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复兴而战——光明降临之后 第三卷 北美之火 第二十一章 萨拉托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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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对地球文明已知的社会与历史资料综合分析,我们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这颗被它的居民们称为“地球”的行星上的社会状态完全可以用“混乱”和“极度荒谬”来形容:这个文明曾经遭受过一次不啻于灭顶之灾的灾难,但它的大多数政治势力却对这次灾难持正面看法;它的大多数主要政治势力都源自于直接发动了那次灾难的军事组织(虽然从已知历史资料分析,那次灾难的发生有一定的必然性),但却互相仇视,并在整个行星表面几乎每一处适合生物生存的地方进行着血腥的武装冲突;这颗行星的全部领土、领水与领空(注:这是地球文明的认知概念)理论上全部归属于一个国家政权(注:另一个地球文明概念),但这个政权却只能控制该行星表面的主要聚居区和干道(注:一种供巨型地面运载工具通过的通道)沿线的小部分区域。

但我认为,这个文明决不能单纯地以“邪恶”与“凶暴悖逆”等概念简单概括——事实上我们很可能根本没有能用于对其进行概括的概念,它不同于任何已知文明。因此,有理由认为,在对待这个文明时,我们不必遵循任何过去的惯例,因为那毫无意义。

——天国传道团的文明分析报告,于美洲东海岸时间2172年2月15日发回安贞琳那行星

在暗青色的天穹下,连绵不断的稀薄卷云在高空寒风的吹动下迅速移动着,就像是一队在天空中航行的巨型帆船的白色船帆,地球光环昏暗的黄色光芒时不时从南方天际的云层缝隙中透出来、为阴冷潮湿的地面增添了几分诡异阴郁的色彩。接连不断的爆炸声有如进军的鼓点,极有规律地从东方地平线外传来。每一声爆炸过后,地面都会随之产生一阵颤抖,仿佛就连大地都因为这可怕的爆炸而感到惊恐万状。

“这帮狗娘养的操蛋东西,他们他妈的到底还有多少炮弹?”老鼠蹲坐在他在白天从黑色黏土地面上挖掘出的L型单兵掩体中,将他精瘦的身体尽量蜷在了里面,就像是一只钻进地下过冬的甲虫。他一边神经质地用破布擦拭着自己半自动步枪的护木,一边大声说道——反正现在炮弹的爆炸声几乎已经掩盖了一切声响,他也用不着担心暴露位置了,“我真怀疑,这些联盟的混球现在就坐在他们的军火库门口打炮。”

“差不多吧,听陆军的人说,萨拉托加基地里有好几个建在地下永备工事里的大型弹药库,这些家伙当然不愁没有炮弹了,”在他右手边六米外的一处临时迫击炮掩体里,李南柯正忙着用勺子将那些掉进行军锅里的石子和土粒给舀出来。不过,每当又一发105或者120毫米榴弹落在离他们稍微近一点的地方时,更多的这种烦人的小东西就会像雨点般从掩体的坑壁上被震下来,接二连三地掉进正在冒泡的锅里,“还有人说,那些家伙把东海岸干道上的所有EAF(远征攻击战斗车)也都拖到萨拉托加附近当炮兵阵地了,那上面装的可是127毫米的大炮。操!算了,反正只要不打到我们脑袋上来,随便他们怎么开炮都行。来,汤烧好了。”

“哎,将军在上!上尉同志,您能不能别这样明目张胆地在掩体里点明火?”当哲学家钻出他藏身的房屋废墟,端着饭盒贴着堆满腐败的落叶的湿漉漉的地面爬过来时,还向李南柯抱怨了一句。“上尉”是E连2排的人最近送给李南柯的绰号。在训练营地里,几乎每个人都知道他是卡德上尉的朋友,而这个称号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渐渐被简化成了“上尉”,“你这么总有一天会把我们统统送上征途的。”

“如果我不这么干,我们今晚就得他妈的被冻死了,”李南柯给他倒了一饭盒的浓汤,空中飞舞的雨滴和细小冰晶落到热汤里,腾起了一阵阵淡白色的水汽,“将军在上,我宁愿气温再冷上十度,也不希望这该死的雨夹雪再下哪怕一分钟。这些该死的水汽,**!我的伤口疼死了!”

哲学家抹掉了沾在他乱草般的胡子上的水珠和冰晶:“老兄啊,早知道这样,你就不该申请现在就上前线嘛。以你受的伤,就算想继续在新奥尔巴尼的病房里呆个几星期,那也是完全可以的。毕竟你可不是在训练时摔伤的,而是战斗负伤……”

“那可怎么行呢?我舍不得你们这些老伙计啊,”李南柯笑了笑,这个动作让他脸上还没完全愈合的弹片划伤又一次传来了轻微的撕裂疼痛,仿佛有一只火蚁在那儿狠狠地咬了一口似的,“还好,这些伤一点也不碍事,就是疼得厉害,”他摸了摸自己左脸上那道刀疤似的伤痕,“幸好没伤到眼睛。”

“如果你想再多留下几道伤口,那到这里就真是来对了。”哲学家像捧着一枚价值连城的宝石般捧着那只满是暗灰色和棕色污渍的铝制饭盒,慢慢从铺满冰晶的潮湿地面上爬了回去。他刚爬回自己的散兵坑,兔崽和大豆就迫不及待地离开了他俩藏身的别墅废墟——在国民警卫军第19独立营被调到这个位于萨拉托加废墟南部20公里的小镇废墟时,这两个家伙相当“踊跃”地自愿带着水冷机枪驻守到那座位于镇中央马路边的别墅里。他们本以为这样就可以避过令人抓狂的寒风和雨夹雪,不料那座别墅早就没了屋顶不说,甚至连地面也塌陷下去了一大块,变成了一个小型蓄水池。这两个自作聪明的笨蛋不得不拆下几块砖头垫脚,免得双脚在齐脚踝深的冰水里冻坏。

唉,算了,如果我们不能活着离开这儿,现在暖和一点又有什么用呢?李南柯一边给他们俩倒热汤,一边熄灭了简易铝皮火炉里的幽蓝色火焰,以节省宝贵的固体酒精。也许哲学家说得对,我不该来这儿,他一边思忖着,一边警惕地将目光扫过四周的夜幕,试图找出潜在危险的蛛丝马迹。但除了建筑残骸影影幢幢的黑影和无穷无尽的雨点与细小的雪花,他什么也没发现。

自从北美人民军从2月23日发起萨拉托加战役以来,已经过去整整五天了。为了切断这个连接着魁北克地区与特拉华河河口地区联盟控制区的交通枢纽,北美人民军破天荒地一次性集结了超过两万正规部队和两倍于此的民兵与雇佣兵(甚至有不少犹太保留区来的雇佣兵),试图摧毁这一带呈南北向分布的上百个联盟巡道军与共和国卫队据点。在战役开始时,胜利的天平似乎是朝着美国人这边倾斜的,特拉华河西岸的十几个巡道军哨站与小型基地在一天之内就被拥有数量优势的美军夺取了,而从萨拉托加西北方向沿着当年柏高英将军的进军路线攻击的佛蒙特师和南魁北克师也在未遭遇有力抵抗的情况下拿下了萨拉托加北部丘陵地区的共和国卫队营地,并将那些溃不成军的“尼布甲尼撒”师士兵沿着东海岸干道驱赶回了萨拉托加废墟,虽然联盟海军航空兵和空军部队竭尽全力地对这些部队实施空中打击,但仍然没能迟滞他们前进的步伐。

当时,李南柯还躺在营地医疗室里治疗他身上由于手雷弹片造成的伤痕,而其他人刚刚出席了可怜的卡巴刀的葬礼,他们在新奥尔巴尼的营地里听到了新UVO电台播报的“新萨拉托加大捷”的消息。当时,每个人都在兴奋地讨论着自己什么时候能被调到战区,以及能从那些被攻克的共和国卫队据点和“像死蛇一样瘫在车站里的派遣车队”里弄到些什么战利品。虽然新奥尔巴尼离萨拉托加并不算远,但对他们而言,这场战役不过是每天由南向北从头顶飞过的“杜宇”战斗轰炸机或是“鹔鹴”攻击机编队,以及这些飞机经过时响起的防空警报和防空武器射击声而已。没有人会对一场仅仅存在于广播与流言里的战役感到恐惧,而距离所带来的安全感更是让一些从没上过战场人产生了虚幻的自豪与强大感,似乎他们即将成为那些“不堪一击”的联盟军队、乃至整个神圣联盟共和国的终结者,获得“伟大的胜利”不过是一件如同用刀切开黄油般的再轻松不过的事。

——直到他们需要自己去直面战争的恐怖为止。

萨拉托加地区的战局从第三天的凌晨开始陷入了僵持状态。在那天的太阳还没升起的时候,负责沿特拉华河东岸北上进攻的第2步兵军(由特拉华师、马萨诸塞第1志愿步兵团、罗得岛志愿步兵团和几个营的国民警卫军常备队组成)士兵们发现了一列相当庞大的派遣车队出现在了南方的地平线上,并在一个共和国卫队装甲营的掩护下沿着东海岸干道强行北上,突破了他们的南侧警戒线。虽然罗得岛志愿步兵团已经对东海岸干道进行了一些破坏工作,但他们显然低估了联盟守住这个交通枢纽的决心,因此只是例行公事地在路基上炸了几个坑、埋设了一些15磅圆盘反坦克雷。搭乘派遣车队的巡道军工兵很快就清理掉了这些障碍,并在美军彻底破坏干道之前让至少50辆装满物资和上千名士兵的平板货车与ECF开进了萨拉托加基地。虽然特拉华师立即调头堵截这支援军,但他们仅仅摧毁了几辆掩护车队的共和国卫队装甲车。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萨拉托加一带成为了一个不折不扣的血肉磨盘——共和国卫队和巡道军主动放弃了残存的孤立外围据点,撤进了沿萨拉托加废墟和新萨拉托加基地构筑的环形防御圈内,在空军和陆军航空兵的支援下就地固守。北美人民军的战线确实仍然在推进,但每一次这样的“胜利”都代表着得不偿失的严重损失——共和国卫队的战术非常聪明,他们充分利用了地形地物和增援的派遣车队带来的大量反人员地雷,将每一座丘陵都变成了一个令人深恶痛绝的小型要塞。每当美洲人以为自己已经在对方防御阵地上打开缺口时,他们就会发现,其实他们只是撞进了一个被陆军航空兵和远程火炮火力覆盖的泥潭而已。仅仅几天功夫,特拉华师的伤亡人员就超过了总兵力的三分之一,马萨诸塞志愿步兵团只剩下一半的人员可以参战。于是,新奥尔巴尼的新英格兰民兵们终于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参战机会——直到真正闻到了硝烟的气息、看到了似乎永无休止的爆炸和流血,他们才发现,这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噩梦。

噩梦?是啊,自从我离开那该死的冬眠柜之后,就掉进了这个更该死的噩梦里,我失去了一切,得到的只是这身破卡其布军装、一支步枪和无休无止的炮击,这可真是划得来!李南柯小口呷着混入了雨水和土粒、散发着泥土的新鲜腥味的热汤,脸上露出了几分苦涩的微笑。也许现在就挨上一发大口径榴弹反而比较好,至少就用不着在这该死的地方挨冻了。他用力摇晃着脑袋,试图驱走这些混乱的想法,但这样做的结果却只是加重了他的眩晕感。

夹带着雪花的雨水淅淅沥沥地落在掩体里,在这个倒L型土坑的底部积了好几寸深。虽然李南柯在白天已经做出了预防措施——将几块木板垫在了坑底,但不断升高的冰冷的泥水还是浸透了他脚上的帆布胶鞋,将他的双脚冻得没了知觉。令人生畏的寒意从脚底逐渐攀升,紧紧地攫住了他的思维,用难以抗拒的睡意包裹住了他的意识。李南柯现在唯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找一个干燥的、温暖的地方,把脚上又冷又湿的鞋子脱下来晒干,再好好地睡上一觉。该死的,我他妈的在想什么?这附近几十公里内都找不到这种地方!他用力咬着嘴唇,接着又猛吸了几口潮湿的空气,试图驱走寒冷带来的疲倦感。清醒,要清醒!上头说了,今晚那些家伙很可能对这一带发动反突击,如果……

“喂,上尉!上尉!你没睡着吧?”兔崽尖细的声音从那座没有房顶的小楼里传了出来,顿时让李南柯来了精神,“准备战斗,前面有动静了!”

“那些该死的家伙来了?!”肾上腺素迅速沿着血液循环传遍了全身,刚才还死缠着他不放的疲倦感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李南柯用最快的速度将他的行军锅里剩下的最后一点汤喝了下去,然后把它塞进了背包里,拿起了靠在掩体旁的K89步枪,“他们在哪儿?”

这一回,回答他的是从前方传来的一阵零星的枪声——不是“昆吾”主战坦克或是DN60步兵战车的大口径同轴机枪暴风骤雨般的射击声,也不是AG-50突击步枪极其规律的扫射声,而是栓动步枪和半自动步枪断断续续的清脆射击声。接着,射击声被一阵螺旋桨高速旋转的轰鸣盖过了,几个修长的黑影鬼魅般地出现在了暗青色的云层下,朝着西南方向迅速飞来。

“操!是‘飞蛇’!不要开火!注意隐蔽!”凭着基因改造后获得的良好视力,李南柯一眼就认出了这几个不速之客的身份——当然,其实他不用看也能猜出来这一点,只有“飞蛇”这种拥有厚重装甲和可怕火力的空中怪物才敢这样旁若无人地从地面轻武器火力射程内直接飞越对方的阵地。

当这个排列成箭头状的三机编队轰鸣着掠过小镇废墟上空时,越来越多的地面火力加入了这场混乱的合奏中。大多数射向空中的步枪弹、机枪弹甚至手枪弹(从各种口径的手枪和冲锋枪里发射出来)除了空气和雨点之外什么也没打中,少数命中目标的子弹也仅仅在“飞蛇”的厚重装甲和钢化玻璃座舱盖上溅起了一朵朵金色的火花。一些人试图用57毫米“钢针”火箭弹射击这些直升机,但却没有一发命中,反倒是有几个缺乏经验的家伙将火箭筒的仰角抬得太高,结果被喷到地面上后腾起的火箭弹尾焰点燃了屁股,又进一步增加了阵地上四处蔓延的混乱。

这群蠢蛋,难道就没人告诉过他们该怎么应对武装直升机吗?李南柯一动不动地趴在自己的掩体里,无精打采地观看着这场令人气馁的闹剧——E排的其他几个班在之前的两天里都被调到别的地方充当巡逻队去了,而接替他们的这三个班则是今天下午才刚赶到前线的,全都是头一次真正走上前线。虽然李南柯等人在之前几个小时中抓紧时间给他们补了一堂前线常识课,但事实证明,这是远远不够的。万幸的是,虽然这三架武装直升机的武器挂架上挂着足以把半个小镇废墟翻个遍的火箭发射巢,但它们似乎还有别的目标,在飞过惊慌失措的国民警卫军民兵们的头顶时,仅仅用机首的23毫米机关炮随意开了几炮。这些炮弹全都打在了穿过小镇的沥青路面上,没有造成什么破坏,但仍然在人群中引发了一阵惊恐的呼喊声。

不过,当这个直升机编队最终离开阵地上空后,惊恐与混乱立即平息了下去——这倒不是因为严明的纪律发生了效力,而是因为小镇后的山脊上腾起的一连串焰火般的巨大火球。这三架“飞蛇”武装直升机的目标并不是他们,而是一处坐落在丘陵顶部的树林中的远程火箭弹发射阵地。这个发射阵地是由一支来自奥尔巴尼的“华夏复国军”分队在两天前建立的,在这两天中一直断断续续地朝着萨拉托加发射140毫米火箭弹。仅仅几秒钟的功夫,这处阵地上的一切——无论那是人肉还是地面的泥土——都已经熊熊燃烧了起来,仿佛地狱的大门就在那里打开了。

“靠!这下我们的那些亚洲人朋友们可倒了大霉了!”哲学家从他的散兵坑里探出头来,半是无奈半是幸灾乐祸地说道,“瞧这烧的,我敢打赌那些‘飞蛇’发射的是白磷燃烧弹。”

“不知道那些中国佬还有多少没被烤焦,”老鼠也盯着那片火焰说道,“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今天晚上我们这儿的天上不会再下炮弹了。”

他的这句话得到了所有人的一致赞同:在四天前他们刚到达这座小镇废墟时,这一带还算是平静,但自从那些“华夏复国军”派出的“志愿火力支援分队”(他们是这么称呼自己的)在他们后方安营扎寨之后,一切就变得糟糕了——这些家伙盲目发射的无控远程火箭弹对作战产生了什么“支援”效果姑且不论,但他们倒是实实在在地引来了萨拉托加的联盟远程火炮的还击。由于这些家伙不断变换阵地(当然,如果他们不这么做,早就被还击炮火干掉),而且越来越接近小镇,因此大口径炮弹也就越来越频繁地“光顾”国民警卫军阵地。现在,目睹着这个“祸害”总算暂时消失了,大多数人不但一点也不感到可惜,甚至纷纷松了一口气。

可惜的是,正当李南柯打算烧点热水、好好休息片刻时,一个他从没见过的矮个子民兵突然跑了过来:“你是李南柯上等兵?”

“嗯,怎么了?老兄?”

“你有任务了,”矮子说道。不知怎么的,李南柯总觉得他脏兮兮的脸上似乎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表情,就像是孩童看到落进蜘蛛网的蚱蜢一样,“鲁夫中尉要你在五分钟内到那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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