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久回一次家

每年桃花开的时候,我总是想起回家的路。这也是让我朝思暮想的时候。

记得今年回家时,也是在家呆的时间最长的一次,这样就让我有了充足的时间去认真的感受家。早上五点就起床背起回家的行囊走向车站。第二天下午终于结束了劳累的“旅程”,期间母亲一直不停的打电话问我到哪了?到哪了?每天都盼望着我的归家之期,当我看见父母时,感觉他们的白发明显的又多了许多。到家后的第一个感慨就是对着儿时“游玩”的山自言自语感叹着:回家了!回家了!回家了。。。。。。。。。。。。!

那晚我睡的很沉很沉,再不用去想着随时会响起的紧急集合号声;再也不用去想什么时候能回家。。。。。。。!

第二天,我就在屋前屋后转了一大圈,我要看看那些我亲手种下的树和竹,可如今都陌生了。我要让他们认识我,可他们却给了我一大把的回忆。楼顶养的鸽子换了一群又一群,而第一次养的鸽子却一直再我脑子里萦绕不去。我抓一把玉米赶在父亲喂它们之前撒出去,看着它们因惊吓而飞去,而后又飞回来吃时,我真想伸手去抚摸它们。就想对家乡那些失去的日子做一个短兵相接的怀念。

家里的水泵坏了,我说我去挑点水吧。母亲不让,说,你先在家歇着,这事有你爸做呢,再说了水井那么深,你这么几年都没打过水了。于是在家的日子里我基本都是“闲着”的。

在家的那段日子里,我总是走在乡村的路上。一条狭窄而泥泞的小路,许多人从这里走出去,又有许多人从这条路走回来,一条承载着太多落寞和希望的路。一边走一边欣赏路两旁盛开的桃花,美丽而鲜艳。在路上我经常会遇见一些熟人。他们年纪比我大,大多数都是我先认出他们,那些多少年前就已经熟悉的面孔,好像是被雨水冲洗过的田埂,或者是刚翻耕过的果园,布满沟壑。我看不出他们是否还在继续衰老,他们老到连时间都无法改变它。于是我微笑着上前去问候,说出自己的名字,或许是我穿着军装的原因吧,他们就长久的看着我,说,长得真像他爹。他们看到的似乎不是我,而是我多少年前我的父亲。我们的交谈很随意。我们一起感叹时光飞逝,物是人非。他们努力回述着多少年前我的模样,他们比我更熟知多少年前的我。我就像外地人一样问起家乡的事情,他们打听我在外的生活。我越来越感到对这里的陌生,许多人我不认识,而更多的人也不认识我,他们只知道我们这有个人在外当兵。

大多数时候我不再在这周围游荡,我忘记了锄草的动作,忘记了桃树生长的姿态,忘记了一只鸟与谷粒的对话。在年复一年的轮回中,家乡的面貌就像一颗嚼过的口香糖,在我的记忆里越来越淡。而时间是一个更大的筛子,每个人都被筛到了最底下,再也出不来。我们整个的青春岁月,我们所有的激情与精力,在从乡村到城市的迁徒中,全部消耗在路上。

我站在山顶俯视,一眼望到尽头,觉得它比以前寂静了许多了。树还是多年前的那棵树,依然长在原先的地方自生自灭,树桠间甚至没有一个鸟巢。春天的山很美,有一种朝气碰发的感觉,满山都是翠绿色和粉红色相搭配,很协调,很美。一阵风吹过,我就像一颗正在发芽的野草在风中摇摆。仿佛多少年前的风回来了,草也回来了。

我也回来了,可是我却无法在这里做永久的停留,我不停地在两个地名之间漂流,漂流成一颗城市里农作物。在城市,我是一个没有根的异乡人,而在故乡,我是一个没有记忆的陌生人。现在我不属于城市,甚至也无法回到故乡。

我仍然是花开完后独自离开,只是这次逗留的时间比较长而已。我没有计划什么时候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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