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子弹飞》凭什么让人癫狂?



假如电影都是这么低低的盘旋在世俗的空中,不痛不痒的摩挲我们委屈的心灵,迁就迎合在庸庸碌碌鸡毛蒜皮的生活中被打磨得越来越降低的智商,我们去电影院看什么去呢?


假如电影不能让我们荡气回肠醍醐灌顶,不能让我们开怀大笑或者号啕大哭,不能让我们慷慨高歌沉湎低回柔肠寸断,我们看到的只是我们的生活表象,或者我们支离破碎的生活碎片,漫天飞扬的鸡毛蒜皮,甚至只是让我们乏味的生活更加沉闷和无聊,我们要电影人干什么呢?


《让子弹飞》终于除了我一口“恶气”!真正享受了一次全方位的娱乐。这感觉就是常言所谓盼星星,盼月亮,只盼得深山出太阳。来了大片《让子弹飞》,看到了新娱乐的曙光。


痛快淋漓,畅怀大笑,欲仙欲死,回味不绝。看的过程中,一个个出乎预料又在情理之中的细节、噱头、表情、台词,让我始终处于高潮癫狂状态;看过之后,在短暂的“失语”之后,我们一车子的看片朋友滔滔不绝,各执一词,互无交集,各执一词。总之,都被魔障了、癫狂了、高潮了。都想说,都说不出什么来;都在说,都说不到点子上;都想分享或者表达,可是都不知道从哪里下嘴!


故事:


葛优带着刘嘉玲,在师爷冯小刚和一车卫兵的陪同下,赴任鹅城县长。他们乘坐的是火车,从山谷的鹅卵石路面上呼啸而来,这有什么!可是,这火车是十匹白色高头大马拉着的!这一点像极了马尔克斯魔幻现实主义的经典片段。现代大机器与最原始的畜力结合在一起,搞笑不?土匪姜文劫持了这列火车,师爷冯小刚死了,县长葛优为了保命,冒充师爷。土匪姜文将计就计,自己当县长,让葛优当师爷。反正鹅城人民没有几个认识新县长的。刘嘉玲成了冒牌县长的太太,这里有激情床戏。真正的县长葛优该怎么反应?哈哈,这地方笑翻了九成以上的观众。鹅城有三霸,冒牌县长要从这三霸手上弄出钱财来。三霸之一的周润发主动上门,要消灭姜文。这里有个类似三擒孟获的桥段,真假周润发,在姜文摆布之下终于山穷水尽,绝路一条。姜文给他枪,枪里只有一发子弹。周润法没有自杀,也没有杀姜文。他选择了制造大动静:跑回自家雕楼上,用一个剧烈的爆炸结束了自己。姜文的兄弟们除了死的,各自云散。老二死了,老三替二哥娶了美女周韵(生活中姜文老婆)。他们告辞姜文要去上海或者浦东的时候,姜文知道,自己其实也是暗恋周韵的。而这时,已经无法表达,也来不及表达了。马拉的火车呼啸而去的时候,姜文在山谷的这边,一个人有些落寞的长镜头,让人感慨不尽。


葛优的调侃幽默就不用说了,他的死法是他最后一个幽默。这个人的表演,超越了以前在冯小刚电影里的最高点。他在周润发和姜文之间,谎言说尽,机关算尽,四面其脸,八面其心。无数的笑料之后的最后一个是:他被炸死了。下半身挂在树枝上,上半身被金银元宝埋没,只露出一张脸来。他气息奄奄努力要说出自己最后一次的真话,可是来不及了,死了。


对故事,我这么蹩脚的复述,不过是无数个复述之中最不精彩的。会讲故事的电影导演不算多,姜文可能要改写这尴尬现状。可是因为头绪太多,两个多小时紧凑急促变化无常的情节推进,难死试图复述故事的评论家。我觉得至少可以提炼出九九八十一个不同的故事。剧本是根据马识途小说《夜谭十记》改编出来的,您能想象到,这么古老的小说能在电影里呈现什么。电影,只有电影,只是电影,尤其是天才导演手下的电影,给我们提供了完全不同的视听享受。


从艺术风格的角度讲,《让子弹飞》延续了《太阳照样升起》的大写意、大浪漫、演说不尽的大框架。故事背景放在了民国初年,西部某山区,会说英语的富豪周润发和打家劫舍绿林豪杰姜文,原始的民族歌舞和荒诞的剧情设计。是的,你根本找不到下嘴的地方。你只需要放下尘世间一切得意失意成功失败浪漫美好或者龌龊卑鄙,跟着导演的神奇魔掌,体会一下快意恩仇、天马行空的智力、情感、体力的超级放松,就可以了。


我可以毫不困难的找到这电影里的“艺术标签”:后现代,魔幻现实主义、奇幻、恶搞、讽喻、影射。。。。。。最庸俗和最高尚的,最时尚和最原始的,最搞笑和最严肃的。你甚至可以找到当代现实生活里的民生困难。鹅城人民在贪官污吏压榨之下的痛苦绝望,不是很容易在我们的新闻故事里找到山寨版嘛!总之,你完全是一种被灌满、被淹没、被消灭、被惊呆变傻的状态。可是你在电影院里被那些超乎寻常的视听刺激摆弄的过程中,你根本来不及意识到自己的这些“失态”。哈哈,这个电影,让我真正痛快淋漓了一回,在那些庸俗的、市井的、算计的、龌龊的小打小闹的流行电影里面,看到了真正的电影大师的胸怀和气度,姜文从来不迎合现实,也不计较票房,可是在中国,甚至世界,这样的电影艺术大师,总是适时、适度、适量的出现在我们的面前。这就是常言所谓“天意”。


我引用一段对白给您听:


葛优:怎么,今晚你要睡我?


姜文:不是睡你,是跟你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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