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哉,中国筑路兵!交通部队打通嘎隆拉隧道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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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警官兵打通隧道胜利会师。 图片来源:人民武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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隧道施工一线。 图片来源:人民武警报



《人民武警报》报道(胡新刚陈鸿圣)国外专家曾预言,“在如此复杂恶劣的地质气候条件下,进行隧道施工,不可能!”


国内专家称,“嘎隆拉隧道工程实施极为困难!”


2010年12月15日,历经武警交通一总队200余名官兵700多个日夜艰苦鏖战,全长3310米的墨脱公路嘎隆拉隧道胜利贯通!当扼守南北两端相向掘进的两支尖兵胜利会师,纵情欢呼的时候,专家们所有的预言和担心都被彻底打破!我国最后一个县域公路盲点将在共和国交通版图上永远消失。


这是中国公路建设史上的里程碑,是人类征服自然的壮举!属于中国筑路军人的传奇!伴随着嘎隆拉隧道的贯通,西藏墨脱,从此不再因为雪山阻隔与世隔绝,不再因为山高路远远离人们的视线之外。


一、承载着光荣与梦想的生命之路


墨脱,位于西藏自治区东南部,藏语意为“隐秘的莲花”,西北东三面是喜马拉雅山和岗日嘎布山,南与印度接壤,是我国内地2100多个行政建制县中至今惟一不通公路的县,素有“高原孤岛”之称。


西藏和平解放以来,党中央和地方各级政府一直非常关注墨脱公路的修建。1961年,西藏军区原公路部就开始前期勘测。1965年,筑路大军试图打通自帕龙老虎嘴沿帕龙藏布江、雅鲁藏布江通往墨脱的道路,由于山势太险而被迫停工。1975年从波密县扎木开始修建的墨脱公路到达了80公里处,由于技术条件不够于1980年停工。1994年,在投入大量物力财力下,一条泥土公路终于修成,汽车第一次开进墨脱县城。由于地质构造极不稳定,部分路段很快被大面积塌方和泥石流冲没。那一辆刚刚开进的汽车,瞬间被冲天而降的泥石流塌方砸毁报废,永远地成为路边的“文物”。1995年,国家再次投资2000万元,对墨脱公路嘎隆拉山危险段与弯道进行加宽改造,但始终无法改变墨脱公路年通车不足4个月的历史。据不完全统计,每年约有10余人因翻越嘎隆拉山而身亡。


在无情的大自然灾害面前,墨脱公路的修建终因极度恶劣的气候环境和极端复杂的地质条件,四度上马,四度被迫停工搁浅,始终无法改变那里的交通状况,生活在墨脱的人们一直处于极度封闭的状态,与世隔绝。


墨脱公路的建设,是加强国防建设、维护领土完整和国家安全的迫切需要。工程一次次受阻,但党和人民修建墨脱公路的决心从来不曾动摇。从2002年起,国家交通部等有关部门对墨脱公路的建设进行前期勘查设计,并于2007年立项开展“西藏扎木至墨脱公路建设关键技术研究”,努力攻克高海拔、复杂地质地貌、恶劣气候条件下公路隧道建设、地质灾害治理等关键技术中存在的核心技术难题,为彻底整治扎墨公路提供强有力的科技支撑。2008年10月,国务院常务会议批准了西藏墨脱公路可行性研究报告,决定投资9.5亿元建设全长117公里的墨脱公路。这项西藏自治区“十一五”期间重点建设项目,被列为西藏自治区1号工程。


作为先期准备工程的嘎隆拉隧道,为墨脱公路全线重点控制性关键性项目。2008年初冬,这一光荣而又艰巨的硬骨头任务,历史性地落在武警交通一总队官兵身上。


这支被誉为“青藏高原筑路先锋”,有着30余年高原筑路光荣传统的英雄集体,自受领任务的第一天起,便集中两百余名优势兵力,集结近百台套价值3000万元的精良装备全力投入施工。进出口两端分别由所属二、三支队扼守,进行相向掘进,不见不散。


“将士受命之日,则忘其家,临阵之时,则忘其亲,击鼓之时,则忘其身。”这批以80后为主,70后、90后为辅的筑路官兵队伍中间,既有常年在高原施工、具有丰富施工生活经验的“老高原”,也有长期在内地省区担负高速公路隧道施工的新军。早日打通嘎隆拉,让进出墨脱的人们不再经历生死煎熬,这一朴素而又强烈的愿望,感召着年轻的筑路将士们建功立业,筑路报国。


2008年12月18日,阵阵空鸣的风钻声,打破了嘎隆拉雪山的千年沉寂。隧道进口端指挥长程春明手捧隧道纵剖面图,指令快速掘进,赶在严冬之前使洞口快速成型。然而拨开厚厚的积雪,风枪插入山体表面还不足20公分,枪杆似乎打了个趔趄,左右摇晃,无法深度嵌入山体。


程春明跳将上前,定睛一看,洞口山体竟是厚厚的积冰。他赶紧把所见所闻拍成图片资料,发给远在内地的导师。


很快得到反馈信息,导师深叹一口气说,“这就是现代海洋性冰川泥石流堆积体,在世界隧道施工史上极为罕见!”末了,导师告诫道,即使强行挖开断面,可在暗冰密集的山体之上,进行混凝土施工必然使冰块融化,极易造成空腔。


空腔是隧道结构上最为致命的伤害。程春明傻眼了,这位曾成功参建过二郎山、鹧鸪山、海子山等我国标志性高原隧道,荣获中国建筑行业最高奖鲁班奖和詹天佑土木工程大奖的少校工程师,生平第一次感受到空前的压力。


“在严冬来临之前,必须将洞口快速成型!”程春明再次给自己下了死任务。他紧急调集地质雷达仪TSP超前探孔,对洞口端岩层山体进行超声波地质预报。并果断调整施工计划,计划在40天内快速掘进50米。


监测资料显示,洞口穿越现代海洋性冰川,冰积物居多,强弱交替频繁,软弱不良地层较多。“快速穿越40米长的海洋性冰川堆积体,第一时间抵达恒温区!”程春明暗暗给自己鼓劲!可若采用原有的大管棚作业方式,周期长,时间不等人!程春明创造性提出灵活机动的小管棚作业方式,可存在一定的风险。


有人说程春明简直是野蛮施工。可没有风险哪来的突破,在小管棚得作业方式得到地方业主设计监理三方首肯后,3天快速掘进5米!经过技术检测,得出大管棚改用小管棚可行的结论。


野蛮施工变成科学施工,程春明带领官兵一鼓作气,成功突破40米的冰川堆积体,可盼望已久的稳定基岩始终没有出现。


200米、250米、300米,冰川泥石流堆积体还在不断延伸。尽管进入恒温区,但嘎隆拉雪山零下二、三十度的极端气温和从隧道断层渗下的冰川雪水,导致洞内的温度始终在冰点以下,给冬季二次衬砌混凝土施工制造了史无前例的障碍。


在冬季进行混凝土施工,必须要达到25摄氏度的温度支撑,才能使之达到最佳的凝结效果。程春明积极提出应对方案,在工厂化的作业车间里,对原材料进行热水搅拌时加入早强剂、防冻剂形成主动保温,并增加水泥使用量,增强混凝土强度。


谁也没有想到的是,程春明给浇筑的混凝土穿上了厚厚的“保暖内衣”,覆盖800余床棉被、电热毯,并用薄膜养生,形成密闭的被动保温措施。


2009年5月,为动态跟踪检查隧道冬季期间施工混凝土工程质量,交通运输部专门邀请具有国家甲级资质的检测权威部门,采用地质雷达仪对混凝土进行突击性检查,这在西藏施工史上尚属首例。交通运输部质检总站站长李彦武全程检测了二次衬砌的混凝土后,感慨地说,比内地高速公路的质量都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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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警官兵在雪山中开展测量。 图片来源:人民武警报


二、打开嘎隆拉石门的“金钥匙”


隧道施工“零伤亡”,隧道贯通“零偏差”,这在极端艰险复杂的地质条件和极度恶劣艰苦的气候环境下,无疑是一个奇迹。


据资料记载,1976年墨脱县发生的一次8级特大地震,震中就位于嘎隆拉山脊之上,山脊一次性错位400米。以破碎带次生构造为主。再先进的钻孔仪器只能对区域地质较为准确掌握,对微观区域地质几乎不可能,这就导致隧道施工钻孔资料和设计图纸上出入较大。重庆交科院和铁科院武汉分院以嘎隆拉为课题,云集国内智囊团,埋设传感器对地下水、温度和地震实行监控,这给隧道施工提供了宝贵的技术帮助。


冬季混凝土施工的巨大成功给了官兵们极大的鼓舞,但这种鼓舞并没有让官兵们感动能比围岩变好更令人兴奋。官兵们依然在松散的围岩里艰难前行。掘进至460米时,70%的地段发生变更,粉状面团风化粉末状。


2009年4月,来自喜马拉雅南坡的印度洋暖湿气流拥抱了冰封长达六个月之久的嘎隆拉雪山。一直在破碎的地质岩层里艰难向前推进的程春明和他的战友们,期盼着春天的来临,因为气温的回升,会让他们不再为提高隧道里的温度而增加繁琐的保温措施。


恶劣的气候条件、复杂的地质结构,让官兵们对嘎隆拉隧道岩层的好转,已不抱有任何幻想。


可是老天爷还是眷顾了这群备受磨难的筑路兵。2009年6月,隧道断面上终于呈现出了稳定基岩。官兵们欣喜若狂,以每天7米的速度,痛快淋漓地向前推进了51米。然而,短短几天后,岩层又发生了新的变化,前方出现了让官兵们更为困惑的泥土层。


泥土层遇水成泥,令官兵们哭笑不得。这种以沉积岩、变质岩为主的岩层,破碎性极强,强风化到全风化达40%,大于10公分的石块几乎没有。程春明自嘲练就一身鹰爪功,能够把石头抓碎。这是隧道施工建设者最不愿遇见的夹心饼干。然而,摆在官兵们面前的路只有一条,只有硬着头皮不断前进!不能后退半步。他们以强支护、快封闭、强注浆为基准,采用“半边落底,留核心土,台阶开挖”的掘进方案,将注浆压力0.5兆帕提升至1.0兆帕,顺利确保了断面的稳定性。


在嘎隆拉隧道施工的两年间,“六项世界之最”、“四大世界性难题”,给官兵们制造了史无前例的障碍。隧道穿越海拔4640米的嘎隆拉雪山半山腰,全长3310米,宽度为9.4米,设计纵坡为4.1%,隧道落差132.4米,创造了“地形起伏最大、自然坡降最大、降雨量最大、地震烈度最高、地质灾害最多、地质条件最复杂”6项世界之最。长期跟踪考察墨脱公路的业内专家表示,“修建墨脱公路,其难度不亚于浩大的青藏铁路。”


施工过程中,官兵们面临大断层、强涌水、强岩爆、高纵坡等客观地质条件和恶劣气候条件下重重考验的同时,还得经受高寒缺氧、机械效率严重折损、后勤物资保障供给极为困难的现实挑战。


为了确保冬季施工生产生活需要,项目部改变过去烧电炉火炉的供暖方式,创造性使用锅炉烧暖气,通过管道循环密闭供暖方式,既干净卫生又安全节能。热水暖气在保证冬季混凝土施工的同时,也满足了官兵夜间休息供暖的需要。在高寒僻远地区,官兵们夜里盖一床棉被足以。要不是高缺氧的反应在提醒着我们,还以为在冬季的内地北国。


嘎隆拉隧道南北走向,处于印度洋板块和欧亚板块缝合部,穿越喜马拉雅、墨脱等两个大地震带,青藏高原寒冷气流和印度洋暖湿气流相融交汇,使得终年为积雪降雨期,年均降水量大于1700mm,冰冻期长达8个月,冰冻层平均厚度5米至6米,最厚达15米,空气含氧量只有内地80%,冬季气温在零下30摄氏度,地震、塌方、泥石流、雪崩频繁发生,是迄今为止国内穿越断层最多、地应力最强的高原隧道,被誉为“世界地质病害博物馆”。


在没有任何先进经验可供借鉴的情况下,面对极为破碎岩层、断层渗水和冰川堆积体山体犬牙交错的复杂山体,武警交通官兵群策群力,攻坚克难。


爆破班的小伙子们个个生龙活虎,每天分四个段位在坚硬的岩石里打100多个炮眼。每一个炮眼6米深,一个炮眼需2小时, 10名官兵端起30来斤的风枪威风凛凛。时间一长,虎口震得发麻,端起饭碗手臂直打哆嗦。


要想打开嘎隆拉石门,科技创新是一把“金钥匙”。嘎隆拉隧道围岩以由中至深岩系、五类围岩为主,以坚硬、半坚硬和松散三大岩石居多,稳定性时好时坏,这种复杂特殊的岩层构造在我国高海拔公路隧道建设史上极为罕见。隧道埋深达820米,鉴于覆盖岩层太厚,地应力过高会引发发生岩爆,中队长姚挺大喊一声,“我上!”端起水枪,爬上6米高的台车对断面进行均匀喷水。头顶上石块砸在钢盔上啪啪作响,迷彩服被尖利的石块划得血肉模糊。


2009年10月20日,官兵们正在打炮眼,一场突如其来的强涌水像疾飞的子弹一样,飞出5、6米远,压力达到2千帕,这相当于两支消防水枪的总压力。


强涌水,使掘进作业顿时受阻。6个身材壮实的官兵紧急用木棍堵水眼,插进50公分时,强涌水将棍子连人一起顶开。


程春明闻讯而来,一看傻眼了,“水爆!”只见掌子面以及其它断面上的涌水冲天而降,隧道内顿时一片汪洋,犹如一水帘洞。


巨大的涌水中止了官兵掘进的步伐。当天的施工记录显示,日涌水量达到1.4万立方,短短三天后就猛增至4.2万立方,这在我国隧道施工史上绝无仅有。100米长4米多深、依然还在不断上涨的洞内积水,使隧道随时面临着坍塌的危险。


程春明心急如焚。为了快速将积水排出洞外,官兵们紧急增加4台功率达2000千瓦的发电机、7台12缸的抽水机,以每天两万多立方的速度迅速降低洞内水位。


4.1%的逆纵坡,在我国隧道施工史上,一般不超过3%,而全长3.31公里的嘎隆拉隧道落差就高达128米,而三峡大坝的落差也不过135米。


高纵坡设计给抽排水、通风造成了一系列难题。隧道内强涌水犹如人的血脉一样,形成网状串通移动,这边堵了,那边又急剧涌突。原先设计提供的的“打导管、预注浆”的堵水方案无法奏效,官兵们采用“先通过、后注浆,强行推进、以排为主”的方案,始终保持24小时不间断抽排常规态势。


涌水如此迅猛,掘进还得继续。战士王耀辉站在齐腰深的积水里,高端着潜孔钻,突然感到冰冷彻骨。原来石块将防水衣划开一道口子,冰水丝丝缕缕钻进,咬牙坚持着,几乎昏厥过去。


经过连续24个日夜的艰苦鏖战,洞内的积水终于得到了初步有效控制。官兵成功抽排积水100多万立方,艰难突破了暗流涌动的大断层。这相当于500个标准游泳池的总水量。


2010年3月份至4月份短短两个月间,藏族工程师布琼为了向业主汇报工程技术工作,3次冒死翻越嘎隆拉,廋了20斤。“我是藏族干部体力好,我不上谁上?!”。有一次,他正带领官兵进行钻芯取样,一股突如其来的强涌水水平直射距离达5米,向他们直射而来。情急之下,他用身躯挡住吓得发呆的战士,双手死死抓住台车操作杆不松开,直到大伙七手八脚把小战士转移至安全地带。


两年间,官兵们在温差高达30摄氏度的高寒环境下,采用地质雷达、TSP超前探控等先进施工工艺,引进管棚注浆、混凝土抗冻融、高原断层施工、震区深层灌注等12项施工工艺,成功突破11处大断层和冰川泥石流堆积体,先后攻克强涌水、高纵坡、大断层、强岩爆等诸多建设难题,高度确保工程安全、进度、质量齐头并进,为打通嘎隆拉隧道提供了强有力的技术支撑。


有记者问武警交通一总队政委徐升,武警交通官兵成功打通嘎隆拉隧道,最能概括体现他们精神的关键词是什么呢?


“英勇顽强,不畏艰险,自主创新,敢于胜利!”言辞简短有力,掷地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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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战在施工一线的武警交通部队官兵。 图片来源:人民武警报三、英雄的团队可爱的兵


在艰苦绝伦的施工环境里,面对艰难无比的科技难题,在短短两年时间内,能够成功实现隧道贯通,归功于一批英勇无畏,敢于牺牲奉献的基层官兵。


在生与死、苦与乐面前,英勇的中国筑路兵选择了坚强乐观。由于爆破、出渣和机械尾气不完全燃烧等原因,隧道内充斥着一氧化碳、二氧化碳、二氧化硫等有毒气体。洞内机械噪音高达300分贝以上,空气中粉尘浓度达40%,官兵们戴着15层的防毒口罩,感到窒息,每天一下班,鼻孔、耳朵都是黑乎乎的,吐出的痰都是黑里带着粘稠。为了确保官兵身心健康,部队在洞内安装两个大功率通风机,向洞内源源不断充气,稀释洞内空气。


二支队上士、掘进班班长胡芝华在幼儿身患先天性心脏病、染色体疾病,随时可能夭折的情况下,胸藏大爱,坚强隐忍,忘我战斗。二支队支队长得知情况后,动情地说,决不能让我的士兵兄弟流血流汗再流泪。在支队党委的倡议下,筹集9万余元爱心捐款用于资助治疗。他含泪告别战友,待小孩身体好转后,第一时间归队,投入隧道施工。


从墨脱公路零公里通往嘎隆拉雪山出口端的52K处,密集着大型泥石流6处,雪崩4处,滑坡2处。三支队材料员崔智50余次翻越嘎隆拉雪山,11次与死神擦肩而过运送物资4000余吨,无一差错,高度确保施工生产生活需要。2009年1月正值大雪封山,得知母亲病逝的消息,崔智踩着没膝的积雪,爬上半山腰,向着家乡江苏的方向,长跪不起。


测量员张智勇张智勇自称在大学里“颓废”了4年,觉得自己再也不能这样过下去了。毕业时猛一激灵,“当兵去!”第一次没通过,因为有痔疮,赶紧做手术。年后再度将志愿投向部队,如愿来到武警交通部队,


在与嘎隆拉为伴的日子里,他每天背着20公斤的测量仪器翻山越岭,探索出一整套高寒风雪条件下的测量规律,完成上万个数据参数无一失误,为隧道贯通“零偏差”作出了积极贡献。可谁又识少年愁苦。2009初,正值大雪封山,他对总工毛瑞兵说,“毛总,我想退伍,谈了6年的女朋友如果分手,太难受了。开山后能否给我1个月假期,我想回去结婚,实在支撑不住了!”


张智勇的小对象田亚琴自小生长在单亲家庭,性格柔弱。自从张智勇当兵进藏两年后,小两口还没见过一次面,经常在在电话里委屈得要命。


“来部队吧,我给你们主持婚礼!”毛瑞兵作出了一个大胆的建议。


通情达理的姑娘在父亲的陪伴下,费尽艰辛于2009年7月14日来部队。大伙东奔西走,忙着给他们置办婚礼。21日晚,在简陋的筑路帐篷里,田雅琴看着满屋子军人,激动的哭了!


这一心酸而又浪漫的雪山婚礼,成为巍巍嘎隆拉亦为之赞叹的动人一幕。


两年间,施工一线官兵95%以上的官兵没有休过一次完整的探亲假,17名官兵放弃了去内地进修深造的机会。4名官兵在亲属去世的时候,不能送上最后一程。


若没有非凡的精神意志,就不可能赢得与寂寞的抗争。由于大雪封山,出口端的三支队墨脱项目部官兵在漫长的冬季里,度过了两个与世隔绝的封山期。大伙吃的腊肉花菜,吃的嗓子直冒烟,一看到甚至都想吐。待太阳一出山,几个年轻的战士就上山拨开厚厚的积雪,挖一些野韭菜、蕨菜,给大家改善伙食。


官兵们调侃到,“进入工地便掉进孤岛”,这句话一点不假。总工程师毛瑞兵自2008年9月下旬作为第一批人员进场后,方圆百里就几个人。每天除了筹备施工,再没有其它的生活内容。直到10月13日大部队才赶到,这才有了一些滋味。直到12月20日,毛瑞兵才和家里通上一次电话。家里人猛不丁接到他的电话,以为在梦里,妻子和女儿在电话里只知道一个劲地哭,“你要有个三长两短,让我们娘俩咋过啊?!”一句话弄得毛瑞兵泪眼汪汪的。


有了电话信号,可信号流量有限啊,只能7个人接打电话。大伙恨不得抱着电话打个通宵,可其他的战友们怎么办呢,只能忍痛挂掉。


战士邱磊在电话里得知母亲心脏病,需要他回去签字,可大雪封山,回不去。考虑到心脏搭桥手术风险大,邱磊在电话中请求医生保守治疗,到了开山就什么回家看望母亲。


董耀成,一位普通的士官,作为部队先期进入嘎隆拉的第一批“80后”,自开工以来没有离开工地半步。在与嘎隆拉为伴的日子里,他曾有过主动雪夜上山,协同藏族向导舍身救助两名遇险群众的英雄壮举;然而,更多的日子是平静如水,了然无声。有一天,他刚结束爆破任务,电话里传来婴儿的啼哭声,“谁家的孩子啊!”


“你的啊,千金,6斤半!赶快给娃取个名!”妻子在电话里激动地说到。


在隧道里手机没有信号,董耀成听到这个迟来的喜讯,百感交集。“就叫董璐吧!待她长大了,告诉她,她爸是修路的军人!”


前阵子,得知父亲因为思子心切,常常流泪导致失明的消息,小伙子潸然泪下,“待服役期满后,我就是父亲的眼睛!”。


教导员王超苏母亲脑血栓,三次接到病危通知书,可工程任务太紧,实在走不开。远在江苏邳州的妻子张徐静平日里一人照顾两头4个老人加上一个小孩,经常一边背着老人,一手拉着孩子去医院。贤惠善良的妻子以柔弱之肩挑起全家重担,在电话里从来不抱怨一声,她知道在高寒缺氧的青藏高原,丈夫连个氧气都吃不饱,更不容易。有一次,家里煤气罐没气了,母子俩一人抬,一步挪一级楼梯台阶,挪着挪着,实在挪不动,一起瘫坐在地上,母子俩抱着哭了起来。


尽管生活如此酸楚,可张徐静却有一个令我们感佩的习惯,家中所有亲属好友的生日,她都一一记在心头。每到生日前夕,她都会和丈夫商量,钱物一样都不落下。


有人试探着问王超苏母亲,“媳妇怎么样”。


“比儿子好!” 老人笑眯眯地说。


项目部副主任杨煜回家探亲,母亲给他夹菜,菜不小心掉在桌子。母亲愧疚地看了儿子一眼,杨煜心碎的要命,问,“妈,你怎么了?”


“妈老了!”母亲嗫嚅道。


杨煜抬起头,猛见母亲双鬓斑白,才知自己作为儿子,太过疏忽了。大学毕业入伍14年后,和母亲待在一起的时间还不足2个月。


第二天,杨煜细心地发现神色不对,手不由自主地抖,赶紧和妻子带着老人去医院一检查,是帕金森综合症。归队时,病愈的母亲非要送他上火车,一路走,老人一路流泪,“幺儿,这次你回来,妈都没给你做一顿饭。”


“妈,我是回来照顾你的啊!”杨煜心如刀割。


2010年2月13日,是中华民族的除夕之夜,正在家中休假的战士邓永刚,在《新闻联播》看到战友们在雪地里向全国人民拜年的画面后,激动的一跃而起,将一大杯酒一饮而尽,向远方坚守在一线的战友们敬酒。


2010年11月底,上等兵张喜宁要退伍了。大伙觉得他的行李箱里鼓鼓囊囊的,就逗他说藏着什么宝贝啊?一开始张喜宁怎么也不肯打开箱子。有人开玩笑说,“不会是违禁品吧!”,见拗不过大家,他打开行李箱,大伙一看默然无语,箱子里静卧着一块石块。这块雕琢着隧道图形的嘎隆拉之石,成为他对雪山和筑路战友最好的回忆。



本文内容于 2010/12/16 22:07:05 被战场雄鹰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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