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勇冲斗恶狗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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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记忆深处勾出来的,亲身体验过的,一桩旧往事,其间也有点不太光彩,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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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斗反攻击!面临险境死地这么办


今天上午,本人在绿化带跑步,随着一阵宠物狗的汪汪叫声,迎面跑来一位中年妇女。其后追着一支小哈巴狗,该妇女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边跑边回头盯视着那只小狗,令个人不禁莞尔。一只小小的宠物狗,有什么怕的,居然害怕得要死?这女人,也太胆小了吧,哈。由此景,接下来的跑步中,不自觉地,勾出了自己记忆深处的,几十年前在农场劳动时,意外碰到过的,个人曾与一群恶狗大战,顺利逃脱,居然没受一点伤,及诸多遇恶狗的凶险镜头。

那是一九七五年初春吧,当时,自己在市商业局联合仓库中,贸易公司批发部干仓管员。因为本人不忿公司郭副经理的颐指气使和指手划脚,和此人顶撞了一气,加上其它毛错吧,哈结果为人家的领导“面子”买单,被下放到本公司设在蒙自江水地的农场,接受“劳动改造”去也。那时全国学军学农,除了玩枪外,还大办“五七”公社,家家单位都建有农场的。实际上,大多是领导不欣赏,犯错的人,才会被发配到农场,这已经是天底下都知道的秘密了。

该农场管有二三十亩土地,主要种植玉米洋芋花生等农作物,常年也就几个人在守着,农忙栽种时,会组织公司机关的人下来栽种,或聘请一二农民指导的。所获收成呢,除了领导用剩的,都是补贴食堂,再来赚职工的菜票了。大概那时的人,顺民太多了吧,大约一二亩地大,一排十几间宿舍,好几间工具杂物棚,偌大的一个农场啊,居然就只有清理阶级队伍站错队的老张一个人窝着!我这个犯顶撞领导错误的仓管员的到来,让老张高兴得眯起了小眼。

当天就受到了小酒花生米腊肉的招待。其中,老张交代了留守人员的农场本职工作,主要是作好农场的“春耕”准备吧,什么挖排水沟,修理池塘,挑农家肥,洒化肥,烧玉米杆和平整土地,等等。言谈中,老张特地交代,附近农村的狗特别凶恶,包括他在内,很多人都被狗咬过,无事别去那些寨子里转玩,作为下过乡的人,当然是知道农民狗的厉害啦,自然应承了。改造几天,初步适应与熟悉后,老张让我休息一天,想起附近有个大爹家,去走走吧。

那是父亲的亲哥哥,好些年不见了,全家六子女加大爹大妈共八口人,全生活在离本公司农场五六公里远的老虎山——云锡东方红农场里。向老张问清了路线,知道途中要穿越江水地这个村寨,会咬人的恶狗特别多,备好糕点糖果礼物,准备了一根一米多的棒子拿着,睡个懒觉吃了午饭,就出发啦。心情紧张地过了江水地寨子,狗是碰到了三五只,凶是够凶会扑人,没关系啊,农村锻练过的人,还怕了它不成?一回头一扬棍子,狗就吓跑啦,心下大定。

找到大爹家,多年不见,全家对我非常热情,整整唠了一下午嗑子。吃过晚饭,明天趁早还要挑化肥去地里呢,我非要走。磨了半天,天就要黑了,看留不住我,大妈忙收拾了一包炒南瓜子,一瓶自酿的韭菜花,一代花生米等作为回礼,提上打狗棍,就返回啦。此时大约已是晚上八点左右了,苍白月亮已挂在了天空,一路轻松走着,很快到了江水地寨子头。刚想着,大概还是早上那两三只恶狗欢送我吧,那曾预料,狗吠叫声才一起,全寨子就响成一片!

几乎不过是那分把钟的功夫吧,在自己前路的方向,一忽儿就涌出了十几条十分凶猛,“汪汪汪汪”大叫不止,蹦跳跃跃欲试扑人,堵在路中间的黑狗花狗!糟糕透顶了,那里来那么多的吓人狗战阵?这么多的狗来追咬,可是长这么大头一回碰上。撤退吧,后面也有几条狗在包抄,再说回老虎山的话,明天干活怎么办?两边是荆棘式农家院栏杆,过不去,也无人出来喝上狗们的疯狂。找其它路,似乎没有,也不熟悉,再说也需冲破狗阵。心中恐惧啊。

犹疑间,狗越来越多,已多到二三十条甚至更多了,黑黑花花前后左右,到处都是狗在狂叫蹦达,无一人相助,是否生死大战就在眼前了?前避后让左冲右突中,一个念头闪过脑海中,不能让狗扑咬站着等死!内心一个声音在叫,冲锋,冲锋,冲出一条生路来,否则,恐怕今天就要丧生此地了!破釜沉舟下,胆气一壮,立马左手挥舞大爹送的礼物,右手舞动打狗棒,任它狗再多再挡路,不管不顾,一门心思拼命朝前闯!勇气一来,当真就杀出了一条血路。

哈,竟然真的就突破了狗们的铁桶阵,这么多看得人头晕,心发慌的狗,看上去气势汹汹恶得不得了,其实也是纸老虎。你一不要命地冲,它们就汪汪大叫着往两边闪,作为战胜者心里那个高兴啊,无法言表!但紧接着,又发觉新的更大危机袭来了,心里一阵发虚,却是为何?大爹家送的那些礼物,于冲击挥舞博斗中,不知打到或丢到那儿了,打狗棒也不在手中了。大概是被狗们收缴了吧,毕竟狗阵也发挥了威力,不能小看。可是没了武器,那不晦气?

密密麻麻的几十只狗几乎一步不拉地就紧追在后,折回头去找,简直是找死!只好鼓足勇气爆发全身力量,闷着头往前冲啊冲,突然背上一个沉重,已经有一只狗扑到了身上,死亡离我不远啰。我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生死之际,一身力气瞬间崩发,拼命抑制自身,停步转身狂叫大吼,手手脚脚乱舞乱挥乱踢,方一时间,止住了恶狗群的疯狂扑咬。但它们阴魂不散啊,死死咬着你,一步不拉下,这何时是个终了?脑壳中突然冒出一个字眼,反攻击!

你狗儿们吡牙咧嘴,我也来个一报还一报吧,疯了般,那管它三七二十一,眼一瞪头一低腰一弯,我就朝恶狗群反冲击!嚯,这招挺灵验的,人不怕死,狗们反怕人了?掉头急速忽拉拉向后退去,太爽了!把恶狗们稍稍逼退一截,赶忙再转身向前猛跑,偏头或听见狗们又快扑到身边或身上了,又祭出前法。如是转身再一次反冲锋,口不停手脚乱踢打一气,重开始往前猛跑。就靠此险境中,急中生智使出的巧妙战法,硬是冲过了整个江水地寨。获得重生!

那个寨子,欲穿越它,大概不过就二三百米长吧,它虽然短小,却真正成了我此生的一个梦魇,一道生死线。回到农场,一身杀气腾腾,眼睛血红,把老张吓了一跳。细细一检查,全身都是臭汗,就象是水里捞出来的,且衣服裤子有无数的泥巴,依稀还有狗蹄牙印。非常值得庆幸的是,让老张帮忙检视,全身上下前后左右,竟然没有一处狗咬的伤口!此生实在上演过的唯一人狗大战,个人天佑哈完好无损,啊啊真精彩!这,全拜勇冲击与反攻击所赐吧。

假如死死等待,恐怕你被咬死吃了,也不会有人出来“埋单”的!仅此地而言,就已经有很多起恶狗伤人的例子了,据说,从来就无人认领公然承认啊。事实上,后来我在农场的半年中,仅江水地一寨子,恶狗伤人案件,就一再发生过,这是后话啦。不过,恶有恶报,善有善报啊。到80年自个当兵退伍后,偶然碰到老张,才得知那些恶狗,早在我走后的一两年间时,因作恶多端,路人上告不止,被当地公社派出所联合武装民兵除害,给彻底剿灭啦。

为民祈福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感谢当地公安和民兵!然而此类打狗行为,毕竟是个别典型行动,大多数地方,恶狗野狗依然猖獗。因为疏散下放,工作后,因学农学工,及至后来领导“培养”,被派遣参加各种类型的农村工作队,搞农村消费调查,工作蹲点,等等吧,或长或短,几乎年年都有下乡的时候。虽然“后备领导干部人选”挂名一二十年,可干到内部退休,“卖良心术”修行不了,故始终未得转正,但是各类型恶狗,却遇到过不少!

五十多年来,锡都小城十来个乡镇(公社),百多个村公所(大队),上千个自然村,大者跑遍,中者多走过,小者也占十之一二吧。进村过寨,最头痛的事,万分警惕首当其冲的,莫过于防狗咬啦。农村人家,鲜见不养狗的,看门守家保财啊,大了老了还有肉吃,一举多得何乐不为?少者养狗一只,多者几只一二十只一大群,特别是高寒边远山区的狗,那才叫凶猛异常!平常的狗,主人一叫唤就悄声了,可有的狗非要家主保护,才能避免被咬的。难呐。

由于农村山寨,偏僻边远地等,恶狗伤人事件频发,大概自90年代中后期吧,为了城乡人口流动安全,城乡文明建设大进步,似乎是全国一股风,到处都掀起了“痛打落水狗”恶狗甚至哈巴狗的战役。那几年,被依法“镇压”了的农村恶狗,城市野狗山样多。迄今下乡到农村和冷僻地,有事住下或经过,再不见恶狗狂叫和咬人扑人,可安全多了!剩下的狗儿们和哈巴狗,要么有养狗证,要么纯粹是非常温顺不会咬人和乱叫的那种,人们生活更安宁了。

个人说来,还是比较幸运的,被发配江水地农场满半年,就回城啦。毕竟自个犯的并不是大错,小伙子冲撞领导嘛,给个教训长点记性,让你以后学乖点,也就得了。那象老张的,犯的可是所谓路线错误啊,被从公司办公室主任一撸到底,发配农场一呆十年至农场撤销,那严重得多受苦了。我回来后,污点仍在的,基干民兵资格取消了,仓管员太轻松啦,派你干点累活去!结果分配去了瓶酒厂的酿酒车间,整日在高温下,强劳力苦作,天天汗水一萝筐!



2010-12-16


本文内容为我个人原创作品,申请原创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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