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锋所指 正文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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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我们四个吓得立刻停止了咀嚼,小胖子忘了嘴里还有方便没咽下,一张口方便面渣子乱喷。

“怎么办?怎么办?他们要上来了!”

猴子显然是慌了神。一下跳起来转着圈嚷嚷着。

“嘘——你他妈小声点,想害死我们呀?”

巫师的反应令我吃惊不小,手一撑整个人就直挺挺的站起来了。立马冲过来捂住了猴子的嘴。

“老大,怎么办?”

三个人一起望向我。

“我他妈的能怎么办。他们肯定把出口都堵死了,难道要我们跳楼啊?”我也没了主意。平时都他妈玩假枪的,打疼一点那厮就会被踢出队伍。所以大家虽然怀里抱着枪,不过都是伤不了皮毛的BB枪。哪像现在这样,一颗子弹就挂在墙上了。

“跳楼,啊,对,跳楼。我们现在在二楼,这座商场又是半地下化的,不会很高,刚才的爆炸可能把玻璃都震碎了,我们从窗口跳出去。”我转了几个圈,猛然想起我们是在二楼上,跳下去也不会怎么样。

“对对对,跳楼跳楼。”其他人忽然也脑子开了窍。

找到出口后便是一个走廊,走廊过去后便是被隔成小隔间的商铺。

然而到达小商铺的时候,所有人都失望了。商场的外面是巨幅的广告牌。和墙体的间隙非常小。根本挤不下去人。

最瘦的猴子试了几次,便绝望了。“老大,根本挤不下去啊。”

“别急,再找找。肯定有没有广告牌的。”

我们绕着整个二楼快速转了一圈。这该死的商场三面都是正面,唯一是背面的还根本就没开一个窗户。连最有希望的楼道窗户都用钢筋焊成了防盗网。

猴子绝望了。压低声音吼了声“这他妈的还是人呆的地吗?”便绝望的靠着墙溜了下去。颓然坐在地上。

“消防通道呢?安全通道呢?”

小胖子不死心的问了句。

“消防通道和安全通道的出口肯定也在一楼。一楼那么多人,肯定逃不出去。搞不好就成筛子了。”

巫师很谨慎的说了句。猴子刚刚燃起的希望破灭了。本来听到小胖子的话陡然挺直了的腰杆再次弯了下去。虽然很不愿意。但是不得不承认巫师说的是对的。

“广告牌多高?”我问了句。

“至少到六楼吧。”

猴子有气无力的说了句。

大家再次沉默不语。六楼,都是光滑的广告牌。纵然是特种部队来了,估计也只能是望楼兴叹了。总不能喊声“中国人民万岁”眼一闭跳下去吧?那可就真万岁了。

“那就等死吧。”

猴子勉强睁开眼,扫了一圈我们几个。又有气无力的闭上了。

“他们为什么还不上来?我们都把整个二楼转遍了。”

小胖子匪夷所思的说了句。

“你他妈的还盼着他们上来呀?”

躺在地上装死的猴子突然暴起,狠狠的敲了小胖子一个爆栗。

“是啊,怎么他们还不上来?”

这次是巫师的声音。猴子习惯性又要敲一个爆栗,瞧见是巫师又颓然放下手去。

“去看看?”我对巫师说。

“我靠,你疯了?”猴子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冲我嚷嚷。要不是怕被下面的人听见。估计这一嗓子我耳朵得聋半天。

“我跟你去。”巫师想了想说:“他们这个时候都没上来,可能是来抢玉器的。本来就没想过要上来。”

“要去你去,我可不去。”

猴子如同耗子遇见猫一般。双手加脑袋摇得像波浪鼓。也许门口的那只脑袋对他的刺激太大了吧。

“我,我也不想去。”小胖子怯怯的说。

“好吧,你跟猴子留在这,我们两去看看。”我无可奈何的说。

于是,我跟巫师两个人,摸回刚才找窗口时看见的围廊。偷偷趴在地上朝一楼观望。

楼下秩序保持的相当好,得力于站在柜台上的几个手持XM2030步枪的大汉,枪口向下在人群头顶上移动。真不明白这种老古董怎么还会人会用。有两个家伙正在拿着一个黑色的布袋在一个柜台前装入玉器。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看样子他们真的是冲玉器来的。没想着要上来。”

巫师趴在我耳边悄悄的说。

我点点头表示同意。心理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正在这时候,陡然一声凄厉的警笛声响起,放佛是助威一般。无数警笛声在第一声警笛鸣到一半的时候同时响起。拉起一个悠长的呜咽,然后便是快速的鸣响。

警笛声越来越近。底下也突然变的慌乱起来。自动步枪不时鸣枪恫吓。人群的尖叫声,孩子的哭闹声响成一团。听见有警笛声,几个离门口近的人立刻喜极而泣,大喊一声“警察来了”起身便往门外跑。立刻便被追来的子弹扫成了马蜂窝。

已经有几辆警车停在了商场门口。不过门外的警察显然是顾及到大批的人质。不敢轻易射击。倒是商场内的歹徒无所顾忌。拉过几个人质躲在人质背后用XM2030一阵的扫射。

更多的人质开始被向二楼赶。巫师和我急忙匍匐退出一段距离,起身撒丫子就跑向猴子和小胖子的藏身处。

我们两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到猴子和小胖子的藏身处的时候。猴子突然激动的一把拉住我的袖子:“警察来了是不是?我们有救了?”

“有救个屁。警察不来倒好,他们抢了玉器就走了。这下好了,全堵在商场了。人质已经被向二楼赶了。这次他们真上来了。”

“**,那怎么办?怎么办?我们就这么死了?”

猴子突然激动的语无伦次,小胖子的脸色一霎时也变的煞白。

“只有拼一把了。拼的话还有活的可能,不拼只有死路一条。指望警察是没辙了。等警察冲进来,我们的肉丢锅里都能吃了。”巫师咬了咬牙。

“**,拼?怎么拼?他们有枪,我们有什么?我们只有一双拳头,还没挨着人家就挂了。”

猴子显然情绪已经失控,万幸的是还保留着最后一丝底线。否则一声大吼,正在把人质往二楼赶的家伙们听见了一齐涌过来。恐怕拿子弹砸都能砸死我们。

“嘘,你他妈的安静点,真把他们引过来了我们一个都别想活。”巫师突然暴怒,一个右勾拳打在猴子脸上。

陷入幻境的猴子显然被这一拳打醒了。睁开双眼茫然的看着巫师:“怎么了?”

“我靠,吓死我了!”巫师长出了一口气。一直紧张的盯着猴子看的小胖子也重重的吐了口气。

“好了,现在我们没有退路了,想死的就继续躺在这等着,不想死跟我上三楼,找找看有什么能用的不。”

我看情况差不多了。淡淡的说了句。说完伸出了右手捏成拳头放在空中。横竖都是死。还不如拼一拼。或许还有活的希望。

“同意。”巫师毫不犹豫的说道。刚才他跟我一起看见想逃走的那几个人浑身被射成了筛子。

“同意。”猴子犹豫了一下,伸出了右手和我们捏在一起。

“我,同意。”小胖子终于也颤颤悠悠的伸出肉掌。

“平时死乞白赖的求师傅教的那些东西,今天终于派上用场了。”我惨然一笑。

“是啊,希望以后还有机会用。我还欠师傅两顿饭呢,这么快挂了他老人家会把帐算在这帮家伙头上的。”

我们四个人互相看了看,忽然都傻笑起来,我指着巫师,巫师指着猴子,猴子指着小胖子,小胖子指着我。异口同声的说:“瞧你那熊样。”

说完便哈哈大笑起来,到最后,都变成了无助的哭泣。当然,是压抑着的,无声的。

“猴子,要是我成照片了,记得给我爸妈带个话。我家里境况不好,你要是能照看着点我老爸老妈。我在底下都会记着你的好。”

“你干嘛不自己带,我又不知道你家在哪。”猴子说了声,突然背过脸去,肩膀一阵阵耸动。

“行了,都别他妈的啰嗦了。一会还没开完交流会就集体挂墙上了。行动!”

巫师突然也眼圈泛红了。拼命眨着眼睛终于忍住了。突然一挥手说道。

“好,行动。跟他们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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