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朝美韩都认为长痛不如短痛,朝韩开战迫近

2010年的朝鲜半岛,虽然远不如2009年那样“季节分明”——上半年剑拔弩张,下半年软语笑迎,但也更加淋漓地体现出半岛事态云谲波诡的特征。

2010年这里依然是内政与外交、佯攻与实干、色厉与内荏、偶然与必然的百色杂陈。但细观之,不难发现,这里充满了某种历史抉择的痛苦和收官之战的某些特征。

记得两年前笔者在一篇文章中说及2009年和2010年将是朝鲜核问题的拐点,维护半岛无核化之胜负成败将取决于这两年的事态发展。岁尾掩卷沉思,竟然对古人那句“国家不幸诗人幸”的诗句有一些新的感悟。

现象:2010年朝鲜半岛发生的几件事

2010年朝鲜半岛发生了许多事情。但如同自行车轮有从动和主动功能区分一样,在所有这些事件中,也有主从之别。现从纷杂之中择其要者,加以回顾。

朝鲜通过美国人的眼睛和嘴巴,向世界展示其“核肌肉”。

11月中旬,美国核专家、斯坦福大学国际安全与合作中心主任赫克应邀访问朝鲜,朝方向他展示了其浓缩铀设施。据赫克说,这次他看到的朝鲜铀浓缩操控系统之“超现代、干净”,“令人吃惊”。

当时,朝鲜人告诉他,朝已有2000台离心分离机在运转,另有数千台在建设中。11月20日,赫克向媒体公布了这一消息。他推测,如朝方介绍属实,其设备略加改进,每年可生产40公斤武器级高浓缩铀。11月30日的《劳动新闻》报道称,朝鲜正在建设轻水反应堆。

12月14日,韩媒体引用韩美情报当局人士的话称,朝鲜除宁边外另有三、四处秘密铀浓缩设施,朝鲜每年可制造8~10枚核弹。最近盛传,朝鲜正在施工准备第三次核试验。

朝鲜新一代领袖闪亮登场,宗统承继制度由隐趋显。

2010年9月28日,在时隔44年以后朝鲜召开新一次劳动党“党代表会议”,一位长相酷似青年金日成的年轻人坐在了会场第一排显眼的位置。他就是这天凌晨1时发布的由金正日签署的第0051号命令中刚刚被任命为朝鲜人民军大将的金正恩。

为时一天的会议结束时,金正恩已被选举为中央军委副委员长,这使他成为军委中排在委员长金正日之后的第二号人物。9月30日,朝中社公布的一张照片上,金正恩就座的位置与金正日只有一人相隔,同处于中心位置。

此后,朝鲜的媒体开始频繁介绍金正恩出席或陪同金正日出席建党周年纪念大会、阅兵式、外出视察等正式活动。这时,朝鲜人民开始知道,他们已经有了新一代领袖。

10月8日,朝鲜最高人民会议常委会副委员长杨亨燮向美联社记者第一次公开确认,金正恩的身份为金正日的儿子,他将成为朝鲜第三代领导人。

这位85岁的资深政治家深情地说:“有伟大领袖家族一代又一代的保护,我们的人民深感自豪。”“我们的人民拥护伟大领袖金日成主席和金正日元帅,现在也拥护金正恩大将。”

其实,由金正日三个儿子之一接掌这个国家的传闻数年前就在外国媒体上传得沸沸扬扬,各种猜测层出不穷。

一年多以来这些传闻开始聚焦到金正日第三子、现年27岁的金正恩身上。但无所不能的媒体记者们即使动用了“上穷碧落下黄泉”的手段,也未能挖掘到金正恩的近照,只寻到日本厨师提供的一张他儿童时期的模糊照片。

不过,在朝鲜国内,一般民众也是在这次党代表会议结束时发布的消息中第一次听到金正恩这个名字的,也是在同一天的“劳动新闻”上第一次见到自己未来领袖的真容,并为其相貌之酷似金日成而惊讶不已。

有报道称,自2009年起,朝鲜便开始自上而下以渐进方式使军人、干部认识“青年大将”,一首名为《脚步》的歌曲开始流传。

朝鲜党代表会议之后,金正恩作为党、军和国家新的领导人,频繁出镜,他的一些言论,如关于子弹与粮食的说法,关于米饭、肉汤、绸缎、瓦房的承诺,不仅成为各国媒体的话题,同时也激起朝鲜人民美好的向往。

“天安”号事件和延坪岛炮击事件相继发生,朝鲜半岛处于战争边缘。

2010年3月26日晚9时45分,朝鲜西海(中国称黄海)白翎岛(韩国占据)西南方1.8公里海域一声巨响,韩国海军所属的警戒舰“天安”号在爆炸声中断成两截沉没,104名乘员中仅有58人获救,46人葬身海底.

韩国总统李明博立即召集紧急安保会议,布置展开搜救和打捞,并严令彻查,誓让肇事者付出代价。韩国防部长金泰荣则誓言报复。

为使调查工作更具说服力,韩组成军民联合调查团,并邀请美、英、澳、加、瑞典专家参加。3月31日朝方首次表态称与此事无关,但令全军加强警戒。

5月20日,韩方公布其调查报告称:天安舰遭朝鲜小型潜艇发射的鱼雷袭击沉没,并公布了其证据。

朝方坚决否认,并称朝不会容忍“挑衅和战争举动”,提出派团赴韩进行调查,韩坚拒。

美国重申保护韩国安全的承诺,日本支持韩国立场,俄总统打电话给李明博示意合作,中国呼吁各方冷静克制。

5月24日,韩国政府公布对朝采取七项制裁,其内容大体可分为:

经济制裁,如全面中断交流合作、停止援助、禁止朝鲜船只借道航行等;外交制裁,如将之提交联合国安理会等;军事制裁,如作好军事准备、再次发生类似事件将自卫反击、展开心理战、将与美国加强军事合作进行联合军演等。

朝鲜对此反应强烈。5月27日朝鲜军方也针锋相对地公布其内容大体相仿的七项措施,对韩进行反制裁。

7月9日,安理会通过一个仅具表态意义的“主席声明”,声明提及韩国联合调查结果,也提及朝鲜表示与此事件无关。

这一回合外交斗争刚刚告一段落,旨在向朝鲜施压的韩美联合军演随即开场。7月21日,美韩外长、防长在汉城首次举行2+2会议,对双方外交和军事合作进行部署。

7月25日,韩美联合军演在东海开始。这次被命名为“不屈意志”、为时四天的演习,双方调动了包括美国航母“乔治 华盛顿”号在内的20艘军舰、200余架飞机、陆海空三军8000余人的兵力,演习内容有网络防御、给养供应、反潜和联合打击等。

演习开始前一天,朝国防委员会发表声明称,朝鲜将在任何认为需要时动用核武器“发动一场报复性圣战”来应对美韩军演。

8月5日至9日,韩国单独军演在黄海举行。美航母原本参加,后担心引起中国反应,临时改变主意。8月3日,朝军西部地区司令部发表“通告文”,称对韩方西海射击训练“将用强有力的应对打击还以颜色”。

果然,在韩方演习结束半小时后,即8月9日5时半,朝鲜在“北方界线”附近发射了130余发海岸炮。这实际上是尔后发生的延坪岛炮击事件的预演。

此后系列演习频繁展开。8月16日至26日,美韩举行代号为“乙支自由卫士”联合军演,模拟“第二次朝鲜战争”全过程。

9月27日至31日,韩美在黄海进行反潜军演。10月13日至14日,在釜山附近海域举行由韩国主导、有15个国家参加的防止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扩散联合演习。

为了给11月10日在汉城举行的20国集团首脑会议创造“和平气氛”,韩美决定推迟原定于10月底进行的联合军演。

这次名为“护国演习”的军演确定于11月22日举行,但18日美方通知韩方美军不参加。

这样,22日演习由韩军自行进行。朝方23日上午发文要求韩方停止,韩未理会,23日下午便发生了震惊世人的延坪岛炮击事件。

这天下午2时34分,朝鲜突然向韩方占据的延坪岛及其周边海域开炮,先后发射200余发炮弹,数十座建筑物和民居被炸或起火,千余名居民紧急避战迁移。

韩方回击发炮80余发。炮战持续约一个小时。事后韩方公布,在炮击中韩方死四人,其中平民两人;伤18人,其中平民三人;另有大批民居被毁,居民撤离。

李明博紧急撤换国防部长,修改对朝作战原则,增加军费,调整军事部署,称再受攻击则加倍报复。

事发第二天,韩美宣布进入联合危机管理状态。11月28日始,韩美在黄海举行极具针对性的联合军演,美航母“乔治 华盛顿”号参演。韩美军演刚刚结束,日美更大规模的东海军演于12月3日开场。

面对日益紧张的半岛局势,频繁的穿梭外交也在进行。12月6日中国国家主席胡锦涛与美国总统奥巴马通电话商讨局势。

中国国务委员戴秉国先后出访韩国和朝鲜,中方呼吁召开六方会谈团长紧急磋商。朝鲜外相与韩国六方会谈团长先后到达莫斯科。

美日韩外长于12月6日聚首华盛顿,召开了闭门的三国外长会议。之后,美国三军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急飞汉城和东京,而美国新墨西哥州州长则应邀飞赴平壤。顿时间,朝鲜半岛战云密布,东北亚局势面临变局。

联系:何以发生这样的事情

2010年朝鲜半岛发生的这些事情,表面看来独立成章,互不牵连,但略为深究,便可发现是盘根错节,实为“一盘棋”。

要问2010年朝鲜半岛何以发生这些事件,这几乎是一个难有标准答案的问题。人们只能从对过去事件的梳理中去领会。

“天安”号事件和延坪岛事件之发生,从最浅层次上看,毫无疑问,同朝韩间在西海划界争执有关。

1953年7月朝鲜战争停战时只在陆地划定了南北军事分界线,海上界线未能划定。此后,联合国军方面单方划定了一条150海里长的朝韩海上分界线,即所谓“北方界线”。对此朝鲜拒绝承认。

1976年朝鲜自行划定一条“南方警戒线”。1999年6月延坪海战后,在南北将军级会谈时,朝方提出了自己划定的西海海上分界线,并宣布韩方所主张的“北方界线”无效。

这样,在双方所主张的分界线之间便形成一片争议海域,延坪岛及其附近海域即在其中。

据统计,停战以来,朝韩双方在此发生了470多次有一定规模的冲突。自从上世纪70年代以后传说争议海域有油汽资源以后,特别是90年代这里的渔业资源在双方经济生活中分量加重以后,双方在这里的争执急剧升温。

1999年后发生海上冲突十多次,其中较烈者三次,分别发生在1999年、2002年和2009年。

如果说“天安”号事件和延坪岛炮击事件是导致朝韩关系紧张的直接原因的话,朝鲜核问题则是这种冲突的大背景。

2009年上半年朝鲜放卫星、发导弹、进行核试验,退谈废约,剑拔弩张,下半年突然盛情邀请美国前总统克林顿、韩国现代集团会长玄贞恩、中国总理温家宝访朝,觥筹交错。

正在人们大惑不解的时候,一位被称作“朝鲜非官方发言人”的朝鲜学者金明哲于当年10月14日在香港媒体发表文章,透露朝鲜制定并已开始实施一个旨在于要当“永久核大国”的“C计划”。文章称,“C计划”设想美国最终学会与拥核的朝鲜和平共处,签署和平协定并建立全面的外交关系。

朝鲜要想使“C计划”取得成功,必须完成两项工作,一是其核武计划取得长足发展,二是通过全方位外交使国际社会特别是几个主要国家不再要求其弃核,承认其核国地位,并全面改善与其关系。

第一项工作通过两次核试验已获阶段性成果,第二项已部分取得成功,如将朝中关系重新提升到“盟友”高度,并从中国获得大量援助。但朝鲜向韩国伸出的“友谊之手”却被李明博所拒绝。

李仍顽固地坚持一切改善韩朝关系的举措,如加强双方经济合作,提供援助等皆与朝鲜弃核进程挂钩。于是,采取一些措施打击李明博政府,分化韩国社会,便符合“一张一弛”的用兵之道。

在扑朔迷离的事件中分析有关各方利害得失,是梳理和研究国际政治的基本方法之一。在“天安”号事件和延坪岛事件中,美国无疑是最大获益者。

美国借此加强了美、日、韩同盟,抑制其离心倾向,加强了其在东亚的军事存在,强化了其对朝鲜半岛事态的掌控,故许多人认为美国是这两个事件的最大嫌疑者。

其次,朝鲜在事件中也有丰硕斩获。事件后因中国不支持韩国的调查结论,中韩关系被认为是倒退了若干年。

因韩美军演和美航母进入黄海,美中矛盾加剧,旨在促朝弃核的六方会谈重开无望,特别是中朝关系升温,冷战时期的集团政治似乎可能重现,这使朝鲜面临的弃核压力大为减弱,等等。

影响:朝鲜半岛局势面临变局

“天安”号事件和延坪岛炮击事件已过去多日,人们原本以为时间会使对抗双方激动的心冷静下来。

但是,诸如“打全面战争”、“打核战争”之类的非理智言词仍在继续,指向性明确的军事演习、实弹射击训练仍在持续展开,擦抢走火的可能性在增大。

更重要的是,2010年朝鲜半岛发生的这一切已使这里的国际政治发生某种影响深远的变化,前景堪忧。

“阳光政策”在韩国的社会基础已被摧毁,这次危机即使得以平安度过,对抗和冷战也将成为今后相当长一个时期半岛南北关系的常态。

2007年底韩国大选,主张抛弃“阳光政策”的李明博高票当选。翌年2月李政府执政,朝韩关系迅速趋冷。

当时以及此后两年多间,无论在韩国还是在其他国家,普遍认为韩国的这种变化是正常的政党轮替,五年后在野党如能上台,“阳光政策”仍会复归。

但是,2010年以来,朝鲜高调推进其核计划,以其特有的方式推进领导层更替进程,其对内对外行政特征依然如故。

这使大多数韩国人认识到,朝鲜的一切皆“按既定方针办”,理想主义的“阳光政策”的确是失败了,它没有也不可能改变朝韩关系零和竞争的本质。特别是“天安”、延坪两事件之发生,猛烈的炮声似乎使他们重新置身于战争。

对抗双方都在推行战争边缘政策,迎面相撞的可能性骤增。

在朝鲜半岛的对抗中,朝鲜一向采取“以超强硬对强硬”政策,以“打全面战争”、“让核武器象雨点一样投向韩国”、“把汉城变成一片火海”等激烈言词和凶猛动作着称。

而多年来充分享受发展成果的韩国人对战争却有一种本能的恐惧,强烈的人质心态使他们在南北对抗中处于下风,反映到政策上则是韩国政府确定的“交战原则”是以防止事态扩大、息事宁人为宗旨,以同等级别的手段实施反击,防止事态扩大。

但2010年这些事件发生后,以撤换防长为分界线,韩国的应对原则完全变了。

新防长上台伊始即登上事发地点延坪岛,宣布要将北方五岛由“防御基地”变为“进攻基地”,并立即向这里大幅增兵,运进大批作战重装备,指示部队一旦受到攻击,前线指挥官可先打后报,要动员包括派机轰炸在内的一切手段进行加倍反击,“消灭威胁源为止”。

与此同时,韩国除去与美加强军事合作,频繁进行军演以外,还从12月6日开始连续数轮在西海(黄海)、东海(日本海)进行实弹炮击训练,其中特意安排在延坪岛争议海域进行,以此来挑战朝鲜此前宣布的“即使其领海(在朝鲜看来争议海域也属领海)遭到0.001毫米的侵犯”,它也要采取军事行动的宣言。

朝韩双方都在推行“战争边缘政策”。由于双方都在信誓旦旦,不给自己留下任何回旋余地。因此,在紧急关头,即使是双方并无真打的意图,但也只好硬着头皮正面相撞。因为关键时刻的退却会付出沉重的政治代价。

美韩日战略同盟巩固发展,东亚冷战结构有可能死灰复燃。

“天安”号事件发生后,美日立即表态全力支持韩国。3月底美国三艘军舰驶进事发海域。在整个“天安”号调查过程中美国向韩提供了技术和情报支持。

6月初韩国将此提交安理会,美日韩三方紧密配合展开外交战。随后李明博访美。继美日外长防长2009年“2+2”会议后,韩美也于2010年7月举行双长会议,随后美韩连续举行大规模联合军演。

延坪岛炮击事件后,三方配合更加紧密。12月6日三国外长会谈成为三国同盟标志性事件。三方统一了对朝政策,规划了联合行动。此后美韩西海军演、美日东海军演、美国推动美日韩三国军事合作取得重大进展。

面对三国战略同盟,国外有人极力把祸水引向中国,宣称三国战略同盟以及美国航母驶入黄海,真实目的是对中国进行“军事遏制”,以此挑动美中矛盾,以取渔人之利。

我国也有人渲染美韩军演“针对朝鲜是假,针对中国是真”、“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主张中朝俄组成“北三角”以对抗美日韩“南三角”。这种渲染在事实判断上有失准确,在策略上缺乏政治智慧,易引火烧身,在效果上压缩中国外交空间,为中国外交设了陷阱。

本质上说,如同国内有人抓住改革开放后出现的某些问题,主张回到上世纪50、60年代以否定30年的改革开放一样,这些人主张用恢复冷战时期的集团政治来否定邓小平所倡导的不结盟、不当头、不以意识形态划线、永远把国家利益放在首位、做负责任大国的外交理念。

六方会谈机制正在消融,朝鲜半岛国际政治格局正在改组。

六方会谈之所以能够举行,是因为有关各方就六方会谈的宗旨和任务达成共识,这就是通过谈判促朝弃核,维护朝鲜半岛无核化。

在朝鲜先后进行两次核试验,宣布“永不弃核”、“永远退出六方会谈,不再受六方会谈协议的任何约束”(2009年4月14日朝外务省声明)以后,六方会谈事实上已陷绝境

(最近朝鲜又称已为重开六方会谈作好准备。实际上朝鲜所主张的新六方会谈已不是人们所以为的讨论维护半岛无核化的六方会谈,而是在有关国家承认朝鲜核国身份的前提下朝鲜与之“平等地”讨论和平协定和核裁军会谈)。

“天安”号事件以后,有中国学者主张当前第一要务是维护朝鲜的稳定,朝鲜业已有核,应放弃无核化主张。因此主张中国加大对朝援助。

美日韩认为中国此举是“庇护”朝鲜,甚至认为中国倡导重开六方会谈或团长紧急磋商也是“援朝”之举,故拒绝了中国的提议,六方会谈命运堪忧。

与此相对照,最近莫斯科却成了外交热点。朝鲜外长和韩国六方会谈团长于12月中旬先后访俄,美日外交官也竟相与俄沟通。

俄国对朝鲜核问题、延坪岛炮击事件鲜明的主张表述和清晰的态度体现了大国外交风格。今后在朝鲜半岛问题上俄国将会扮演更主要的角色。

有关各方摊牌的条件正在走向成熟,朝鲜半岛局势千钧一发。

奥巴马政府上台后曾对其前任对朝政策进行了审查评估,认为小布什政府对朝政策是失败的,其表现是与朝谈判给朝发展核武器提供了时间,对反复无常的朝鲜提供“补偿”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因此现任美国务卿希拉里多次表示,在朝鲜核问题上美国不再无条件谈判,不再埋单。近来,有美国学者已坦言,谈判解决不了朝鲜核问题。

而朝鲜不断推进并展示其核计划,使美国产生解决朝鲜核问题的紧迫感。有美国专家推测,再有3~5年时间,朝鲜的核武和导弹技术将获长足发展,足以对美国本土构成威胁,美必须在此之前解决之。

最近俄罗斯明确表示朝鲜核武器对俄构成威胁。据俄媒报道,11月9日俄总统公开表示,“朝鲜的核野心在东北亚引发军事及政治紧张局势,直接逼进俄东部边境”,“更别说朝鲜的核试验场距我们领土只有100多公里了”。

目前,有关国家都面临着困难抉择:是承认维护半岛无核化努力失败并接受由此引起的严重后果,还是采取有效措施阻止朝鲜的核计划?

最近,某种战争的冲动似乎在对峙双方都在发展。

在美国,有报道称已有一些人在谈论“长痛不如短痛”。

而朝鲜方面,其祖国和平统一委员会8月2日就表示,“无论是常规战争,电子战还是核战争,我们已做好了万般的应战准备”,“在战争中我们失去的将是军事分界线,获得的是祖国统一”。

延坪岛炮击事件后,美韩、美日联合军演不管其动用的战力,还是演习的内容,都是在为一场真正的战争做准备。

据报道,12月6日美日韩三国外长会议,议题之一便是“改变朝鲜的政治形态”。会议结束后美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马伦立即飞抵汉城和东京,同韩、日军方决策层进行密商。

耐人寻味的是,驻韩美军前司令贝尔12月初在韩大谈对付朝鲜“除武力报复外别无他法”。而12月6日开始韩国在其周边海域先后进行多轮实弹射击训练,似乎是在有意激怒朝鲜,引诱其先有动作。

这是否是美日韩协商的结果不得而知。总之,朝鲜半岛充满了某种诡异气氛,局势“千钧一发”。

面对半岛这一局面,中国正在尽一切努力阻止局势失控。我们希望中国的努力奏效。

但是否奏效,有关各方是否听得进中国的忠告,这不取决于中国。

也许,下一步中国应该以更加明确、更加具体、更加严峻的语言向有关方表示希望他们做什么和不希望他们做什么。

假如仍不奏效,为了地区安全和中国自己的利益,中国自己必须做些什么。

作者:张琏瑰,男 ,中共中央党校国际战略研究所教授、博士生导师,国务院特殊津贴享受者。

1964年7月至1968年2月在朝鲜金日成综合大学留学。

1968年2月至1978年5月先后在吉林省从事公安边防和部队工作。

1978年5月至1989年5月在吉林省社会科学院朝鲜研究所从事研究工作;其中1985年12月至1988年7月在中共中央党校理论研究班学习,主攻国际政治。

1989年5月至今在中共中央党校从事教学和科研工作。

长期从事国际政治基本理论和朝鲜半岛问题跟踪研究,特别是在朝鲜半岛问题研究方面取得较大成绩,在国内外学术界有一定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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