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雁萍踪 正文 家国恩仇 93 雁飞何处

张继前 收藏 0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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鳗鲡望着最后一滴药液流进镖子的血管的时候,急如星火而又不得不从容迈步的晗昕终于出现了。鳗鲡一见她那身替代军装的旗袍加大衣就知道暴风雨还在加剧。晗昕抱起脱险的镖子高声说:“走,不然共军的枪炮快响了。”

周围的医生护士在心跳如雷的面面相视中明白了她来去匆忙的动机。

返回江边的车上,晗昕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险些尿湿了鳗鲡的裤子:“你和刁一真够吉人自有天相了,知道吗?刁宅已被重兵包围;看来还真得感谢共党的大恩大德。”

鳗鲡的牙齿打着冷战:“那夫人呢?”

晗昕说:“啊里找。我真是没用,辜负了先生的重托。鳗鲡,看来你一个姑娘家还真得做刁一的母亲了。”

“去你的。”鳗鲡望着怀里的婴儿,“那尚若壁禾小姐再出事,那你岂不又得做镖子的娘。”

晗昕盯着路面说:“胡说,我是个军人。”

鳗鲡抺了一把挡风玻璃:“见到先生了?”

晗昕说:“见了。也不知共党那帮穷鬼怎么搞的,没有情报往死里摸,得了情报又贻误战机,害得先生押运的军火总没遭到截击;先生只好把军火运往江边去了。”

鳗鲡的心格噔一声:“他运军火到江边……”

晗昕说:“先生要将那批伤天害理的爆破物资甩到江里喂鱼。”

鳗鲡闭上漆黑的眼睛:“天呐!看来我只能做镖子的娘了。”

枪声!从江边传来。晗昕挥泪的脚踩进了油箱,华莎轿车像离弦的箭谢往江边。

“娘的!”晗昕在脱离地面的空间大骂,“娘的,我失算了,难道壁兰送出的情报是假的!壁禾跟刁一完蛋了。欧阳玉秀这娘们是来斩草除根的?”

刹车,地上的两颗流星咬得车轮杀猪般的惊叫。晗昕一把拖住破门跳车的鳗鲡。好久,鳗鲡被晗昕的钢钳巨手咬在瘫痪的车上。她俩看见,在枪弹手雷的嘶吼中,停泊乌篷船的江岸是一片火海。

“刁一。”鳗鲡在暗哑的哭声中抱紧了死里逃生的镖子。

与此同时,手捧镣铐的安壁兰正在远离枪声的刁宅门外走向幽黑的囚车。在来自江边的枪声里,壁兰的脸上露出了等候已久的微笑;在军人皮靴踏碎路面的响声中,她手扶囚车的门扉回眸望 了一眼瞬间矮小的刁宅,除了变红的灯,只剩单影凋零心歌一曲:方叹尘情薄如烟、转首又淋雨飞声,风卷残云多少事、祸起挫眉一瞬间。


随着此起彼的欢呼声和纸花飞扬的鞭炮声,人民解放军雄纠纠气昂昂、抬枪扛炮的开进山城,那座国民政府的陪都由此改变了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的历史。

而刁宅侍女虞鳗丽却没能目睹那红旗飘飘万众济济的壮丽景观,因为乔德迈和欧阳玉秀作为为了那个梦寐以求的日子出生入死奋斗多年的地下党员、也没有把面对胜利热泪盈眶的喜悦停留在夹道欢迎人民解放军入城的人山人海中,而是将寻找鳗鲡的脚步马不停蹄步奔走在陪都的闹市和大街小巷的每一个角落;而鳗鲡就像突然从地球上蒸发了一样,整个巴山蜀水都没她的踪影。直到两天之后,欧阳玉秀才在散兵游勇的的乞丐群里找到了刁宅仆人尤武。

尤武说,形同河沟纵横阡陌交错的大街小巷里穿梭着就像萤光飞渡衰草枯扬的人流,俊男秀女达官显贵在灯红酒绿的世界和金山银岭的辉煌即将化为炮灰的噩耗驱逐下、扛箱携匣疲于奔命的慌乱景观犹如惊涛奔涌时的水鸟纷纷在旋风肆掠的杂草丛中,丢锅弃灶拖儿带女的市井贫民将一双双流离失所瞻前顾后的眼睛迷失在警笛嘶吼血腥恐怖的街头;就在破衣烂裳与绫萝绸缎在巴山蜀水的街头沤成一股杂色激流的那天,刁宅待女虞鳗鲡抱着刚満半岁的乳婴刁一挥泪告别了她生息多年的巴山蜀水。

侍女鳗鲡留给巴山蜀水的最后一线风景是她肩膀上挎着包裹的身影抱着未満周岁的婴儿刁一,容颜憔悴步态沉重的跟在一个身穿银灰色长衫头戴黑色宽沿礼帽的男人后面、挤身于人流如潮广厦密集的巴国街头。身穿长衫的男人腋下挟着一卷质地上好的丝绸,丝绸间不时抖落一张张红色纸片,长衫男人不慌不忙的从容步伐横穿十字街的时候,一张纸片落在少女鳗鲡的肩头。蝼蚁般沸动的人潮犹如火山喷发后逐渐冷却的岩浆、在悲声鸣咽的街头凝步不前,成群结队的鸽子在巴山蜀水的雾色苍茫中飞去飞来。

落在侍女鳗鲡肩头安定人心的字迹赫然在目;少女鳗鲡的娇容呯然震怒,她像驱赶瘟疫一般一掌击飞了叮在肩头的纸片,就在那时,长衫男人摘下墨镜朝她投来意味深长的一眼。当潮水般喧泻的人流在震耳发溃的哭声里溶入江岸码头的时候,侍女鳗鲡怀抱乳婴的身影在那个寒风吹落乌云、天空布満阴霾的日子里悄然消失。


据《路男路女的路遇》一书的文字记载:

厚重的门扉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被人使劲的敲响时,那座豪宅大院的主人刁寒标坐在烛影摇动的清辉下围着家人共进晚餐。

那年月,刁寒标的子女仕农工商分居异地,居家守业者除去家丁待仆厨师马夫就是妻室妇孺。

那个帘幔轻摇烛光淡凉的夜晚,刁寒标一家围桌吃饭的人影廖若晨星,连日以来少言寡语的刁寒标刚端酒杯就听到了三重院落之外的紧急敲门声,他看见穿堂里闪进了行色怆促的管家尤贵。刁寒标眉峰沉重的把尚未沾唇的酒怀陡然一顿,他知道又有大是大非不同寻常的大事降临了,危险信号就在管家尤贵的脸上悬着。

一个背负襁褓手携布裹的女子跟在尤贵背后步态疲惫的向刁寒标和老妻的眼中走来时,刁寒标目光如炬的看清了那个黑夜来访的客人竟是流亡多日的侍女虞鳗鲡。

陡然明亮的烛光下,白发皓须的刁寒标在一张落满尘埃的脸上看到了一双死里逃生的眼睛。

侍女鳗鲡说:“老爷,我总算把刁一小姐交到你老的膝下了。”

刁寒标浊泪満襟的走到侍女鳗鲡面前深鞠一躬:“姑娘,请受老夫一拜。”

侍女鳗鲡扑嗵一声跪在青砖地上:“老爷,我该死、我让小姐受尽了颠沛流离之罪。”

老夫人尤婉容老泪纵横的从侍女鳗鲡的怀里接过了从未见过的孙女刁一:“我孙女能遇到鳗鲡这样的救星,她的将来必定是心仪所向手指云开。姑娘,快洗澡更衣吧。”侍女鳗鲡说:“不,我要吃饭。”


乳婴刁一的夜半哭声惊动了苦梦缠身的侍女鳗鲡,她摸着那根火柴将黑暗刚一擦亮、哭声却嘎然而止。

就在乳婴刁一的哭声随着擦亮的火柴同时熄灭的瞬间侍女鳗鲡听到了一阵阵来自远方闷雷般冗长的炮声,她猛的抱起乳婴刁一贴在胸前心跳如杵声泪俱下:“苦命的刁一,看来你的灾难要无穷无尽了。看来我们又得奔程了。”

最先被谣传数日的炮声惊动的除了乳婴刁一就是乳婴刁一的袓父寒标,刁寒标像侍女鳗鲡一样摸着火柴将黑暗擦亮时、那冷冷传来的炮声又惊动了乳婴刁一的祖母尤婉容。刁寒标穿衣走出房门的身后跟来尤婉容的话音:“那声音像幽灵一样咬着咱孙女的屁股追来了,鳗鲡说她俩在逃难的路上就一直拖着那怪声怪气的尾巴,直到今早才把那尾巴给甩了。”

刁寒标在门外说:“是呀,看来咱孙女又得挪窝上路了,可又得到哪里安身去?”

正在穿衣下床的尤婉容说:“能到哪里去,无论逃到哪里都得像流离失所的丧家之犬,唯今之计就是给鳗鲡多带些能够安身立命的金银细软。”

刁寒标说:“胡涂,钱财那东西在咱孙女身边只是祸根,是招惹狼群的羔羊。”尤婉容说:“你不胡涂,咱孙女落在这样的年头有钱财是羔羊没有钱财也是羔羊,反正出门三分凶,做有钱财的羔羊,总比没钱财的羔羊要强吧。”

刁寒标望了眼什么都看不见的窗外之夜转身回房说:“睡吧睡吧理它干什么,反正天上下雨没有不淋的人头,就这样躺在床上让炮轰了也省了棺木。”

尤婉容叹了一声说:“我这样年纪的人五马分尸也就罢了,只是那些刚出山的太阳多可惜呀。”

“那又怎样,”刁寒标吹灭了烛光说,“雷声是为霹人响的,咱凡夫俗子在雷公电母眼里什么也不是。”

尤婉容偏把烛光点亮:“都什么光景了你还能睡,总得给咱孙女拿个遮风躲雨的主意吧。”

刁寒标翻身坐在床沿捻着胡须说:“还有什么办法,交给鳗鲡带走。”

尤婉容说:“我也这么想过,可又觉得不太可靠,鳗鲡是个姑娘家早晚都得嫁人,这么一来咱孙女不照样无依无靠吗?”

刁寒标说:“这你放心,鳗鲡是个重感情重义气的孩子,我对她察颜观色这么些年是不会错的;再说老二媳妇不把孩子交给有兵丁护送的管家而是交托给赤手空拳的鳗鲡,这其中不是用心良苦又是什么;还有,咱这孙女除了鳗鲡谁都不要,这不也许是一种缘份;我想来想去,总觉得只有这么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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