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北土匪抗日史:《啸聚太行》 第一卷:血色华北 第六章.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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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子的心事就像天边的云,变幻莫测,捉摸不定呐。”任汉说着,举头望天。西天有团阴惨惨的乌云在缓缓移动着,天色是铅灰色的,冬天的主色调。起风了。风把路边的草木吹得猎猎作响,把他们的衣领吹得翻起又落下。任汉把手插进衣袋。


“我们大当家的哪里受过今天这般的委屈?放在平日,大当家的早就二话不说,要他人头落地了。”刀疤脸缩着脖子,愤愤不平地说。


“你知道个什么?!”罗立阴着脸,骂道。


“我是替大小姐叫屈,那个肖烈也太不识相了。”刀疤脸解释说。


“得了,别在这里罗嗦了,天色不早,我们赶紧把大小姐找到才是正事。你看看,又起风了,把我的头都吹痛了。大小姐她……”罗立嘀嘀咕咕着,独自往杜鹃离去的方向走去。


刀疤脸紧随其后。


孙和尚也要跟去,任汉用眼神制止了他,待罗立和刀疤脸走远,才说:“有他们俩就够了,你瞎掺和啥?有些事情,多一举不如少一举。懂吗?”


孙和尚仍一脸的迷茫,像个不谙世事的天真孩童。


“二当家的,你一个人去找当家的吧,我去秧子屋看看肖烈有没有悔改。”刀疤脸走到半路,临时改变主意。


“别他妈的二当家,二当家地嚎,告诉你,从今往后,让我再听到你这样叫一声,仔细我剥了你的皮!”罗立立住脚,狠狠地剜了刀疤脸一眼,怒吼道。


刀疤脸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头雾水地看着罗立骂完后,气咻咻地走远。“这人心呐,就如刚才任汉所说,像天边的云,变幻莫测,捉摸不定呐。以前不是一直二当家地叫着么,这会儿却不行了。”刀疤脸站着发了一会儿呆,直到看不见罗立的身影,才恍然大悟地叹道:“都是大当家惹的啊,一个个都变得怪怪的啦。”


刀疤脸勾着头,朝秧子屋走去,隔老远,就听见“砰砰”的擂门声,伴着肖烈忽高忽低的声音。他妈妈的!这小子还真是吃了豹子胆,简直比土匪还土匪,把这座山都闹抬起来了。刀疤脸边想边放快了脚下的步子。


此时,肖烈的手也酸胀,嗓子也喊哑了,他一转身,怒气冲天地把喽罗送来的饭菜打翻在地,碗哐当一声,摔了个粉碎。肖烈顿足道:“老子不吃这狗食,给老子端肉来,还有酒。”


送饭的喽罗面有难色,说:“肖大侠,俺知道你对我们山寨有恩,可这……”


肖烈不等他说完,飞起一脚踢在他身上:“给老子滚!你们这些狗眼看人低的势利眼!”


送饭的喽罗连滚带爬地跑了:“行行,你不吃就饿着吧。犯不着发这么大的火。”


肖烈余怒未消,大喝一声:“站住!”


喽罗一下子定住了。


“告诉杜鹃那个臭娘们,老子是没有肉酒不吃饭。要不然,就让她利索一点,干脆给老子一颗子弹拉倒。”


喽罗飞以似地跑了。


肖烈看着地上那半边破碗,飞起脚就要踢,却停了下来。


小顺子正蹲在地上,捡起那倒在地上的饭塞进嘴里,狼吞虎咽着。


肖烈怔了怔,长叹一声,走回稻草堆里躺下来,无奈地闭上了眼睛。小顺子手里抓着一团饭,望了望闭目养神的肖烈,犹豫了一会儿,才走了过来,在他身边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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