洹水悠悠 第一部 第2章 卧虎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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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峨的太行山脚下,有一片缓缓的盆地,盆地中间有一条静静的洹水河。蜿蜒的河床把盆地切割成了几块。

据历史记载,这里原来是隋文帝杨坚封给他的女儿隆虑公主的领地。到了唐朝,李世民的孙子李隆基当了皇帝后,为了避讳他的名字中哪个“隆”字,还因为有这一条洹水河,就改名叫洹水县。

不过,这里过去是一片茫茫林海,洪武爷十五年从山西往河南移民时,全县人口不足一千户,还大都是驻屯军人的后代,至今留下了许多带有“营”“屯”“寨”“垒”的村名和诸如 “教场”“打将沟”“好汉桥”“卧虎寨”“姑姑台”“皇墓”一类的古代遗迹。

那时候从山川到平地到处都是茂密的柞树林。

笔者早年在部队时听一杨姓同乡师傅讲:“在俺们小的时候,(这位师傅和本文中的贾东水年纪相当,算到现在也就将近一百来年,——笔者注),洪洞庄向西三、四里路,就是柞树林子,林子里有狼还有豹子,狐狸、还有成群的猕猴,兔子更不用说了。后来,人口越来越多,人多了就要开垦荒地,砍伐柞树林,于是就出现了地进林退的现象。现在,洪洞庄向西至少也有六、七里,一直到了山坡下才开始见到柞树林。也就是说近百年时间这些柞木林消失了三到四里地,这几年修渠放跑,除了兔子,大野兽更是跑没影了。”

盆地偏南点儿有个镇子叫洹水镇,是这块盆地的政治文化中心,向北三十里还有一个村子叫洪洞庄,大概是不忘从山西迁来的故乡的缘故吧。

从洪洞庄向北走不上五里路,就到了盆地的边沿。那里有一座威武的小山包,像一只猛虎蹲伏在哪儿,当地人都叫它卧虎寨,彰德通潞安府的大道就从卧虎寨下的虎爪子边儿上绕过去,从山顶向下看,卧虎寨就像一只猫在玩儿一条腰带。

山顶上至今留有当年红巾军抗拒元朝军队留下的坚实的石砌寨墙,笔者小的时候,和小伙伴爬上去玩儿,在寨子里还见到过锈迹斑斑的箭镞。顺大道再向北去,能到山西省;掉过头来顺大道向南去,过了洹水镇弯向东,能到彰德府。从洪洞庄向北走上三十里,转过山脚还有一个不大的村子叫柏树庄。


一九二六年的夏天。

这天上午,天上一丝云也没有,空气稍捎有点儿闷热,贾三元的大儿子贾步诚在卧虎寨前的地里锄玉蜀黍(玉米)。

二十九岁的贾步诚,正在步入壮年,中等个子,方圆脸,紫膛颜色,生活的重负在他饱经风霜的额头过早地留下了两道深深的皱纹。他自小在庄稼地里滚打,练就了一付结实的身子板儿,犁、耙、耧样样拿得起。他家只有二亩地,贾步诚常年在外当长工为生,这不,一个月前才回家来。

贾步诚的弟弟贾步正在洪洞庄的南边儿方家庄开了一间私塾,教小孩子识字。昨天夜里,贾步正回来看望父母,今天要走。

老贾家住在村子东头,房后不远就是山坡,房子依山傍水,一条八尺宽的大街从村子中间穿过,两旁是高高低低的房子,有草房也有瓦房。村子里土地不多,住户有两姓,也没有地主什么的,只有一户后来定为富农的人家,主人叫梁景瑞,为人很老实。

一大早,街上静悄悄的,贾步诚去送弟弟。

弟弟贾步正今年二十二岁了,和哥哥贾步诚一点儿也不象弟兄俩,高高的个子,白净的面庞上鼻梁挺直,清清瘦瘦的,显得很有精神。

俩人走到一个叫做姑姑台的大土堆下,远处,早起出门拾粪的梁景瑞佝偻着身子走过来,兄弟俩和梁景瑞打了个招呼,看着梁景瑞慢慢地走远了。贾步正再看看附近没人,问:

“哥,你在康庄是不是参加了天门会?”

“嗯,不过俺只是个一般卒子,是不是出啥事了?”

“其实也没啥事,只是天门会在山西吃了亏,现在政府追查同党,杀了好多人,风声紧,没事不要出远门,就在家门口找点儿活儿,一有风声,就上北山躲一下。”

“诶,我会的。”

“哪,俺走了。”

“去吧。”

哪一年,贾步诚在县城南边儿的康庄村当长工时,结识了天门会头目韩裕昌手下二当家的,成了一名会众。一个月前天门会在河北打了败仗,和大家伙儿失散了的贾步诚悄悄地回了家。

“诚儿,你在外边做的事儿的事儿村里没人知道,回来了好,以后不要出去了, 帮爹种种那二亩山地。”

母亲说;“你这孩子,出门干活儿就干活儿吧,搞啥‘会’,一群种地的人去跟朝廷做对,能讨得了好儿吗?也是的,今天杀明天砍的,这光景啥时候是个头儿啊。”

村里人说,三元命好,养了两个好儿子,老大贾步诚是个种地的好手,老二贾步正是个教书先生。

贾三元平时做完自己地里的活儿,也到集上打打短工,村子离洪洞庄有三里多路。

看看天快晌午了,贾步诚收了工。今年的玉蜀黍苗儿出的齐,长得不错,再追点儿肥,到秋后每亩地收三百斤没说的。

到了地头上,他擦干净锄头,弯腰拾起柿子树下的草帽,提了装开水的瓷壶要往家走。

就在这时,远远看见从南边顺大路急急地走来一支百十人的队伍,说是队伍,其实更像一群庄稼汉子。只是,手里拿着刀枪、鸟统,还有快枪什么的,贾步诚一眼看出,来的人是红枪会的弟兄。

走到他家地头,队伍停下来,一个头裹红布的粗壮汉子向贾步诚打招呼,“老弟,这里是啥地方?”

“卧虎寨。” 贾步诚指了指身后的山包说。

“喔,卧虎,挺像呢,你家住哪儿?”

“俺家住在前边不远的卧虎村。”

“能给我们找点儿水喝吗?”

“能是能,不过,俺带来的水不多了,得等一会儿,俺回家给你们提点儿来。”

“不用了,不用了,把你提的水给俺们喝两口就行了”。回过头喊了声:“原地休息1”

凌乱的队伍就地散开,大家随便坐在路边儿的柿树下休憩。

贾三元提起盛有大半水的罐子递过去。“看看,够吗?”

“够了,够了,兄弟,真得谢谢你。来来,坐下,俺问问你?你们这附近有没有地主恶霸,大户人家?”

“俺们村子里没有,前边窑底村有个大户人家,家里有七八十亩地,常年使唤着四、五个长工呢。”

“好,谢谢你。”

“等等,韩裕昌韩师兄来了吗?”贾步诚问。

汉字疑惑地看看贾步诚,说:“他战死了,被直军打死的,怎么,你认识韩师兄?”

贾步诚笑了笑,没有说话。他实在不忍心再让娘为他提心吊胆地过日子。娘老了,身体又不好,经不起打击了。他在心里说。

队伍出发了,贾步诚心头浮起一丝怅惘,他后悔没有多打听一些韩裕昌的情况。

奇怪的是,队伍岔开了大路,走上了去卧虎山的小道。

当天夜里,一伙自称是“天门会”的人,冲进洪洞庄上哪个姓桑的大户人家,人吃马嚼不说,还杀死了姓桑地主。

第二天夜里,县里来队伍包围了洪洞庄,枪声、炮声响了大半夜,有人说把天门会的人全捉住砍了,也有人说全跑了。

当地人们有一种习惯,除了刮风下雨,一天三顿饭不在家里吃,女人们在自家门口,男人们端上老大的粗磁饭碗聚到一起,边吃边摆龙门阵。人们把这种相对集中吃饭的地方叫做饭市儿。谁家的饭食好,谁家的饭菜差,一眼就看清楚了。

人们在饭市儿上说南道北,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发表言论,传播听到的看到的新鲜事儿,或者听外来的瞎眼先生连唱带拉地说唱“莲花落子”。

有时候男人吃完了饭还继续咾闲话,女人或孩子就会走来,把饭碗拿回去或者添上饭再送过来。

后来成立了生产队,队里有什么事儿,常常在饭市上就布置了。

今天的饭市儿上,男人几乎都到了。女人和孩子们都远远地坐在自家门前的石头上听着。随时等自己的男人招呼。

“更生,咋没见你爹吃饭?”贾玉庆端着碗问旁边的半大小伙子。

“他啊,去俺舅家了,吃好的去了,今天晚上才回来。”

“哎,三如,你给说说,夜儿黑来,南边打枪是咋回事儿?”二十岁的贾子华问一旁的贾玉庆。

“夜儿黑来,县里来了好几百兵,听说来的都是胖瘸子兵,说是到洪洞庄上打天门会,把洪洞庄围了个水泄不通,直到今天上午才放人进出,俺正想问问,咋会就都是胖瘸子兵呢?”

“是‘庞瘸子’带的兵,哪儿找那么多瘸子?瘸子还能当兵啊?”

一旁的贾三如纠正贾玉庆的话。贾三如当过兵,走南闯北见识广,平时除了种地还倒腾个小买卖,他知道的的新鲜事儿也最多。

“那‘庞瘸子’是谁呀?”

贾三如家今天晚上吃的玉蜀黍面儿稀饭煮糠饼子。(这里人家吃饭简单,通常早晚是稀饭,在稀饭里边加上菜叶和盐,吃的是用一半糠皮(谷子脱下的皮儿)加一半玉蜀黍或豆子,掺在一起碾成面儿做成的糠饼子。如果粮食再放多点儿,捏成的饼子可以下锅煮,要是放的粮食再少点儿,就只能上笼屉蒸。谁家的糠饼子成色好不好,只要看做熟的糠饼子能不能揭起皮儿来就知道了。)

贾三如“吸溜”喝了一口饭,放下碗,抹了一把嘴,两只手搓巴搓巴,“姓庞的是他们军长,叫庞什么熊,手下有好几万人呢,使的都是清一色的快枪,从洋人哪里买来的,叫‘毛瑟枪’,俺用过,打起来叭叭响。听说窑底村周围一步一个兵,把窑底村围了个严严实实,‘天门会’那儿是人家对手,全给捉住砍了头!”

“哎呀,杀了那么多人哪!”一个叫小春林的孩子说着打了个冷战。

“俺说呢?又打枪又打炮的,闹腾了一夜。”

“不对,俺也听说了,说领头的都跑了,只抓住了六七个小兵杀掉了。哎,你再给说说,刚才说的这个这个天……天门会是咋回事儿呢?”贾玉庆说。

“二爷,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俺听人家讲,天门会可不是好惹的。”

吃饭的人都端着饭碗凑过来,像听说古一样把贾三如围了起来。贾三如放下饭碗,装模作样的咳嗽一声;

“话说,县南有一个牛(读作油)村,村里有一个穷石匠叫韩欲明,小名韩根仔,那姓韩的在村子里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汉子,周围三乡五里的没人不知道他韩老大,因为被老财逼得没法过,带领族里的弟兄们……”

“哎,停停,停停,你这说书的能不能说细一点儿,到底老财怎么逼他了,又怎么没法儿过了?”十五岁的小春林插口问。

“具体怎么回事儿俺也不清楚,只知道个大概,你听俺慢慢道来。

“韩家两口子有一双儿女,守着三间破草房,俗话说啦,木匠家里不缺柴,石匠家里往外抬,俩口子终年辛劳,依然维持不了温饱,农忙时莳弄两宙山坡地,农闲时走村串户给人锻磨扎根脚(砌房基),挣的手艺钱儿,干的的是撅屁股活儿,常常吃了上顿没下顿。韩根仔人穷,但穷得有志气。他秉性刚强,见义勇为,加上有一把手艺,所以,庄里人都把他当“人物”看。

“一次,韩根仔起石头时遇到一块光溜溜,明晃晃的石板,,嘣的一声撬开了,只见下边有一方刻有‘灵宝大法’字样的石印。”

“真的吗?”小春林好奇地问。

“快说吧,别打岔儿。”

“回去问你娘去,她知道。”

“俺娘咋会知道呢?她也不出门儿。”小春林不解地说。

人们哈哈大笑,有的人甚至把饭都喷出来了。

小春林这才意识到是一句骂人的话,反口骂道:“你娘才知道呢!”

人们又是一阵大笑,笑过后贾三如接着说;

“谁知道咋日鬼的,反正人们都这么说,这件事儿一传十、十传百,没有多久便轰动了附近各村。人们纷纷议论,说这是老天爷要韩根仔替天行道拯灾济危的”。

韩根仔也声言夜间梦入“天门”,得了玉帝真言,授他避枪避炮秘诀,等等。于是,善男信女成群结队去东油村。郸根仔的三间茅舍香烟缭绕,昼夜不息。不久,韩根仔就在东油村组织起了‘天门大会’自己也起了个管号叫韩欲明。

“东油村一带流传着一首民谣:‘清早派粮不过午,更比皇粮紧三分,家家愁着无处借,忽然响马进了村’。

“天门大会提出 ‘农民种地不交租,不向官府交税纳捐,清算地主豪绅的各种捐款,凡查有贪污作弊实据的,轻则罚款、罚跪,重则吊打、杀头。因此,那些素日为害乡里的地主豪绅,闻风而逃……要听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啥?你就别跩什么洋腔啦,还下回分解,快说后来咋啦?”

小春林瞪着两只小眼睛,紫黑色的脸上带了几分稚气,正听得带劲儿,见贾三如紧要时候卖关子,急切地问。

“俺给你说故事儿,你得给俺盛碗饭去,要不,一会儿你嫂子又该把锅涮了。”

“中,俺去给你端饭,你可要等着俺啊!”小春林端起碗,蹬蹬地跑去了。

“快说吧,别等他了,后来怎么样了?”

贾玉庆见小春林跑远了,赶紧催贾三如继续说。

“一开初啊,天门会抗匪保家,还没有公开打出反抗官府的大旗,等他们公开抗粮抗捐,民团头子李培英坐不住了,带了一个班的民团来抓人。韩老大见情况不妙,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带领村里的年轻人造了反,把李培英带的人杀的落花流水,事情闹大了,韩老大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招兵买马,正式打起了天门会的大旗,后来干脆剿了天平山响马的老巢,把大营扎到了黄华寺。再后来,杀散了民团,赶跑了县保卫团团总薛桂芳。

“天门会的人马多了,咱河南,河北和山西都有他们的弟兄,发展到好几万人呢。后来占了洹水县城,这事儿吧,你们都听说过了。听说他们和南方的暴乱也有联系,还派人参加了在武昌召开的‘全国农民大会’,他们专门杀大户,抢大户,搞什么‘农民暴动’,再后来,官府派了大批部队来剿,他们先是和河北的奉军作战。后来又和山西的晋军作战,结果被政府的兵打败了。今年他们二次又打起了造反大旗,没成想又是那个庞瘸子,带了兵来剿,他们在黄华寺待不下去了,跑到咱这儿,还是教那个庞瘸子追上了。嗨,韩老大这条汉子,恐怕是结不了好茧儿喽。”

第三天,贾三元家地南边不远处的“乱马泉”,增加了一个大土堆。人们悄悄说,那是“天门会”的乱葬坟。

等夜静无人的时候,贾步诚揣了黄表纸,悄悄来到坟前,祭奠天门会那些死去的弟兄们。

也是事儿凑巧,回到村边儿,前边过来一个人,低着头,挑了两个竹篓子。

“哪是谁?”

“我啊,三如。”

来到近前,是贾三如半夜起来去进货,二人走了个头碰头。

“是三如啊!起这么早?”

三如看清了是贾步诚,问:

“你咋提了着个壶!”

“白天顾不上,夜里趁凉快上上坟。”

“上坟?今天是啥日子?”三如疑惑地问:

“喔,是——,别问了,回去吧!”

(乱马泉在80年代学大寨时平掉了,听我父亲说:光是骨骸就拣了好几筐,深埋了。——笔者注)


隔了两天。饭市上,贾三如又给大家吹起了天门会的事儿:“县上来人了,听说前天夜里剿天门会,三股儿有一股儿(地方语,泛指总数的三分之一)被老百姓藏了起来。县里贴出告示,追查和‘天门会’有关联的人,说是没有人和天门会通气儿,天门会咋会找到窑底村姓桑的,这一次是挨家挨户查,洪洞庄都快翻了个底朝天……真是扯他娘的蛋!。”

“人家天门会的人早跑了,还等他来抓呀,谁那么傻。”

“嗨,你还别说,咱们村就有人去‘乱马泉’烧纸……呀呀呸!你看俺这嘴,不说了,不说了。今儿夜里还得早点睡,明天还要赶早呢。”

小春林问道:“烧啥纸呀?你说话咋不说完呢?”

贾三如没理他,站起来走了。

小春林接着问:“咱们村子里谁去‘乱马泉’烧纸了?”

没人回答他,人们开始议论起今年的收成来。

吃过早饭,娘对贾步诚说:

“诚儿啊,前院你二婶给你提了一门儿亲,是田村她娘家的侄女儿,属羊的,今年十九岁,你抽空儿去见见人家闺女吧。”

儿子弯腰走进里间门:“娘,有人给俺找了个干活的地方,今天俺要出远门,就先不见了,等俺回来再说吧。”

“你爹知道你要出远门吗?”

“知道,昨天夜里俺就给他说了。”

“哪,相亲的事儿就先推一推。你这孩子,都老大不小的了,自己的事儿一点儿不操心。去吧,娘不拦你,出门在外,遇事儿千万小心。”

“俺知道。”

爹一早到集上找话儿出去了,娘拧着小脚儿默默地给儿子收拾出门的行装,她没有问儿子到哪儿去,去多久,因为她知道,外边的事儿自己知道的少,她相信自己的儿子,给儿子收拾了一个小包袱,里边装着换洗的衣服和干粮。

“诚儿啊,记住给家里捎个信儿。”

“诶!记着了。”

当天,贾步诚就来到离家二十五里路的曹家庄。

笔者注:天门会是二十年代的一支农民起义武装,约与毛泽东等人领导的湖南农民运动同期。一九二七年四月东牛村天门会农民武装起义,攻克县城,推翻旧政府,建立农民政权。后出征平顺、壶关首战晋军,又曾两次出征磁县战奉军。中共曾经多次派出工作人员到天门大会争取首领韩欲明。并进人天门大会工作。还介绍天门大会代表出席了在武昌召开的河南省武装农民代表大会。

一九二八年二月,冯玉祥调庞炳勋部镇压天门会。天门会迎战失利。此后国民党新乡绥靖督办刘镇华派旅长刘惠心诱杀了天门会首领韩欲明等人。轰动一时的天门会就这样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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