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城烽火 第 十 章 螳螂捕蝉竞雌雄 黄雀凌风逐高低 第十章(7)黄雀凌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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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同义、吕景文、吕信文等人在兵发金沙镇时,便打算着要把大本营搬到金沙镇里来,同时又遵循着“狡兔三窟”的祖训,要在黑龙港里留个备而不虞的安身之地。为此,邹同义和吕景文在把主力作战部队交给吕信文带走之后,又留下了百十多人人处理善后事宜。

在一切安排停当以后,邹同义指派孔冠奎带着他手下的三十多个手枪队员留下来看守大本营,每个弟兄给配备了一支长枪和一支短枪,还给他们留下了三挺歪把子机枪,这才和吕景文率领着余下的五六十个弟兄上了路。

临到分手之际,邹同义再三向孔冠奎叮嘱道:“今天晚上金沙镇这一战如果成功,我们哥几个最近几天是不能回来了,打下金沙镇以后,我们会有好多事情要做的,家里的事情就全靠你了。这黑龙港是咱们大家的命根子,你千万千万要小心守侯,不能有任何的差池!”

孔冠奎信心十足地朗声应道:“两位哥哥请放心,弟兄们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要是有不识趣的来和咱们较劲儿,是绝对让他们得不了好儿去的。有这无边无沿的芦苇荡遮挡着,进退有据,回旋余地又大,弟兄们是吃不了亏的,你们两位哥哥就放心的前去吧!”又笑道:“这大过年的,谁会冷天冻地的来港里跟咱们弟兄找不肃静呀!”

吕景文又叮嘱道:“照常理来说,在现在这种时候,应该是不会出什么差错的,你们大家小心就是了!”邹同义在一旁催促道:“三弟,咱们快点走吧,若是去晚了,老六那里会等得着急的!”两人领着队伍上了冰爬犁,一溜烟儿地划向了黑龙港的南岸。


黑龙港的冰爬犁是当地特有的在冰面上运行的交通工具,这种冰爬犁和东北地区的雪橇雪爬犁虽然有些相类,但其构造和使用功能又大有不同。其构造形状类似于上房使用的梯子,两面的边框用得是宽厚的木版,中间用木撑子给穿在一起;在两边木板边框的下面,各立着镶有长约两三米的冰刀。

冰爬犁在行驶时多是由人站在上面用长铁镐撑着走,或是由人坐在上面使用短铁镐来撑着走,就如同在水面上撑船和划船差不多。这种冰爬犁在平滑的冰面上撑行起来进退自如,捷如飞鸟,是绿林武装最为应手的作战交通工具。

邹同义和吕景文率领着等五十多个弟兄,分乘六个爬犁迤俪向南岸撑去,一二十里的路程用了不大一会儿越过了。一行人登上南岸之后,驻足在凛冽的夜风中向北回望着随风俯仰的芦苇荡,都有些依依不舍之状。

邹同义觉察到众热的恋乡情结,心中的热浪一阵翻滚,扬起手臂高叫道:“弟兄们,别再婆婆妈妈的了,赶快上路吧!”吕景文也大叫着催促着,一行人从芦苇丛中钻了出来,抢上大道,迅疾地向着金沙镇的方向奔了下去。

从黑龙港去金沙镇有两条路,一条是大路,一条是小路。在黑龙港和金沙镇的中间隔着一条小河,名曰“娘娘河”,河宽不过百十步,如果是绕桥过河走大路,就得在途中走一段之字形的弯路;若是贪近走小路,可以在途中直接越过“娘娘河”由小路直接插向金沙镇。


说起这“娘娘河”,颇有些来历。传说在大明朝正德年间,在新海县境内的张家庄出了一位西施般的绝色女子,生有沉鱼落雁之貌,闭月羞花之容,只是在她的头上长了满头银灰色的秃嘎巴,整个脑袋上寻不到一根青丝。

一天上午,村里来了一伙杂技演员在村边的打麦场上表演杂技节目,村子里的男女老少都出来观看,闹声一片,那位绝色女子也抱着一只芦花大公鸡骑坐在自家的土墙上看起了热闹。其时,碰巧微服私访的武宗皇帝朱厚照途经此地,一下子就被她的绝色给迷住了。

细询之下,喜欢恶作剧的武宗皇帝忍不住在她的头顶摩了两把,不想这一摩便摩出了一个奇迹,这位张姓绝色女子头上的秃嘎巴竟变成了一只光华夺目的银碗,从她的头上脱落了下来,随即飘洒出一头晶亮无比的瀑布似黑发,一下子把武宗皇帝和随行的人都给惊呆了。

随行的首领太监震惊之余,不由得想起了在未出京时武宗皇帝与他讲过个一个梦,说是久无子嗣的武宗皇帝要想喜得龙子,需要迎娶一位“骑龙抱凤”的皇后。当即就附庸风雅地对武宗皇帝进言道:“万岁爷所要寻找的‘梦中皇后’岂不正应在此人身上!”

武宗皇帝一听首领太监提起这个由头,心中猛然醒悟:“这绝色女子骑着的土墙岂不就是一条‘土龙’?这绝色女子所抱的芦花大公鸡岂不就是一只‘凤凰’?”把个武宗皇帝给喜得龙颜大悦,便把她带回京城封为了贵妃。

这位张娘娘进京之后非常得宠,她记挂着自己的家乡水灾多发,便求得武宗皇帝恩准拨付帑银三百万两开挖了这条泄洪河。时人感念这位张娘娘的功德便把这条泄洪河称之为“娘娘河”。此事虽然只是民间传说,无籍可考,但这“娘娘河”却是真实存在的一条河,当地的老百姓多是对这一传说深信不疑。


邹同义和吕景文率领着手下的五十多个弟兄出得黑龙港之后,走了不过十多里路,忽然听得在对面的路上传来了一阵阵嘈杂的人喊马嘶之声,这声音虽然不大,可在这夜深人静的茫茫旷野之中,让人听来觉得格外刺耳。

邹同义是个夜行的大行家,耳力过人,他带队走在前面,一听情况有异,赶紧摆手指挥着众人钻到了路边的野草丛中隐伏了起来。此时,跟在后面押阵的吕景文也听到了这异常的响动,追上前来向邹同义提醒道:“前面好象是有马队向咱们这里开了过来!”

邹同义伏在草丛里低声应道:“我听着也像,咱们听听动静再说吧!”又疑惑不解地回问道:“这大年夜的是那路神圣这么忙啊?连个消停年都不想过!”

吕景文轻声笑道:“咱们先不要笑话人家,咱们弟兄现在不也是正忙着吗!”

此时,虽然天上星光惨淡,地上漆黑一片,能见度不高,可是面对着大队的骑兵在眼前经过,相距不过咫尺,大家还是看得比较分明:一匹接着一匹的战马,一个一个头戴大盖儿帽的伪军,让大家看了个满眼。吕景文细心地数了数,过去的骑兵竟有一二百个之多。

等到大队骑兵过后,吕景文诧异地自忖道:“这么多伪军骑兵要到哪里去呢?”念及此处,他的脑际中猛然间灵光一闪,禁不住激灵灵打了个冷战,向邹同义提醒:“哎呀,不好!二哥,您仔细琢磨琢磨,这么多的伪军骑兵会不会是奔着咱们黑龙港来的呀?”他的话音儿没有落地,又听到在前面的不远处传来了大队人马踏步行进的嘈杂声。

——这刚刚过去的大队骑兵是赫连洪和乔象福所率领的伪军骑兵连,这随后跟上来的步兵大队人马是乔象城率领的伪军步兵先头部队。有这么多伪军一路向着黑龙港方向奔去,只要不是傻子就能够看出点眉目来。

邹同义讶然醒道:“看来这个阎三薄饼子是冲着我们弟兄来的,他这一招还真叫损的!”他知道,在附近的地面上这么多的伪军是别人派不出来的。


阎康侯从金沙镇发来了一千多人马,行进中的队伍象是羊粪蛋儿一样,从头至尾排了足有二三里地长,过了好半天才踢踢踏踏地过完。让邹同义、吕景文等人看了都大为吃惊。

吕景文在邹同义的耳边问道:“二哥您看这事儿怎么办才好?咱们要不要赶回港里去救援?”邹同义冷笑道:“用不着,咱们在港里的那些弟兄,打是打不过他们的,可要想躲起来还是容易的,那么大个芦苇荡他们搜得过来吗!你来看看这个阵势,就咱们这么几十条枪,回去也解决不了根本问题的。”又道:“怕什么,只要金沙镇这边一打响,这些狗日的就会屁颠屁颠地跑回来的,他们不会连自己的老巢都不顾了!”

邹同义向渐行渐远的伪军队伍注视了一会儿,又抬头向前面望了望,见前行的路面上再也没有新的动静,便站起身来低声喝道:“弟兄们,出发,咱们今天去给这些狗日的来个黑虎掏心,等到把金沙镇给拿下来之后,请得救兵回来以后再同这些狗日的们算帐!”

随着邹同义的一声令下,一行人马又如疾风一般向南奔了下去。为了争取时间,他们直接越过了冰封的娘娘河,抄小路直接插向了金沙镇。此时此刻,每个人的心里都烧着一把火,人人都铆足了劲儿地向前狂奔,他们要以牙还牙,以血还血地向阎康侯还以颜色。

由于在路上耽搁了太多的时间,还没有等到一行人马迫近金沙镇,就看到在镇子上的夜空中接连窜起了三道冒着蓝焰的流星箭,邹同义知道这是抗日救国军发起总攻的信号,兴奋地大叫道:“弟兄们,都麻利点,上去晚了就赶不上热年糕了!”施展轻功带头冲了下去。



——黄雀凌风逐高低,且放螳螂去偷袭!欲知后事如何,请见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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