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特种兵之冲出阿富汗 第三章 什么是鹰堡 第三章 什么是鹰堡(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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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我正在看你们的档案!”声音不大,飘飘渺渺,很不真实,就像是突然响起的电话录音。

高背椅悄无声息地转过来,一个白色的档案夹后,是一张同样白色消瘦而狭长的脸。

应该说是苍白,当时想那可能是鹰堡所有人的共同特征,一种生活在地下的特征。不过,椅子上的这个人的特征要更加明显,我甚至觉得那张脸就像是一层白色的蜡质面具,几乎毫无血色毫无生气,那似乎表明他在这里已经有很长时间了。

“很有意思!你们的档案。”还是电话录音一般,平缓而不带任何感情。说话的时候,他的脸一直都微低着看着档案,所以无法看清他的眼睛,也无法判断他的年龄,但从声音来听,那平缓的语调中似乎透着一丝苍老,我想,他大概有5-60岁了。

“欢迎来到阿富汗!”声音提了提,旋即,档案夹被扔在桌子上,椅上人的脸终于抬起来,这时,我才看清楚他短而略蜷的金色头发下的一双眼睛,修长内敛,深陷在眼窝里,灰蓝色的瞳孔相比下很小,我怀疑它是不是因为见到光线而收缩了,就像猫科动物一样。而事实上,他看人的时候也确实有点像猫科动物,比如一种暗地里觊觎着猎物的狮子或豹子,眼始终眯着,让你很难判明它的企图。

“我是第十山地师鲁库基地指挥官西尔维斯中校,很高兴你们加入到我们中来!”椅上人的语调一变,苍白的脸上挂上了一丝亲切的表情,他依然蜷在高背椅里,似乎不打算站起来:“你们都自我介绍一下吧!”我觉得我起初的判断应该有错误,他的面相比我想象中的要稍稍年轻一些。

我们呈一排站开,最边上的小黑刚要开口,却被椅上人打断了。

“不,不,还是让我来猜一下。”他双手交叉在胸前,嘎巴嘎巴地掰着手指头。

“你,卢佩斯特,津巴布韦裔。”他指了指小黑,接着说:“那地方很遥远,是吗?有狮子,犀牛?”

小黑点了点头,露出了白牙:“是的,长官!”

“你的个儿不高,不过你更不容易招子弹,你会成为一个好兵的,当然你可以挣到不少钱,也许会比你五年来挣的都多。”

“威廉姆斯,波兰裔,高中毕业,当你回国加入美国籍后,你就有机会选择一所中意的大学。”

“是,长官!”书生的脸红了红。

然后是大头、卷心菜、胡子、冰块……从非洲到美洲,从狮子、犀牛到印加帝国、热带雨林,椅上人准确无误地说出了每一个人,同时在每个人身上寻找着可以调侃一下的话题,不过由于他的声音还是录音机般沉稳平缓,所以你始终都不能判断他是不是真要让谈话变得轻松。

“你们两个很有意思”,椅上人把脸转向我和常龙:“华裔!中国人?龙,大熊猫,我去看过国家动物园那头叫泰山的熊猫。”

“人们说两个东亚人在一起,你会很难分辨谁是谁,因为他们同样黄色的皮肤、黑色的头发眼睛、扁平的面孔、低矮的鼻梁和平整的眼窝,不过我可以试一试。”椅上人指了指常龙:“你,是常。”

在得到常龙肯定的回答后,他笑了笑,机械般的,“你的资料我反复看过,五年前,你还是中国军队的一名伞兵特种兵!”

“是,长官!”常龙挺胸。

“特种兵都会有一种气质,我看没错。”椅上人终于直起身体,向那个大桌子靠了靠。

“绿卡!持绿卡参军,”他脸上依然挂着那种似有似无的笑容:“军方一般叫你们绿卡兵。不过,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途径,只要在这里待上一年,你们便可以转入美国国籍!”他的目光在我们身上来回扫了几遍:“很好,这也正是我想在这里强调的,我知道你们心中的想法,但是,一年的时间,你们也许会感到很漫长,我希望你们首先把自己当作一个战士。”

“是,长官!”我们异口同声。

椅中人终于站了起来,足有一米九的个子挡住了落在背后窗帘上一大块阳光。他背着手踱到我们面前,带着一股冷气,灰蓝色的瞳孔摄影机般从我们脸上一个个扫过,深邃而让人捉摸不透。

“我不管你们以前干什么,处于什么目的来这里,从这一刻起,你们就是基地的人,好好听话,你们将会很愉快的拥有这段经历!你们将如愿地得到你们想要的东西!”

“是,长官!”

“你们将被分到C连C排D班,帕克中士的班。”他踱到我的面前,伸手拽了拽我有点歪斜的作战服领口:“他这人有点怪,你们得慢慢适应。”话的意思竟跟机场上那个黑人上尉一模一样。

“好吧,再次欢迎加入基地。其实你们来的正是时候,我们有很多工作需要去做。”椅中人跺回那张大办公桌后,身体没入那个高大的靠背椅中。椅中人,不,应该称其为西尔维斯,或者“上帝”。那是基地里人私下里的别称,就像埃尔加德罗被我们称为“大头”、加西亚被称为“卷心菜”、阿卜杜拉.阿里被称为“胡子”,安德烈维奇被称为“冰块”一样。之所以这样称呼,当时只觉得那不过是权威的标志,而丝毫没有意识到,他将把我们卷入命运的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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