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师 正文 第十六章:穿越桂东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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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穿越桂东北(一)


十二月一日,中央红军大部队和军委纵队在一、三军团的拼死掩护下,渡过了血染的湘江,迅速到达座落在三面环山,背靠资水的油榨坪集中休整。这是个两百多户人的村镇,在这茫茫的桂东北大山区里,也算得上是个较为热闹的所在了。部队在这里集中、清点、整顿。查点人数,红军只剩下三万余人(不包括红34师)。湘江一战,折损过半,中央红军遭遇到前所未有的重创,挥之不去的压抑情绪一直笼罩着红军的队伍,各级指挥员的心灵也遭遇到前所未有的苦痛;不能不使红军队伍中的每一个人在深刻地反思。作为中国共产党的总负责人,“三人团”的决策者一一BO古自然是首当其冲。BO古的心灵受到了震撼,对于这次的惨重损失他负有不可推却的责任。为此,他痛心疾首,可又一筹莫展。他同LIE荣臻谈起此事时,竟然掏出手枪来朝自己比划,多亏LIE荣臻一再劝他冷静,并暗示警卫员将BO古的枪下了,才未出现不可想象的事情来。

然而危机还没有过去。中央军已追上来了。头顶上,敌机还在反复盘旋、侦察和攻击。要摆脱这种危机局面,唯一的办法就是一头扎进桂东北的深山密林里。中央红军经过临时缩编、整顿之后,抛弃了一些不必要的辎重,将后方机关直属队的多余人员充实到各战斗单位。既使红军减轻了行军的负担,又使红军增强了机动性和战斗力。于是,红军迅速排成纵队开进了大山,每个人的帽子上,背包上插满了树枝,以躲避国民党飞机的侦察。

山回路转,草茂林密;山越来越高,越来越陡。小路窄得只能容许部队单行跟进,肚子饿了,连个架锅做饭的地方都没有。连续的行军使战士们极度疲劳,常有战士走着走着就睡着了;每天都有人或牲口摔下了山涧。直到中央红军翻过了高高的“老山界”,才甩掉了尾追的中央军;向着湘桂边界的通道县城奔去。

由于我师与中革军委失去电台联系,故而全师的行动只能由我们自己决定。晚上十一时半,全师渡过了湘江,来不及整顿休息,便立即向猫儿山区转移。我命令王参谋长率师特侦营,工兵营及101团在前开路,我和政委率师直单位与103团、104团为第二梯队随后跟进;唐副师长率100团和102团殿后掩护。这一晚夜色较浓,山道模糊不清;为加快行军速度,队伍燃起了火把或点亮了马灯,宛如一条巨大的火龙,在山林中蜿蜒游动,颇蔚壮观。行至天明,队伍离开湘江约有五十余里,我看部队连续几天行军打仗,又走了大半夜山路,实在疲劳已极,便下令部队就地休息,结果有的战士坐在路边身子一歪就睡着了。我把二梯队交给政委带领,就赶往前卫部队。来到特侦营,我见王参谋长和101团胡团长都在;便要方营长将带路的老乡找来,我向他们详细地询问了往升坪和华江的路程及本地的民情风俗等情况,得知距两地还有三十来里,便决定今天赶到升坪和华江两地宿营。于是,我命令王参谋长,胡团长,方营长等人率队提前两个小时出发,先一步到达升坪和华江,控制两地,等候大部队到达。同时,我又叮嘱各人要提高警惕,加强戒备,严防地方民团的袭击。

前锋部队休息了四个小时,又吃了一顿饱饭,恢复了一些体力;便继续前进。我随101团出发,下午二时就赶到了升坪、华江。这两地相隔十余里,升坪只是一个百来户人家的山寨;而华江则是桂东北山区的一个小镇,约有二千来人,镇上开有一些小店铺;还驻扎一个五、六十人的民团。特侦营到来的时候,这些民团还进行了抵抗,结果全被缴了械。我将师指挥部设在伪乡政府,这里的房屋几乎全用木坂制成,还有一间大堂可作会议室用;环境幽静。我派人找来镇上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者,通过了解,这里主要是苗族居住区,也夹杂着少数汉人。通过翻译,我耐心详细地向他们宣讲了红军的有关政策,苗族,汉族都是一家兄弟,天下穷人是一家,欺压穷人的是那些地主老财,恶霸头人和反动政府。红军是为咱穷人谋幸福的,是老百姓的子弟兵……通过双方相互的沟通,了解,便逐渐认同了红军。又看到红军宁愿露宿屋檐下,大树下,也不愿进屋去打扰居民,对百姓秋毫无犯;而且说话和气,买卖公平。因而也就打消了对我军的戒备心理,居民们开始主动地邀请我军战士进屋去喝茶,休息。

下午五时,大部队全部到达,按照预先指定的地点宿营,丝毫没有惊扰百姓。我与政委商量了一下,决定明天在此地休整一天。一是为了恢复部队的疲劳;二是清点部队的伤亡及物资的损耗;三是对伤员的伤口重新处理和包扎;四是对收容人员进行清理和安置;五是补充战斗部队损耗的兵源;六是加强政治思想工作和宣传鼓动工作,使部队保持坚定的信仰和旺盛的斗志。为此,我们先找有关人员了解情况,以便做到心中有数。师卫生部汪部长的伤病员统计表马上就送到我们手里:重伤员416名,轻伤员1538名(包括收容其它部队的)。好家伙!这么多。我和政委两人都吃了一惊,我们算了算帐光担架员就需1300人。好在目前敌情缓解,桂军没有紧追我们,只派了一支小部队远远地跟着;不然,还真不好办。王参谋长详细汇报了有关方面的情况:全师战斗部队目前减员573人,现补充营有834人,完全可以补足。另收容队收容了八军团溃兵2467人,其中团级干部有5人。101团在湘江渡口界首附近,收容了来不及渡河的红军各部掉队人员1279人;其中还有12名在押人员。“什么在押人员?”我一听忙追问了一句。

“听说在押的都是些红军干部。”王参谋长答道。

我与政委对望了一眼:“走!领我们去看看。”我起身说道。来到一座偏僻的小院,有两个红军战士在门口持枪站岗。王参谋长上前交涉了几句,便让我们进了门。见到院子里或站着或坐着十来个人。有几个脚上还套了铁镣,身上破旧的红军装有几处已露体。我强压住了心中的怒火,对旁边一位看押的战士沉声吼道:“去,把你们的领导叫来。”也许是我的声音惊醒了那些“犯人”。突然一个犯人冲到我面前,惊疑地问道:“你是老陈,陈树相。”我咋一听吃惊道:“你是老张,张才远。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上前两步,紧握住他的双手。“哎!快别问了。我现在是右倾机会主义分子,反对Z央。”说着,双眼已经湿润。我拉着他的手坐在一条登上安慰地说:“别急!老张,你慢慢说。”于是,他便将“犯罪”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听得我和政委几人听得怒火填膺。其实,不用听我也知道:老张和我一同参加秋收起义,又一同上的井岗山,几年来出作战勇猛顽强,出生入死,担任一个师的副师长,怎么会反对Z央?只是他心直口快,对错误的作战指挥发了几句牢骚,便被打成“罪犯”。真是可悲!我又问了其他人的情况,大都如此。

“张才远,你这个右倾机会主义分子,难道又要毒害他人。”一个严厉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

“武科长(武科长乃说话之人,押送的带队干部),目前是非常时期,你的任务已完成了。这十二人由我们师政冶部负责。”我威严地叮着他。

“你是谁?你怎么有这么大的权力!”

“老子是红34师师长陈树相!武科长,你愿意带队离开,现在就走。如愿意跟着我们,就马上到师政冶部报到。”我怒声说道。

“你!你是陈师长!我愿听从首长命令,马上带人去报到。”武科长闻言立即应从。

“铁柱,你带张副师长他们到后勤部领几套新军装,冼个澡,修理修理,晚上我请他们吃饭。王参谋长,你通知八军团那几个团级干部一同参加。”我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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