洹水悠悠 第一部 第7章 逃荒

太行红砂岩 收藏 0 29
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7013.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7013.html[/size][/URL] 第7章 逃 荒 自古以来,说到住在高山上,人们往往以为山梁上光秃秃的,没有水,自然不会有什么风光。其实不然。山高到一定高度,经常被云雾笼罩着,山风吹过,云雾像汹涌的大海一样地遮天漫地流过去,山下热的低云层乍到达高山顶上的寒冷区域,立时就会凝结成水珠,细雨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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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以来,说到住在高山上,人们往往以为山梁上光秃秃的,没有水,自然不会有什么风光。其实不然。山高到一定高度,经常被云雾笼罩着,山风吹过,云雾像汹涌的大海一样地遮天漫地流过去,山下热的低云层乍到达高山顶上的寒冷区域,立时就会凝结成水珠,细雨蒙蒙,形成气象学上的“地形雨”。这样说吧,平地一到阴天或多云,落雁坡就会下起云雾带来阵阵雨水,这里不但气候湿润,山崖下还会涌出一汪汪的泉水。 这不,老贾家家门前,就有一股四季哗哗流淌的泉水,顺着水流向下不远,还有一片葱绿的芦苇地呢。要不,当年在逆水河村石满仓老汉就不会说“地溅、地贵”的话了。

老贾家是落雁坡南头第一家。

自从贾三元家到落雁坡落户后,又过了十四年,三元的大儿子贾步诚四十五岁,二儿子贾步正今年也四十二岁了。

贾三元活了七十七岁,于前年冬天去世了。儿子们把他安葬到卧虎山前不远的贾家老坟,和早死的老伴儿葬在一起。

时间到了一九四一年。

从这年三月起,久旱不下雨,人们起先还聚钱给龙王爷唱戏,求神祈雨,熬到六月啦,仍没下雨的迹象,地里的庄稼已能用火点着,看看实在没指望了,纷纷携老掺幼,四出投亲靠友,逃荒要饭。

老贾家住的落雁坡地不太旱,山高人稀,自种自吃,有时官府也懒得来人收那仨核桃俩枣儿的捐税,一时倒有点像“世外桃园”。但一家人住在这四边不靠的落雁坡,随着儿女们出生,家中人口越来越多,开销也随着一天比一天大。

今年山下收成不好,加上日寇烧杀抢掠,到处是“家家有哭声,村村挂白幡”的悲惨景象。人们各奔东西,有的人家封门闭户,十室九空。

那时候不讲究什么营养搭配啦、新鲜空气啦,山里人自小在山上长大,身子骨结实,加上贾步正常给人看病,人缘又好,从来不跟人争什么口角,一家人里里外外倒也过得和和顺顺的。

这一天后晌,贾步诚正在下院牛圈里,收拾着牛圈门。贾步正的媳妇郭金翠在忙着家务事,小儿子东水一边照看着刚好十岁的妹妹雨青。一边在花红(又叫红果)树下拣熟透了掉下来的果子吃。屋子东边的山坡上,老贾家弟兄们春天凑钱买的两头小牛犊儿在撒欢儿。

突然,十五岁的小东水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到院子里:“来人了,来人了。”

“小兔崽子,一步三颠的跑啥哩!就没见你好好走步路。” 贾步诚耳朵有点儿背,听不清侄子说的什么,板着脸训斥道。

东林娘听到东水的喊声,拧着两只小脚从屋里走出来,“来人就来呗,慌什么,快说,来的都是啥人?”手里还拿了一只纳了半截儿的鞋底子,敢情她也是个急性子。

小东水两只小手比划着说:“俺看见来了三个人,还抱…抱着个那么长的小孩儿。”

因为落雁坡不经常来人,每当来了人,孩子们都觉得稀罕,东林娘见儿子大惊小怪的到没觉着什么,以为是那家亲戚来了,随口训斥儿子:

“来了人又不是来了老虎,看把你谎的,妞妞和牛哪去了,要让妹妹磕者碰着了,看俺不铤了你的皮!”

小东水费力没讨好,伸了伸舌头,赶紧溜走了。

东林娘名叫郭金翠,娘家住在山前一个叫“西荒”的村子,别看她年近四十岁了,带孩子,做着全家人的饭,还要养猪喂鸡、缝补浆洗。她个子不高,岁月在她白净的脸上刻下了几条细小的皱纹,但一身衣服却收拾得干净利落,上身穿一件蓝粗布掩襟褂子,下身穿一条黑粗布裤子,头上挽了个髻儿,一双裹过的小脚,走路时身子微向前弯,男人常年不在家,家里的大事小事都靠她操持。

当下抹了抹头发扯扯衣服,不经意地走到院子南边儿,隔过屋顶看到房后面山坡上,走下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敞着怀,斜背着个小铺盖卷儿,还抱了个二、三岁孩子的走在前边,一个和他年纪差不多的妇女和一个十多岁的女孩子互相搀扶着走在后面,正一步一步捱过来。走到房角,男子褪下挂在右肩上的小铺盖卷儿,腾出一只手扶着墙,回头对女人说:

“他娘,歇歇吧,不知有人没有?”

“诶,”女人答应着,紧走两步,来到男人跟前,一边问:

“孩子她爹,小二睡了没有?”一边伸手去摸摸孩子的头,把孩子接过来抱在怀里。

“刚睡着。”男人边说,边在一旁找了块石头坐下来。

“唉!到哪是个头啊,这才两天,这么点儿大的孩子也跟着遭这个罪。” 女人叹口气和女孩儿在屋后大杏树下坐下来歇凉。

“是逃荒的,逃荒怎么不走大道,转到俺落雁坡来了?” 东林娘一边儿想,一边儿赶紧顺着山墙下的坡道往上走:“诶,大妹子,走累的热身子不要往风口儿坐,当心落下毛病不是耍的。”

刚坐下的男人,忙起身来打招呼。坐在大杏树下坐下来歇凉的女人,正揉着一双放过的脚(女人裹过的脚,后来又放大了),见来了人,想要站起来,大概是因为太疲累了,女人站了一下没站起来。

郭金翠急走几步,摁住了还想站起来的女人,“先喘口气,再到屋里歇歇去。”

“大娘,有水喝吗?俺快渴死了!”女孩子上前一步问。

“有,有。”东水娘回头对悄悄围上来的儿子喊:“东水,去,砂锅里有凉开水,盛一碗来。”

“哎!”东水回头跑进厨房,不一会儿,两手捧了一个大粗瓷碗,满满盛了一碗水送到娘跟前。

“给俺干啥?快给婶子喝。” 东林说,说完了又不无夸奖地加上一句“看俺这孩子,一点儿不懂事,就知道玩儿。雨青,来,问婶子好。”

细心地东水娘注意到女人和女孩儿都带着孝。

女人接过水碗连连说:“谢谢嫂子。”

她自己没喝,而是先递给女儿,“嗨!俺家玉莲这孩子在家感冒发烧好长时间,已经好了,走到山上不知咋的又发起烧来了。”

“哎呀!一定是在大堑过风口时着了凉,等一下,他爹回来给看看。”

直到这时候,金翠才注意到那个女孩儿有十三、四岁,脑后拖了一条大辫子,只是扎了一根雪白的白头绳,俊俏的脸蛋红扑扑的,衬着一双大眼睛,一笑两个小酒窝儿。

“哎呀!这丫头咋长这么俊?告诉大娘你叫啥?” 金翠问。

女孩儿羞得低下了头,不好意思地说:

“俺叫玉莲。”说过这句话,姑娘本来就红扑扑的脸蛋更红了。

“你和你娘给谁带孝呢?”“给俺爷爷。”女孩儿说着眼圈儿红了。

恰在这时,女人怀里的孩子醒了。

“来,孩子!叫大娘抱抱,你娘太累了,让她歇歇儿,咱们进屋去。东水,快,到南崖儿地去把你爹叫回来。” 金翠张罗着,一行人在东林娘的引导下往下院走。

来到跟前才发现,山上人家没有院墙,随坡就势用石头盖的屋子,从下到上全是石头砌成的。石头基础、石头墙、连屋顶也是二、三指厚(二、三根手指头并在一起的大致厚度)席子大的石板,一块一块搭成的。

天擦黑,在区公所忙了一天借粮救荒的贾步正,天黑后,走了十几里山路回家看看,一见来了客人,贾步正十分高兴,详细询问了杨至孝家乡的灾情,乍看见小玉莲,贾步正怔了一下,听说小玉莲病了,忙洗了一下手,过来给小玉莲好脉,一边问玉莲娘“孩子咳没咳?”

“前几天在家就着凉了(感冒),咳了几天了。”

贾步正连连说“不碍事,不碍事,吃几付药就好了。”

略一沉思,转身从桌子上的柜子里取了几样草药,东林娘连忙接在手里,转身出去了。不一会儿,端进来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让玉莲喝下去。

贾步正这才把男人杨至孝叫到院子里,轻声对他说:“杨老弟,俺说一句不中听的话,不知你们注意没有,孩子发着烧,咳出的痰中带着血丝,阴虚火盛,肺热多痰,是痨病的症候啊(痨病:肺结核病,在发明链霉素以前,通常认为是不治之症)。

“什么,痨病?碍事儿不?”杨至孝急了。

“现在刚有苗头,还不重,要抓紧治,我先开几付药,吃了看看,你也不用着急。得了这病就怕累着,要教孩子多休息。”

见屋子里坐得满满的,人们干脆在院子里大梨树下的石桌旁边儿的小石凳上坐下来。

东林娘去厨房里收拾晚饭。晚饭是豆角小米稀饭、糠饼子、调山小蒜苗儿。玉莲也跟着去帮忙。东水娘悄悄说,“你快歇歇吧,不要累着了,对了,玉莲姑娘,你还没告诉大娘,你今年多大了?”

“虚岁十四了。”

“俺一见你就喜欢,留下来,给俺家东林做媳妇吧,俺家东林今年十七岁。” 东林娘笑着说。

玉莲小脸又红了“嗯——,俺不,俺明天就跟俺娘走。” 玉莲说。

晚上,东林娘安排杨玉莲早早睡了。

院子里,住在上院的贾步诚和媳妇石秀娥、儿子贾东山,吃过晚饭也过来了,三家人坐在一起,玉莲娘一边抹眼泪,一边讲起了她一家的遭遇。

“俺们是本县沙岗区人,孩子他爹姓杨,家里有二亩多山坡地,往年收的粮食少是少,加上些康康菜菜的刚够吃;今年天大旱,打从春上没有下过一场透雨。庄稼旱焦了,种下的麦子连籽种都没收回来,县里、乡里三天两头还要来人催收捐税。家里从三月起就断粮了,哪有钱交捐税!就这还不算,偏偏来了天杀的日本人,又是抢又是烧的,三月二十那天,老日又来扫荡,窜到村子里拉女人,哪天他爹不在家,俺家玉莲去邻居家跟小伙伴儿玩,听说老日来了赶紧往回跑,谁知一出邻居的门,就给老日发现了,一个小鬼子可街追她,听到玉莲的哭叫声,孩子它爷爷急了,冲出去死命地抱住鬼子的腿不放,俺孩子趁机逃了活命,跑出村藏到了野地里。她爷爷拖住的那个鬼子兵举起枪,在他爷爷的肚子上狠命地扎,直到老人松手。老日走了,他爷爷临去的时候,拉着孩子他爹的手,说:“至孝啊,爹不行了,你带上媳妇和孩子走吧,上山西……老和顺县人少地多,去……逃活命吧……。”

玉莲娘梗咽着说不下去了。杨至孝接过来说:

“俺爹死后,一家人靠东挪西借,捋树头菜过了两个月,眼看村里人都逃光了,才用土坯垒了门,想出外谋个活路。”

“这年头,让日本人折腾得没有个安生的地方,哪儿都不好过,不知你们打算上哪儿啊?”贾步诚问。

“哪有个准地方,在家时原想着去和顺县(和顺县:在山西省)投亲戚,嗨,出了门儿走到哪儿算哪儿吧!” 杨至孝说。

玉莲娘接着说:“在家听俺玉莲她爷爷说过,和顺县沟深地皮厚,早年间,俺玉莲她爷爷在和顺当过铁匠。前两个月,玉莲他姑姑家已经去了,捎信儿回来,让我们过去。这不,他爹是个老实人没出过远门儿,来到山下柞木林子里迷了路,又不见个人影儿也好问问。他爹说,咱是出门要饭的,哪儿天黑哪儿住,没头没脑的只管朝着山上爬,本来是要过二郎豁,绕来绕去就走到这儿了,给你们添麻烦了。”

“快别这么说,他婶儿,我们这儿不常来人,来个人孩子们还稀罕呢,再说,你们走到俺这落雁坡,也是缘分。” 东林娘说。

贾步正说:“只是玉莲还在发烧,就是不发烧,这孩子身体虚,恐怕一时半会儿还不能走长路。”

“要不行,你们一家干脆住上十天半个月的,让孩子身子好点儿了再走,谁家出门带着房子呢?来了就不要见外。你们谈吧,我先去睡了。”贾步诚说完走回上院去睡了。

“这可怎么行?俺们一家四口又是吃又是喝,这年头,二哥给玉莲看病虽然不用花钱,可是吃不起呀!”

杨至孝说话时一直低着头,这时用眼角斜着着自己女人一眼,吞吞吐吐地说:“要不…俺看就…就干脆把玉莲留下吧。”

“留下?咋把玉莲留下呢?”玉莲娘变脸变色地问。

“这不没有办法了吗,孩子小,身上有病,路上缺吃少喝,这一去就是两三千里路,再有个三长两短也许就要了她的小命?”停一停,杨至孝又说“哥啊,俺把孩子留在你家,病看不好是她的命;老天爷长眼,要是病看好了,就给你家老大作个媳妇吧。”说着,杨至孝眼睛红了,声音也有点儿梗咽。

“给玉莲看病,看啥病?她不就是发一点儿烧吗,赶明儿你给俺抱着小二儿,俺背俺闺女走!”玉莲娘赌气地说。

贾步正说连忙说:“这事儿……,你们也不要着急,先住下来,黑来(夜里)你们两口子再好好商量商量。”

好在老贾家也不在乎多一个小孩吃饭,第二天天刚亮,玉莲娘一双眼睛红红的,抱着孩子流着泪向东林娘告别。

东林娘帮她掖好裹孩子的小被子,贾步正提了个小口袋,里边装了几升玉蜀黍糁儿,送给他们路上吃,玉莲娘说啥也不要,推来推去,玉莲爹说:

“收就收下吧。以后,说不定就是一家人了,二哥,嫂子,请回吧,玉莲这孩子就让你们多费心了,俺们走了。二哥和大哥说一声儿,我就不见他们了。”

放不下工作的贾步正随后也下山去了。

这时候,可怜的小玉莲还在睡梦中。

昨天夜里,玉莲娘一夜没有睡,对于男人把玉莲留下来治病的决定,怎么也想不通。直到杨至孝告诉她孩子可能是得了痨病后,玉莲娘急了:

“碍事儿不,二哥咋说的,俺咋没听见?”

“二哥把俺叫到院子里,问了玉莲咳没咳,说是刚有点儿症候,要抓紧治,孩子身子骨单薄,不能累着,你说说,这事儿咋办?”

玉莲娘一下子傻了,虽然一百个不愿意,可是心里清楚,把孩子留下来,是最好的办法。

“放心吧,贾哥是个讲义气的人,嫂子也是个热心肠,这样好的人家很难遇到,说不定,以后能成一门好亲戚呢。”杨至孝安慰自己的女人。

“俺也知道哥、嫂是好人,可是俺这颗心总是放不下,自小玉莲就没有离开过俺,俺到那儿她也跟到哪儿,走一步跟一步的,再说,俺也离不开她呀,这一离开,也不知不知道能再见面?”说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流下来。

“看你说的,和顺再好也不是咱的家,多则两年,也许明年这个时候就能回来。”

就这样,小玉莲就留在了落雁坡。

天快到中午了她才醒来,不见了爹、娘,赶紧跑去问东林娘:“大娘,俺娘呢?”

东林娘把她搂在怀里,说:“你娘和你爹今儿一早去北山后看一个亲戚,也许明后天才能回来,怕你累着没有叫你,来,叫大娘摸摸,还烧吗?”

玉莲急得要哭,跺着脚:“俺找他们去!”

“傻闺女,路远的很,你到哪儿找去,跟大娘去洗洗菜,咱做好了饭,他们也许就回来了。”

玉莲半信半疑,帮东林娘洗过菜,又给小雨青头上梳了两个小辫子,帮东水赶回牛,直到天黑了,还不见娘回来,她想起了什么,到屋里一看,爹一直背的铺盖卷也不见了,玉莲“哇”的一声哭起来。

正在院里忙活的东林娘急忙走到屋里,玉莲一头扎在她怀里,“大娘,你为啥骗俺?你看,俺娘走了,铺盖卷儿也带走了,不会回来了,是吧?”

东林娘默默地点点头,“妮啊,你爹叫你留下来,看好病,她们再回来接你。”“是吗?俺没病,没病。俺娘为啥不要俺了?”

贾步正刚好走进来,他不放心玉莲的病,又赶了回来。

“玉莲啊,不是你娘不要你了,她咋舍得不要你呀?是你真的有病,怕你路上受不了,留你在大娘家养好病,他们就来接你了。”

“哪他们啥时候才来接俺?”

“这就要看你是不是按时吃药,按时吃药,也许一两个月,你要不听话,不好好治病,也许等一两年也说不定。”

他走上前去,拉过玉莲的手,号了一会儿脉,又摸了摸玉莲的额头,说:“以后,要天天按时吃药,听话,有事儿就和大娘说。”

又叫过挤在门口的东水和雨青:“从今天起,玉莲就是咱们家里人,要听她的话,不许欺负她,特别是东水,你听见没有?”

小东水默默地点点头,和石青走进来,拉起玉莲的手,叫了一声“别哭了,好妹妹。”

雨青把一棵开得鲜红的山丹丹花递上前,“姐姐,这棵山丹丹花给你,你别哭了,爷爷说过,爱哭不是好孩子。”

“嗯,姐姐不哭。”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此后两个月,没事的时候,小玉莲常常坐在屋后张望,或者一个人坐在屋里想心事,每当这时侯,东林娘就会走过去,把她搂在怀里,和她一起坐着,有时候,遇上东林没事儿,东林娘就会教东林去陪着她,俩人一起坐到很晚很晚。

再后来,玉莲爹、娘返回家乡东沙岗后,专门来看望小玉莲,但是小玉莲再也离不开他的金翠大娘,以后两家来往不断。

几年后玉莲长大了,做了贾东林媳妇。


在严重的灾荒面前,洹水县县政府发出布告,紧急动员救灾。全县人民积极响应,政府部门精兵简政,抽出人力开荒种地,自力更生,终于度过了严重的灾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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