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者 第四章 从军之路 4、情为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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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婉欣姨妈曾经给傅晴姐妹讲过一个故事,说西方神话里有一个爱神,名字叫什么秋皮特的,他是一个顽皮的孩子,因为他的顽皮和任性,常常使凡人吃尽苦头。有一天,他为了捉弄宇宙之王宙斯,让他的爱神之箭射中了一只母牛,于是这位万物之主不顾一切地爱上了这头母牛,做出许多令人啼笑皆非的怪事。

她说:真正的爱都是疯狂的。

那个故事让傅晴姐妹笑了好久,我也一直当笑话听,直到被樱子刺了这一刀,才觉出这故事并不是全无道理。但对于爱,那时的我是一点也不愿深想,也可能就是俗称的“不开窍”吧。

樱子自从上次分手,一直没有消息,破庙、市集我都去找过,可都没寻见。其实找她心里也挺矛盾,一面怕她有事想尽快知道她的下落;一面又不太想见她,怕再面对她那没完没了的 “胡闹”。

没错,在我看来,她对我的感情只是胡闹,应该不算什么爱情,但爱情究竟是什么样?我也不是很清楚,我想,也许应该象傅晴和何书良这种吧。

何书良,就是那个在傅晴嘴嘣出过两次的“地包天”,据说小的时候这家伙上门牙长得非常突出,以至上嘴唇撑得快包住下巴了,俗称“地包天”。

我这么说你一定觉得这人长得很丑,错了。说书的讲男的漂亮都爱说一句,“貌似潘安”,潘安长啥样不知道,但小雨点说,他长得就挺潘安的。

他比我大了五岁,今年23岁,是个军医,个子高高瘦瘦的,脸皮白白净净的,眉目清清楚楚的,五官秀秀气气的,举止斯斯文文的,其实傅晴嘴里的“地包天”早随着岁月的流逝恢复原位,虽然长得秀气,却因穿着一身军装,气质中又带着健朗挺拔,虽然我是男的,也觉得这家伙生得象戏台子上那些穿着白色长衫的“小生”似的。

他在傅震龙走后登门,名义是照顾奶奶的身体(每次都拿着血压计来,说是给奶奶检查检查),但“我们”——我和小雨点冷眼旁观,应该就是醉翁之意不在奶奶,在傅晴尔。

奶奶也很喜欢他,因为他的父亲与傅震龙既是战友又有关生死之交,当年傅震龙负伤,一条腿差点被截肢,就是他父亲高超的医术,保住了傅震龙四肢俱全,这比救傅震龙的命还让他感激涕零,自此何家就是傅家的座上客,对于何家的独子何书良,奶奶岂能慢待。而且从老令上所说的门当户对来看,他和傅晴也挺合适,两人从小在一个大院里长大,虽然年龄差得稍大了点,但男大女也不算什么,况且何书良就读军医大学,现在在军区医院当实习医生,将来一毕业就是军官,前程似锦,家传的针炙手法享誉军中,他父亲就有“何一针”的外号,据说垂死之人,只要他一针下去也能起死回生。

奶奶喜欢他的第二个理由,是他也救过我,我这次伤口迸裂,也多亏他的救治才能转危为安,这父子两辈儿的恩人,岂能不敬。

许是长辈的缘份,许是儿时青梅竹马的缘份,傅晴对何书良有种随随便便的亲昵,怎么个随随便便法呢,比如不叫他何大哥,叫地包天,比如让他帮着干家里的活儿,就象使唤我似的。而何书良的温柔敦厚也得到了小雨点的赞赏,他总是笑眯眯地说话,细致而有条理地做着家里的一些琐事,甚至于帮小雨点粘好破了的作业本,包书皮儿等这类小事他也很细心地去做了,而且他还给小雨点带来了嘴巴上的实惠,每次进门,他或带一包炒栗子,或带点糖块点心水果之类的小吃食,总之从来不会空手进门。

从他身上,看到的都是我所没有也从来不知道为何物的“礼貌和家教”,于是傅晴有了教育我的新榜样,动不动就拿我的不是和他的优点对比一下。

傅晴:你看地包天待人多有礼貌,从来不发火,总是笑眯眯的。哪象你,动不动就和人动拳头。对了,你知道什么叫做礼貌吗?

瞧瞧她的语气,故意用反问来气我啊,嘿嘿我偏不生气,我笑:你喜欢看笑的,行啊,那捧个弥勒佛回来看个够好了。

傅晴说:你看人家地包天做事多细心,哪象你,上学连书都能忘记带,粗心大意的离谱。

我说:哼,男人长个小心眼儿,那叫什么来着,小、男、人、哈哈没错,这种男的挺适合你,真的。(当然,这话付出的代价是品尝傅晴的一顿拳头)。

傅晴:人家是大学生(她把大字咬得很重),你呢,啧啧,看你这成绩,连上高中都困难,还不知道努力学习。

我说:好男儿应该去当兵,你懂什么,街上三岁小孩儿都知道,书呆子最没用。

傅晴:没用?没他救你你早没命了。

我说:我可没求他救我,所以也别想让我把他当恩人。

傅晴:你这是掩耳盗铃,忘恩负义。

我火了:谁偷铃铛了,你喜欢他也不用我往脑袋上扣屎盆子,告儿你我从来不偷东西。

傅晴愣,然后掩嘴不屑而去,显然在嘲笑我的无知。

我一脸莫明其妙之中,最后还是小雨点告诉我这个“掩耳盗铃”的典故,才算弄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总之,在傅晴眼里,那家伙是棵“玉树”,而我则是块“顽石”。而在她嘴里,一个拼命往天上捧,一个就拼命往脚底下踩。

唉,本来我是答应了傅震龙,想好好保护傅晴来的,可她这样……我不受她气就不错了,总之这比较的结果就是我看着那小子越来越不顺眼,最后竟发展到不想看他的地步,一般是他来我就走,反正外面的世界大得很,有的是地方可去。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嘛。

除了到街上闲逛,我最近常去的地方是雷亮所在侦察大队的练兵场,侦察大队在军区大院的后面,占地近二十亩,因此大院里的人又管他们的营地叫“二十亩地儿”,连队有三个排,九个班,一百余人,听说都是从各连挑来的个顶个儿的“好汉”。

那里的战士们隔三差五就练点新玩艺,听范小刚说他们练的是什么队列、擒拿、战术、体能之类的怪名儿,反正我是弄不清这些词儿的意思,但在我看来就是变着花样儿的折腾力气罢了,闹不清都派个什么用场。

不过这些日子他们开始练的擒拿格斗术我倒是挺喜欢,便和崔小炮、范小刚还有其他几个部队子弟一起看他们练,看完再学着玩。打球我是刚玩,打架我可有十年的经验了,一般的孩子在玩游戏的时候,我就在街上学打架了,但自从上次叫傅震龙摔得狼狈万分,让我也知道一山还有一山高,傅震龙用的就是这个擒敌拳里的招术,所以我想学学。

前几日看的时候没人管我们,但今天我们刚骑上墙头儿,一个黑大个儿就挥手喊,“下来,都给我下来。”

我们惊吓之余,乖乖跳下来。

“训练场地闲人免进。”他指点着右首营门立的牌子对我们训斥,“你们没长眼睛啊,没事儿在这儿捣什么乱,快滚。”

都说人长得不好,说话嘴巴也臭。这黑大个儿本就长得一脸凶相,又扯着喉咙说话,本来就已经够人喝一胡的了,偏偏他的话还特不中听,什么没长眼睛,捣乱,滚蛋?他要好好说,我们也就老老实实地走了。他一开口就骂人,范小刚先不乐意了,“我们怎么了,我们没进去啊,什么叫进,进了围墙才叫进,我们是在墙头上,并没违反规定,你凭什么骂人?”

“你这小眼镜儿胡搅蛮缠是吧,出去。”黑大个儿扯住范小刚胳膊就往外拽。

我火了,见他将行过身旁,脚尖一钩一带,便在下面给他使个绊子,谁想摔他个大马趴解解气,谁料这家伙也不是吃素的,脚上跟长了眼睛似的,轻轻一抬,另一只手又抓住我手臂,说道:“你也出去吧。”

没那么容易,我一矮身儿顺着他的力道滴溜溜转了个圈,让他一抓落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拳向他面门打去,他大概没料到我敢动手,再加上拳来得太快,急忙松开抓范小刚的手,手忙脚乱地来挡我的拳头,岂知我使的是虚招,看着凌厉,没什么力道,因为我身上有伤,只是逼他松手罢了。

见计已得逞,我收回左拳右手跟着一扬,刚从地上抓在手里的一把砂子向黑大个扑面而去,呛得他睁不开眼咳嗽连连,我撮唇作哨,呼啸一声,兄弟们自然明白,全部向后转撒丫子向门外飞跑。

但我们还是没跑了(liao),到门口正碰一群兵抬着一个人进来,“快闪开快闪开,救人要紧。”

我们往担架上一看,女的,我再一看,愣了,这不是樱子吗?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可她怎么会被一帮当兵的抬着,又怎么躺在了担架上,虽然不知她伤在哪儿,但一动不动的样儿也着实把我吓住了,我紧急刹车站住愣了一秒,便情不自禁地扑上前大喊,“樱子,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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