洹水悠悠 第一部 第11章 东凹坡

太行红砂岩 收藏 0 9
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7013.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7013.html[/size][/URL] 第11章 东凹坡 除了玉花,一家人谁都不知道她还是栗青林哥哥的小姨子。栗青林与她年岁相仿不说,两家离了不到里把路。还是玉花在娘家的时候,时常去栗家看望姐姐,俩人自小认识。 玉花常常在父亲开的染坊里帮忙,
近期热点 换一换

本文全文阅读地址:http://book.tiexue.net/book_17013.html


除了玉花,一家人谁都不知道她还是栗青林哥哥的小姨子。栗青林与她年岁相仿不说,两家离了不到里把路。还是玉花在娘家的时候,时常去栗家看望姐姐,俩人自小认识。

玉花常常在父亲开的染坊里帮忙,见过的人多了,是个性格开放的女孩子,加之玉花爱打扮,长得俊俏,且是名花无主,正是人见人爱的时候。当时栗青林在县里公立中学毕业后到“和记药铺”学徒,人长得清清秀秀,专会说一些女孩子爱听的话。李家染料铺和栗家“和记药铺”只隔几个铺面,,俩人更是经常见面,李玉花和栗青林都是刚刚步入青春期青年人,时间长了,在一起少不了打情骂俏,或开个玩笑。一来二去,倆人就有点儿谁也离不开谁了,几天不见面,心里都像缺了点儿什么,用现在人说的话,就叫恋上爱了。

但是,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时代里,贾东山闯进了她的生活中。和栗青林比起来,贾东山显得更成熟,不光身材比栗青林要魁梧的多,人也长得英俊,更重要的是,贾东山还会铁匠手艺。那年头,简直就是“铁饭碗”。

经过几次接触以后,李玉花终于移情别恋,一颗心扑在了贾东山身上。

一次栗青林去外地进货,回来时悄悄给玉花买了一盒胭脂、两块胰子(香皂),托自己的嫂子也就是玉花的姐姐李冬花捎去。

“你呀,正月十五贴门神——迟了。俺家玉花半个月前就嫁人了。心里喜欢俺妹子 ,早干啥了?”

“玉花嫁人了,俺咋不知道?”像一盆冷水浇在头上。

“嫁到哪儿了?你不是和俺开玩笑吧?”

嫂子下巴往上抬了抬,“谁跟你开玩笑,上了落雁坡,腊月间过的门儿 。”

“哪,这些东西就给嫂子留着用吧。”就像一盆冷水叫在头顶上,栗青林的心里凉透了。

“落雁坡?”栗青林似乎在哪儿听到过这个地名,只是想不起来了,他车转身子,无精打采地走回店里。

一连几天,玉花那妩媚的音容笑貌在自己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算了,她李玉花已是泼出去的水,老想她,又有啥用?”

很快,栗青林和附近村的一个姑娘结了婚,时间长了,慢慢的也就把李玉花淡忘了。

让栗青林怎么也没想到的是,去年他头一次上落雁坡,竟意外地见到了思念已久的李玉花。

也是这个时节,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李玉花在石板屋顶上收大黄,走上后坡檐儿,不经意地看见山坡上一瘸一拐的走下一个人来,近了才看清,来人是栗青林,她突然感到一阵没来由的心跳,连忙扭过身干起活儿来。

“请问,这里是住着一位贾步正先生吗?”青林在房下问,他还没有认出在房顶上干活儿的李玉花。

“嗯。”

“贾先生在家吗?”

“嗯。”

“俺是城里‘和记药铺’来的,俺能见一见贾先生吗?”

“嗯。”

栗青林开始感到奇怪了,这个女人咋就只会“嗯”呢?听说山里的女人羞于和外人交谈,可也不至于这样儿啊?他突然觉得房上女人的身材在哪儿见过,再仔细看了一下,见她头上挽了个髻,知道是人家过了门的媳妇。

对着阳光,这一次他看清楚了。

“玉花!你…你…你是玉花吧?”

“你还认识人家啊。”玉莲不无嗔怪地说,扭过身,这一次没有再“嗯”:“说吧,来找俺叔做啥?”

栗青林他乡遇故知,一股酸溜溜的味道涌上心头:“老贾哥是你叔?瞧俺这脑子,俺早该想到了,你比以前丰满多了。快下来!”

“还占俺的便宜,啥时候俺叔成了你的哥了!”说着话,玉花从后坡檐一下跳到路面上,站到了栗青林面前。

原来,老贾家的房屋是在山坡上修的,地基劈下去,在屋后修了排水沟,屋檐离后边地面只有三、四尺高。平时上房顶干活儿,年轻人根本不用梯子。(小时候,笔者就在上面晒过杏干儿。)

“还愣着干啥,你不找俺叔吗?”

“是的,是的。”

栗青林呆呆地看着李玉花绯红的小脸,口里喃喃的说:

“你来了这儿,没想到,没想到就在贾哥家,……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

“嫂嫂,你在和谁说话哩?”

在院里的东水听到动静,拉着小雨青跑出来看,李玉花赶忙说:

“嗳!东水,这位先生找你爹,快带他去吧。”

栗清林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啊,是的,好吧。”

这才跟着小东水到南院去,走下坡道,回头看一眼玉花,见她正呆呆的看着他出神。

一晃一年过去了,今年,是栗青林向“和记药铺”的先生栗振祥一再要求才来的。他自己也清楚,这次来还有一个愿望,就是渴望见见李玉花。

晚饭后,女人和孩子们早早去睡了。贾三元、贾步诚、贾步正围坐在大梨树下,和栗青林商谈大黄收购价格,

“俺来时先生已经大致上给定了一个价格,还按去年的价儿……。”

“不行!现在钱早毛了,你们必须每斤给加上一毛钱。”贾步诚说。

“一毛太多了,最多只能加五分。” 栗青林不肯退让。

“就八分吧。”贾步正的声音。

“六分。不能再加了,再加就要回去让栗老先生说话了。”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后栗青林敲定了大黄收购价。

停了一停,听贾三元无奈的声音:

“好吧,六分就六分,是在去年的基础上加六分。“当然!”

“但必须现货现钱,一手交货一手交钱,你回去再和栗先生念叨念叨,如果没有什么,过几天,俺们把货再晒一晒,就送下山去。” 贾三元让步了。

第二天,太阳爬上了东山,栗青林起来去茅房。正好见玉花去南小沟洗豆角回来。原来,在老贾家石屋向南不到五十丈的地方,有一处山泉从山岩下涌出,横过道路,泄向西边大堑。泉水常年流淌,山里人把这种泉水叫做“控山水”,在山顶上,凡是有人家的地方就会有一个这样的山泉,老贾家一家人就靠这股水生活。

见栗青林走过来,李玉花有些慌,心儿在腔子内“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她想,自己的脸一定又红了,和栗青林打了个招呼,赶忙走到山墙较宽的地方停下脚步,好让栗青林先过去。

她就不明白,自己天天见人,咋一见他,自己就脸热心跳的。

栗青林看见李玉花出落得一表人才,紫底面起小花儿的掩襟褂子下,丰满的胸脯撑起两个鼓包包,红扑扑的脸蛋雪白的颈子,浑身散发出一股成熟女人的韵味,比去年见她时更漂亮。心里涌起一阵异样的味道,想起今年六月玉花回娘家,俩人在一起的日子,不禁自言自语地说:

“咳!你咋就找了这么个地方,贾东山是个山老陡子不说,(山老陡子:山下人对山里人的蔑称)上山一次累死人,俺都替你可惜,你也真是的,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玉花默默的看了斜了他一眼,“俺愿意。”

好胜心使她不愿意听见别人说自己的男人不好,一个俺愿意把栗青林堵了个倒憋气。

栗青林撇了一下嘴,侧身过去时,轻声说了句“饭后俺在莲花井口等,不见不散啊。”

说完,就看到贾东山远远走过来。吃过早饭,直到栗青林离开落雁坡,一直都没有看见李玉花。

一早起来,贾东山到野猪岩背柴火去。

贾步正住的屋子南边儿,也栽了一排红果树,红果树再向南就是四季不断的山泉水。在水泉下边,顺着流水向下走,经过一段十几丈长的天然石阶,就到了西大堑,穿过一片柞木林,再顺着一条一尺宽的小道向南约七、八十丈,有一个半亩地大的山洞,叫野猪岩,是一个非常隐秘的地方,一家人烧火的柴,用不着的农具,都存在这里。

东山把柴火捆儿放到厨房后的平地上,转回身远远的看见栗青林和自己的媳妇儿站在山墙哪儿,见自己来了才走开。他回头看了一眼媳妇儿袅袅离去的身影,又见栗青林极不自然的冲自己笑笑,说是笑,最多也就是嘴皮子向两边儿咧了咧。

贾东山心里浮起一丝儿疑惑。

吃过早饭,栗青林说是还要到“曹公岭”去一趟,早早地上路了。临走时,厚道的东山娘给他装了十几斤山上特产——一种褐色的,个儿比东北大豆大很多的山黄豆。栗青林尽管看不起山上人,凭心而论,对土特产还真看得起。

洗着锅碗,玉花心里盘算着,“去莲花口呢,还是不去。”她清楚,自己已是老贾家的人了,一家人待自己更是好得没法说。即便是婆婆有些碎语,人老了嘛,那也是可以理解的。

自己一个人去见栗青林,就是“私会”。

“这要是万一给别人撞见,那还了得。”

理智告诉她:“不行,不能去!”

“可他约我有什么事儿呢?干嘛还不见不散呢,也许是有些话不方便说吧。”

想起今年六月回娘家,栗青林约她一起去看戏的那天晚上。看着看着,玉花觉得栗青林的手偷偷地放在了她腿上。开始玉花没在意,后来,栗青林竟然在自己身上摸索起来,当时她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平时自己的男人也常触摸自己的身子,和自己温存,可是两种感觉就是不一样。就是他自己也说不清那是咋回事儿。

她心里不禁涌起一种渴望。

“见就见见吧,再说啦,咋就会给人看见呢,这是在山上,又不是在县城,走上里把路连一个人都见不上。再说,就是有人看见了,就不兴两人在路边儿上说说话了。”

想到这里,她简单地梳理一下头发,换上一件干净布衫,走到婆婆住的东里间,说声“娘,俺到老石舅家去一下,找冬明家妗子说话去,顺便给东山找个棉鞋样子来。”

“嗳,去吧,早点儿回来吃饭啊!”

找石冬明媳妇说话,是很平常的事儿,山上人口本来就少,年轻妇女和姑娘们常常跑上几里路找人说说私房话。

莲花井口是上、下山的必经之路。

山神庙前,栗青林坐在路边的石头上,脚边放着一条小口袋,里边装着贾步正送他的山黄豆。这时的他心里忐忑不安,“她会来吗?会的,一定会来的。耐心等一下。”

栗青林是有了家口的人,媳妇也在县城住。

人就是怪,得到的不知道珍惜,越是得不到的越想得到她。栗青林自己的媳妇也是附近街上有名的美人,俩口子天天在一起,就有些腻,就像什么人说的,“天天叫你吃肉,一闻肉味儿就饱了,”明明知道李玉花已是人家的人,偏就念念不忘,总觉着“家花没有野花鲜。”

站起身,他开始打量着莲井口的地势,身边悬崖上,天然形成的隘口足足有三张宽,沿台阶下去三四丈,有一条小路直直地走过去,再向下一段台阶,路向南拐去,过了山神庙,就到了险要的“一脚嵋”……他不信啥山神、土地,也不信啥因果报应,他只要自己得到满足,率性而为,但是“俺今天勾引人家媳妇,会遭报应吗?” 看着那不怒自威的山神、鬼判,栗青林不禁有点儿心虚。

白云在脚下缭绕,岩鸽在头上翱翔,远山近水尽收眼底,他突然觉得这里的风光很美。

头顶上,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栗青林惊喜地回过头来,见李玉花正一步一步的走下台阶,为了保持身子平衡,她两条胳膊扎煞着,小脸累得红扑扑的,在栗青林眼里,简直就是一只正在飞翔的小天鹅。

他赶紧迎上石阶,老早就伸出手去,“我的小天鹅,你终于来了。”

等李玉花来到跟前,冷不防把她拉到怀里。口里不停地喃喃:“玉花,小东西,想死我了,俺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李玉花可没想到栗青林恁大胆,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搂抱自己,她感到自己浑身颤抖,口干得厉害,两条腿发软,她想喊,身上没有一点儿力气,任他轻薄了一阵。好不容易把他的胳膊挣开,她急忙靠上崖壁,大口喘着粗气。两人都不说话,过了一会儿,玉花看了一眼栗青林,轻声说。

“你走吧,俺回去了。”

“不行,俺还有好多话儿没说呢,咱找个地方说说话儿。”

“哪,有什么话儿,就在这儿说吧。”

“这儿不行,人来人往的,传出去多不好。”

有了刚才的体验,李玉花也觉得是应该和栗青林好好谈谈,自己已是东山的人了,一家人都待自己不错,再这样下去,万一……,她委实不愿他再纠缠自己。

“哪!咱们到南凹坡小石屋去。”

栗青林跟着她爬上莲花井口,顺崖边向南走了约半里路,是一块山坡地,叫南凹坡,是老贾家最早拓荒的一块地,当初老人们因为这里离家远,阴天下雨没个背雨的地方,就在地边儿修了一间小石屋,屋里还有个小土炕,炕上铺了一把谷草,地下摆了几块石头砌成的坐凳。

一进石屋,栗青林猛然从后面把她紧紧地抱住了,嘴里还在不停地说:“玉花,俺的玉花……俺想你……。”她觉得他的手像条虫子,爬过他的胸脯,又向下伸去……,

“不,不要……。”她无力地挣扎。

“求求你,就亲一下,俺想你都快疯了……真的!”

玉花闭上了双眼,一种渴望涌上心头,她不再挣扎……。

栗青林把她的身子扳转过来,一只手搂着她的腰,舌头紧紧地堵上了他的小口,堵得他有点喘不上气来,右手不停地在她胸前揉摸着,渐渐地她的身子软了,像置身大海中小船,天远了,地也在慢慢的沉下去,沉下去……。

她想喊,喊不出声来,口中微微发出一阵嘤咛。

半晌午,在南沿儿翻地的东山回家喝水。

“玉花到老石舅家去找你冬明妗子说话去了,也该回来了,你要不累,就去接一接吧。”东山娘是过来人,当然知道儿子在想什么。

“接她不接吧,路也不靠崖边儿…,再说,那么大个人,又不是小孩子,会出什么事儿呢?”东山口里安慰母亲脚下没停径直向后山走去。

后山石东明是贾东山的舅舅,两家住得近,走得勤。

里把路一会儿就到了,石东明媳妇正在做饭,见东山走来,忙问 “去咋哩?”

“俺娘说玉花到妗子这里来了,要俺叫她回去吃饭。”

“没来啊,我正想叫她有时间来坐会儿呢。”

“怎么,她今天没来?”

“没来。咋了?”

“没啥,妗子,哪我回去了。”

“不待会儿了?”

东山真有点急了,玉花会去哪儿呢?

回到家,东山娘听说玉花根本没去舅舅家,也急了,但她还是安慰东山说:“玉花也许是心里闷,到地里找你去了,你先到刚才南沿儿翻地的地方看看

去。”

“嗳!”

“找见了,就和她一起回来,啊!”娘叮咛着。

东山一溜小跑来到南沿儿,山坡上空荡荡的,他想,来时俺走的西坡,回去绕东坡走,也许玉花真的想出来散散心。

东山一路找来,到了东凹坡,看看四下没人,就打算从小石屋旁边儿走过去。

突然,他听到小石屋内有人说话。

来到近前,听出是自己的媳妇:“你这人,说是说说话儿,咋就欺负俺?还干出这种事儿,这叫俺以后还咋见人?”

“俺心里想你呀,你咋就不明白呢?”就听见栗青林说:“……前年你过门儿的时候,俺和师傅进料去了天津,回来还专门给你捎了胭脂、胰子,咳!要是俺在家就不会让你嫁给他……。再说,也没人看见,你怕啥哩?。”

石屋没有门扇,东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地下是凌乱的谷草,玉花在炕头儿低着头,慌乱地扣着掩襟扣子。听见脚步声,抬头见是贾东山来了,俩人一下子惊呆了。

栗青林红着脸拍打拍打衣服,强掩饰着惊慌,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东山只觉血往上涌,头像要爆裂一样地痛,手指着栗青林“你这个王八犊子,还有你,你们,你们干的好事……!”

见东山站在门的西边,栗青林冷不防夺门而出,向东边墙后跑去,等东山醒过神儿来,像一头受了伤的豹子向栗青林扑去时。只听一声惨厉的叫喊,惨剧发生了……。

石屋向南开门,小路在门的西边,东边离开山墙不到三尺,再向外就是陡坡。栗青林只顾逃跑慌不择路,脚下一滑,身子像一个谷草个子般的向坡下滚去。崖边儿上,几棵挡身树没能拦住他翻滚的身子,就见他两只手在崖边上抓挠了几下,口里凄厉地叫着;“救…命……!”直向崖下坠去,摔到大崭坡上,又滚下二崭,不见了。

石屋前,东山和玉花被眼前的景象吓傻了,好一会儿,李玉花尖叫一声,接着一屁股坐在地下,爹一声娘一声的哭叫起来。

东山转身对着玉花吼道:“嚎什么嚎,滚回去!”

城里来人抬走栗青林尸体的第二天下午,玉花也回了娘家。

贾东山躲在屋里从窗子后面看着她,李玉花的身子转过山墙时,停了一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他和东山住过的东屋。贾东山看见那双眼睛里满含着幽怨,他想冲出去,但是,男人的自尊心阻止了他。随后,她默默地走了。婆婆和杨玉莲把她送到莲花井口,玉花挽着一个小包袱,眼含着泪水一个人走了。

从此,老贾家的人再也没有听到过李玉花的消息。

旧社会讲究女人“七出”,用不着像现在那样去办理离婚手续,贾东山和她的夫妻关系就算结束了。

0
回复主贴

相关推荐

更多 >>
聚焦 国际 历史 社会 军事 精选
0条评论
点击加载更多

发表评论

更多精彩内容

热门话题

更多

经典聚焦

更多
发帖 向上 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