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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军出马:在第二防线阻击了3天(4)

第321团反攻归义受挫撤出后,已是近黄昏了。第319团仍在原掩护阵地据守候命。晚7时许,师部派人送来了军部的紧急命令。周团长拆阅后,脸上出现惊慌之色,随即把命令交给代理副团长邹继衍:“老邹,你看。”


老邹接过来一看,咋舌了,竟然是军长李觉的直接手令,主要内容是:“(1)本军奉战区命令,决定于25日零时起,全部从现阵地撤退,续向株洲、醴陵转进。(2)着第107师第319团为全军后卫团,当前应严密监视正面一线日军,掩护全军安全后撤;25日拂晓后开始由现地南撤,并应节节阻击来追之敌,到25日下午6时解除后卫任务,尔后迅速摆脱敌人转进至醴北关王庙一带归建 ”


这是怎回事了,怎么就突然全军撤退?难怪周团长脸色大变呢!


原来下午日军沿铁路南下白水,第19师和军部所在地牌楼铺再次受到鬼子的强攻。而第107师竟然擅自全部后撤,致使第19师第55、56两团留置在敌后,与军、师部都断掉了联系。第107师一退,日军大部漫进,第19师师长唐伯寅只好指挥第57团及军、师直属部队一边阻击敌人,一边掩护军部向神鼎山以东转移。激战至晚上,李觉接到薛岳总司令的电令:“第70军应迅速脱离敌人,撤至株洲以南,从渌口、关王庙亘醴陵之线沿渌江南岸设防守备。”薛岳要实施“天炉战法”的第三步了 主力撤退到捞刀河防线阻敌了。


此时第107师在归义和新市街等地的部队均已撤出战场,向南转进了,该师只有第319团还在原阵地傻傻地待命。李觉闻讯后,立即写了手令派人送去,并且说:“马上派人分赴第55、56团传达撤退命令。”


这就是军长亲自下撤退手令的来由。


邹继衍看完手令后,并没周团长那样惊慌失色,虽然弄不清为什么全军突然大撤,但想了想说:“我们作为后卫团,要与敌保持接触达一昼夜之久,情况也并不可怕。”


“全军都后退了,咋情况还不可怕呢?”周团长被这几年打一仗就败退几百里的事情吓虚了胆子。


“你看,我们掩护任务无疑十分艰巨。不过根据以往经验,鬼子夜间一般不会出动作战的,所以我们今夜掩护全军安全撤退,尚有把握。只是我估计明日可能会有一场血战,那就必须认真考虑对付。”


周团长随即摆出军用地图,和他研究当面敌情及撤退路线,最后两人决定逐渐撤到归义以南40余华里的沙塘基去,因为那里有一片陡峭的丘陵,且还可以依托紧靠后面白鹤洞大山打阻击。他们电话报请师部后并得到准许,并且师部还将原拨为师预备队的第2营归还建制,连夜开往沙塘基占领阵地,准备接应团的主力南撤。


25日零时,全军主力开始后撤。凌晨2时,第319团撤回监视部队,所部按次速向沙塘基转进,边打边退,进行阻击。27日下午7时,全团到达醴陵归还师的建制。


李军长的3份撤退手令,只送达了两份,第19师第56团也接到了,但支持到25日黄昏后才经白水、汨罗、麻林桥等地退抵株洲归建。但第55团团部及罗文浪第3营没接到撤退命令,也不敢擅离,仍在原阵地防守待命。


日军在突破佘家冲防线后继续深入推进,25日上午,东塘阵地因偏居左翼,显得平静,但已成了孤立的一个敌后阵地,鬼子们没来得及把他们拿下,主力就急急地往南大举急进了。当晚,罗文浪建议黄聚杰团长放弃现阵地向右靠拢友军。


黄聚杰说:“我接到的命令是死守,没有命令怎么后退逃跑?”


“好像友军已经全撤离走了!”罗文浪说,“要不我去搜索看看?”


黄聚杰答应了。


晚上8时许,罗文浪率领第3营在阵地上的官兵沿佘家冲方向搜索前进。突然,他听见远处有断断续续的枪声,疾行约20华里,到达了一村庄,发现空坪上有大洋马及辎重车,显然鬼子已经占据了,当即向之袭击。


日军猝不及防,仓皇奔窜。邻村的鬼子听见枪声,也向第55团猛烈还击,一时信号弹、曳光弹划破天空。因为是深夜,敌我均不了解情况,只是互射,都没敢靠近。战斗约一小时,罗文浪不见右翼有什么动静,估计友军已撤,即令各营迅速甩脱敌人,于拂晓前集结所部返回东塘阵地,又在当地隐蔽潜伏滞留了整个白天。


入夜,黄聚杰找罗文浪共商对策。经过反复研究分析,两人一致断定,国军已经全部后撤,敌军约一个师团完全占领了汨罗江河防并继续推进,他们成了陷在敌后的孤立小部队,随时有被围歼的危险。于是当即决定乘夜突围。


之后,他们在军用地图上选定沿湘鄂铁路西侧的岳长古大道南撤,找了两个向导带路,沿途避开正面,寻找空隙,搜索前进。结果,他们终于在27日拂晓前,经敌丛中突出重围。


29日,第55团到达株洲以南,归还师建制。


这时日军已于26日渡过了汨罗江。薛岳“天炉战法”在汨罗江的第二道防御战宣告完全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