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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眉道士的狂言[2]

丽丽的额头被砸出了血。

院子里一阵乱哄哄的,大家手忙脚乱地跑进跑出,忙着拿纱布和酒精……

道士持着拐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丽丽的面前,用手轻轻地探了一下她的额头,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包药粉,让佣人们用温开水喂她服下。

过了一会儿,丽丽醒了过来,脸色苍白、惊恐万分地看着安妮,额头上还淌着血,血红血红地。

道士又从怀里掏出一道写有红字的黄符和一包白色的药粉,然后让人把药粉和少许水混合搅拌,涂在丽丽的伤口上,再用黄符覆盖在她的伤口上。

血止了,道士说是丽丽撞了妖气,说他的药水和黄符只能暂时帮丽丽驱除掉她身上的邪气,今后如果再出什么事那他就无能为力了。

经道士这一说,大家都不寒而栗地与西房拉开了好一段距离,然后都象看怪物似地盯着安妮。

“完了,欧阳家要面临大难了!道长,那我们该怎么办呀” 刘美艳夸张地发出了令人无法忍受的尖叫声。

欧阳海狠狠地瞅了她一眼,然后用怀疑的眼光瞟了一眼道士。

道士转过身来,指着安妮对大家道“这女孩非人也,是妖魔转世,如果让她继续留下来,那欧阳家将会有一大劫,我只能说这么多,告辞了!”道士说完转身扬长而去……


下午,正厝东房传来了欧阳海和刘美艳的吵闹声:“……那妖道的话你也信!西房上的乌云是天气的变象,那瓦片掉下来是因为我们家的房子陈旧了,这掉瓦片的事又不止一次,明天我让人把屋顶重修一下。”

“老爷子,难道你忘了?上次掉瓦时,正是娜娜出走的那一天。还有,我听说她娘死的那天也掉过一片瓦……”刘美艳阴阳怪气地对欧阳海道。

坐在红木作的太师椅上抽烟的欧阳海听了刘美艳的话后,又捻着少许黄亮绵软的烟丝儿装入烟筒,嘬起嘴唇,噗地一声吹着了火,鼻孔里喷出两股浓烟,不容置疑地对刘美艳道:“你别老是这样疑神疑鬼的好不好!娜娜要真是妖魔鬼怪你今天还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刚回来不到一天你就这么排斥她……”

接着是刘美艳的吵闹声:“哟!照你这么说是我的不对了?自从我进你欧阳家的门,她一直都是对我绷着一张脸,待我象个外人似的。我在这里里外外地忙图个什么呀?啊—我这么做还不是为这个家着想,要不是因为她,我会流产吗?想想我们为什么一直没有孩子,想想那些年她在家时,这个家每天都闹得鸡犬不宁的,好不容易平静了五年,今天你这次又收容了她们母子俩,你是不是想让欧阳家断子绝孙呀!”

“扯谈,纯粹是扯谈,你那流产的事是巧合,谁让你三更半夜地往教堂跑?”欧阳海气道。

“你。”刘美艳一听,气得脸色发青,她心里暗骂欧阳海是个老顽固,表面上却沉住气对欧阳海说:“老爷子,说了你也不信,这些都是因为你那死鬼老婆引起的……谁让你当年鬼迷心窍坚持娶个异教女人,要不是因为她,我还用经常跑教堂去求那些异教士为她添寿吗?……反正你不能收留她们,我们欧阳家不能信两种宗教,要是再这样下去的话,早晚还会出大事滴!”

欧阳海听罢沉吟了片刻,然后若有所思地对刘美艳道:“你就别再逼她了,这事你又不是没试过,她那款(样)的脾气......。哎!猪头没顾,顾鸭蛋!(闽南话泛指做事不论轻重)说改就改,事情可没你想像得那么简单,到时候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

“让我来说……”刘美艳说。

“甭咯讲了,咯拖两日再讲!(行了,这事先撂一边,过两天再说)……”他劝刘美艳将此事暂缓一缓再说。

“这款大事不应再拖了,得速战速决,要是那妖怪妖性突发,后果将不堪设想!”刘美艳继续挑唆道。

“别跟我黑白讲!(胡扯!)妮儿怎么可能是妖怪?你就别再给我大题小作了……”欧阳海实在是忍受不了这女人的唠叨,忍无可忍地愤愤道。

“……你想想那些死得不明不白的佣人们,自从你那死鬼老婆出现在欧阳家后,欧阳家就灾难不断,再想想你那死去的父亲,他死得太蹊跷了。说不定哪一天她们会连你我也杀了,……我,我也是为了这个家呀!呜……我怎么这么命苦呀……”刘美艳捶胸顿足地哭道。然而她那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招术并没有令欧阳海改变留下罗娜母女的决定。

“你,简直是个迷信蒌子,封建渣滓!……那,我可是先把丑话说在前头啊,你要是再逼娜娜母女离开这个家,任伯(我)马上消失,你自己看着办吧!”欧阳海说完一甩袖子,愤愤地离开了东房。

刘美艳望着欧阳海离去的背影,气得直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