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军元帅曼施坦因著作《失去的胜利》 第三章 南面集团军群的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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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第三章 南面集团军群的作战   当我们的部队于1939年9 月1 日拂晓越过波兰国界时,我们集团军群总部中的人员自然还是位置在莱希“圣十字架”(Holy Cross)寺院之中。这是天主教会的一个训练机构,位置在该城的郊外,因为它有许多的课室和宿舍,所以对于战时的高级司令部而言,实在是一个理想的驻地。我们过的是一种斯巴达式的生活,所吃的东西与一般的士兵并无差别。不过我却相信晚餐的菜单实在有改良之必要,因为天天吃军用面包和压硬了的腊肉,对于我们年事较长的绅士们而言,未免是一种虐政。很侥幸,憎侣们常把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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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南面集团军群的作战


当我们的部队于1939年9 月1 日拂晓越过波兰国界时,我们集团军群总部中的人员自然还是位置在莱希“圣十字架”(Holy Cross)寺院之中。这是天主教会的一个训练机构,位置在该城的郊外,因为它有许多的课室和宿舍,所以对于战时的高级司令部而言,实在是一个理想的驻地。我们过的是一种斯巴达式的生活,所吃的东西与一般的士兵并无差别。不过我却相信晚餐的菜单实在有改良之必要,因为天天吃军用面包和压硬了的腊肉,对于我们年事较长的绅士们而言,未免是一种虐政。很侥幸,憎侣们常把他们的蔬菜提供我们食用。有时在夜间,集团军群总司令和他的高级幕僚人员,也会与寺院中的方丈聊闲天,他把在世界上遥远地区中,传教士的自我牺牲故事讲述给我们听,其情节是相当的动人。这虽然只是短时间的松懈,但对于当前的炽热问题,却是一个很好的调剂。


不过,9 月1 日却使这种谈话告一结束。从此之后,我们所有的时间都在忙于打仗了。事实上,我们那样早就坐在办公室中,是并无必要的。因为必须要经过好几个小时。我们才能从所指挥的各集团军中获得任何重要的消息。凡是在一个较高级司令部中工作过的人员,都会有这种经验——在这个阶段中,所有的行动都已经开始了,我们就只能静候它们的发展。


在前线上的军人都知道在攻击尚未发动之前,神经是最为紧张的,排长们都在看着他们的表,等候预定的时间来到。可是自从攻击发动之时起,在前线上的战士们就完全在忙于应付其周围的战斗,对于其他任何事情都不再关心,所以反而感觉到心安理得。对于一个司令部中的人员而言,则完全与此相反,越是高级的越是如此,攻击的开始也就是等待时期的开始。在这个时期中,他们是焦急不安的。下级单位很不欢喜上级人员老是询问战况的进展情形,他们认为这是一种神经失常的现象。所以最好还是坐候佳音。有一点是值得说明的,一般的说法都是认为坏消息传得较快,但是在军事的领域中,这种说法却是并不正确的。当战况顺利发展时,消息往往很快地传送回来了。反言之,假使攻势发生了顿挫,则前线上就会是一片沉寂,或者是因为交通被切断了,或者是因为下级单位不愿意立即向上级报告,希望等到情况好转之后再来报告好消息。


所以必须等到第一批报告送来了之后,不管是好还是坏,高级司令部中才能解除紧张的心理状态。在它们尚未报来之前,我们也就只能坐候。我们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部队( 不过他们的训练却实在是太速成了) ,能够不负我们的期待么?尤其是,大型装甲部队,其组织与使用多少是代表一种全新的观念,能够不使它们的创立者,古德里安将军(Gen. Guderian) ,和我们自己失望么?德国的各级司令部,尤其是我们自己的集团军群总部,能够控制着这种战役开始时的情况么?能否在维斯瓦河以西,即将敌军全部歼灭,获得一个完全的胜利,并取消任何两面作战的危险么?在这个紧张不安的阶段中,这些问题一直都在我们心中盘旋着。


开始的情况


德国陆军总部所拟定的计划,是要想从东普鲁士和西里西亚,对于波兰陆军作大规模的迂回运动。当北面集团军群把波军逐出了走廊地带,并使东普鲁士与波米拉尼亚之间建立了一个联系之后,即应直趋维斯瓦河的后面,以求从后方攻击位置在大河湾中的敌军主力。


南面集团军群所应担负的任务,就是应该尽量在维斯瓦河的前方与敌军交战,以阻止他们退到维斯瓦河和桑河后方去的企图。这就是说第10集团军的坦克部队( 步兵应尽量紧跟在后面前进) 应协力冲过可能在国界附近集结的敌方部队,于是装甲兵力可能赶在敌人的前面,达到从邓布林(Demblin) 起到华沙为止的各个维斯瓦河的渡口。同时也应假定,通过格里西亚前进的第14集团军,也能用最大的速度达到和渡过桑河。假使敌军的意图是想要在桑河与维斯瓦河作决定性抵抗时,则这个集团军即可以立即从南面扫荡河的防线,并与从北面前进的北面集团军群的东翼兵力,在敌后深处会师。下述的事实也注定了可以使第14集团军获得相当的帮助。因为它的右翼向东而伸入到斯洛伐克的境内。所以对于集中在克拉科夫地区中敌军纵深侧面,构成了一个立即性的威胁,这样也使他们对于格里西亚不可能作任何有效的长期防御。


南面集团军群在波兰境内的作战,就是以这种行动路线为基础的。它的目的是要在维斯瓦河的前面,击毁敌军的主力。而同时又要设法阻止他实现退到桑河、维斯瓦河后方再接受决战的企图。


若是对这次作战作逐日性的记载,那固然是有用处的,但对于这种“闪击”性的战役,却毫无疑问是太琐碎了,所以我只准备对于其必要的阶段作概括性的叙述。这些阶段有时是顺着时间次序的,有时则是同时的。它们可以简述如下:


( 一) 第14集团军在格里西亚境内所作的激烈国界战斗,并追击残敌到利沃夫(Lwow)和桑河之上。


( 二) 第10集团军向维斯瓦河的突破,与拉多姆包围圈之战。


( 三) 由南面集团军群总部所直接指挥的布楚拉(Bzura) 之战,第10和第8 两个集团军击毁了敌方强大的兵力。


( 四) 华沙的攻击与最后的战斗。此时俄军正在向东波兰前进。它已于1939年9月17 日,越过了波兰的国界。


第14集团军通过格里西亚的进攻


第14集团军的第一个目标即为包围假想集中在克拉科夫地区中的强大敌军。这个集团军的原始部署是从西里西亚,通过摩拉弗斯卡奥斯塔伐(Moravsba Ostrava),以达卡尔配提亚山脉,即足以暗示出来这种包围的意图。


第8 军,军长为布希将军(Gen. Busch),下辖第8 和第28两个步兵师,和第5 装甲师。奉命突破在上西里西亚东部的坚强波兰国境要塞,然后沿着维斯瓦河的北岸,向克拉科夫前进。第17军,军长为金尼兹将军(Gen. Kienitz),下辖第7 与第44步兵师,从摩拉维亚,沿着维斯瓦河向克拉科夫进攻。另有两个军则被派对于假定在克拉科夫附近的敌军,执行直接包围的任务。


第22装甲军,军长为克莱斯特将军(Gen. V. Kleist),下辖第2 装甲师和第2 轻型师,应从西部卡尔配提亚山脉中的阿拉发河谷地中冲出,从南面向克拉科夫进攻。第18山地军,军长为贝尔将军(Gen. Beyer),下辖第2 与第3 两个山地师,预定从高塔拉(High Tatra)以东的普拉德(Poprad)河谷中突出,以通过新沙兹(Nowy Sacz) 进向波赫尼亚(Bochnia) 为目标,该地在塔尔罗(Tarnow)以西,并从后面攻击在克拉科夫的敌军。


在更向东面去的地方,斯洛伐克的部队以后也奉命通过杜克拉(Dukla) 隘路进攻,这是在第一次大战中曾经闻名一时的地点。以后,又有一个山地师( 勇敢善战的巴伐里亚部队) 和两个预备师也奉命加入这个侧翼包围战中。


第14集团军的序战是相当的艰苦,尤其以第八军对于波兰国境要塞的攻击为然。但从作战的观点来看,从卡尔配提亚方面所作的迂回运动实早已决定了这个边界地区的命运。很明显,原先所假定的在克拉科夫周围围歼敌军的计划,并未能加理想的那样兑现,因为敌人已经认清了其处境的危险,所以自动撤出了格里西亚的西部。不过其兵力的大部分在这些初期的战斗中,都已经被击碎,接着即为追击,第22装甲军也终于追上了它的猎物。该集团军的右翼,山地军与第17军,攻占了利沃夫和普里齐门斯尔要塞。其左翼,包括着装甲军,第8 军,与集团军群配属给该集团军的第7 军,于是也就能在桑河与维斯瓦河交流点的南面,渡过了桑河。虽然在以后的战斗中,波军仍能英勇作战,而且有一部分战况也很激烈,但是他们却还是被扫荡干净,有一部分敌军是从华沙或北面集团军群正面移转过来的。在这个时候,我们也就已经与北面集团军群的左翼取得了接触。


到了9 月15日,利沃夫与普里齐斯尔都已攻陷,追击实际上已经结束,不过为了肃清在这个地区中和桑河以东的波军残部,却还需要继续作进一步的战斗。


第10集团军的突破与拉多姆包围战


第14集团军的作战目标,除了歼灭在格里西亚西部的敌军以外,即为追击并捉捕撤退中的敌军,使他们无法在维斯瓦河后面的地区中,再建立新的防线。其他两个从西里西亚进攻的集团军则以迫使敌人在维斯瓦河的前方,接受决定性会战为目标。一直冲到维斯瓦河的主要任务是由较强的第10集团军来担负,它也具有较强大的装甲兵力。较弱的第8 集团军则负责掩护这个作战的北面侧面,以对抗假定位置在卡里兹、罗兹地区和波兹南省区中的敌军。


第10集团军从上西里西亚进攻,其左翼在克鲁兹堡(Kreuzburg) 附近,共为5 个军,由右到左,为:( 一) 第15摩托化军,军长霍斯将军(Gen. Hoth) ,下辖第2和第3轻型师;( 二) 第4 军,军长希维德勒将军(Gen. V. Schwedler) ,下辖第4和第46 步兵师;( 三) 第16装甲军,军长霍普勒尔将军(Gen. Hoepner),下辖第1和第4两个装甲师,第14和第31两个步兵师;( 四) 第11军,军长李布将军(Gen. Leeb) ,下辖第18和第19两个步兵师。( 五) 跟在后面的还有第14摩托化军,军长魏特夏将军(Gen. V. Wietersheim) ,下辖第13和第20摩托化师和第1 轻型师。


在该集团军的后面还有充当集团军群总预备队的第7 军。军长为舒贝特将军(Gen. Schobert) ,下辖第27和第68两个步兵师。另有第62步兵师。


第8 集团军由两个军所组成:第13军,军长魏赫斯将军(Gen. V. Weichs),下辖第10和第17两个步兵师和摩托化的党卫军单位。第10军,军长乌力克斯将军(Gen. Ulex) ,下辖第24与第30两个步兵师。它们以纵深的梯次队形,向罗兹方向前进。跟在该集团军后面的有集团军群的总预备队两个师,第213 师与第221 师。


当德军在1939年9 月1 日拂晓时,一越过了国界之后,马上就展开了激烈的战斗,敌军也渐被击退。在以后几天之内,我们所面临的最大问题就是敌人是否仍然想在维斯瓦河的前方,寻求决定性的会战呢?抑或是在目前的战斗中,只以争取时间为目的以便把他的兵力撤到该河的后方去呢?无论如何,在最初阶段中,是有迹象表示出来强大的敌军集中在基尔斯附近的李沙哥拉(Lysa Gora) 山地中,在拉多姆,以及在罗兹的周围地区中。


在这最初几个星期中,决定战斗胜负者可能为两个因素,这也是在这个战役中第一次出现的。


其一为坦克部队对于敌军正面的突破,它们一直透入到敌军的后方深处,而我方的步兵师则被迫紧跟着强速推进。


另一个因素为敌方的空军几乎已经被歼灭,而他们的通信运输网也被我方空军的有效攻击所切断。因为这些原因,波兰人遂始终对于作战不曾有任何集中的控制。


根据敌方的情况,集团军群总部认为必须给予第10集团军以两个目标。在右面的兵力,包括着第15摩托化军与第4 军,后面还跟着第7 军( 以后它才改配属与第14集团军) ,应负责击败仍然集结在拉多姆附近的敌军。左面的另一支兵力,由第16装甲军,第14摩托化军,第11军所组成,当第8 集团军从西面进攻时,应负责切断敌方从罗兹地区到华沙之间的退路。


在执行这些命令时,第10集团军就在李沙哥拉森林山地中,击溃了拉多姆地区的敌军,而第15摩托化军再赶往阿巴托(Opatow)和邓布林(Dembin),占领在维斯瓦河的渡口,同时左翼军中的第14摩托化军也从北面切断敌军向华沙的退路。到了9 月9 日,这次战争中的第一个“口袋”(Pocket)内,已经装满了敌方的一个集团军。因为敌军奋力突围,所以基尔斯- 拉多姆地区的战斗,一直到9 月12日才停止,但是他们的命运却早已决定了。到了战斗结束时,我们共俘虏了6 万人和火炮130 门,敌军共损失了7 个师。即使他们能够退过维斯瓦河,对于大局也还是无补的,因为在拉多姆会战发生之日,第14集团军方面早已有一个山地师达到了利沃夫的城门外,而这个集团军的左翼,也已经渡过了桑河下游,可以扫击维斯瓦河的一切防御部署。


此时,第10集团军左翼集团中的第16装甲军,已经一直冲到了华沙以南的哥拉卡华里亚(Gora Kalwaria) ,那也是维斯瓦河的一个渡口。其中有一个装甲师并已透入华沙城的西南郊。这些兵力还太微弱不足以攻占像华沙这样的坚城,所以那个装甲师又还是被迫撤回。不过无论如何,波兰首都的西面进路是已经被封锁了。


布楚拉河会战


当在拉多姆地区中的战斗还正在进行之际,不过胜利的征候却早已明显在望了,可是由于敌方主动行动的结果,遂又使我们的注意力被吸引到了本集团军群的北面侧翼上面。


在这个战役的头九天当中,一切的发展都是非常的顺利,好像完全能够依照计划进行,所以遂使人相信现在不会再有什么障碍发生,而预定的作战进度表也不会有任何真正的改变。


尽管如此,我却仍然有一种空泛的感觉,认为在集团军群的北面侧翼上,是正在蕴酿着一些新的变化。无论如何,我们知道敌方在波兹南省区中是已经集结了强大的兵力,但却仍未使用。因此,我在9 月8 日和9 日,曾经一再指示第8 集团军的参谋长,要他特别注意在其北面上的搜索。我们自己与陆军总部之间,也在讨论这些波兹南兵力的位置问题,结果于9 月9 日,陆军总部有一个电报来告诉我们说,敌人已经搜集了一切的运输工具,开始转进,所以第8 集团军的纵深侧面已经不再会感受威胁了。虽然如此,我们估计在维斯瓦河以南,夹在罗兹与华沙之间,却还是有大约10个师的敌军兵力存在着。


上文中已经说过,集团军群的意图是,用第10集团军封锁假定集结在罗兹附近的敌军( 约5-6 个师) 退向华沙的退路,而第8 集团军则应从西面攻击这支兵力。第8 集团军的原有任务——即对于整个集团军群的作战在北面提供纵深的梯次性保护——自然还是继续不变的。


虽然如此,第8 集团军司令部却似乎比较重视前述的任务,而忽视了北面的发展,因为在9 月10日清晨,它报告着说其所属第30师,已从北面受到了奇袭,敌军的兵力相当的强大。这个情况有益趋于严重的模样,该集团军为了企图稳定战局,曾经一再发动反击,但却都失败了。不过该集团军却仍然企图阻止敌军的进犯——敌军兵力毫无疑问是颇为强大,可能为由波兹南省区中撤退出来的主力所构成——因此它把它的两个军的正面都旋转了过来,面对着北方构成了一道防线。同时它又向集团军群总部求援,要求迅速派一个装甲军增援,以阻止任何向南窜扰的敌人,突破达到罗兹城,该城已于9 月9 日毫无抵抗地被德军占领。


可是,集团军群总部的看法却并不相同。即使是有一个局部性的危机发生,而且可能是一个严重性的危机,但对于整个作战却不一定会发生何种影响。但相反,它实际上却使我们有了一个赢得巨大胜利的机会。因为现在既然有强大的敌军在维斯瓦河以西投入战斗,所以我方若采取正确的行动,即可以将其完全毁灭。


所以集团军群总部并不忙于直接增援第8 集团军,而开始准备一个包围敌军的大计划。作为是集团军群总预备队的那两个师,仍然继续向东进,对于正在从北面攻击第8 集团军的敌军,恰好可以威胁其西面侧翼。因为在拉多姆附近的战斗现在已经将要结束,所以另有一个轻型师也被调往担负同样的任务。集团军群总部的最大愿望就是想要迫使敌军反正面接受会战。所以它就命令现在已经达到了华沙南面的第16装甲军,与后续的第10军,都回转头来从东面援助第8 集团军的战斗。第八集团军的任务就是要尽量挡着敌军,等到敌军腹背受敌时,才再转移攻势。


此时,伦德斯特上将与我自己曾经访问第8 集团军的司令部( 有一次希特勒也曾在场) ,根据我们所获得的印象,集团军群总部决定直接指挥这一次作战。第10集团军的两个军从南面和东面进攻,由赖希劳上将亲自指挥,第8 八集团军司令部则指挥它自己的两个军向北进攻,和从西面包围敌军的兵力。最后,根据本集团军群的要求,北面集团军群也派了第3 军,从北面渡过了维斯瓦河,攻击敌军的后方,造成了合围之势。在会战过程中,又发现大批敌军企图沿着维斯瓦河逃向莫德林要塞,于是集团军群总部甚至于又从拉多姆地区中,抽出了第15摩托化军,去封锁这一条最后的逃走路线。


敌人首先想向南突破,接着又向东南,最后才转向东面,经过了激烈的战斗之后,他们的抵抗终于在9 月18日完全崩溃。到了9 月20日,第10集团军报告已经捕获了俘虏9 万人,炮320 门,飞机130 架和坦克40辆,第8 集团军报告已经俘获了9万人,装备数量尚待计算。敌军损失了9个步兵师,3 个骑兵旅,和另外10个师的一部分兵力,事实上,这样多的单位是远超过了我们假想之外。


在波兰战役中,布楚拉河会战要算是一个最大的自成单位的行动,虽然也许不算是决定性的,但却要算是这个战役中的最高顶点。


从作战的观点来看,所谓具有决定性者是一个更大的包围行动,北面集团军群从北面,第14集团军从南面,把整个的波兰兵力一网打尽。至于这个大规模的反击行动,其动机很难断定。也许波兰统帅部企图在维斯瓦河湾中背水一战,也许它只是想帮助在维斯瓦河以南的敌军,打开一条退往华沙的路线。不过无论如何,它对于波兰陆军的命运是已经不再具有影响作用。


尽管比起以后在俄国境内所打的大包围战,布楚拉河会战只能算是小巫之于大巫。但就当时而言,却算是最大的一次。并非事先有此项计划,并且用强大的坦克部队突破敌军的正面;反之,那却是因为敌人采取了行动,才使我们意外的获得了这次巨大的机会。


华沙的攻占


在布楚拉河会战之后,接着为了阻止敌军残部从莫德林要塞中逃往华沙,在莫德林以南地区中又发生了一连串的战斗,而本集团军群则奉命攻占波兰的首都。使我们最感到奇怪的,就是直到此时为止,英法两国还是在坐视着其同盟国接受毁灭的命运。


我们曾向陆军总部报告,说在9 月25日以前,无法完成攻击华沙城的准备,因为我们的主要目的是要调集全部的集团军炮兵,包括第14集团军的都在内。


不过当俄国于9 月17日也开始采取行动,并决定以维斯瓦河为分界线之后,希特勒就希望赶紧占领该城,并命令在9 月底以前必须将其攻陷。政治家希望将军们赢得一个胜利,这当然不能算是不正常的,但是我却认为指定时间是毫无疑问越出了正轨。


尽管如此,集团军群总部却仍决定在攻击中应使死伤减到最低限度。所以要攻击该城的唯一理由,即为敌方已经用了一个整个的集团军,来对该城采取防御的部署,而波兰的最高统帅也已经宣布该城准备死守到底。


集团军群总部深知在这个环境中,对于该城是绝无奇袭的希望,反之,无论如何,它也决不想在华沙城内进行巷战,因为这必然会使攻击军与平民人口都受到重大的损失。


所以奉命攻占该城的第8 集团军,在攻击方面只限于大致沿着圆环式的铁路线,对该城构成一道严密而连续的封锁线。于是再用炮击和轰炸的联合效力,来迫使该城投降,假使这个还不能产生效果,则水源和粮食的缺乏,也就还是可以达到最后的目标。我在这里应该提醒大家一下,希特勒早就想命令空军轰炸该城,但集团军群总部却坚表反对,所以迄未执行,我们的理由是认为在那个阶段中,空袭对军事行动并无任何直接的利益。不过,现在基于同样的理由,轰炸却又变得合理了。


9 月25日,德军开始向外围要塞,据点,以及重要补给中心,发动炮击。同时,为了达到预定的围城线,局部性的攻击也开始了。9 月26日,德国空军向该城散发传单,警告该城即将被轰炸,并要居民投降。因为波军仍继续作顽强的抵抗,所以在同一天下午开始了轰炸。


9 月27日正午,当伦德斯特上将和我正在视察我的老18师时——它刚刚攻下了两个堡垒——突然听到了敌军表示愿意投降的消息。炮击于是立即停止。


次日,波兰守军司令与德军第8 集团军司令,布拉斯柯维兹将军之间签订了降约。降约上规定对于平民人口及负伤敌军,应立即予以救济,并对于英勇敌军已尽量维持其军人的荣誉。军官被准许保留其军刀,士兵在完成了其必要的处理形式之后,即可以获得自由。


依照波兰人的报告,在华沙投降的官兵共为12万人。当降约签字时,波兰的主将说:“轮子总是会转动的。”他的话总算是灵验了,但是其祖国的命运却又非他所能料及的。


在桑河及维斯瓦河以东的最后战斗


虽然在维斯瓦河前方的敌军主力,已经在布楚拉河会战和华沙沦陷中,都被歼灭殆尽了。但是在第14集团军的地区中——格里西亚东部和桑河下游的彼岸上——对于敌军的残部,仍然发生了许多次的战斗。其中有些也很激烈。同时,第10集团军也派了一个军在邓布林,渡过了维斯瓦河,并进到了卢市林(Uublin)。在这个战斗中,我们突然接到统帅部的命令,把刚刚向第14集团军投降的利沃夫城,交给俄军接收,并把整个集团军群的兵力都撤回到李宾特洛普在莫斯科所划定的分界线的后方。这一条线从乌左克隘路(Uzok)起,到普里齐门斯尔,然后再沿着桑河与维斯瓦河,直到华沙以北为止。所以对于南面集团军群的单位而言,在那两条河彼岸上所作的战斗,实际上都是浪费精力,而只是让俄国人坐收其利而已!


为了退过桑河起见,我们又必须摆脱对于一个敌军集团的战斗,估计他们的兵力仍有2-3 个步兵师,和1-2 个骑兵旅。这些兵力现在显出了极大的勇气——尽管同时对于全面的情况是完全不了解——他们拼命的攻击,以阻止我方第7 和第8 两个军达到该河。在这里又是纯粹因为德俄两国政府之间的政治谈判拖延未决之故,所以还仍然继续的发生着激烈的战斗。


下述的事实可以当作一个最好的证明,10月1 日,对于分界线又作了一次新的调整。这一次我们又奉命重占卢布林省。所以第14摩托化军又再度越过维斯瓦河,接受敌军最后残部的投降,后者正在面对着前进的俄军,作英勇的抵抗。


波兰战役终于结束了。在这个过程中,南面集团军群一共俘获人员523,236 名,野炮1,401 门,机枪7,600 挺,飞机274 架,战斗车辆96辆,和其他无数的各种装备。毫无疑问,敌人的伤亡相当惨重,因为他们作战时是非常的英勇,而且即令在最无希望的情况中,也还是决心苦战到底。


我们本集团军群的损失统计如下:


军官:死505 人,伤759 人,失踪42人。


士兵:死6,049 人,伤19,719人,失踪4,022 人。


10月5 日,希特勒在华沙举行了一次胜利大阅兵,所有在该城附近的各师都参加了这次盛典。很不幸,在结束时却有一段不愉快的插曲,它也适足以明白的表现出来,其对于陆军将领的态度。


原定的安排是在希特勒飞返德国之前,应与部队的指挥官们会晤一次,为了这个目的曾经在一个飞机库中,安排了一张桌子,并由一个野战厨房提供食品。当希特勒走进来时,看到了桌面上铺着的白台布和陈列的秋花,他马上转身就走,跑到外面去与部队坐在一起进餐。吃了几口汤,并且与周围的士兵闲谈了几句之后,就直接走上了升火待发的飞机。这是一种故意的做作,表示他具有“群众”化的风度。但是我却很怀疑他这种行为,是否会真正的赢得那些军人们的赞许。我敢断言,当他们已经赢得了胜利之后,国家元首若是为了尊重全体部队起见,实在应该接见他们的指挥官。若果如此,则他们对于这种姿态是一定会大表欣赏的。他对于后者的待遇,简直可以算是一种侮辱。


不久以后,波兰战役就被人形容为“闪击战”(Blitzkrieg)。诚然,若就其执行速度与结果而论,那的确要算是一个空前的杰作。直到以后,德军在西线上发动了攻势之后,才有了第二次更大规模的相似例证。


不过为了要作公正的评价起见,则我们就必须先记着在前一章中,对于波兰方面的分析。


事实上,德国人是不仅具有优势,而且在开战时也有了许多比较有利的条件,只要更能符合下述的两个假定,则他们赢得这个战役应该是毫无疑问的。


第一为德国人为了在东线上保持必要的优势起见,在西线方面就必须要准备作相当高度的冒险。


第二为西方国家无论如何都不会利用这个机会,对于波兰人作适当的援助。


那是不会有任何疑问的,假使西方国家能够尽可能提早在西线方面发动攻势,则战局的结果将会大不相同。不过这当然又还附带着有另外一个假定,即波兰的统帅部能够具有较大的现实感。换言之,它在开战时,不分散其所有的一切资源,企图守住它所不能守住的东西,反之却能集中其力量于要点之上,并为了争取必要的时间,而有系统地战斗,这样就可以使德国人真正的面临着一个两面战争的矛盾难题。波兰部队是很够英勇,能够坚持到底,这样也许就能苦撑下去,直到盟军达到了莱茵河时为止。于是也就可以迫使德国统帅部要认真考虑在波兰方面叫停的问题了。


诚如施里芬伯爵(Count Schlieffen)所说过的,较弱的一方面对于对方的胜利,作了其自己的贡献。这一次的情形就是如此的。但就另一方面来说,除了因为我们敢于冒险,所以能获得数量优势和作战性的利益以外,又必须承认我们在波兰成功之所以能如此迅速完全者,还是因为德国的战斗部队有了较好的领导和素质。


我们成功的速度中有一个主要因素,即为对于大型自足的坦克部队,作了一种非正统性的使用,而更用一个远较优势的空军来担负支援。但是真正具有决定性的因素,除了德国军人的勇敢与负责以外,还是德军全体上下所具有的“精神”。诚然,德国重新武装的物质成就,大部分是应该归功于希特勒个人的努力,可是专凭数量优势却还是不一定能够保证获得如此迅速和完全的胜利。


最重要的原因是,我们的那个小型“国防军”(Reichswehr),虽然当时曾经为许多人所看不起,却能够从1918年的失败中,使德军的训练和领导的伟大传统得以复活。现有的“新国防军”(Wehrmacht) ,要算是旧国防军的儿子,它的成就为发现了一种方法使战争不再退化为静态的战争。在新的工具帮助之下,德军在机动作战中重新获得了真正的领导艺术。个别的领导力发展到了一时无两的程度,这也正是我们成功的真正秘密。德国的新国防军已经光荣地通过第一次考验。直到此时为止,陆军的总参谋部可以完全不受外来的干涉,自由地采取行动。军事指挥官保有完全的指挥权。部队所打的是一个纯粹军事性的战斗,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在战斗中还可能保持着古代骑士的侠义风度。


10月15日,陆军总部中作战部门的胡辛格上校(Col. Heusiger) 来看我们,带来一个好消息,说在这个月底,我们集团军群总部也就移住西线了。我们现有的地位将用第8 集团军接替。不久以后,我自己也奉命于10月21日,到设在左森(Zossen)的陆军总部中去接受新的作战命令。


我于18日离开罗兹城,中途还去看了一看我自己的家庭和我的妻舅,他正负了重伤在布里斯劳的医院中休养。


于是就等着面临一个新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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