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水浒里看宋朝监狱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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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在《水浒传》第九回里,罪犯林冲在花和尚的一路保护下,顺利到达沧州牢城营,“但见:。。。来往的,尽是咬钉嚼铁汉;出入的,无非沥血剖肝人。”这个描述还是很可怕的,“咬钉嚼铁”、“沥血剖肝”等等,其实并非作者的夸张,正如有些犯人对林冲说的那样:“。。。若是无钱(打点),将你撇在土牢里,求生不生,求死不死。”宋朝的监狱就是这样的黑暗,监狱警察不光会折磨人,还会别出心裁搞发明创造,变着法儿摧残囚犯,其手段之恶劣,心理之变态,实在令人难以想象。       宋朝政府设置的监狱,官方统一叫“牢城营”,地方上却有不同的

在《水浒传》第九回里,罪犯林冲在花和尚的一路保护下,顺利到达沧州牢城营,“但见:。。。来往的,尽是咬钉嚼铁汉;出入的,无非沥血剖肝人。”这个描述还是很可怕的,“咬钉嚼铁”、“沥血剖肝”等等,其实并非作者的夸张,正如有些犯人对林冲说的那样:“。。。若是无钱(打点),将你撇在土牢里,求生不生,求死不死。”宋朝的监狱就是这样的黑暗,监狱警察不光会折磨人,还会别出心裁搞发明创造,变着法儿摧残囚犯,其手段之恶劣,心理之变态,实在令人难以想象。


宋朝政府设置的监狱,官方统一叫“牢城营”,地方上却有不同的叫法,比如发配卢俊义的沙门岛牢城营叫“沙门寨”,发配武松的孟州牢城营叫做“安平寨”等等。监狱警察的称谓也五花八门。由于宋朝监狱属于军队代为管辖,所以,监狱长一般都是军官担任,叫“团练”,副监狱长叫“都监”或者“兵马监押”(武松曾被张都监和张团练合谋陷害);管教队长叫“节级”或“管营”(施恩的父亲就是“管营”);一般警察叫“差拨”或“小牢子”(林冲入狱时,就被“差拨”敲诈了十五两银子)。


别看林冲、武松、宋江等人在监狱里活得都挺滋润,那是因为有人在照顾他们,有的送了钱,有的走了后门。比如,柴进为林冲专门写了书信,施恩三进监狱帮助营救武松,宋江有戴宗在关照,狱警们要么是收了钱,要么是卖面子,没怎么为难他们。没有钱也无关系的罪犯,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只要进了监狱,一百个会有九十九个被虐待至死,侥幸有一个活下来,也会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据《宋史-刑法志》和《容斋四笔》的记载,当时的监狱警察发明了许多神乎其技的刑罚,专门以虐待囚犯为乐,其中许多颇有“创意性”的发明,毫无人性可言,简直就是心理变态,今天读来依然让人毛骨悚然。


第一种叫“杀威棒”。老实说,这个不是狱警的发明,而是他们在偷换概念。中国古代有一种著名刑罚,叫“杖”,俗称挨板子、打屁股,春秋时期就有了,晚清还一直在沿用。但是,到了宋朝的监狱里,狱警将“杖刑”稍加变通,改为“杀威棒”,罪犯入监,有理没理都要打一百下,比如林冲到沧州,管教队长说:“你是新到犯人,太祖武德皇帝留下旧制:新入配军,须吃一百杀威棒。左右与我驮起来。”显然这是在扯虎皮做大旗,是个敲诈的借口,赵匡胤什么时候定过这样的规矩?要知道,一百棒子下来,罪犯的“威风”肯定是打没了,估计大半条命也丢了。当然,只要给了钱,随便找个借口,棒子也可以免掉不打。


第二种叫“铁叶盘头枷”。这种刑具在各种电影、电视剧里经常看见,罪犯脖子上戴的那个玩意,还有条铁链子连接手上的手铐,学名叫“枷锁”,不同的材料决定了枷锁的不同重量,武松就戴过七斤半重的。重量还在其次,关键就在于戴的时间长短。按照宋代的刑律规定,根据罪犯的罪行大小,少则戴一天两天,多则戴一年半年,期限一到,就得把枷锁给人去了。但是,宋朝的监狱警察们喜欢玩个性,在时间上搞“创意”,经常故意“忘记”给犯人去掉枷锁,时间长了,犯人颈骨就会变形,腕骨也会折断,铁链子甚至会长进肉里去,想想都瘆得慌。


第三种叫“饿饭”。这一条在现在看来,有些不可思议,哪有不给人吃饭的道理啊?你还别不信,宋朝的狱警经常干这样的缺德事,如果看哪个罪犯不顺眼,就会十天半月不给饭吃,直到罪犯饿死为止,这也算是一种发明吧。其实宋朝法律还是相当人性化的,据《昼帘绪论-治狱篇》记载,囚犯饭食由监狱供给,每名囚犯都要享受到一天两升米饭和十文菜钱的待遇。《宋刑统》卷29还规定,监狱方“应给饭食而不给者,杖六十”,就是说倘若狱警克扣犯人伙食,要打责任人六十大板。可惜这种良法美意没被能彻底贯彻执行,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诚哉斯言。


第四种叫“闷招”。这个“小发明”简直绝到了家,具体做法是在麻袋里装满土或者石头,压在犯人肚子上,犯人只能出气不能进气,最后窒息而死,从尸体外表看,还找不到丝毫受伤的痕迹,如果闹起官司来,狱警们可以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现在有人打架,也喜欢使用这一招,只是有所改动,用被子蒙住头脸开打,往往看不见伤痕,算是推陈出新了。《水浒传》里说,当年武松在孟州牢城营劳改,狱友曾传授他这一招儿,不过,像武松这样的好汉,要杀人多半只用拳脚,不会用这样的阴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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