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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城西北的皂河镇为宿迁西北片水陆交通重镇。此镇不但处在骆马湖西岸,而且大运河也在该镇东边穿其境而东去。该镇紧邻睢宁、邳县。邳县的重镇——窑湾镇也在该镇以西不远处。皂河镇东有一座龙王庙,是古人为乞求水龙王免遭洪水而建。清康熙、乾隆两皇帝巡视江南,乘龙舟南下多次在皂河停歇。特别是乾隆皇帝七下江南其中有六次停宿皂河。乾隆帝到皂河看中了皂河东头的龙王庙是块风水宝地,遂下谕旨把龙王庙改建位行宫(因此皂河龙王庙又称乾隆行宫)。乾隆皇帝圣旨一下,众多能工巧匠汇集皂河龙王庙,龙王庙很快扩建完成:前后数进院落,有大小百间房屋,亭台楼榭,粉璧黛瓦,实为苏北一处罕见的具有清朝宫廷风格的建筑群。行宫内古木参天,鸟语花香,颇有宫廷气派。行宫内有乾隆亲笔手书的御碑一座,高有丈余。相传乾隆爷率南巡的妃嫔太监、文武官员沿运河一路欣赏无限风景,入住皂河行宫后,觉腹中饥饿又没有现成的美食可吃,就命人到皂河街上购些食品裹腹。手下官员走到皂河街上的一家做烧饼的店铺买烧饼。烧饼店哪敢怠慢,使出看家本领制成一炉烧饼交给官员带回。乾隆爷接过烧饼,见这小小的烧饼焦中带黄,闻上一闻香味扑鼻;咬上一只,酥软可口。入口即化,赞叹不绝。传下口谕把做烧饼的人带进京城当御厨。从此皂河镇这家烧饼店所做出来的烧饼就称为乾隆贡酥,世代相传。乾隆皇帝一路鞍马劳顿,晚上歇息想睡个好觉。可是屋外蛙声嘈杂,让他睡不安稳,他随口又下了一道圣旨“此处蛙声甚是搅朕不安,此地蛙儿们都不许出声,让朕睡个安稳觉”从此附近田地里春夏虽然有蛙,却都是不出声的。蛙儿们怕影响乾隆爷的休息。

流经皂河镇的这段运河也极为险要壮观。皂河镇以东的运河水面离南堤岸上下相差数丈,人走在堤上往下看,觉得河里的行船在脚下走,更为惊奇地是运河北堤也就是骆马湖的大堤。一堤之隔,堤南是运河,堤北就是浩瀚的骆马湖。且骆马湖的水面也运河水面似乎也高出许多,这样一看似乎运河上面也顶着一盆水了。

正是因为皂河镇的险要地势,日寇在占领宿迁之初,就在皂河镇设立据点并派有重兵把守,日军有六、七十多人,伪军有二百多人。皂河镇上的维持会长姓郑叫郑三清,是安清帮头子。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靠阎王吃小鬼。这郑三清不知是何地人氏,在皂河安家后,广招门徒,以壮其势。手底下徒儿发孙有近百人,把持流经皂河的这一段运河黄金水道,靠强收运河上南来北往的大小船只的过船费发了大财,成为皂河镇上的第一富户。

提起安青帮,有些年轻人不知。这安青帮,也称清帮,本是明末反清复明的民间秘密组只。清兵入关后,安青帮为形势所迫、大势所趋,投靠清廷,反过来又参予镇压反清人士,充当清人的包打听。安青帮作为历史上著名的帮派组织,自有一套严格的帮规和联络暗语。清人坐稳江山后,安青帮组织的下层成员发生了一些变化,由一些反清志士逐渐变为破产的小商人、船民、失业的手工业工人组成。自清朝以来,从苏北到苏南的运河沿线逐渐被青帮把持和控制,这对于稳定和维护清人的漕运起到一些积极作用。清朝中后期,海运时兴,运河一线的漕运逐渐衰落,但京杭大运河作为连接南北货物的水上交通大动脉,仍不失它应有的作用。河上船只仍络绎不绝,但已远非昔日可比。安青帮中有部分人员远走他乡到东南江浙、沪杭一带发展,或北上入鲁、冀、天津一带。有一部分青帮中人仍然留在运河沿线,控制码头,勒索过往船只,成了运河沿线的一股恶势力。

当初刚到苏北皂河镇的郑三清想打下皂河镇的码头。郑三清明白,仅靠他一个人不行,于是他立案摆香,广收徒弟,这就逐渐形成了一张凭师徒关系,进行社会活动的大网。郑三清也不知从何时学得一身硬工夫。他运过气后,单手手掌可以推倒一面土墙,伸出手指可以在一块青砖上凿穿一个窟窿。

在运河上跑船的船民,也并非人人都是任人揉捏的软柿了。俗话说:“岸上有岸上的习俗,行船有行船的船规。”船帮也拉帮结伙不服青帮无赖的敲诈。宿迁县城有名的传说“打蛮船”就是一例。蛮船就是当地对宿迁以南地区船家的统称。传说:一伙蛮船上的船民自以为人多势众,腰粗财多。众船行到宿迁靠岸。船民上岸后寻欢作乐,强奸岸上民女,被宿迁人痛打。此传说很邪乎。说当地宿迁人站在蛮船上,手持一蒿照着蛮船的人横扫过去,由于力气太大,持蒿之人转过身来一看,蛮船上空无一人。他挺纳闷,人呢?就伸头找,待望船下河面一看,几十口船民都被他一蒿打落水下。水面上飘浮几十个人头,在水面上顺着水波荡漾。蛮船上的船民遭宿迁人痛打这后,再也不敢在宿迁地面上撒野。说来也怪,笔者也是生长在运河边上的人,过去也曾听得运河上发生的一些奇闻逸事。过去听说运河上两船之间打架了,死人了,可从未听说南方船民打人,都是挨打对象。这也许是南方人教养好、素质好的缘故吧。运河上南方船民确实富有,这倒不假。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以前,运河上跑的大都是水泥船。水泥船船体厚、速度慢、装货少。又怕碰撞,极不安全。这些在运河上慢得像乌龟一样行驰的水泥船绝大多数都是北方人的,而少量的铁驳船大多是南方人的。南方船民因为富有似乎看不起北方人,不屑与跟北方人交往。过去南方船民能忍受北方宿迁人欺负的另一条原因,恐怕是:从宿迁境内穿流而过的大运河,是船民的必经之路。他们怕在当地惹事而受到报复。过去南方船民中流传这样一句话:“船行一千三,就怕宿迁这一湾。”这些旧事当然是发生在改革开放以前、混乱岁月中的事。现在的运河上绝没有以前那样混乱的局面了:笨重的水泥船早已消失,代之而起的是在宽阔的大运河上行驶的众多的大铁船。以前运河上行驶的水泥船装载量最大的也不过一百来吨,现在的铁船,装一千吨货物也只级算作小船,三千吨的铁船在大运河上也不稀奇。繁荣的大运河上只有波浪在起伏,似乎在遥想那过去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