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E 宁静之章(第1章):开始学员生活 1-1-10巧遇,庐山无真面——R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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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E


宁静之章(第1章):开始学员生活


第1话:“最后的任务”


1-1-10巧遇,庐山无真面——RaiN


晚二十点整,上帝工厂内部的人工阳光系统嘠然关闭,为让城市内休息的人员有良好睡眠和不被打扰的美梦,每天都是如此,空间顶上的仿星吊灯,在这个时段领取了天空,可惜缺少一轮人造明月,否则必然成就这完美人造的月夜星空。虽然没有人能够习惯这种极不自然的昼夜交替,不过街边闪耀着各式霓虹和建筑亮点的幽明灯光,还是让“夜”,一如既往如夜,安详宁静。

“水地科研中心”以南不到半英里处坐落的人造风景湖,岸边精美木雕牌上用英文刻写着“Koenigsberg(科尼斯贝格)”字样。看来这极致仿真的优美湖泊,是以俄罗斯琥珀之都——加里宁格勒的原称命名。细看之下,湖水在复古路灯鹅黄光芒的落缀映辉中,确实有几分琥珀味道,清澈无流的循环水又似树脂,悠然缠绵间如蜜蜡般让人醉心。

“哎哟,还真是意外的收获呢。”库德里亚什金色秀发在波光粼粼中更添几分丽艳,看他轻松自若的享受神情,似乎已然忘却了,自己身负整个上帝工厂的保卫重责,自言自语间,从军服左臂上摘下“δ”特战大队的徽章安心欣赏起来,不时发出声声赞叹。和其它战队士兵不同,这枚臂章上吐信的眼镜蛇,其颈部扩张更大,上面的斑纹更复杂、更有深意,这便是战队指挥官不是那么明显、自己人却可以分辨出来的特有标识。

“我看那个俄罗斯呆瓜很自恋诶。”隐蔽在不远处的张霄舟、徐辰枫和汉武三人,被前方草坪上蹲坐的库德里亚什爱抚手中徽章顺便轻吻自己纤长手指的举动彻底雷翻,而霄舟代大家说出心声,辰枫和汉武汗颜中一致点头认同。

“呵呵呵呵……”库德里亚什不断翻弄着自觉皮光肉滑的美手来回打量,伴随着让人听了鸡皮疙瘩掉一地的阵阵中性笑声。

霄舟捂住双眼,实在是看不下去了:“MD,还说踩点踩了那么久,来这儿放松一下,怎么会遇到这么一个不要脸的死人妖,真想给他一闷棍然后装进麻袋丢到湖里去我CAO!”辰枫和霄舟一样,没有汉武那种眼前什么都能接受的超级定力,不过眼神却最贼:“看那臂章,还是‘德尔塔’战队的指挥官诶?他手下……不会丫的全是人妖吧?”霄舟打了一个手势,意思是否撤退:“如果是那样,我承认‘德尔塔’就算没有战斗力,也会对我们很有杀伤力!风紧,扯乎?”辰枫不想再无辜折磨自己双眼,异常干脆:“扯!”

三人几乎没有一点声息、缓慢向后移动着匍匐的身体,就在视野离开那一刹,听到库德里亚什消弭所有动静后的一句美式英语:“你们就这么走了吗,怎么不过来陪陪我啊?”

声音很轻很柔,却让辰枫和霄舟瞬间僵硬了转向中的身体,这突如其来的话语在自己听来,仿佛恶魔的垂青、死神的眷顾!三人立时回头,屏息间枪栓都不敢拉响,怎么可能?远方应该是听不见自己和同伴微声说话的这个“δ”战队指挥官,竟然早就发现了我们的存在!

怎么办?在这个时候,又不能贸然开枪惊醒整个沉睡的上帝工厂……三人惶恐思虑间,见库德里亚什保持先前动作,丝毫没有要起身抓捕可疑分子的意思,甚至连头也没有回一下。

窒息紧张中,霄舟从靴里轻缓地拔出“龙牙”生存刀,拿捏在手,心一横,想着既然行踪已被发现,那就不能留下活口:“这猖狂的家伙,居然还敢背对着我们……”

“Fuck you,Lady boy!”

一串快速轻盈的脚步伴随风声突然响起,库德里亚什一怔,迅速弹起转身,见一抹黑色身影早到面前,右手反握的利刃高高举起,迎着稀疏的“星”光朝自己脖颈赫然落下!电光火石间,库德里亚什只用左手轻抬一格,便将对手攻势化解于无形。稳定了被格挡后失去重心的身体,看着跌落一旁的“龙牙”,霄舟停止了动作,全力下挥的右臂突然被横空隔开,连匕首也震得飞脱,手腕仍在颤抖……

辰枫亲眼目睹了这不可思议的一幕,霄舟在国内,也算是顶尖的白刃格杀高手,居然在这倒男不女的瘦小家伙一招过后,便落下风了?顿知被表面形象迷惑、小瞧对手强大之余,辰枫管不了太多,迅速掏出“22式”冲锋手枪瞄准库德里亚什,用他听得懂的语言作出警告:“Don't move...”

只是微微抬头瞄了一眼辰枫,库德里亚什纤柔身形霎那间消失在瞄具的两点一线中,灵猫般几步窜到霄舟身前,在他刚反应过来准备挥出手刀之际,低头避开的同时、伸出鬼魅左掌抓住霄舟脚腕往上大幅度一抬,登时将其整个身体放翻!跪膝抵住倒在草坪上的霄舟肩脖,库德里亚什从腰间抽出一把加长AK军刺,横在他眼前,寒光凛冽中转而目视已经呆愣原地的辰枫,意思是,别动的人……是你才对。

“真是个不长进的小鬼头,一句好话不说就动手,居然还敢用‘Lady boy’来形容你姐姐我,找死呢?”霄舟听到库德里亚什近在耳边这番意外的中国话,意识到了什么,忙向远处举枪的辰枫胡乱挥手:“喂喂!别开枪啊!”

辰枫回过神来,见霄舟脸上虽然有些惊恐,但却不是因为被威胁着生命,他这个可以理解成窘迫的表情,印象中,好像只是对某些自己比较有阴影的人,才会表现出来的啊?没等搞不清楚情况的辰枫问是怎么回事,被死压在地的霄舟已经喘着粗气把话说完了:“她是……师姐……RaiN哪!”

“什么?!”闻言突然的怪叫,把身旁神经紧绷还没放松的汉武都吓了个哆嗦,辰枫憋出满脸惨笑,说出一句听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的问候,“师……师姐……你……你好啊?”

“我一点儿都不好,差点就被这该死的MooN当柴火给劈掉了!”库德里亚什见辰枫好像比刚才更加恐惧的样子,颤抖着放下枪,自己也收刀松开了身下把霄舟顶得快要憋死的右膝。霄舟干咳两下缓了口气儿,爬起身来第一件事就是赶紧先拍马屁:“师姐你的易容功夫,简直是出神入化!小弟刚才没看出来,多有得罪,别见怪哈?”

龙嘉峪麾下号称“庐山无真面”的RaiN?曾听罗天海上将说起,这个女人,精通十多门外国语言及人文风情,专攻渗透与反渗透,由其擅长乔装易容,所以曾在国家安全八局中获任要职,官阶不低,在“十二天象”中,算是资深梁柱之一。从她刚才能够轻而易举地发现周边有人潜伏、且论格斗技巧甚至已在MooN之上看来,这个将真容彻底掩盖的女人,确实极不简单。汉武听他们对话,已经清楚知道了这个所谓“库德里亚什”的真正身份,难怪她面容比例显得略大,身形动作也有些女性化,原来是女扮男装、脸上装附着高仿真的纳米人皮面具!可是,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而且还当上了“δ”战队的指挥官?

汉武心中的疑惑,霄舟替他直接问了出来:“师姐你不是打入了俄罗斯克格勃综合情报局吗,怎么又玩到这儿来啦?”,RaiN梳理完假发,抬手朝霄舟脑袋就是一记暴栗,已经恢复了原本的女性口音:“我玩你个头!要不是为了暗中保护你和SuN的安全,我会千里迢迢的从圣彼得堡赶到这里来?这刺杀任务跟我又没关系。”辰枫目睹兄弟因为口不择言而被敲,想师姐脾气还是一如从前的火爆,和她说话必须措辞谨慎,避免受到无辜摧残:“还是师姐对我们最好了!对啦,那你又怎么会成为‘眼镜蛇’指挥官的?”RaiN见辰枫收枪后,一副乖乖仔模样,不由一阵肉麻,这两个鬼话多的小师弟,要是他们不扯淡自己还真不习惯,同样送辰枫个赖波算打招呼:“得了吧,少奉承我!你是个什么玩意儿,姐姐我最清楚。”在霄舟没心没肺、幸灾乐祸的笑声中,RaiN谈及这次行动:“你们应该知道,‘德尔塔’上任指挥官鲍里斯,他是美国安插在‘E联俄师’的军事间谍,而且负责上帝工厂守卫工作。当师父告诉我,你们这次行动的地点就在切尔诺贝利后,担心‘眼镜蛇’针对泽尔的同时也会对你们不利,所以我便利用这几年在综合情报局打下的关系,外加一些小手段,成了他们派来铲除叛徒的‘梅卡德尔’。现在鲍里斯已经死了,我当然顺理成章的就任为‘德尔塔’战队的临时指挥咯?如此一来,不但可以在暗中支援你们行动,而且在你们撤退的时候,我只需要一个命令,就可以让‘德尔塔’的士兵,全数扑空……”

“那这样我们的任务就轻松多了。原来,鲍里斯已经被师姐……呵呵。”辰枫笑笑,想现在本地最强武装驻军的指挥权,实际上已经落到了自己人手中,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No...”RaiN简短的一个不字和随之跨下的阴沉面色,让辰枫和霄舟顿时把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鲍里斯并非我动手清洗的,而是‘E联德旅’的皇牌星战队‘圣GSG’所为,他们只派出两个人,就在上帝工厂森严戒备中,轻而易举地找到和杀死了鲍里斯!应该是在两天前吧,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怎么进来的,那个时候,我已经取得了鲍里斯的信任,跟在身边留心他的一举一动,以便找机会下手,所以正好亲身经历了一切……”

RaiN停顿小会儿,似乎在回忆和思考,要不要把看到的一切,在这个时候就说出来,让两位师弟知道事情真相,这或许会影响到他们往后执行任务的情绪和状态:“总之,那两个人在我看来……是魔鬼,真正的魔鬼!特别是他们其中之一,有对黑夜里会发出绿光的恐怖双瞳,也正是此人,在鲍里斯刚看见两道身影时,就只手捏碎了他的头颅!另一人在鲍里斯毙命后,还挖去了他的双眼……或许他们的目标只是鲍里斯,或许他们根本不介意有人目睹了这一切后会把事情说出去,所以……他们放过了当时就在现场且看清整个过程只在瞬息之间发生的我。如果他们想杀人灭口,就算身为教授你们各种作战技术的师姐,我也只能感觉到,自己将会服从死神的召唤,得到和同为间谍的鲍里斯……相同的结局。若是那样,姐姐今天可就没命站在你们面前,说这番话了……”

闭目说罢整个事件的详细经过,RaiN睁开眼睛,看着沉默不语的辰枫和霄舟二人,自己终究还是把全部真相告诉了他们,以免他们小看对手实力,从而为小队带来灭顶之灾。没办法,权衡之下决定,只能让他们暂时背负一下沉重的心情。

“北爱尔兰‘夜瞳’?”霄舟自言自语回忆。辰枫肯定了他的判断:“应该没错,看来那不是一个传说!”

“哈哈,太有趣了!”两人同一时间爆发出的笑脸和丝毫不觉恐惧的对话,让RaiN心中的焦虑莫名其妙地演变成了不安。这两个小鬼,当真初生牛犊不怕虎,完全不知道天高地厚,他们不会是想……

没等RaiN开口告诫二人不要头脑发热、想着去会会那两个家伙,霄舟先行解释:“师姐,你放心,我们不会自寻危险,毕竟万事任务为重。‘E联德旅’的‘圣GSG’么?能避就避吧……不过,万一真碰上了,没有退路非要以命相搏的话,我们,一定为师姐你出口恶气!”

霄舟这番坚定无畏的豪言壮语,换来又是自己脑袋上RaiN的铁拳:“出你个头!你连我都打不过,还好意思说和他们搏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容貌变了性格一点都没变……”在霄舟抱头哎哟中,辰枫淡笑着走到RaiN的身前,双目透过战术墨镜,和霄舟一般,自然绽放出一种让人心生希望的光芒:“我们,向来都是遇强则更强!还记得师姐你曾经是怎么形容我们的不?魔鬼……既然你说过,我们也是魔鬼,那为什么还要担心,我们不能干掉自己的同类呢?而且,MooN他还雪藏了一件自己研发的高科技武器,作为最后的撒手锏,就算是神,也要畏惧三分,对吧?”

辰枫转头笑看还在摩挲脑袋喊痛的霄舟,自己鼻梁上墨镜却被RaiN一把扯下:“对你个头!大晚上戴什么墨镜?有病!”说什么都逃不脱被敲的厄运,辰枫捂着额头嘀咕“亏我们讲得那么深情”间,眼角却瞟到RaiN面容,浮现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优美微笑。

既然两个小师弟都这么说了,而且也应承不会主动去接触敌人,那就别操心了吧。况且,自己也应该坚定对他们向来的信任,一如从前,相信只要他们兄弟几个在一起,不管经历怎样的腥风血雨、火海冰狱,都可以凭着一个信念,相互扶持、走出困境,让神魔为之敬畏而却步!

“好啦,你们就是不听劝,我也没办法。”RaiN转过身,似乎不愿让辰枫和霄舟注意到,自己在听完他们所说后、脸上不自觉流露出的欣慰神情,“作为你们师姐,现在我能做的,只是在适当时候给予你们一些方便。提醒你们留意几个人,第一个就是我刚才所说的那名‘圣GSG’成员,你们答应了我,能避则避,相信不会违背自己承诺;然后是兰格洛夫和他手下的‘名城猛将’——狄罗夫斯基和列佐夫斯基,身为克林姆林航空旅及其下属最有战斗力的两个团之指挥官,他们这次也参与了保卫四方会谈的行动,你们应该听说过这几个人的战功和名气,他们和我们不一样,不是依靠单兵作战来致敌死命的杀人机器,但作为优秀指挥官,他们率领的、那些从刀山火海里打拼回来的部队,每一个人都和你们有着相同的精神——为国杀敌,绝不畏死!所以,不要妄用你们几个人的血气之勇,异想天开地去抗衡他们带来的四个两栖作战营……”

“最后,我想说的是……”RaiN回身将辰枫和霄舟拉近自己,虽然知道汉武无声的存在,应该也是执行这次任务的小队一员,不过后面的话,除了两位无需任何理由便绝对信任的师弟,不会让其他人听见,“你们知道,我是一个间谍,已经潜伏在俄罗斯多年尚未被人发现,现在告诉你们,在你们小队里,也有一个间谍!可惜,我还没来得及查出具体身份,不过我敢肯定,他是为克格勃综合情报局服务的。所以,你们一定为国家、为自己,同样也为了我,找到他!然后杀死他!否则,支援你们行动就等于暴露身份,下一个死的人,就是你们的姐姐,我。”

“喀喀……”霄舟捏拳听罢,完全不感意外,目视辰枫,辰枫会意,看来之前的判断,很不幸,言中了,“姐姐放心,关于这件事,已经有眉目了。我们,绝不会让你为了两个不长进的师弟,而受到任何伤害!”

汉武见他们有心不让自己听到后来谈话,正欲过去询问原因,却惊讶看见,RaiN分别捧起SuN和MooN的脸庞,送他们每人一个KISS:“乖,知道你们最懂事了。”然后二人使命搬开她的手、挣扎着逃脱,跳开三米后,手忙脚乱的赶紧擦拭面颊上吻痕,嘴里还不断大叫:“呃啊!恶心死啦!你个不男不女的俄罗斯人妖,先把人皮面具摘了再亲嘛!”

看着“库德里亚什”闻言后快步冲过去,揪起还没来得及开溜的俩人就是一顿痛打,然后继续“恶心”他们,汉武脚步僵在了原地……

原来如此。汉武撇开脸,不该看的,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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