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城烽火 楔 子 雄狮咆哮运河岸 壮士喋血沧州城 楔 子(4)阵前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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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德平率领着增援的人马从核心里杀出来之时,穆天佑所部大刀队的战士正与陆续冲上来的鬼子兵杀得难解难分。待冲到近前,韩德平大声呼叫着加入了战团,后面的战士也随即涌了上来,给鬼子兵造成了一种腹背受敌之势,使其队伍中顿时发生了阵阵骚乱;而大刀队战士的斗志在两枝队伍会合以后则猛然高涨了起来,胶着的形势为之一变。

大刀队的两枝人马里外夹击,一顿猛攻猛杀,数十个鬼子兵顷刻之间就成了刀下之鬼,还有十几个成了断腿折臂的残废,不一会儿就把日军的气焰给压了下去,纷纷寻机钻隙向外溃逃。韩德平见时机已到,便呼哨一声招呼着追杀的大刀队战士从阵地上撤了出来。

等到三枝人马越过南面的战壕会合之后再检点人马,回来的大刀队战士已经不足二百个,而且半数以上都挂了彩。经过这一场激战,日军损失更为惨重,自佐官以下连死带伤不下三五百人,更加可悲的是,由于日军士兵的战斗意志严重受挫,整个大队已经失去了基本的作战能力。

韩德平站在路边,看着一个个疲惫不堪的身影从眼前走过,不禁升腾起了满腹的惆怅。喃喃自语道:“一枝军队把握不住制空权,又没有炮火支援,全凭着士兵的血肉之躯去换取一点有限的胜利,这个仗还怎么打下去呀?”他为英勇牺牲的战士感到自豪,也为英勇牺牲的战士大感惋惜!


自第二天开始,一连两天日军没有发动进攻。这是因为,在前一天夜里,守卫在沧州至新海一线的国民革命军第一集团军、二十九军、天津保安队等各路兵马组织大刀队向日军发起了全线的夜袭进攻,消灭了日军的大量有生力量,并且狠狠打击了日军的士气,从而有效地打乱了日军的攻击作战计划。

韩德平、穆天佐、穆天佑等大刀队的战士们回到驻地以后,经过了两天短暂的休整又回到了前沿阵地上。他们知道,鬼子吃了这么大的亏,定会以更加凶残的手段来进行报复的。为了保家卫国,他们早已做好了战斗到底的准备。作为军人,在这中华民族面临危亡的严重时刻,他们是没有别的选择的!


第三天一早,太阳刚刚从地平线上升起,日军的炮击又开始了,密集的炮弹如同冰雹一般铺天盖地向着中国军队的阵地上砸了下来,足足砸了有一个多钟头。没有等炮弹落完,日军的轰炸机又飞临到中国军队阵地上空扔开了炸弹,把前沿的各个阵地上炸得火光冲天,烟雾弥漫,沙石横飞,许多伏身在战壕里的中国军人也因此成了炸弹轰炸下的冤魂。

对于日军进攻前的这种鬼八卦,韩德平、穆天佐、穆天佑等人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习以为常了,一等日军的炮击和轰炸停歇,就知道日军步兵的进攻马上就要开始了,三个人从被埋的土堆里钻出来,抖了抖身上的尘土,又都爬回到战壕的北沿上架起了手中的钢枪。

韩德平架着手中的捷克式轻机枪一边向前方注视着,一边向穆天佐和穆天佑叨咕:“看来小鬼子又要摆弄他们的‘乌龟壳’来冲阵了,你们哥俩可得给我盯住了,让弟兄们多准备些集束手榴弹和炸药包,先把冲在前面的‘乌龟壳’给我料理了再说,若不然的话,就又有苦头让咱们吃了!”

穆天佑嘻嘻嘻笑道:“连长,您就放心吧,弟兄们对付小鬼子的这些“乌龟壳”又不是一次两次了,要飞机大炮咱们是没有,要这些土打土闹的小玩意咱还是不缺的,您就和天佐哥他们准备好自己的机枪点名吧!”

穆天佐豪气冲天地叫道:“兵来将挡,水来土屯,咱又怕他什么!小鬼子耍来耍去也就是这么‘三板斧’,再也耍不出什么新鲜玩意来了,有了这些土打土闹的小玩意就足够他们喝一壶的了,大不了和狗日的们同归于尽就是了!”

韩德平回头笑骂道:“你小子就知道忙着去和阎王爷打交道,你就不能多想点阴招损招去和小鬼子斗斗法,给咱们弟兄长长脸争争气,真没出息!”

穆天佐笑应道:“我怎么就不会去想,可巧媳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白面您能够给咱们烙出大饼来,没有金刚钻您能去干瓷器活?咱不是没有应手的家伙吗!要是咱们弟兄也有飞机大炮,怎能容得小鬼子在咱们面前这样猖狂,也用不着弟兄们半夜三更地去偷营劫寨了!”

穆天佑取笑道:“他娘的,同小鬼子打了这些日子,就像是练把势一样都练出死规矩来了,每天每练得就是这一套,先是大炮轰,再是飞机炸,然后就是坦克开道步兵冲,弄到最后再逗引着弟兄们玩两手刀,这些狗日的小鬼子玩得也不嫌腻,烦都把人给烦死了!”

三个人正在一起逗着嘴取笑着,就听得在前面轰轰隆隆地响起了坦克的轰鸣声,再回头向前一望,只见在前面不远处黑压压地开上来十几辆乌龟壳式的小坦克,后面的鬼子兵像跟屁虫似地一群一群地涌了上来。

韩德平用手抹了一把脸,又揉了揉眼睛,调笑道:“别净练嘴把势了,小鬼子就要冲上来了,快准备来点真格的吧!”说着,把头一扭,用肩胛顶住了捷克式轻机枪的枪柄,做好了随时射击的准备。穆天佐、穆天佑兄弟二人也甩首把目光瞄向了坦克开来的方向。


日军的九四式坦克是一种轻型坦克,体积小,火力弱,防护也差,根本算不上是什么坚不可摧的钢铁堡垒,若与其时的苏式和德式的重型坦克相比,那简直就如同儿童玩具一般。可是,在缺乏反坦克重武器的中国军队面前,这些乌龟壳却成了一种威力无穷的法宝。

在两军交战之初,由于缺乏对这种坦克构造和性能的了解,中国军队吃了很大的亏,不少优秀的中国军人就丧生在这种坦克的履带之下。

随着交战次数的增多,在血与火的洗礼中,战士们对这种乌龟壳式的坦克逐渐有了深入的了解,对其构造性能已经了如指掌,虽然缺乏重武器与之抗衡,却总结出用炸药包和集束手榴弹爆炸的土办法,以及从背后射击油箱的办法进行破解,且屡屡奏效。因此,在穆天佐、穆天佑等战士们看来,对于与日军坦克作战已经毫无畏惧可言,无非是近身爆破多增加些流血牺牲而已。


眼看着日军的坦克推进到了距前沿阵地只有一二百米的距离,已经进入到步枪机枪的有效射程之内,韩德平高喊了一声:“打!”便迅疾地扣动了捷克式轻机枪的扳机,一串炽热的火舌向着尾随在其后的鬼子兵卷了过去。

左右两翼的战士也瞄准坦克后面的鬼子兵开了火,交叉倾泻而出的密集子弹似索命无常一般对鬼子兵展开了无情地绞杀,顷刻间便把冲在前面的鬼子兵似割草一样撂倒了一大片,逼得后面跟上来的鬼子兵不得不就地匍匐了起来,一个个似蚯蚓一般爬在地上慢慢地向前蠕动着。

一见到机枪点名式的绞杀已经能够得手,炽热的火网越烧越旺,已经把冲在前面的坦克与后面尾随的鬼子兵给分割了开来,穆天佐从战壕里腾地站起身来振臂高呼道:“弟兄们,砸乌龟壳的时候到了,给我冲呀!”纵身一跃便夹着炸药包冲了出去。他的身影刚一跃出,左右两翼的十多个战士也跟着飞身冲了上去,一个个像猎豹一样迎面扑向了隆隆而来的日军坦克。

在连日的多次交战中,日军的坦克手已经被炸得心惊肉跳,一个个早就成了惊弓之鸟。他们从坦克的了望镜里一看到前面的战壕里有人影飞跃而出,就知道倒霉的事情马上就要堆到自己的头上,立即枪炮齐发,企图将冲上前来的爆破手给阻挡在防护的安全区之外,因为一旦让爆破手靠近到坦克身边,就只有被动挨炸份儿,而毫无还手之力了。

穆天佐冲近前面的一辆坦克之后,一见日军的坦克枪炮齐发,转动的炮塔左右乱晃,就知道已经被日军的坦克手发现了踪迹,当即一个鱼跃匍匐在地,然后连滚带翻,一会儿的工夫就抢到了坦克近前。

他仰卧在地上用手捏住导火索,瞅着撵过来的坦克越来越近,拿捏准时机用力一拉,顺手就把炸药包塞到了坦克的车身底下,随即来了个就地十八滚向另一侧滚了开去。转瞬间听得轰隆一声巨响,坦克在平地里被掀起有两三尺高,熊熊地大火应声冒了起来。紧随在坦克后面的几个鬼子兵也跟着飞上了天。

趁着一阵混乱,后面抢上来的十多个战士也如法炮制,有用炸药包的,有用集束手榴弹的,不大一会儿的工夫就炸塌了七八辆日军坦克,吓得余下的几辆坦克掉头就往回跑。

在这时,埋伏在阵地上隐蔽待机的十多挺轻重机枪一齐开火,瓢泼似地子弹向着逃跑坦克的后尾油箱展开了集中的射击,打得逃跑在半路上的几辆坦克都冒出了浓烟。冲上来的鬼子兵也在密集的火力扫射下退了回去。

日军指挥官从望远镜里观察到十几辆推进到前沿阵地的坦克纷纷冒起了浓烟大火,冲锋的鬼子兵又被密集的弹雨给赶了回来,不禁恼羞成怒,又集中炮火向中方的前沿阵地猛烈地轰击了起来。

在日军炮火的猛烈轰击下,在韩德平、穆天佐、穆天佑等人所在的前沿阵地上,有三个机枪射手当场阵亡,还有两个爆破手牺牲在了撤退的途中。但是,日寇的肆虐并没有把战士们吓倒,依然坚持在阵地上顽强反击!


中国守军一天间打退了日军的数次进攻。


周而复始的攻防厮杀又进行了十多天,日军在进攻中付出了惨重的代价,第一集团军、二十九军、天津保安队等中国守军各部也伤亡惨重。这时,三十八师已经伤亡过半,韩德平和穆氏二兄弟也在日军的猛烈轰炸中相继负了伤。

到九月二十四日,日军的援兵源源不断地开了上来,而中国守军在倾力组织了多次夜袭反击之后,终因实力不继无力续战,为避免被日军围歼,只得忍痛做出了向保定一线撤离的计划。

九月三十日,撤退的命令传达了下来,全部作战部队要马上转移,牺牲的将士须就地掩埋,负伤的将士也须就地安置转移,由于部队伤亡过大,又要随时随地准备投入战斗,拖累着这么多的伤员是无法进行妥善安置的。

一直追随前线守军做支前工作的华北民众抗日救国会的工作人员,主动地把掩埋牺牲将士和安置伤员的任务承担了起来。

韩德平、穆天佐、穆天佑等数十位负伤的国军将士被安置到了华北民众抗日救国会的总部所在地盐山县城去治疗修养。

令他们欣喜不已的是,他们不仅可以借疗伤的机会回老家看看,而且负责前来接迎他们的两个华北民众救国会的领导人竟然都是他们的老乡:

一位是华北民众抗日救国总会的军事委员长景元甫,一位是华北民众抗日救国总会的宣传部长康洪恩!



——国无明君家国乱,军无利器遭人欺!欲知后事如何,请见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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