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统第一杀手回忆录 第三章 天津法租界枪击吉鸿昌 第四节 事情有变不得不重新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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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郑恩普先生亲口对我说的,他说:“吉鸿昌打发人来约我和丹墀明天见面,说是为了介绍两个新朋友见面。”我判断:所谓的新朋友,一定是共产党调派来的干部,很可能就是准备陪同郑、傅二人分别前往豫北、冀南一带搞武装活动的人。

我十分相信郑先生绝不打诳语,所以这真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我们已经期待很久了。既然有了机会,当然要紧紧掌握,万不可轻易放过。

我在郑三爷那边得到消息后,立即召集吕一民、吴萍、王文等会晤,希望商定一项简而易行的执行计划。

首先,我扼要地把已经了解的情况,作了分析报告:

消息来源,就是我们先前谈过的郑恩普、傅丹墀二人,他们均已奉准参加我们的工作,此次提供的线索以及吉鸿昌的落脚点,照我个人判断,有高度的可靠性,可毋庸置疑。

需要特别说明的,就是我们即将进行制裁吉某的这件事,郑、傅二人并不知情。

预计,在我们有所举动的时刻中,郑、傅二人很可能与吉某在一起,因此,我们必须分清敌我,一定要负责维护他二人的安全,不得稍有差池。

我们的对手,不单是一个成了精的军阀,在他背后,还有共产党这个强硬的靠山。面对强敌,我们不可掉以轻心。

我个人有一项假定,认为对方(包括吉某及其左右)不会携带武器,我所持的理由也非常简单,因为他们既然敢于约在公共场所会面,就证明他们在心理上根本未曾“设防”。

地点是在繁华的闹区,时间正好在万人活跃的下半晌,一般环境有如天设,对我们非常有利。

我们的行动目标,只有一个吉鸿昌。

综合以上所提各点,全般局势皆在我掌握之下,如能各尽其职,当然有很高的胜算。

我的分析报告作完了之后,接着征询各人的意见,并请他们不拘形式地提出问题。

王文认为这件事易如反掌,只待发现了目标,他便能“手到擒来”。吴萍也认为:最难的是在找不到确实的线索,现在连内线都有了,以后的事,自然顺利而乐观。听王文和吴萍的说话,大有初生犊儿不畏虎的气势。

吕一民没有表示什么意见,他只表明了他分内应做的事。他说:“已经指定组里的工作同志杨小姐与郑恩普他们保持联系,随时都可以传达消息。”

我们一谈到这里,我再重复地请在座的三位同志提问题,大家沉默了一会,都表示没有什么可提出来的了。于是,我郑重地分配了每个人在此次行动中的任务。虽然处境不同,但这与部队作战下达命令有类似的作用。

我所提示的要点如下:

制裁目标:吉鸿昌;

执行地点:法租界交通旅馆及其附近;

预定时间:十一月九日下午三时前后;

执行者:王文同志;

接应及掩护者:吴萍同志;

现场侦察:由王文、吴萍二同志自行负责;

本人则协调吕一民同志及情报来源,将在交通旅馆附近选择一处固定地点,随时与王文、吴萍二同志取得联络,以便应付临时变故;

执行任务结束后,自行撤退,除发生特殊情况外,我等四人,晚上八时整仍在原地集合;

特别注意的事项是必须维护郑、傅二人的安全,倘有失误,当报请上级以违抗命令议处,如因顾全郑、傅而影响工作之进行,其咎不在诸同志,当由本人负其全责。

工作分配完毕,大家皆无异议,就此作为最后决定,着即依照各项规定分别进行。

有一件直接与工作有关的事,非立即解决不可,但不能由我以指挥者身份作硬性规定,无可奈何中,只好和吴萍私下里打个商量了。因为王文从北平来,并未携带武器,回去取,时间上虽固然还来得及,可是万一出点意外,岂不误了大事。我知道吴萍一向喜欢玩枪,种类很多,他在我面前曾显弄过好几次,所以打算向他借一枝使用。吴萍非常爽气,他慨然答应立刻带王文到他的住处去挑选,只要事情成功,就把那枝枪赠与王文留作纪念。三言两语就解决了一个大问题。

我们四个人的一场集议,决定了不少问题,随即分头进行,各司其事。吕一民先走,回他的居所听候联络;我和王文搭吴萍的汽车到他家去取枪。王文习惯用“驳壳”,这种枪在平津一带都叫“盒子”,也有叫“木壳”的,以德国造的为最好。王文挑了一支三号的,除了枪膛里有子弹之外,又多配了一梭子弹夹,装满可容十粒备用。照王文的心意,顶好现在就带在身上,免得再跑来跑去。我心里颇不以为然,可又不好意思拦他的高兴,只有任他插在裤腰里。好在是冷天,衣服穿得多,如果不特别注意,也看不出来。

我们从吴萍的住处出来,准备一齐到法租界交通旅馆,先开一个房间,熟悉一下可能成为现场的实地环境。

吴萍把汽车停在“劝业场”后面的夹道里,没有走多远,穿过大马路就到了交通旅馆。由吴萍领头,我们乘电梯直上五楼,柜台上一问,说是全层一间空房都没有了,让我们到四楼再问问看。走下一层,来到四楼,由吴萍一个人和柜台上打交道,没听清楚他们嘀咕了几句什么话,只见茶房拿着钥匙,就往前走替我们开门去了。

一推门,黑不隆冬,什么都看不清楚,扭亮电灯,仍是光线暗淡,这可真是一个见不得天日的地方。吴萍兄告诉我们说:“这一家旅馆,已经大不如前了,三、四两层楼,全是些个花里胡哨的事,真正想休息休息歇歇腿,或是住一宿的,实在太少了。刚才我就是说我们也是来寻乐子的,所以才会开到房间。”

我的性子急,很希望王文、吴萍先把上下的出路勘察好,再到五楼“四三七”号去看看——那间他们预定会晤的房子,到时候就可以从容行事了。吴萍和王文的意思是这点事太简单了,他们随时都可以做好的。他们建议让我回去,这里的事交给他们办,绝不会出什么岔子,一切请我放心好了。

其实,他们说得很对,这些事,也的确用不着三个人一齐来。于是,我听从他们的意见,决定一个人先回去,如果能够冷静地多勾划一番,也许在全般设计上会做得更周全。

第二天上午,吴、王二人来到我小白楼的临时住所,当面提出他们的侦察报告,并说明已进行的一些布置。吴萍说:“交通旅馆五楼四三七号房,昨天晚上一点动静都没有。屋里的灯也不亮,像似没有人住在里面。这间房,说不定压根儿就没有订出去,或者是有人预定了还不曾住进来。

“也许还有我们想不到的事情,如果不是怕引起猜疑,到柜台一打听就明白了。

“我们试过,从楼下搭电梯到五楼,走出电梯到四三七号门口,只不过十几步路;再从四三七号门口走到下楼的阶梯口,也是十几步路,这两个出入口和四三七号间的距离差不多。

“上上下下轮番有两部电梯,管理电梯的都是身着制服的男服务生。

“从五楼沿着楼梯走下来,共有八个阶段,七十四梯级,每一阶段都是九级,只有最下层的那一阶段,是十一级。快步往下走,一分钟可到达地面。要特别当心的是光线太暗,一脚踏不实在,就有栽跟头冲下来的危险。

“底层楼面的地方不大,每逢下半晌,上下电梯的人总是络绎不绝。下了楼梯,三五步就到了大门口。一出大门,下午三点钟这个时候,满街都是人,无论朝那个方向走,或是跨过马路到对面去,转眼之间就不见人了。

“马路上站岗的巡捕,忙于指挥交通,其距离交通旅馆最近的岗位,也在五十尺开外。假如旅馆内五楼上有枪声,以人声嘈杂、电车丁当作估量,很可能听不见,或者辨不出是什么声音。

“若是岗警发现旅馆内发生事故,立即奔跑过来的话,顶快也要一分钟以上,因为他要拨开密密麻麻的人群。

“至于偶尔一见,两个人一班的巡逻警,什么时间巡逻到什么地方,那倒难以预计了。”

吴萍总结以上各项已了解的情况说:“这就是我们俩的侦察所得,相信我们已做得切切实实了。”

王文接着又补充了一句说:“昨天我们在四楼开的那一间房,已经退掉了,后来多给了茶房两块钱酒钱,我们又在五楼开到一间四二二,现在还保留在那里。这一间,在四三七斜对面,相隔不远,如推开房门,从门缝里朝四三七那边望过去,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我仔细地倾听吴萍、王文把话说完了,根据他们所说的,再加上我思维中想得到的,提出几点意见请他们多加斟酌。我说:

“第一个是什么时间采取行动的问题,若是在三点钟之前,趁着郑、傅二人还没有到达之际就发动,固然可以顾全了郑、傅,可是此刻有许多事尚不能肯定,比如用什么方法打开房门?行动目标吉鸿昌是否一定在里面?这些都要考虑,不如等郑、傅他们进去、谈过、出来、下楼之后,我们就有机会在上列的这些过程中,切实地观察到许多情况,届时,即可选择一个最适当的时机发动。

“有一种偶然发生的机会,当然是可遇而不可易求的事,比方说,当你们上楼的时节,刚巧和吉鸿昌搭的是同一部电梯,那还有什么好迟疑的,自然是当机立断了。

“还有事后撤退的问题,原则是安全为上,我以为乘电梯不如走楼梯,因为电梯要等,其时间无法控制,而且在电梯中将受制于人,走楼梯可以主动,时间上不比电梯慢,万一遇有阻挠,还有招架的余地。

“至于走出交通旅馆,会不会遇上巡逻警的事,虽然可能性很小,可是也不能‘碰运气’,所以我准备和吕一民商量,请他选派一个体格粗壮的人,在今天下午两点半至四点半这段时间,游动于交通旅馆附近,专责监视巡逻警的行动,以防万一。”

此外,还有许多预想不到的事,随时随地都会发生,那全靠执行的同志临机应变了。

吴萍、王文二同志对于我所提供的意见,认为皆在情理之中,也都欣然接受。

我一看时间,此刻已是上午十一点三十分,他们约我一起去吃中饭,我想趁这个空挡到吕一民家里去一趟,一来是听听郑三爷那方面有没有新的消息,还有就是要求吕一民支持一份人力,也好为了对付巡逻警一事,作万全的准备。我们三人分手前,约好下午两点半在紫竹林咖啡室会面。

我到了吕一民那里,郑三爷并没有什么新的消息。请他派一个人协助的事,他打算介绍一个名叫陈国瑞的小伙子,请我作决定。吕说:“陈国瑞是本组联络员杨玉珊小姐的胞弟,不喜欢念书,有点野性,一直想要参加我们的工作,可惜他什么都不行,如果有机会,加以训练,倒是一块好材料。”我请他召来见个面,一看,高大黑粗,浑身全是力气,他满口说的都是天津话,可见对天津很熟。此刻没有时间多谈,请他先帮一次忙,等事后再向上级推荐。事情就这么解决了。可是我心里仍在纳闷,他姐姐姓杨,他为什么又姓陈?

我拟了两件电报稿子,自己送到电台上发了。然后再去紫竹林与吴、王会面。我到达时,他们已经吃过东西正在等我,我叫了一客三明治充饥。既然没有什么新情况发生,需要准备的事项又都做了,应该交代的话也都说了。于是他们起身回交通旅馆,我就留在此处作为联络枢纽。

这家紫竹林咖啡室,就在交通旅馆同一条街上,相隔只有十几家门面,坐在里头朝外看,可以见到熙来攘往的行人,果然,夹在行人当中,就有一个临时帮忙的陈国瑞。

时间还不到三点,心里已开始在紧张,此刻,除了安安静静地等待之外,一点力气也使不上了。三点五分,毫无动静,当然不会这么快。三点八分,又看到陈国瑞在人行道上,慢慢地踱过去了。三点十二分,小便很急,想强制一下,不好,可又怕正在这个时候出点什么事情。三点一刻,从厕所回到座位上,再叫了一杯热咖啡,吩附店里煮得浓一点,越苦才越够刺激。我猜测,吴萍他们也许正在等候机会。

又是几分钟过去了,心里忐忑难安,我把一盒火柴倒在桌子上数单双,并不在卜吉凶,想借以稳定情绪。

差两分钟就三点半了,我越来越急,连数火柴也数不下去了。正在这个当口,吴萍一个人推门走进来,一幅怅然若失的神情,莫非有了变故?吴萍坐下来低声说:“房间始终是空的。”我问:“王文呢?”吴萍回答我说:“他留在上面听候下一步的指示,同时他还不死心,想再等等看。”

事态有了变化,情急转为懊丧,不得不镇定下来应付目前的一些难题。我请吴萍先把刚才的情形说给我听听,是怎样知道房里是空空的?吴萍说:“我们从两点五十五分起就从门缝里朝三十七号看,两个人调换着看,却始终不见动静。照想,就是房里没有人,郑、傅两位也该在三点钟前后到达,可是一直到三点二十分钟他们二位都没来。做主人的不在,被邀请的‘客人’不来,当然有了蹊跷。我们两人一商量,不得已只好单刀直入问茶房了。”

吴萍接着说:“我们把茶房喊来,以两个人一间房不方便为由,想再开一个房间,那间三十七号既然没有人住?就给我们用好了。茶房回答说:‘那一间房虽然没有人住,可是柜上已经收下人家的订钱,您老如果要用,我和伙友们合计合计,可以拆对一两个钟头给你老用,时间长了,恐怕不好办。’我知道茶房是想捞外快,可是也证实了那间四三七,确是有人订下了而没有来,至于为什么订好了不来,那就是问题的关键所在了。我哄弄茶房说是到外面去接一个人,等接到了回来再说。所以请王文待在旅馆里,我先下来报告并请示。”

我真琢磨不透其中的道理,而郑三爷也绝不是故弄玄虚的人,可是他总要赴约才对呀?正在解不开这个谜团的节骨眼上,吕一民偕同杨玉珊小姐一同进来了。杨小姐手里还牵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

这正是吃下午茶的时刻,我们也叫了几样点心,又专为带来的小妹妹要了一杯可可茶。在表面看来,这不是一家大小出来逛街吃点心吗?谁又看得出我们是肩负重任的执行者呢。不过,若是真要有人坐在一旁冷眼观察我们的神态,那就不对了,除了孩子之外,我们几个人都表情凝重,形色紧张。

我注视吕一民,期待他赶快说出究竟有了什么变故,他却让杨玉珊先说。杨小姐这才放低声音解释情由,说:“我是奉吕先生之命,负责联络郑、傅两位的,今天中午过后,不到一点钟,我就带着外甥女到了傅家,他们两位在傅家会齐后,在下午两点半钟前去赴约,四点差五分才回来的。郑、傅两位先生回来后,他们对于临时变更约晤地点这一层,也不了然,郑先生说:‘本来约好在交通,临时又改到国民,真弄不懂玩的是什么花样。’”

我等待杨小姐继续说下去,她接着说:“我问过郑先生,从交通改在国民,那又是谁通知您的呢?郑先生叙述当时的情形说:‘我们两点五十分光景就到了交通旅馆,刚要上电梯,忽然从旁闪出一个人来,我们不认识他,他却知道我们的姓名。这个人一面道歉,一面摆手让我们跟着他朝外走,嘴里轻声念叨着,请二位多辛苦几步,吉先生他们在对面二楼恭候。就这样,我们跟着他又到了国民饭店。’”

我心里在想,好家伙!临时转移阵地,这种手法是共产党最擅长的。这样一来,说不定他们已经反客为主,而我们的行动,或许落到他们的调排之下了。

听杨小姐说到这里,我不经意地看到陈国瑞站在玻璃窗外面向我们探望,我赶快请吕一民招呼他进来休息一下,吃点东西。也许还有更重要的事想要借重他呢。

我一面心里在勾划,一面请杨小姐再说下去。杨小姐仍是转述郑先生的话说:“郑先生说:‘我和丹墀来到国民饭店二楼,是正对楼梯口的一间,号头好像是一三八,带我们上来的那个人推开门,让我们进去,哇!满屋子都是人,除了吉鸿昌之外,我还认识一个任应岐,吉也不替我们引见,又把我们让到套间里面,跟着进来一个四十来岁的矮瘦子,吉鸿昌介绍这就是我们提到的新朋友。”

我听到这里,耐不住插嘴问了杨小姐一句:“房间的号数是一三八,你不会记错吧?”

她说:“我听得很清楚,是一三八,如果不对,那一定是郑先生自己记错了。”

我看了看表,此刻已是下午四点四十五分了,距他们见面的时间已经过了两个多小时,不知道吉鸿昌是否还在饭店里?想到此处我内心自责,负疚良深,因为在工作部署上这是一个大漏洞,当初应该派人在郑、傅二人的后面紧盯,就不会失去这次机会了。为今之计,只有亡羊补牢也连忙转移阵地,紧追不舍。说干就干,我扫视了一下邻座的人,像似并不注意我们的举止,为了争取时效,也顾不得许多,就在这咖啡店里,作了以下的紧急措置:

请吕一民同志即刻绊住郑恩普、傅丹墀二人,在未接获通知前,切不可与他们分离,以策全体安全。请杨玉珊小姐偕同陈国瑞以及杨的外甥女,充作小家庭模样,在近处置办随身携带物品之类,即速住进国民饭店,以“一三八”为目标,着即进行侦察。

吕一民和杨小姐、陈国瑞可一同出去,责成吕一民将吉鸿昌的身材相貌特征等,对杨、陈姐弟讲解明白,以资辨认。

请吴萍同志先回交通旅馆,把王文同志召来此处与我会晤。然后再去劝业场后面夹道内,把车子开出,停在此处的对面,也就是国民饭店大门外马路边上。

吴萍同志尔后的任务是接收陈国瑞从国民饭店传来的信号,并将此信号再转达给和我在一起的王文。

当王文同志进入国民饭店后,仍请吴萍同志停留在原位置的车上,随时准备接应。

杨小姐的现场侦查工作最难,因情况不明,我不能妄作主张,还请杨小姐运用智慧,便宜行事。如果证明吉某仍未离去,即速由陈国瑞传达给马路边上的吴萍。届时,杨小姐即可偕同小甥女自行撤退。

分派完毕,即示意诸人离去,分别或共同执行其任务。大约过了五六分钟,王文来了,他一向沉默,不该讲的,从不多一句嘴,这一次可显出急躁来了,他说:“郑三爷说得活龙活现,到现在怎么连一点影子都没有,莫非其中有诈?”这也难怪王文,从昨天起,他就高高兴兴、摩拳擦掌地准备一显身手,想不到临时有了变化,真个是满腔热血浇了一盆冷水,任凭是谁,也会觉得老大的不痛快。

我安慰王文,同时也在振奋他的情绪说:“机会还有,就在眼前,能否如愿,片刻间即可分晓。吴萍兄就会把车子开到马路对面,我们注意他作出来的手势,就可以知道那个人在不在了。因为我们的对象已经转移到对面的国民饭店,所以又重新部署,并且已经分别执行任务去了。负责进入国民饭店侦察虚实的是杨玉珊姐弟,如果吉某还在里面的话,机会未失,得手的公算还是很高,那就全看你的表现了。若是他已经离去,我们的工作线索依旧存在,以后仍然大有机会。”

正说着,吴萍的车子已停靠在马路对面,距离国民饭店大门,只不过二三十公尺。他把车子锲入一个空挡里,前后保持着相当距离,一看就知道,这是为了开动时不致影响出路的一项安全措施。他停好了车,拿出一块麂皮擦挡风玻璃,这表示他已经准备妥当了。

我和王文二人焦灼地守在咖啡室里,吴萍一个人闷在他的车子里,我们就这样遥遥相对地渴望着从国民饭店那边传来的讯号。

此时此刻,一个人的心情如何?感受如何?也只有身临其境者,才能体会。而且,每一个人因其立足点之不同,又各异其趣。有人问过我当时是怎样的,我实在描绘不出来,只记得:喝了很多水,仍是感觉到口里发干,可又不断的内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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