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命熔炉火最红 正文 八、“他是一个伟大的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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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7007.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7007.html[/size][/URL] 露营结束后,七连接到了师作训科的第三道命令:进驻部队营房,实施单兵打坦克训练,并准备接受师里的验收考核。 第二天半夜里,七连的弟兄们静悄悄开进一座乌黑沉寂、空置多年的军营。夜晚路过开平镇时,来不及埋锅造饭。连长赵大江叫胡璎日去买来些干面包给大家充饥。此时进到营房,再叫饮事班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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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营结束后,七连接到了师作训科的第三道命令:进驻部队营房,实施单兵打坦克训练,并准备接受师里的验收考核。

第二天半夜里,七连的弟兄们静悄悄开进一座乌黑沉寂、空置多年的军营。夜晚路过开平镇时,来不及埋锅造饭。连长赵大江叫胡璎日去买来些干面包给大家充饥。此时进到营房,再叫饮事班做饭不现实。连里便下了“立即就寝”的命令。

营房里奇冷如冰窖,不到天亮弟兄们就都冻醒了。大家在棉衣外再加了大衣,犹自冷得浑身发抖;手一碰铁器,便被冻粘住手皮。开早饭时进到饭堂。饮事班说天气太冷,就给大家把菜盛在热饭上吃吧。

弟兄们这才算双手终于捧到热饭盆取暖。大家身子冻得哆哆嗦嗦地跳着脚,赶紧给肚子里装下些热物。

吃着饭,赵大江叫胡璎日去找营房管理处领些煤和木柴来,抓紧把宿舍里的炉火生起来;又安排全连上午整理个人内务卫生,对营舍和周围的营区进行彻底清扫。饭后,他叫上徐小斌跟了,一起到营房中转转,察看一下这里的环境和设施。

赵大江带着徐小斌,走到营房大门前的水泥路上站住。他望着大门自语道:“哦,这个大门口,一定要站上哨兵;否则就没得点子生气喽……。”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阵“咔嗒嗒、咔嗒嗒”急速敲击路面的脆响。

抬眼望,见营房大门口冲进一乘飞马。那马通身火碳般赤红,光泽闪闪亮如丝缎。细看之下,它四蹄踏雪,脑门前亮起朵菱形白色星班;身上蒸腾着白汽,蹄下掠起尘烟。它那急促清脆的蹄花叩碎了营区寂静,飞驰的身影从赵大江和徐小斌眼前闪电般一跃而过。马上军人的背影英武魁伟,稳稳蹲伏在马鞍上。他双手抖动着缰绳,任坐骥恣意飞奔。

赵大江和徐小斌不觉张开大口,看傻了眼到由呆至痴!

“我——操…….!马中赤兔,人中蛟龙啊!”徐小斌神色迷离,口中喃喃。“真他妈够派;简直帅到家了呀!”


打坦克训练开始后,火箭筒班的弟兄们自去趴在地上,通过火箭筒上的标尺,向百米外的坦克靶标练习瞄准。步兵排的弟兄依次拉开,抱着包了黄土的“炸药包”,轮番冲向趴着的坦克车,上窜下跳着扔“炸药”。

看了会儿弟兄们训练,徐小斌就寻思:这事儿有点儿“瞎搿”!他读过《朱可夫回忆录》,知道当年诺门坎战役中,日本关东军精锐铁骑的血肉之躯,根本扛不住苏联红军钢铁战车的碾压。练这玩艺儿能会管用?趁训练休息的间隙,他悄悄来找四班长肖书田探讨。

“班长,你说这么个练法,能把坦克给打了么?”徐小斌问。

“要叫你说呢?”肖书田反问。显然他也在想这事儿。

“要叫我说呀,整个一个瞎搿!”徐小斌道:“往这么一砣铁疙瘩上挂炸药,还这么费劲呢。这要是真坦克冲过来,让弟兄们往他妈哪儿挂炸药包啊?扔上去了也得颠下来不是?我看这办法绝对不行!”

“嗯,是这么个理儿啊。”肖书田沉吟着,陷入了拧眉苦思。

站在他们后面的赵大江听到谈话。他当即张口,欲狠狠训斥一顿这个扰乱军心的臭小子。但想想,又强忍作罢地咽下到嘴边的话。


新年过后,单兵打坦克考核开始了。

这天上午,军里坦克团派两个坦克手,开来辆T59型坦克车。训练经费有限,只给一上午时间,让七连的弟兄们熟悉和练习打运动坦克。下午开始进行实兵考核。

师里作训科赵科长和团里的作训参谋,一早就到训练场观看七连训练,准备进行下午的考核评定。特务连连长“娄大眼儿”正带着工兵排,在附近参加师里的“反坦克布雷”集训,也就近赶来给七连助阵。

“娄大眼儿”近来表现“有进步”,被团里官复原职,重新担任了特务连连长。

训练开始后,徐小斌就发现:在训练场边的小山丘上,一直静静地站立着一个军人,在远远观看训练的情况。这么齁冷的天气,那军人却没穿军大衣,就这么一直笔直地挺立在刺骨的寒风中。

上午的训练情况很不理想。开始时坦克车是挂一档提供适应性训练,弟兄们好歹算挂上了几个“炸药包”。待坦克按考核要求,挂上二档开动起来,弟兄们就很难再沾上坦克车的边了。至于跳上坦克的事情,还真就成了印证“瞎搿”的事实;结果只能是追着坦克跑几步,对着它的背影望车兴叹。

这令弟兄们十分气馁,更加焦躁。中午回营路上,就现了脚步拖蹋和情绪低落。

为了提高弟兄们的士气,保证下午完成考核任务,午饭连里再使上了“大米炒肉”这一招。还在每盘“白菜烩粉条”之外,特为给加了一只咸鸭蛋。

连部的饭桌上,赵大江陪了师团作训部门的人用餐。两个坦克手便由徐小斌作陪,在旁边另开了一桌。

正吃着,胡璎日端了两盘油汪汪的鸡蛋炒腊肠送来。他先送一盘到首长们的桌上,再将另一盘送来两个坦克手面前。

胡璎日用围裙擦着手,腼出讨好的笑容对两个坦克手说:“兄弟,快趁热尝尝。这东西可金贵,你们难得吃到。俺连里也就剩了这几根,全给你们炒了端来了。”

两个坦克手见了,都欣喜地连声道:“这是啥玩艺?真香啊!”“谢谢,谢谢!你们连的伙食可真好。”再用筷子敲着盘边让徐小斌:“来,来,一起吃。”

徐小斌说:“这是单给你们炒的。”站起身,把盘中的腊肠分到两个坦克手饭盆里。

胡璎日悄声问坦克手:“俺连上午练得咋样?”

“不咋样呗。”坦克手道。“不过你们也别担心。昨天那个连队考核时,也是一样的啥也没挂上。”

胡璎日再悄声暗示道:“兄弟,下午俺连考核时,就全靠你俩多多指导,多多帮助哩!”

两个坦克手抬头看了他,再会意地互望一眼,低声回答:“成。我们心里有数。”

胡璎日见赵大江过来,忙双手在那两个坦克手肩上加力地按一下,一声不响地走了。

赵大江一屁股坐在桌边,客气地对两个坦克手笑道:“到了我们连里,就是到家了,不要客气哟。饭菜不好,但是,一定要吃饱。”

两个坦克手忙说:“你们连的饭菜还不好?”“谢谢连长,我们吃得挺好的。”

“那就好。”赵大江虚心请教地问:“你们对坦克最了解喽。你们看下午考核时,我们有啥子好办法,可以完成任务?”

一个坦克手为难地:“我们能有啥好办法?说实在的,连长。这坦克怎么着也是个先进武器装备吧?要是是个人儿就能把它打了,那还要它干啥?不是我们看不起你们步兵老大哥的本事。就这我们还只是挂了二档。要是挂上三档开起来,你们步兵躲都躲不赢啊。真的是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我们。”

“就是。连长你就别白费心思了,步兵哪儿能打得过我们坦克兵呀?”另一个坦克手神气道。“这事呀,你就放心吧,连长。不就是想要考核过关么?包在我们哥俩儿身上。嘿嘿,怎么着也不能白吃你们连的好饭菜不是?等下午考核,我们找机会悄悄给你们换了一档。你们连的弟兄们抓紧机会上,好歹挂上两个炸药包不就结了?”

“别嘿!我们用、不、着!”徐小斌当即拒绝。这两个坦克兵也太狂了,敢这么看不起人?徐小斌哪里能服了这个软儿?想都不用想,立马就给它顶回去。“一个破坦克车,有什么了不起?大不了不就是个输么;就是输,我们连也输得起!”

一个坦克手忙解释:“哎,兄弟,我不是那意思。我们这不是好意帮你们么。”另一个也说:“就是。兄弟你不服气归不服气。事实摆在面前,你们步兵真就是拿坦克没办法。你争这口闲气管什么用?”

徐小斌张口要反驳,赵大江摆手拦了。他对两个坦克手说:“我晓得是为我们好。不过弄虚作假,终归不好。我们连前面已经赢过两次了,不要在这次上弄巧成拙嘛!”

两个坦克手反感地:“哟嘿?倒成了我们弄虚作假?得,得!好心当成驴肝肺!”“哼哼,随你们吧。别到时候后悔哟?你们。”

下午,步兵反坦克实兵考核开始。

先是三个火箭筒班依次上阵,对着那辆废弃的坦克进行火箭弹实弹射击,在死坦克身上钻了几个洞。然后就是步兵打坦克考核。考核的方式,是坦克车在训练场绕行三圈;每圈一个步兵排上阵,将“炸药包”弄到坦克车身上,拉响“炸药包”上的雷管。

徐小斌午饭时斗出了气性,事先跑到一排请战“打头阵”:“待会儿,我头一个上!”

坦克车开动,伏在土包后的徐小斌携“炸药包”跃身而出,迎着“隆隆”开来的坦克冲上去。在他冲到近前,握着绑在“炸药包”上的木棍要往履带下塞时;坦克手像戏弄他似的,将车身猛地一拧闪开。徐小斌追几步望尘莫及,气得将“炸药包”摔在地上跺脚。

出师不利,一排无功而返。

坦克开出第二圈。四班长肖书田和毛牛一前一后地冲了上来。眼看就到近前,毛牛握了木棍挑着的“炸药包”,直接扑向坦克;坦克“轰”地加大油门,从毛牛身前一冲而过。

毛牛顿时“牛”性勃发,瞪起眼就要越身往坦克车上扑,被赶上来的肖书田一把拽住。待肖书田再想按原定方案,往坦克车身后面的发动机铁网上挂“炸药包”时,坦克车已经淹没在滚滚扬尘中了。

肖书田眼望烟尘,一时间竟呆呆地僵立在当地。

直到坦克车开过了第三圈的一半,整个训练场上一声雷管的炸响声也没听到。败下阵来的弟兄们都急得眼睛发“蓝”,却一点儿没辙地眼睁睁看着坦克车耀武扬威,向着终点不可阻挡地开进。

在壕沟中指挥的赵大江尚且沉得住气。他咬住牙关,紧崩嘴唇,双目死死地盯着开过来的坦克。身边的徐小斌却急得直捶壕沟边的冻土,口中连连吐出无谓的叫骂。

突然!在坦克车行进的前方道路上,猛然挺立起一个身影。

那身影向前跨出两步,双脚岔开地傲立在道路中间,绝决站定一动不动。他一手拎了“炸药包”,一手提了五六式冲锋枪。跟着,就见他身旁又站出个矮个子,紧紧地傍了他并肩而立。那矮个子双手紧握着上了刺刀的半自动步枪枪管,将枪托扛定在肩膀上,一副“你敢上来,我一枪托砸死你!”的傻玩命架式。

这突然出现的意外情况,顿时令训练场上的所有人惊呆了!坦克车当即“嘎”的一个急刹,却依然惯性冲出了十来米,所幸终于在那两个身影前不足一米处停住了。

“班长——!”徐小斌认出是肖书田和毛牛,大喊一声扑了上去。七连的弟兄们也随之高喊着,纷纷一跃而起地冲过来。

一个坦克手掀起顶盖探出身,怒不可遏地对肖书田大骂:“你他妈找死啊?不想活啦?”

“没错!”肖书田视死如归。

“这是在进行考核,你他妈知道不知道?”

“知道。”肖书田一字一板:“你要么从我身上压过去,要么被挡在我们阵地前!”

跑到肖书田身边的徐小斌,冲着要跳出车外的坦克手挥拳:“对!有种你们压过来!”

冲上来的弟兄们随即与他们围成一排人墙,冲着坦克手乱纷纷地大声叫嚷。一时间,训练场上的争吵声、喊叫声乱成了一团。

考核被迫停了下来。干部们只得也跟过来解决处理。

师作训科的赵科长下令:“七连长,你先把队伍带到一边去。”

赵大江下令:“各排集合,都到一边休息待命。”

队伍走后,赵科长要其余人围拢过来:“考核就此结束。大家说说看,这结果怎么算?”

徐小斌冲口而出:“当然是我们赢啦!”

赵大江喝住徐小斌:“你闭嘴!”又转头,用试探的口气问:“赵科长,你看呢?”

“怎么算你们赢?刚才那个大个子,根本就是耍在赖皮!”一个坦克手气呼呼地道。“我们要是不紧急刹车,他早就给碾成肉酱了。”

“不对!”人群后面传出一声断喝:“他是一个伟大的战士!”

跟着,一个军人大步走到人群面前。

这军人年纪三十多岁,身高足有一米八以上;涤纶棉纺的军装穿在他身上,整洁得不见一丝折痕。他脚下一双配发给军官的半高腰黑皮鞋上,虽然浮了细细的尘土,却掩不住乌黑锃亮的光泽。他昂然挺立在众人面前;两道剑眉下,一双星目坦荡出军人特有的凛然正气。场面上的气氛,登时被他的威武震摄住了。

“哎?老贺!你什么时候来的呀?”赵科长笑着打招呼。

“哦,我一直在那边观看。”那军人应道;又严肃地对赵科长道:“老赵啊,我看这次考核成绩,应当给这个连队评为优秀。”

“噢?为什么呢?”赵科长奇怪地问。

“因为步兵打坦克,凭的就是‘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献身精神!”那军人侃侃而论道:“其实何止是打坦克。咱们部队从建军以来,啥时候有过武器装备强过对手的?所有的胜利,不都是靠死打硬拼,流血牺牲拿命换来的?要我说,就算是将来咱们的武器再先进,最后占领阵地取得胜利,还不是要靠人么?当兵的,就是要有‘压倒一切敌人,而不被敌人所压倒’的英雄气慨!一支部队只有保持住这种精神,打起仗来才能无往而不胜。”

“不是我帮他们说话。”那军人又转向两个坦克手笑了问:“你们想想,刚才发生了什么?一个士兵挺身而出,抱着炸药包要跟你们同归于尽;跟着后面站起一排生死兄弟!他一个人,你们是可以碾成肉酱;但面对着的,是一道用血肉筑成的人墙呢?”

坦克手的心里打了个哆嗦;低声道:“那是;脚都软了,哪儿还踩得下去油门啊。”

“说得好!”娄连长大声道:“我看对七连这种敢打敢拼作风,就是要给予肯定表彰!”

“我也同意贺副参谋长的意见。”团里的作训参谋道:“不是我为自己单位争。既然要选个给全师示范的训练先行,那这个连队首先就必须要有事事争第一的士气。”

徐小斌感激地对娄连长笑,讨好兼打趣:“娄连长,我们不是‘土匪连队’了吧?”

“你他妈臭小子。我憋着要揍你的事儿,还没了呢!”娄连长嗔目瞪他;又自感叹:“呵呵。能干的连队带出来的兵,可不都会有点儿野么。”

大家议了。赵科长结论:“好吧。既然大家都是这个意见,我就把它带回去向师里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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