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卫队出击 第三章 殷勤蓄电造风雷 第十节 鼎谈之幽灵部队

朱凯明 收藏 2 47
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6752.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6752.html[/size][/URL] 仿佛似要剥离现实的时空外面附着的某种包裹,艰难的穿过岁月的层层岚雾,熊步云陷入了深深地往事追忆中,那张因时光的刻刀在脸上留下的浅浅额痕的脸上,依然刚毅勇武,深邃的目光越过对面的何应钦,瞭向远方虚空的世界。 “记得那年我在德国普鲁士武备学校借读进行语言补习,正准
近期热点 换一换

本文全文阅读地址:http://book.tiexue.net/book_16752.html


仿佛似要剥离现实的时空外面附着的某种包裹,艰难的穿过岁月的层层岚雾,熊步云陷入了深深地往事追忆中,那张因时光的刻刀在脸上留下的浅浅额痕的脸上,依然刚毅勇武,深邃的目光越过对面的何应钦,瞭向远方虚空的世界。

“记得那年我在德国普鲁士武备学校借读进行语言补习,正准备进入波茨坦军事学校正式学习德国现代军事的时候,适逢欧战爆发。德军开始招募猎户和射击俱乐部的射手到军队服役,并大量征召有射击爱好和特长的志愿者参加狙击手训练。我的德语老师鼓励我参加狙击手训练学校,因为我曾经陪同他打过猎,他知道我的枪感和枪法极好。那时我正年轻气盛,守不住孤寂和安静,只道千学万学,不如上战场真枪实弹的操练几次来得直接刻骨。

于是,在我德语老师的举荐下,我以唯一的亚籍志愿者的身份进入了训练学校。现在想来,学校的科目训练并不复杂,射击、伪装、野外生存、观测侦察、目标判读、潜伏、阵地狙击、野外狙击。这些对于我这个有着国术基础又在日本读过几年军校的人来说,学习掌握起来很容易。

预计一个月的突击训练还没有结束,事实上只训练了15天,我就被提前分到了第一预备军,到东线参加了马祖里湖战役。第一预备军隶属于兴登堡司令官的德国第八集团军。在比绍夫斯堡南部的战场上,我生平第一次开枪杀人。当我手中的毛瑟狙击枪‘砰’的一声响起的时候,我能清晰地感觉到7.62毫米子弹离膛出击时的狂热战栗,透过光学瞄准镜的十字分划线,我清楚的看到了我的第一个猎物——俄第六军的一个年轻的军官左胸绽放出来一朵妖艳的红花。

随行负责进行实战训练的指导教官埃勒中尉事后告诉我,他从没有见过士兵第一次杀人后像我这样冷静的,狙击防盾后的我当时双手并未出现激动的颤抖,也没有出现其他新兵一样的生理亢进反应,而是据枪瞄准了下一个活动目标,再次果敢的扣动了扳机。

其实,教官不知道,那个时刻的我激动得想流泪,想跃起呐喊。想我泱泱中华近百年的屈辱与衰卑,全拜这些西方洋人所赐。这些金发碧眼的洋杂种们在中国趾高气扬的扮演着上帝和禽兽的角色,将我中华民族的自尊狠狠地踩在皮靴下。一代又一代的前辈们反抗的呼号犹在耳畔。

世间无物抵春愁,

合向苍冥一哭休。

四万万人齐下泪,

天涯何处是神州!

那时年轻的我胸膛里始终熊熊燃烧着一团无名的火焰,那火焰时时刻刻烧灼着我的心,在枪声响起的刹那,竟倏然得到了释放,我知道我找到了宣泄的通道。在西方的战场上,西方人之间的战争中,我不管你是谁,所有侵略过、欺辱过我中华的外国人,统统都将是我狙击枪下的亡魂。打死他们我一点愧疚感都没有。因为我是在为中华复仇!我是在为民族雪恨!

当时偏激狂热的我很快地第一天就迷上了狙击战。没过几天,我就厌倦了躲在堑壕狙击防盾后的定点狙杀,我向教官请求进行野外狙击。于是每天黎明前,我一个人利用夜色的掩护悄悄的潜入无人地带设伏,晚上一个人再悄悄的返回营地。后来甚至潜入俄军警戒的后方。凭着多年练武养成的灵敏感应和身手,我几次躲过了死亡的召唤。我的胆子越来越大,技战术越来越成熟。每天的野外狩猎竟让我乐此不疲。

在坦嫩贝格东部科穆辛森林地区围歼俄第二集团军时,我的狙击战绩已经突破50人,其中绝大多数是军官,并曾独自一人机缘巧合的俘虏了恰从我的潜伏地撤退逃跑的俄第23军第2师的一个溃散的连队30多人。那时我真太年轻,所谓艺高人胆大,也没想那么多,见是溃兵,便眼前一亮,运气大喝一声,从伏击的树上一跃而下,抬手一枪就打爆了领队军官的脑袋,几脚踹飞了要靠上来的士兵,当着那些已毫无斗志的溃兵面儿,拔刀抹了他们的脖子。那30几个俄国兵见了,丢弃了武器,乖乖的跟我回到了营地。

据说此事经我的指导教官汇报上去后,第八集团军参谋长鲁登道夫将军破例授予我这个东方人准尉军衔,任集团军狙击训练学校射击助理教官和搏击教官。民国四年(1915年)春,我和我曾经的狙击教官埃勒中尉奉命去支援鲁登道夫将军的一个老部下,我们率领一个狙击作战单位(12人)到德属东非殖民地向卫戍司令官莱托福尔贝克中校报到,负责对其所属部队进行狙击手的筛选、训练和作战配置。

我原以为刚刚经历过的欧战东线战场,使我理解了什么是现代战争,无非就是大兵团对阵,双方比拼火炮重火力,比战略战术的应变能力和快速穿插的机动能力,再配合上小股狙击作战单位的袭扰和点杀。这样的战争场面使我受益匪浅,我认为这就是目下最先进的现代战争了。然而,在东非的德属殖民战场,却又给了我当头一棒。一种更新、更灵活、更让我激动心仪的现代作战模式,将我带到了更高层的战争殿堂。我象一个来自东方的孜孜求学的学子,徜徉在战争的圣殿门口,久久的伫足徘徊,细细的啃嚼着东西方战争艺术的差别和精彩。

福尔贝克司令官统领着12个营近4000名官兵,其中军官是清一色的德国人,士兵绝大多数都是当地的土著人,还有一小部分是欧洲志愿者。这样的驻外部队与其他列强的殖民部队一般无二,没什么新鲜的。看着主要由当地黑人组成的卫戍部队,刚从东线过来的我很是不屑一顾,这样的队伍根本称不上德意志武装部队,也根本没法和兴登堡将军麾下的第八集团军中任何一个步兵团相比。但是,就是这样一支队伍在福尔贝克的率领下,从1914年七月到1918年11月11日战争结束,击败了以英国为主的协约国30多万的进攻部队,抗衡了对方130多位将军的指挥,令对方付出了六万多人的伤亡率。这种巨大的胜利,得益于司令官精湛的游击战法和我们总结创造的称之为特种战法的综合使用。

在这场实力悬殊的较量中,福尔贝克司令官在总结游击战的基础上,创造性的提出了使用小股精兵进行精确突袭打击的新思维,经过参谋团队和以我、埃勒中尉等一众军中精英为骨干的执行团队的摸索、总结、实战、学习,在四年的铁与火的生死洗礼中,完成完善了一套极具攻击威力的作战理论。而实践证明,无论是在敌强我弱还是势均力敌的战场环境下,这种新型的作战模式,都凸显出它强悍的战术突然性、攻击的有效性,火力配置和人员编制的合理性以及战略和战术使用上的小大由之性。

我们团队集体创造的这种战法被我们大家称之为特种战。它几乎颠覆了视正规战为神圣不可侵犯的德国军队的传统理念,在西方军界中,其作战理念、训练方式、人员编制和火力配备,实战中的战术应用原则等等,都已经远远的走在了英国的前面。可惜,随着《贡比涅森林停战协定》的签署,我们作为战败方回到了德国。根据协议规定,德国只准保留10万军队,其余上百万官兵一律退役回家。我们还没来得及将这种新型的作战方式汇总呈报,我和我的同伴们就被迫脱下了军装,变成了解甲归田的平民。

战败后的德国弥漫着失败颓丧的悲观主义情绪,巨额的战争赔款和极度匮乏的物资供应,令每一个在战争中存活下来倍感精疲力竭的军人万念俱灭,而这种已被我们使用的玲珑适手、得心如意的作战模式,也随着战幕的垂落而沉溺在莱茵河中了。”

熊步云无比落寞的娓娓叙说着,那双曾经精芒四射的眼神中正在跃跃跳动着熊熊炽燃的火焰,思绪深深地沉浸在青春热血泼洒的战场上。何应钦静静地聆听着,心中却狂澜潮涌,作为一名中国军人,他的视界是有局限性的,这种视界的局限性又桎梏着思维的散射性。作为中国军界的上层建筑中的决策者之一,作为羽翼中枢戎幕的高僚,他知道他今天听到的一切是多么重要,或许对未来的中国国防建设或是中央的部队建设都将是大有裨益的。何应钦希冀的目光定格在熊步云那张粗犷勇武的脸上。

“记得刚到司令部报到的时候,我还以为有个两三个月训练任务完成后,就可以再回到第八集团军,回到欧洲战场上,用一杆狙击步枪成就我的中国式的英雄梦想。谁成想英国人派出舰队彻底封锁了海上通道,我们回不去了。而福尔贝克司令官听到这个消息后,非常高兴的邀请我们留下来,与他一起抗击英国人。

在随后的日子里,我发现我开始喜欢上了那里,喜欢上了司令官。他是一个了不起的游击战专家,他与那些刻板教条的德国军官不同,或者说他是德国军人中的异类。他的战术讲究灵活,且能应势而变,面对数倍强敌,他不怯战,而是主动出击,他只打巧仗,不打蛮仗,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撤,有机会就扑上去咬对方几口,没机会就耐心的窥伺等待。从他那里我第一次懂得了什么是战术上的灵活性。

福尔贝克在治军上是比较典型的德意志风格,纪律严明,赏惩分明,对事不对人,所以部队中无论是白人、黑人都对他十分敬服,后来也包括我这个东方黄种人。福尔贝克在1900年到过中国,参与过镇压义和团的战斗,虽说他对当时的清廷印象不好,但他却对中国的国术十分敬畏。在知道了我还兼任搏击教官后,他让我和他的卫队过了过手。我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只三下五除二,就轻松的将那几位平时特牛逼的日耳曼壮汉打得趴在床上躺了好几天,就这还是我手下留了很大的情。跟德国人交往有时很简单,用实力说话,实力决定一切。打那以后,所有的德籍军官和士兵对我都十分敬畏。我和埃勒中尉从卫戍部队中遴选出四个待训的狙击作战单位约50人,对他们展开严格的训练。

自从英国舰队封锁了海上通道后,我们的日子就开始难过了。别看卫戍部队近4000人,但其大部分武器装备都是陈旧落后的枪支,很多人还拿着燧发枪,还有很多老式的滑膛步枪。弹药严重不足,几乎没有重火力。为了解决武器弹药装备和军需物资,福尔贝克司令官决定向英军主动发起进攻,我们的狙击分队奉命配合侦察。在任务执行过程中,我们发现有狙击手配合的侦察,往往成功率很高,狙击手提供的轻武器中远程狙杀和火力狙截,使得侦察队的伤亡率极大地降低了。

德属东非殖民部队在整体的武器装备和部队成员编制上,在德国海外驻军中,属于三流部队,更不用说与其抗衡的同时期的英军相比了。侦察队的成员大都是熟悉当地的地形和风土人情的土著黑人,再由一两名德国军官领队,其武器、战斗素质及相应的战术训练远远不及当时的英军。

但就是在这种敌强我弱的情势下,福尔贝克司令官却用他非凡的个人魅力和指挥才能,始终保持着部队旺盛的团结力和战斗意志。司令部的参谋团队都是一群年轻的职业军官,他们极端的敬业精神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比如负责部队训练的瓦格纳中尉,负责侦察业务的希普尔中尉,负责军需补给的巴尔曼上尉等等,他们身上体现出来的恪守纪律,尊重荣誉的德意志军人品格,使我获益匪浅。

战争,是一所最好的军事院校,在这里,你会很快的学到最直接最有效的课程,因为教材和老师就在你的身边。

有一次我们配合希普尔中尉亲自率队的侦察队到铁路线上侦察英军的火车军列,在英军的一个驻守要塞附近,被英军的巡逻队发现。以往这种情况,都是具有火力和人员优势的英军追着撵着打,侦察队则依仗熟悉地形而狼狈逃生,所以每次都有损失。这次当我们狙击分队看到英军巡逻队摆开架势要开打,未等英军做出射击准备,我们随行的狙击分队的五支狙击步枪迅即开火,几轮枪击过后,竟然全歼了这只巡逻队。

枪声惊动了近旁驻守要塞的英军,当时,情况万分危急,撤退已经来不及了,那样的话,会遭到要塞的重火力打击和覆盖。我和埃勒中尉立刻组织狙击分队,快速狙阻要塞火力点。同时呼唤侦察队向要塞方向运动。英军的重机枪手刚刚露头,就被两枚子弹掀掉了脑壳,机枪副手刚想补位,又被钉死在机枪支架上。几轮射杀后,重机枪火力点再也没人上来补位了。与此同时,另几支狙击步枪封锁住了其他射击窗口,连着几枪从射击孔飞入的子弹精确地点杀,无人敢在窗口露头了。就连要塞上的雉堞刚刚探出来的潜望镜,也被我一枪打碎,失去了观测能力和目标的英军顿时慌乱起来。

希普尔中尉趁此时机,率领侦察队员快速抵近要塞,从射击孔塞进去几枚手榴弹后,随着烈焰和浓烟从射击孔喷涌而出,希普尔中尉趁势高喊,让英军放下武器投降,他们已经被包围了。接着又一轮手榴弹摔了进去,里面传出来英军惊恐负痛的喊声。为了加大威慑效果,我和埃勒中尉瞄准了要塞上的旗杆,只一轮射击,就将英军的米字旗打了下来。不一会儿,奇迹发生了,要塞上升起了白旗,惜命的英国佬稀里糊涂的投降了,整整一个排的守军就这样光荣的完成了英王陛下赋予的大英帝国的军人使命。

听完我们的汇报,福尔贝克司令官对这次的突然遭遇战沉思了很久。而我们这些年轻人则兴奋的摆弄着战利品,光顾着高兴和庆幸了。几天以后福尔贝克在司令部召开了参谋团队会议,我和埃勒中尉被邀请参加。司令官提出了一个令我们惊讶的作战新概念,成立野战突击队。借助传统侦察科目的一些战术手段,在此基础上,配置优秀的狙击手,集中卫戍区最优秀的士兵和为数不多的好的装备,形成一支可以侦察、渗透、潜伏、袭击和野外突击的机动作战单位,以小博大,灵活的与英军周旋战斗。

要知道,在当时的战场环境下,福尔贝克等于提出了一个全新概念的作战模式。在此之前,世界上战术思想最先进的英国,已经具有了集侦察和野战能力为一体的神秘的拉沃特侦察部队。可是,我们大家都只是听说过,没见识过,而福尔贝克提出的作战概念,显然已经将英国拉沃特作战模式囊括其中了。

我们听了,当时眼睛为之一亮。人有时思维容易固化,不是人人都有创造性思维的,但只要是有人站在高处,指点出一条新路,就不乏有被点化而受到灵动的人。我们几个刚刚参加过上次战斗的人受此触动最大。姜还是老的辣,这种举一反三,闻一知十的军事智慧,使我们敬服不已。我们马上据此设定推演。

希普尔中尉率先提出这个新型的作战单位的火力配置和队员编制问题。即可潜伏渗透,又可野战突击,那就首先具备灵活快速运动的能力,在此基础上,必须具有一定的遭遇战时压制性火力优势。而当时的马克辛重机枪实在是太沉了,需要四五个人组成机枪组共同完成。这显然不适合我们要求的快速机动的战术要求。巴尔曼上尉提醒我们,在历次的战斗中缴获了部分英军的装备,有几挺刘易斯轻机枪。我们一听差点蹦起来,如果战队中配置上这么一挺可移动的火力碉堡,那么野战突击绝对有可能实现。随后大家就训练、伪装、隐蔽、渗透等战术运用各抒己见。

福尔贝克司令官最后总结时强调,迅速组建两个作战单位先干着,在实战中总结完善,光靠想象和推演是没有用的。因为上次我和埃勒中尉的当机立断,才化险为夷,所以这次希普尔中尉建议我俩组建一个队,他组建一个队。因为那段时期,袭击和抢夺英军的军用物资是我们的主要目标,需要武装渗透,有时是深入敌后,所以前期的队员几乎都是白种人,并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但我们很快的意识到在东非殖民地作战,离开土著士兵,我们有很多困难无法解决,于是就开始训练黑人士兵参加突击队。

到1916年时,我们的突击队扩展到10支。我和埃勒分开各带一队。我是第五队的队长。经过总结摸索,我们的战队编制暂定为12人。机枪火力手两人,狙击手两人,掷弹手两人,尖兵两人,普通队员兼卫生兵和通讯两人,军官正副队长两人,共12人的精干编制。

由于我们的打法太过‘不正统’,这让一贯正统作战的英军很吃不消。这种灵活精悍的小股突击队袭扰战法,让英军苦不堪言。我们也积小胜为大胜,集腋成裘,装备也得到了极大的改善。面对我们这支百剿不灭的德国杂役军队,英军从南非气势汹汹的调来了近五万正规部队,力图一次性解决东非问题。这一次我们遇到了真正的对手,英军中神秘的拉沃特侦察部队。一开始由于情报不充分,对对手的实力估计不足,刚一接手就吃了闷亏,我们的一支突击队折了进去。不过万幸的是,我们的土著士兵挖的一个陷阱,捕捉到对方一名队员。从负伤的俘虏那里我们知道了对方的身份,这让我们十分兴奋。战场上势均力敌的较量和博弈才是最长本事和见识的。

拉沃特侦察部队的特点是侦察、伪装和野战能力十分突出,但偏重于伪装侦察。最重要的是,我们知道了为什么甫一交手就吃了亏。原来他们使用了一种称之为‘吉利服’的伪装服,我们在10码的距离上都很难发现他们。吉利服大都是用粗麻布制成的宽松罩袍,或用从炮兵部队那儿弄来的棉麻织物制成的网眼布,外面装饰着暗绿色或深棕色的绳条,在衣服表面涂抹污泥和枝叶,有效地隐蔽了身体轮廓,融入了自然环境中。他们不戴正式的平顶军帽,而是一种针织软帽,一直向下拉到颈部,把脸部罩住,只留眼部的两个小孔观察侦测,就连枪也用碎布条伪装起来。拉沃特的伪装技术令我们惊讶万分,同时也开启了我们的智慧和思路。

在战场上,最好的老师往往就是你的敌人。

深受启发的我们认真总结了经验教训,虚心接受了敌人先进的理念和战术思想,大胆的对自己进行革新。在已有的火力配置下,我们特别强化了单兵伪装能力、单兵搏击能力、单兵射击和狙击能力等单兵综合作战素质,强化团队的整体协同作战水准。在接下来的较量中,我们这种新型的偏重突袭和进攻的作战模式打得拉沃特狼狈逃窜,没多长时间,就拔下了英军的这颗毒牙。令英国人骄傲的拉沃特部队在我们面前算是彻底的栽了,失去了拉沃特这个尖兵,再加上恶劣的气候、地形和热带病,使得五万英军寸步难行,被我们一口一口吃得损失惨重。

而我们屡战屡胜,神出鬼没,来无影去无踪,有时甚至乔装打扮深入英军后方或内部,袭击目标或抢夺所需物资。有一段时间,英军管我们叫幽灵部队。就凭这名字就能看出来英军让我们打苦了。

到了1917年,整个非洲就剩下我们坚守的那一块德属殖民地了。协约国军队便调集大军开始清剿我们。英军从肯尼亚和罗德西亚进攻,比利时军队从刚果进攻,葡萄牙军队从莫桑比克进攻,敌我兵力对比达到20:1,形势万分严峻,尤其是陆路和海上都遭到了彻底封锁,风雨不透。我们的弹药、食物、衣服、药品等军需给养十分匮乏。就在此时,我们的突击队侦察到葡萄牙人在莫桑比克的边界处修筑的要塞群里,囤积着大量的军需给养以供围剿部队使用。

福尔贝克司令官果断的下令向莫桑比克要塞群运动。根据精确地情报,参谋团队经过反复推演,确定了巧夺要塞群的作战方案。突击队当仁不让的充当了任务的主角,在强敌环伺危机四伏的战场上,上乘的表演了一次勇敢而智慧的经典战例。

我们以两组突击队配合卫戍部队成功的调出了葡萄牙人的追击大部队,剩下的八支突击队,在希普尔上尉的带领下扑向了要塞群。我们伪装成葡萄牙军队,押解追踪到的‘俘虏兵’,叫开大门,大摇大摆的进了中心要塞。我当时已是中尉军衔,率领我的突击队,以迅雷之势,迅速占领了要塞司令部,俘虏了要塞司令和一众军官,其余各组快速的抢占了中心要塞的火力点。由于我们的战术动作太快,守军根本来不及反应,遇有反抗的,全部用冷兵器解决。就这样一枪未放拿下了中心要塞。而后,乘胜挟持要塞司令巡视各个要塞单位,如法炮制,逐一解决,整个突击过程我们没有伤亡一个人,就完整的拿下了要塞群。看得葡萄牙要塞司令官虚汗淋淋,他这辈子也想不到仗还可以这么打。

要塞群里面的军需给养够我们吃用三四年的,这笔买卖算是最划算的。不过,幽灵部队的绰号也从此让协约军闻声色变。福尔贝克司令官的运动歼敌战法再次让协约军的联合攻势折戟沉沙。

近四年的战场砥砺,使我们的战术思想更臻于完善。无论是司令官还是士兵,大家都被这十支精干的突击队的战绩深深地折服了。埃勒上尉和希普尔上尉就经常私下说,如果德国参谋总部能够放弃传统的偏见,认同这种作战模式,肯于关注这种作战思想和理论,那么必能将这种作战模式整理出高端的战略性质,使它具有对国家的战略目标实施侦察、渗透、袭杀和突击作用,那么德意志军队就将是欧洲最具有攻击力和反击力的王者。

获得补充给养的卫戍部队在司令官的带领下,很快转入了反攻。正当我们一路凯歌,协约国军队一路溃逃时,我们从一个英国俘虏那里知道了停战协议已经于1918年11月11日生效了。作为一名职业军人,福尔贝克司令官盱衡利弊后,觉得有义务对停战协议表示尊重,有义务对手下剩余的3000多官兵的生命负责,于是在11月23日,正式向正在溃逃中的英军投降。

战争结束了,那天我们喝得酩酊大醉。我这个因战功被破例擢升的中国中尉,已经是这个团队中受人敬畏和爱戴的正式军官了。我与他们无论是白人还是黑人,都结下了深厚的生死友谊。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共同在战场上滚过爬过的战友更亲更纯更铁的友谊吗?在被遣返德国后那些暗淡的日子里,我们这些曾经并肩战斗过的兄弟们暗暗发誓,除非有一天战争再次降临我们各自的祖国,否则,我们就让这种我们已经使用起来称心称手的特种战法,永远沉淀到莱茵河中。和平与生存是我们这些平民们应该考虑的现实问题了。

走马西来欲到天,辞家见月数回圆。时光迁流,好像一眨眼的功夫,我已经离家多年了。无由来的思乡情怯,再加上当时我实在受不了德国普遍弥漫的颓靡的气氛 ,于是我就挥手告别了德意志,打道回国了。



2
回复主贴

相关推荐

更多 >>
聚焦 国际 历史 社会 军事 精选
2条评论
点击加载更多

发表评论

更多精彩内容

热门话题

更多

经典聚焦

更多
发帖 向上 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