洹水悠悠 第二部 第25章 地雷响了

太行红砂岩 收藏 0 17
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7013.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7013.html[/size][/URL] 第25章 地雷响了 一九四二年六月。 已经到了虎口夺粮的收麦时节,农民们各自忙着地里的活计。 针对日寇的大举进攻,我太行军区采取了"敌迸我进"的策略,命令太行主力部队同时进到原来国民党的控制区,坚决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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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四二年六月。

已经到了虎口夺粮的收麦时节,农民们各自忙着地里的活计。

针对日寇的大举进攻,我太行军区采取了"敌迸我进"的策略,命令太行主力部队同时进到原来国民党的控制区,坚决打击敌伪军,解放敌占区人民,建立地方政权。

贾步正和靳子春带领县大队,不断转移驻地。利用地形开展山地游击战,并和由抗大六分校的一些同志组成的武工队配合行动。

根据形势的发展,洹北县委迁到了离洹水县城三十多里的李家庄。县政府位于李家庄村东头的一条小胡同内。

临街处新建了一座三四丈高的方形的炮楼子,炮楼子正建在胡同口上,下边可以走人,站在上边向南能望到洪洞庄东街天宁庵大殿的四坡水屋脊和屋脊上的古吻。因为炮楼建成后只是在上边放放哨,顶多遇有紧急情况时,干部们在上边儿拿着大喇叭筒喊喊话,所以,附近的乡民没人叫它炮楼子,那时都把它叫做 “电台”。(“大跃进”年代经常听到干部们在上边喊人或开会。那时候没有高音喇叭,“电台”这个名字一直叫到“文革”以后,生产队把它扒掉为止。现在,村里人还是把老地方还叫“电台哪儿”)

马春华带着第四连随县委机关行动,驻在县政府往东去二百米远的广武庙内。

这是一组恢宏的建筑,占地将近十五亩。(笔者小时候常到里边看戏,大跃进年代这里建了公社电机厂,它原来的名字也就没人提起了。)

庙前约二百米处原有一座三丈高的土台子,不知那一辈子留下来的古迹,叫“姑姑台。”台下是一块平坦打麦场,平时就是独立营练兵的操场。

每天早上,当人们还在梦乡时,独立营整齐的脚步声就在“姑姑台” 下响起。告诉人们新的一天开始了。

县大队其余三个连队,由靳子春和贾步正带着,住在太行山东麓。茫茫的柞木林中,一处叫白猿寺的地方。

白猿寺占地四五亩,依山建造。从大雄宝殿柱础的雕花上,内行的人可以看出寺庙初建于南北朝时期,原来的建筑毁于战乱。现在的建筑都是明清年间重修的,寺庙的布局和梁柱上那斑驳的漆皮,显示了当年寺院的喧哗和香火的鼎盛。

白猿寺地处大山的中段,与洹水镇和县政府所在地李家庄成三角鼎立。

寺院背靠着大山,视野敞亮,俯瞰着洹水县的大部分地区,四周是茂密的山林,既便于独立营出击敌人,又不容易被敌人发现。

寺里的和尚,受我党抗日政策的影响,自觉地为独立营作掩护,传递消息,站岗放哨。

从白猿寺向下走二里来地,有个村子叫常家寨,村子隐没在茫茫的柞木林中。是我党最早建立的联络点之一。

担负着作战任务的贾东山第一连和刘飞虎第二连、尹明亮第四连,三个连队三百多人,平时就驻在白猿寺寺院后边的大山洞里,遇有大股敌人来清剿时,他们也常常转移,北到黑龙庙,南到黄华书院,都是他们经常宿营的地方。

营部就设在白猿寺后的山洞里。

一大早,独立营接到太南军分区敌情通报:“……日寇将于近日到各区抢粮、袭扰我根据地。”

饭后,营长靳子春和教导员贾步正坐在洞口外支起的大石板旁研究敌情通报。在他们的背后,是一片杏树林,一嘟噜一嘟噜的杏子挂满枝头,馋得人口水直流。

“通报说;投降日寇的庞炳勋部伪军二万余人,在日军三十五师团三个步兵大队的配合下,分三路进犯我洹水县城及四周乡镇。准备继续进攻我晋察冀抗日根据地。洪洞庄原有两个中队的伪军,现在又驻上了清水正夫中尉指挥的两个中队鬼子。伪新五军和伪县长李同秀四千余人再次盘据洹水县城。”

靳子春抽着烟袋说;“是啊,形势越来越严重了。敌人每日出来到四面乡村抢粮抓人,破坏生产。他们在县城四周乡村大量拆毁老百姓的房屋,拉木料回去修碉堡,挖沟壕,广大群众是深受其害啊。”

贾步正说:“为了保卫人民利益,独立营和各区区干队、民兵连,要立即行动起来,打击敌人,保卫麦收。”

这时,通讯员刘峰跑来报告:“马春华连长派了一个排,送来了半马车“铁西瓜”,说是‘地雷’”。

靳子春一听‘地雷’,高兴地站起来,挥着小烟袋说:“一连长,快派几

个人去卸车。”

回头对站在一旁微笑的贾步正说;

“俺早就听说山东军民开展地雷战,炸得鬼子魂飞魄散,今天,咱也有了地雷,嘿!这下子叫狗日的小鬼子也尝尝铁西瓜的滋味。”

看见二排长魏明福带一个班的战士排成一列,一人接一人往山洞里传地雷,送货来的大个子排长杨明超赶紧拦住了。

“慢着慢着,这玩意儿摔不得,要轻拿慢放。”

四班长刘二壮大大咧咧的说;“这又不是真的西瓜,几个铁疙瘩,还要‘轻

拿慢放’?”

“嗬,你别看不起它,这玩意儿叫‘地雷’,碰响一个,咱们都得玩儿完。”

刘二壮吐了吐舌头:“就这么个小小的铁疙瘩,能有那么厉害?”

“怎么,试一试?——算了,还是留着给敌人吃吧。来,我先拿,你们看着。”

杨明超用两只手小心地抱起一个地雷,送到洞里。

“就这样,来吧!”

卸完了地雷,靳子春吩咐:“杨排长,还不到吃饭时间,你就不要休息了,给排长们讲一讲这玩意的用法和注意事项吧。”

“是!大队长。”杨明超立正敬礼。

“你啊,参加八路军都这么多天了,咋还是那么拘束啊?”

杨明超不好意思的笑了:“长期养成的毛病!”

接着,他详细地给各连连长和排长们讲解了地雷的构造、埋设方法和使用注意事项。吃过了中午饭,靳子春又安排各连按照杨明超的示范,在杨排长的指导下练习实际操作,直到天快黑了,杨明超才带领战士们返回连队。

俗话说,麦熟一晌,蚕熟一时,这几天站在山坡上,已经能够看到山下一望无边的麦田里,有些早熟的地块上,乡民们开始了紧张的收割。

贾步正找靳子春研究:

“老靳呀,现在夏收秋种就要开始了,收麦子是龙口夺食啊!战士们大都是本地人,我们是不是应该让家里劳动力少的同志回去帮助收一下麦子?”

“我看行,这也是帮助群众的具体体现嘛,咱们不是每年都要还组织起来到村里去帮助老乡收麦子吗,今年咱们就变一下方法,让确有困难的同志回去收麦。”

“回去的同志,第一,要有打仗的观念,随时准备归队;第二,有啥情报,比如据点增兵呀,拉丁要车啦,要及时向部队报告;第三,各连回去人数不准超过总人数的四分之一,每人回家时间不准超过三天。”

“好,请示一下上级,立刻布置下去。”

在地里劳作了一天的乡民们吃过晚饭已经早早休息了。一班长李有元家离县城不远,晚上回到家,刚要上床休息,“砰砰砰!”一阵敲门声传来。

门开了,姑父把一头牛赶进了院子,说:

“大侄子啊,昨天俺们保长通知各家养牛户今天一早把牛车套好,送到乡公所去,也不知干啥。去年冬天就有一次,叫各家去车,结果呢,去了十多架驾车,回来不到六驾,这不,俺乘着黑夜把牛赶到你家来存放两天。”

有元连忙说:“好,好。牵西屋去把!”

送走了姑父,李有元对父亲说:“爹啊,俺要赶快回部队去,明天敌人可能要抢粮,俺得赶快向领导报告去!”

父亲说:“你咋知道?”

“敌人这时候拉牛车,这不明摆着要去抢粮吗?”

“哦!对,对,是这么个理儿,那你快走吧,家里你就不用管了。”

李有元连夜回到部队,向靳子春汇报了情况,陆续又有其他同志赶回来报告敌人要抢粮的动向。

正好这时,交通员送来了情报,说后天一早,洪洞庄的敌人可能到东沙岗一带抢粮。

独立营营长靳子春立即行动,亲自带领贾东山连队,连夜赶到洪洞庄东的一条大土沟里埋地雷,准备迎击出来抢粮的敌人。

土沟有三米来深,五米来宽,二里多长,向西通向‘好汉桥’。沟边上长着一丛丛的圪针,沟两边是大片大片的麦地。今年持续大旱,加上鬼子、伪军袭扰,人们没心侍弄庄稼,地里的麦子长得不太好。

沟底是一条大路用黄土铺成的大路。

大路经过常年车压人踩,路面上留下了两道深深的车辙印儿,镐头刨下去,一镐一个坑儿,连长贾东山给排长们分配好任务后,来到一排长原路平身边,和战士萧玉川一起刨坑儿。

“这样整不行!来,让俺刨。”贾东山看见萧玉川把挖出来的土随手抛向路边儿,他接过镢头萧玉川手里的镢头,走到路中间,选了一块地方,先在地下抻了一块麻布,刨出来的新土放在上面,地雷摆好后再把刨出来的土倒回去,上面撒上一层车辙沟里的细土面儿,最后用羊蹄在上面印了密密的蹄印,撒上几颗羊粪蛋儿。一颗地雷就埋好了。

站在一旁的靳子春仔细看着贾东山埋雷,赞扬说:“东山做的很仔细,伪装的也逼真,要照你的做法儿,叫各排排长们都过来看看。”

他用手里的小烟锅儿指着埋雷的地方对贾东山说:“一定要想办法把挖出来的新土处理好,把拉绳儿伪装好,千万不能叫敌人看出来,要挨个儿检查。”

不一会儿,贾东山就出了一身汗水,萧玉川接过了镢头,问:

“连长,你说这地雷会响吗?”

“会响!”贾东山肯定地回答。接着又朝队员们喊:“大伙儿加油干哪,叫小鬼子尝尝咱给他准备的清早饭。”

“放心吧,连长,保准够狗日的吃个饱。”一排长原路平和队员们回答。

“连长,这地方为啥叫‘打将沟’?”

“让你们排长讲讲吧,他是本地人。”

“这地方叫‘打将沟’,村里人们传说,唐朝大将罗成在此埋伏,打败过宋老生的部队,从这条小路过去,南边还有一条沟,叫小将沟。不过,这些只是传说。”一排长原路平说。

“戏里的罗成俺知道,宋老生是谁?”

“宋老生是隋朝的大将。离这儿三十里,有个地方名叫‘教场’,传说是宋老生练兵的地方。”

太阳生升起有两丈多高,躲在大柿树浓密枝叶间放哨的战士李玉山喊:

“连长,鬼子来了。”

“不准说话,注意隐蔽!”

贾东山从树下一窜,扒住一根柿树枝,来了一个漂亮的“卷体上”,稳稳地坐在树枝上。向西望去,远远的,从洪洞庄出来一支队伍,前边是一个小队的鬼子,后边是大队伪军,约有二百多,一路耀武扬威,一点儿没想到八路军会在家门口袭击他们。

“快!鬼子向东南去了。”他跳下树来,对靳子春说,“敌人向着东南方向去

了。”

“赶快去一个班,把鬼子引过来。”靳子春着急地说。

一排长原路平和三班长焦运久伏在离路边几十丈的坟头后边,透过玉米杆儿的缝隙,盯着大路上走过来的敌人,每人手里攥着两根妇女们纳鞋底用的细麻绳,麻绳另一头连着路面下埋着的地雷。

后边地头上,靳子春揣起小烟袋,挽挽袖子,从腰里拔出盒子枪,一双滴流圆的眼睛盯视着路上的鬼子。看看进了地雷区,他举起枪,“啪”“啪”两声,就听到一连几声“轰”“轰”的巨响,地雷在鬼子群中开花了,两个鬼子被抛起来,又重重地摔倒路边的麦地边上。

大路上的鬼子人仰马翻,后面的伪军一下炸开了锅,像一群掐了头的蚂蚱,乱跑乱窜。

战士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地雷爆炸。透过地雷炸后飞起的浓烟,冒着落下的泥土石块向敌人一阵猛烈射击。

随后,敌人分成两群,一队趴在地下打枪,另一队在鬼子小队长远山二郎的驱赶下,冒着弹雨,向伏击的独立营冲来。

敌人的迫击炮“咣咣”地落在队伍中,几个战士倒下了。这里除了两条路沟,就是一马平川。

“不能和敌人拼消耗!”靳子春记起了贾步正的一再嘱咐,他抬起头看了一下,趁着敌人还没有集中起来,一声令下,“用手榴弹砸!”

队员们向敌人投去一群黑鸦鸦的手榴弹。

“撤!”靳子春命令身边的贾东山,趁着烟幕的掩护,战士们提起枪,沿小路转向小将沟,钻进了无边的庄稼地,一眨眼的功夫不见了。

大道上的鬼子气得哇哇叫,朝着两边的麦田里好一阵猛烈射击。

在拉响地雷的一瞬间,原路平一声“上”和焦运久两人顾不得呯呯叭叭落下的土块,端起枪跳下了土沟,冲向了敌群。

两个鬼子被炸得晕头转向,正在找地方躲藏,猛见人影扑来,还没等反应过来,雪亮的刺刀就刺进了胸膛。等到其他敌人追过来,原路平和焦运久已经捡起了鬼子的枪支,钻进玉蜀黍地里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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