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陕革命根据地——浴血五龙寨 正文 第四十一章 土龙场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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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土龙场阻击



红军总部在田颂尧、邓锡侯、杨森、范绍增几路围攻下不得不撤出通江,撤到了与万源交界的洪口场后,敌人的主攻方向也就移向了洪口。洪口的西边和南边都有重兵防守,北边已与陕军谈和,唯有东边兵力空虚。丢了副司令郝耀庭的崔二旦从成都返回前线后,就将失去战斗力的部队拉到万源方向休整。当人员补充得差不多时,便越过古东关一举攻下了万源县城。这一举动也提醒了总指挥徐向前。幸好是敌人的弱旅,要是敌人主力部队,趁机从万源方向朝西进攻,红军总部都将被逼进陕西。于是,徐总指挥引红九军、三十军、三十三军和红四军一部向东移去,并派红三十三军攻下城口县,做出东下夔门,与贺龙会合的样子。为防止红军主力逃出川东,刘湘便命令接替王陵基担任五路前线总指挥的唐式遵也将主力移向万源,像吸铁一样粘住红军。这便有了我军历史上著名的“万源保卫战”。

唐式遵带着主力到了万源,却留下二十一军第四师范绍增、第一师饶国华旅、独立第一团杨勤安部及二十三军第一师廖震死死缠住红四军主力不放。当红四军十一师刚在土龙场修好阵地,他们就成建制地来到山下驻扎。左侧三鼓岭是曾家山惨败后得到补充的廖震师,山梁蛇尾巴处的朱家衙门则是饶国华一个旅和杨勤安独立团。基本上形成规律,敌人集结完毕后,吃饱喝足,养好精神,就开始大肆进攻。

能上土龙场的路有十多条,战场又宽,仅一个红十一师,兵力显得极为不够。好的是敌人除开强攻外,没有其他歪主意。张占荣独立营防守那段正好是蛇尾巴中间,下边是一道塄坎,后边还有一道塄坎,两道塄坎边都挖有战壕,赵黎明就带着一个连的人守第二道塄坎。一轮迫击炮打来,虽有几个战士牺牲,但大家躺在战壕里文丝不动,这还真得感谢赵黎明的军训。炮击过后,该敌人冲锋了。由于山下是顺山而建的梯田梯地,而田地之间只一两条弯弯曲曲的小路,从小路上进攻的敌人就像一条细长的蛇,而从田地中进攻的敌人还要翻越一道道塄坎。当敌人进入火力范围时,张占荣喊声打,大家一齐开火,冲在前面的敌人就倒下一大片。这时的敌人还是清醒的。见前面的倒下,后面的立即卧倒。等上面枪声一停,他们爬起来又冲,并有无数机枪掩护。张占荣不得不佩服敌人的机枪手,那子弹打上塄坎,不是将战壕上的土打得飞起,就是打得后边的树枝直掉。战士们被机枪压得抬不起头,眼看敌人就要冲拢塄坎下了,第二层塄坎上的赵黎明及时火力增援,才打倒一片。张占荣见不远处一个战士牺牲了,留下一支汉阳造步枪,他就爬过去,等敌人的机枪扫过,才探出头来,瞄准一个机枪手,一枪就将他打栽。等第二个机枪手刚换上还没来得及扣板机时,他又是一枪。少了一挺机枪,战士们抓住空隙一齐开火,不知是谁也将另外两挺机枪打哑了。敌人没了重火力,仅凭边冲边打的不精确射击,战士们根本就不畏惧,几百人不断开火,很快就将面前的敌人清除干净。

敌人的第一次进攻被打退了。张占荣让大家清点一下周围的伤亡情况,汇报说,死了十四个,伤了三十六人。这些死伤的,多数是被炮火炸的。张占荣一面让人将伤员往后方送,一边想,打硬仗不就是这个样子吗?王军长还说得玄乎乎的。

不要人安排,战壕被炸垮的地方,周围的战士们自动地开始修补了。可还没等修好,敌人又开始进攻。这次他们不慌不忙,先是在田地中一道塄坎一道塄坎躲着前进,进入射程后才一字排开在塄坎下,架好各种枪支,后边的人密集地集结等待。突然,迫击炮炮弹准确地在张占荣和赵黎明的阵地上爆炸,那些田地塄坎下的各种火器也一齐吼起来。敌人开始冲锋了,他们大喊着“冲呀杀呀”,就向上面扑来。敌人火力太猛,压得大家根本就抬不起头来,只好缩在战壕里。张占荣伸头往外一看,敌人黑压压的已到阵地前,还没等他看仔细,一发子弹就将他的帽子打飞。

“传我命令,扔手榴弹。”张占荣大喊一声,躲在战壕后将手榴弹扔了出去。

整个战壕的人全部效仿,坎下就炸成一片,喊杀声没有了,只有一片哀号。没被炸着的敌人还往上冲,他们从那条小路刚爬上来,就遭到机枪的封锁。这是张占荣安排的最后一招。他在敌人必经的小路两边各放一挺机枪,机枪手躺在战壕中,上面用木头盖着,再覆上土,成为两个隐蔽工事。敌人怎么也没想到这一招,冲上来的人没一个活着回去。

敌人的第二轮进攻就这样被打退了。但是这次,很多敌人是在红军还没抬起头时就主动撤回去的,张占荣估计,敌人还有新的办法再次进攻。

趁战斗空隙,张占荣大声给大家说,不能再等敌人靠近了才打。只要他们进入射程,所有的神枪手一律给我瞄准打,不得让他们把地塄坎当战壕当掩体。

正在这时,周英兰率担架队来了。一见张占荣好好的,她这才放了心。张占荣这时正需要担架队,他的人手经过两次战斗,已经减员很多,不能再派人往后方送伤员了。见担架队来,很多轻伤员坚决不肯下火线。担架队抬着重伤员走了,周英兰却留了下来。

“你怎不走?”张占荣问。

“我来帮你。我的枪法好,机枪手就留给我了。”

“这里危险,也不差你一个。神枪手我这里有的是。”

“别忘记,我是方面军第三名。你那些上名次吗?”

“别吹了,你那是碰上的。”

“你去碰一个给我看看。你那些神枪手只配打野猪。”

张占荣气得,抓住她就挠她的夹窝。周英兰紧抱着双手,笑着说:“大家都在看呢!”

张占荣一看,果然有几个人在朝这边看。“看啥子看!没见过?”

“小心又遭抓了呃!”钟家安说。

“我日你先人钟家安!”

满战壕的人都笑得打嗝,正笑时,天上又响起了炮弹落下时的尖啸声。张占荣刚卧倒,炮弹就炸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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