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特种兵之冲出阿富汗 第四章 塔利班 第四章 塔利班(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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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以后我一直在想,不知道被撇在这孤处于角落里的13号堡是不是帕克总怒气冲冲的原因,或许更多是因为我们,要天天和我们这些“投机钻营”的绿卡猪在一起,生活一定暗淡无光而让人无法忍受。

“投机钻营”,那是帕克骂我们最常用的一句话,当然,讨厌我们的不只是他,感觉基地里所有人都在用一种怀疑和厌恶的目光看我们,就像是在看鬼鬼祟祟的小偷。不过,也说不定跟13号堡和我们的关系不大,而仅仅因为帕克就是那种人,自生下来就愤怒异常,自生下来眼中的世界就像是一个大垃圾堆而不能不让他怒气冲冲。

但我还是相信,他的愤怒一定是有某种原因的,我坚定的认为他不是那种为愤怒而生的人,甚至他可能还是一个内心很温柔的人。作出这种判断是因为他的睡态。

帕克在睡眠方面似乎有着与他骂人一样的天才。如果想睡,他能以任何姿势马上入睡,睡起来就像是灵魂掉入了黑洞一样,很深很深,任你拳打脚踢都不会醒来。他从不打鼾,呼吸绵长而均匀,两个大眼眯成弯弯的月牙,嘴微张着,嘴角上挑,挂着他醒来后就绝对无法见到的笑意,我觉得那个时候他很像一个婴儿,恬静而稚真,心中干干净净的,完美无比。

燕子曾经跟我说过,人睡觉时的表情能够反映一个人的内在品性,比如说我,表面上慵懒但心事儿却很多,所以睡觉的时候总张着嘴,发着微弱的鼾声,眼珠时不时动几下,仿佛睡觉的时候都在想事儿。她还给我分析了很多睡容,什么焦虑型的、紧张型的、疲劳型的、亢奋型、安逸型的、无心无肺型的,包括如帕克那样睡起来脸孔就像孩子一样的,她说这种人的心温柔细腻,属于温柔型的。

当然,由此说帕克温柔怕是连鬼都不相信,事实上,当初想到把帕克与温柔型连在一起,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可能有什么毛病。他的本性可能不暴虐,但是也绝对跟温柔沾不上边。

不管怎么说,我们倒是每时每刻都盼着这个家伙赶快睡过去,即便是占据了“窝”里最好的一个位置,因为那样至少我们的耳朵能清净许多,好在大多数时候,帕克总会把我们赶到上层地堡,然后就倒进床里呼呼大睡。而我们也巴不得在没有污言秽语的上层地堡里,呼吸着新鲜空气,抽抽烟、打打牌,抱着望远镜向外观察观察,拿起电话向东堡连部报告平安无事。

那就叫做扼守。

向鹰堡南北两侧做警戒,以地下工事群为依托,扼断飞鹰谷和67号公路,像一把钳子一样。

每次趴在13号堡的射击孔朝外看,我都免不了要感叹一番,正如之后给燕子写的一封封信里说的,只有你进入到鹰堡里,你才能理解什么叫做“鹰也飞不过去的地方”。

东西两岩地下连绵36个明暗地堡,在稍稍平缓一些的鹰岩山坡上形成交叉的全向多层火力控制面,完全覆盖东西两侧山坡和底下的飞鹰谷。底层地堡以轻重机枪、各类轻武器火力为主,而东西鹰堡及几乎垂直的鹰岩壁人工洞穴内,则配置了重型无后坐力炮、重型迫击炮、轻型榴弹炮等直射及曲射重型火力,同时,配备了两架OH58轻型攻击直升机,而且西堡的山顶直升机坪可以供黑鹰及支奴干重型直升机停降,只要需要,基地可以随时呼叫兵力增援、空中火力支援及向外机动堡内的兵力。

两侧地堡群以下乱石和杂草丛生的山坡,有两个好听名字,西堡那片叫做曼哈顿点,而我们东堡这片叫夏威夷点,当然,只是名字好听罢了,那是两个大雷场,是两片荒凉的死亡之地。

此外,东西堡南北两侧还各有一道高三米的东西向电网,隔断南北,把鹰岩护在中间,向南,就是我们首当其冲的那一面,电网外是一片由鲁瓦河旧河道冲刷出来的大约2000米宽的戈壁滩。而向北,峭壁下百米开外是盛水季节涛声滚滚的鲁瓦河。照大头的说法,我们就像是笼子里的野兽,被关得严严实实。

鹰也飞不过去的地方。当然,这些并不是为了天上的鹰。我常常感到困惑,这样一个足足可以抵抗成建制的师级规模的正规作战部队反复冲击的防御堡垒,到底是要防谁?防远处山坡上跟白色的羊群飘在一起的山民?防那些在鲁瓦河上撒网的打渔人?防那些通过67号公路南北检查点的运输车辆?还是防长官们说的幽灵一样的塔利班恐怖分子?

恐怖分子,塔利班。

是的,在初到鹰堡的那段时间里,心里的想法多多少少都会牵扯到恐怖分子,有如上学时总会去想象一次考试,紧张而又带着小小的的兴奋。恐怖分子,虽然那些家伙被一些老兵们渲染的魔鬼一样,虽然见到他们就意味着战斗,但是从心底说,我还是渴望能见到他们,毕竟他们是我们来到这里的目的之一,如果呆在如果不能谋面,那也算是一种遗憾。

那种感觉颇为奇怪。我把这种矛盾的想法跟常龙说,常龙只是“嘿嘿”的笑。“你会见到的!”他说话的时候,眼睛暂时离开了那架高倍望远镜,其实我知道,相比于我,大概他更加渴望恐怖分子的出现。

那到底是一些什么样的人呢?我在脑子里为那些家伙画像。毫无表情的脸,一嘴胡子,头上缠着本.拉登似的头巾,扎着一条绿色的布条,上面写着真主的祝福,身着阿拉伯短袍或者乱七八遭的迷彩夹克,胸前挂着子弹袋,脖子上缠着12.7毫米机枪弹链,背后还绑着两枚40毫米火箭弹。

“不,不,让我来告诉你。”小黑此时会摘下他耳朵里的耳机,郑重其事地为我补充着,“他们都带着头套,只露出眼睛和嘴巴,至少他们会在脸上扎个围巾,对,就像你常用的那种。”

“我、常龙、小黑和冰块在执勤,书生、胡子、卷心菜和大头在睡觉,他们要值守夜班,今天,”我照样会去看冰块用匕首在射击孔下的那块石头上划得记录天数的道道,人在地下呆着,时间观念往往会变得混乱,然后在给燕子的信里写道:“第十天,依然没有见到塔利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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