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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县政府伪军指挥部负责留守的指挥官是上次夜袭金沙镇时身负重伤、人称“九爷”的“金罗汉”。当时,在金沙镇西边的打谷场上,他虽然被韩德平用驳壳枪击中了面门,立时便昏厥了过去,却并没有被击中致命的要害,只是腮帮子给穿了了两个窟窿,经过这两三个月的精心调养已经基本痊愈。

因为他是阎康侯的心腹,又是个“国师”级的人物,在伪军中的身份地位都很高,所以阎康侯就把他指定为留守金沙镇伪军的临时指挥官。

“金罗汉”的本名叫金光祖,他原本是金沙镇华严寺的一个和尚,法名澄光。因为他嗜酒好色,忍受不了空门的清规戒律,被寺里的方丈给逐出了寺门。

由于他练就了一身惊人的好武艺,被阎康侯看中,收留在门下做了一名贴身的保镖,后来又被擢拔为武术总教习,在于家务的伪军之中颇有些声望。

抗日救国军的大队人马攻入镇内之后,由土围子上溃退下来的伪军士兵纷纷向着县政府大院的指挥部逃窜,等到麻国良的报警电话打进来之后,“金罗汉”立即向其余三个寨门的守军打电话进行询问;就在这个关口,溃退下来的伪军有不少人已经窜逃了回来。

“金罗汉”一见形势危急,一面命令守卫在各寨门的伪军负隅顽抗,又赶紧命令手下的传令兵骑马出镇去给阎康侯报信。他知道镇内的兵力空虚,只能够固守待援了。

在这大年三十的除夕之夜,镇里的老百姓家家户户都关门闭户地聚在各自的家里烧香祭祖吃团圆饭,大街之上绝无行人。

守卫在各寨门的伪军也大都聚集在各自的营房里忙着酗酒嬉闹,在土围子上面巡逻放哨的伪军寥寥可数,守卫在东西两个寨门上的伪军在抗日救国军的三面夹击之下,很快就被打了个七零八落败下阵来。

等到营房的伪军冲出来相救,两下的寨门都已经被攻破,只好在仓皇间就地组织顽抗,一时间形成了短兵相接的胶着状态。

就在景元甫率领着手下的警卫部队向着县政府大院进行包抄的时候,“金罗汉”派出的一个班的传令兵已经骑马冲到了北寨门。

这个时节,邹同义和吕景文等人也已经率领着黑龙港的后续部队来到了北寨门以外。他们在北寨门下与康洪恩、吕信文等人会合以后,当即把把阎康侯兵发黑龙港的情况向康洪恩和吕信文做了通报。

康侯恩和吕信文突然听到这个意外的消息,都大为吃惊。吕信文蹙首道:“真是让人想不到,这个阎三薄饼子竟敢给我们来这么一手,要是这样的话,老孔那里可就有大麻烦了!”

康洪恩哂笑道:“这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阎三薄饼子这回把主力部队都已经给调了出去,镇里剩下的伪军肯定是不多了,咱们攻进镇子里去给他来个速战速决,再去回援老孔他们也还来得及。”接着,又催促道:“要真是这样的话,那咱们就不用再等了,马上发动进攻就是了!”

几个人正在议论着,忽然听到寨门上的吊桥咿咿呀呀地放了下来,紧接着密闭的寨门拉开了一道缝,随即从黑影里冲出了十几匹战马。眼见的进攻的大好时机一到,吕信文把手一挥,便要下令进攻。

匆忙间,吕景文一探手把他给拽了下来,沉声喝道:“别急,这一准是去港里替咱们去给阎康侯送信的,放过他们去再打!”


从寨门里冲出来的十几匹战马一出金沙镇就撒开了马蹄向北窜了下去。眼见得寨门上的吊桥就要起吊,寨门也在咿咿呀呀的关闭,机会稍纵即失,吕信文大喝一声:“开炮!”

蓄势待发的八个掷弹筒同时喷出了团团火光,向着寨墙上直扑了过去,随着隆隆地爆炸声接连响起,在寨门上下立即冒起了阵阵硝烟。

炮声响过之后,进攻的海螺号立即吹响了起来,在一阵阵呐喊声中,康洪恩和吕信文率先展动身形向两只飞鸟一样冲了上去;邹同义和吕景文在后面催动着大队人马也紧紧地跟了上来。

城头上的伪军被这突如其来的炮弹给炸晕了,来不及收缩吊桥关闭寨门,就眼睁睁地看着黑龙港的大队人马涌了进来,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没命地乱窜了起来。


景元甫刚刚指挥手下的警卫部队将县政府团团围定,就听得派出去的攻击部队连连来报告,说是贾家染坊和潘家大柜的伪军驻地都是一座空营。这一情况的出现让他大感惊异,急切之中他也难以理出个有条理的头绪来。

在这时,虽然他并不知道阎康侯已经把主力部队调往了黑龙港,却也猜想得出镇里的兵力部署有了新的变化。随即命令这两支扑空的部队合力去攻打北寨门,接应黑龙港的大部队进来,对镇内的伪军进行围剿。


康洪恩和吕信文率领着先头部队攻进北寨门以后,按照预定的作战计划马不停蹄地直接奔着县政府杀了过来,邹同义则和吕景文率领着后续部队展开了对北寨门伪军的围剿。

仗打到了这个时候,金沙镇里的伪军已经成了瓮中之鳖,而景元甫等人还被闷在了闷葫芦罐里不知道真情,直到攻击北寨门的两支部队与康洪恩和吕信文等人会合以后,再度来向他报告的时侯他才恍然大悟。

敌情已明,景元甫审时度势,立即调整了战斗部署,他命令攻击北寨门去而复返的两支生力军兵分三路,分别去增援东、西、南三个寨门的攻击部队。在巩固寨门防守力量的情况之下,加强对各寨门驻守伪军的攻势;又留下康洪恩和许耀亭两人代他指挥围困县政府的部队,对县政府围而不攻。

部署完毕之后,他便急匆匆地带着吕信文及其手下的部队奔向了北寨门。


景元甫的心中非常清楚,在抗日救国军所有的部队当中,就数邹同义等人领导下的黑龙港绿林武装的重武器最多,战斗力最强;要想尽快地解决战斗,又要尽量地减少伤亡,就必须要充分发挥这些重武器的威力,对负隅顽抗的敌人进行威慑性的攻击。

否则的话,仅仅依靠机枪步枪等轻武器的攻击与敌人角斗,逐个院子逐条巷子的与敌人争夺,不仅会增大不必要的伤亡,而且也不利于速战速决,一旦拖到阎康侯的大部队回援再解决不了战斗就被动了。

他已经非常清楚地知道,在镇中留守的伪军不过四五个连的兵力,而在北寨门驻守的伪军不过一二百人,由黑龙港的主力部队对其进行围剿已经在兵力和火器上形成了绝对的优势。

他要亲自指挥这支兵力和火器均占绝对优势的部队,首先对驻守北寨门的伪军进行毁灭性的打击,速战速决之后再转兵南下,对蜷缩在各处顽抗的伪军各个击破,最后再集中绝对优势兵力和重武器攻击县政府大院的伪军司令部。


景元甫和吕信文赶到北寨门的时候,战斗还在激烈地进行着。驻守北寨门的伪军连长左雨轩在接到金罗汉的电话命令以后,立即中止了夜宴,把在醉乡里嬉闹的伪军统统地给轰了出来;并指挥着手下的伪军上到土围子上进行防卫。等到出镇送信的骑兵小队来到北寨门的时候,大部分伪军都已经爬上了城墙。

在这个时节,隐伏在北寨门外的黑龙港的攻城部队一直遵照命令在寨门外静静地守侯着,始终一枪没放,由南寨门进入的攻城部队还没有攻击过来,刚刚在酒宴上撤下来的大部分伪军并未察觉到有任何遭受袭击的征兆,尚未提起高度的警惕。

在掷弹筒突如其来的集中轰击之下,霎时间炸得沙石横飞硝烟弥漫,把城头上的伪军都给炸晕了,所以被蓄势待发的康洪恩、吕信文等人趁机闯了进来。

等到邹同义和吕景文率领着大部队冲进了寨门向伪军发动攻击的时候,一部分伪军已经滚落在了土围子的城墙之下,还有一部分伪军在左雨轩的指挥下躲在土围子上进行顽抗。由于战线过长,目标分散,虽然攻击得手,歼击战斗却难以速战速决。

在混乱之中,邹同义指挥着手下的弟兄杀上了寨门,迅即又兵分两路向着寨门两边发起了猛攻,实施两面夹击,这才使交战的局面发生了根本的逆转,逼得土围子上的伪军纷纷从城头上跳落,好多伪军都滚落到了土围子的外面。


景元甫与邹同义、吕景文等人会合以后,指挥着将部队分成了若干个战斗小组对四下里逃窜的伪军进行小规模的穿插围歼,迅速控制住了战斗的主动权,又用了半个多小时便解决了战斗。

他看看大局已定,便向邹同义和吕景文吩咐道:“你们老哥俩把部队收拢一下吧,先分出一部分人马把寨门固守起来,在土围子上面布置好防守的兵力,防备着阎康侯这家伙给我们杀回来个回马枪;其余的人马就地继续进行搜剿,不要留下任何隐患!”

吕景文忧心地说道:“阎三薄饼子带着大队人马去了黑龙港,我们留在港里的弟兄时时都存在着危险,等把镇子里的伪军消灭掉以后,咱们得派大部队去增援啊!”

景员甫冷冷地笑道:“你们两位老弟放心,这个事情我的心里有数,咱们在镇里这么一折腾,就等于烧了阎康侯的猴屁股,他在港里是呆不下去的。他的骑兵已经给他报丧去了,等不到咱们去找他算帐,他自己就会找上门来跟咱们弟兄来捣帐的!”

说罢,他又对吕信文吩咐道:“你找弟兄们清理一下,把咱们的掷弹筒和手榴弹都给带上,等咱们把镇子里的伪军都给收拾掉了,再一起回过头来对付阎康侯这个老冤家!”



——满城杀声上连云,纵放敌骑传捷音!欲知后事如何,请见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