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子弹飞 第一卷 宝山保卫战 第十八节 悲壮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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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小小,不怕,你就跟着我就行了!”彭小文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无法承诺自己能够保护小小的安全,但是他实在不想让这个漂亮的女孩子就这么牺牲。

“我不怕,给我一颗手榴弹,别把我留给鬼子!”颜小小坚定地说。


(二)


重伤昏迷的五名士兵中已经有两个人停止了呼吸,而姚子青从中午到现在一直没有醒。

全部兵力已经转移到北门附近的最后一处坑道,这一个小时的等待,彭小文下达的唯一命令就是,休息。

从早上打到现在,剩下的这31个人都是没吃没喝。

一闭上眼睛就听到了呼噜声,太累了,那些炮声,管不了那么多了。

颜小小就静静地靠着彭小文的肩膀,用手挽着彭小文的胳膊,从那个突如其来的拥抱开始,两颗心似乎在那一瞬间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彭小文指挥坦克作战击溃鬼子后,返回坑道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看颜小小,颜小小醒来的时候恰好是彭小文赶到。

两个人什么都没有说,只有长时间紧紧地拥抱,那一刻时间几乎凝固,两个人都彼此听的见对方的心跳。

两个人不知道拥抱了多久,一直到炮火声音渐小,彭小文开始指挥战士走出坑道布置飞雷炮和观察战场,两个人才分开。

当战场布置完毕的时候,王尚彪带着一个战士走到彭小文身边,把他从重机枪后面拉起来,然后塞给他一挺轻机枪,王尚彪的副射手就塞到颜小小手里五六个弹匣。

彭小文对王尚彪点头示意了一下,看了看颜小小,颜小小坚定地给了彭小文一个微笑,从第二次拥抱到那时,两个人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一切尽在不言中,有些时候一个眼神,一个微笑,就足够了。

心与心的拥抱,不需要双手,有时只是需要一个微笑。


(三)


“小小,在战场上怕吗。”彭小文抽出胳膊,揽在颜小小的肩膀上。

“怕,但是不和你在一起更怕。”颜小小就象个小猫一样躺在他的胸膛上。

“刚才在装弹匣的时候你可真勇敢,鬼子的子弹都把掩体打的冒火星了你都不躲闪,真厉害!”彭小文由衷地称赞道,他心想,早知道我就带着颜小小去操作重机枪了,那才杀的痛快!

“小文哥哥,你才勇敢呢。”颜小小头又拱了拱,仰起小脸看着彭小文说:“你说当时你给我又送花又献殷勤的时候,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呢,呵呵。”

彭小文愣了一下,脱口而出说道:“我?送花?献殷勤?我有吗?”

说完马上想到,哦,原来这个二世祖在三十年代就知道送花了啊,还真时尚,不禁笑了一下。

颜小小就掐了彭小文几下,娇羞地说:“叫你不承认,叫你不承认,那时侯你真够讨厌的,整个3营差不多都知道。”

说到这里,颜小小和彭小文的情绪一下子都低落了下去,三营,那些弟兄们啊!

颜小小把头深深地埋在彭小文的怀里,彭小文紧紧地抱着颜小小,轻轻用手拍着她。

“哎呦我的个娘辈子,我是不是走错地方了啊,我说二位,你们是不是也注意点影响,我靠!”王尚彪恰好从洞口观察情况回来,看到两个人在卿卿我我,不由打趣道。

颜小小羞的马上要松开,彭小文就使劲箍着不让她动。

王尚彪这一嗓子把坑道里打盹的战士们差不多都吵醒了,大家揉揉眼睛往这边看,看到羞红了脸的颜小小使了好大劲才推开彭小文,都忍不住起哄和吹口哨。

“起什么哄,还不叫嫂子,不然谁也别想着老子发喜糖!”彭小文紧紧地抓着颜小小的手,对着这帮家伙喊道。

这下子颜小小更羞了,她着急的嚷道:“什么嫂子,彭小文你乱说什么呢!”

彭小文故意哭丧着脸说:“亲爱的,不是吧,你不是这么不负责任的吧!”

王尚彪哈哈大笑道:“他娘的,干脆,咱一会把鬼子打退以后,晚上就给咱副营长和颜姑娘把婚事给办了,你们说好不好啊!”

大家纷纷喊到:“好!”“对头!”“要得!”

南腔北调的笑语,给惨淡的战场增添了无尽的活力。

这个时候颜小小的心里无比复杂,又娇羞又生气,还有一些按捺不住的欣喜,但是小姑娘哪里经的住这么一大帮老爷们起哄,她都快急哭了。

王尚彪本来是通知炮火转缓要进入地面战斗了,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冲着战士们骂道:“还不赶快出去,一点眼力劲都没有!我可告诉你们,每个人给我数着,马上一会,干掉20个鬼子的晚上才有喜酒喝!要是连20个小鬼子都没干掉,就他娘的喝马尿去算了!”

这个算是最有创意的战斗动员了,连彭小文都想不到!

战士们哈哈大笑着,纷纷操起武器,各自成组走出坑道,那样子就象是去赴宴一样。

彭小文站了起来,也想跟着出去,王尚彪眼睛一瞪,道:“咋了,没了你,我还指挥不好了咋的!你不是早就安排好了吗,老子知道该怎么安排检查,你就商量商量晚上怎么请大家伙喝酒,别的事情你就少管了!等我喊你!”

说完哈哈大笑而去。

这就是慷慨赴死,王尚彪是想给彭小文和颜小小留下一个单独的空间,哪怕就是几分钟,让两个人说两句情话,因为接下来,是真正的生死考验,谁知道晚上谁还能活着!

彭小文和颜小小心里都明白。


(四)


坑道里除了昏迷的伤员,只剩下彭小文和颜小小两个人了,两个人再一次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彭小文想,9月7日一定是城破之日,自己这几天的努力,已经给鬼子增加了几千人的伤亡,可能今天已经是城破的最后一天了。

前世的自己,一直情路不顺,象颜小小这么漂亮又体贴人的女孩,要是能够在自己的那个世界给自己当老婆,那想来应该不错,催促自己结婚的老妈肯定做梦都会笑醒的。

多好的女孩啊,可是今天连颜小小都要随宝山500勇士一起壮烈了,彭小文不禁暗自伤感。

两个人什么话都没有说,突然颜小小挣脱彭小文的拥抱,伸手去解彭小文衣领的扣子,彭小文一下子傻掉了,直到颜小小已经解开了他的第三颗纽扣他才反应过来。

我靠,不会30年代的女性比80后还开放吧,这都直逼90后了啊,彭小文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嘴里说道:“小小,小小妹妹,这可能一会那帮家伙还要下来的,小小,小小妹妹,啊~~~~”

彭小文的叫声很大,连刚出洞口不远的王尚彪都听见了,我靠,不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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