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唐群英传 乱隋篇 第六十九回 裴元庆赌头争印 李元霸力会双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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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书说到秦琼命人擂鼓升帐,大魔国所有文官武将来到元宝帐听候调遣。秦琼跟大家说:“诸位弟兄们,今天我说一件国内的军机大事!”接着他就从临潼山救李渊说起,最后说到李元霸奉旨来到四明山,瓦岗与柴绍约定,双方为避免杀伤以黄旗为记。秦琼说:“李渊父子的心思军师和我都已经猜透了,他们现在还不敢抗旨不遵,不得已来救驾,又想借救驾之机用李元霸压倒诸家反王,为自己扬威,还想报答我当年的恩情。今天我发这黄旗,一位一杆,一视同仁。这决不是我们惧怕李元霸,实在是不应该彼此残杀,结下冤仇。如果谁想碰碰李元霸,把黄旗发到你手,你可以塞进腰里头;真正打起来切不可往死里打。来人呀,把黄旗呈上,我要按着名字发黄旗。”

说话中间,裴元庆左一眼瞧秦琼,右一眼瞧秦琼,又瞧瞧对面站着的单雄信。单雄信也斜着眼瞧瞧秦琼,瞧瞧裴元庆,挺挺胸脯,摇摇脑袋。工程营的将官把一捆黄旗拿上来了。秦琼说:“来呀,先给皇上送杆黄旗去。皇上说了,他赞成这事这么办,要带头插黄旗。”程咬金听了,哈哈一笑:“我说几位哥哥,你们这事做得太对了。咱们的仇人是杨广,坐根儿就不应该跟李家作仇,这黄旗该插!要是怕弟兄们有不乐意插的,我这当皇上的带头插!你们给我弄八个吧!”“你要那么多干什么呀?”“万一来一股子风把黄旗刮没影儿了,我好有的替换呀!”程咬金说完接过黄旗就走了,可是他这么一说,大家伙都笑了起来。站在一边的裴元庆一听直气得脸上变颜变色,心说我这姐夫也是个泄气鬼,我姐姐怎么单嫁给他了呢!

秦琼说:“皇上的拿走了,我自己留一杆,搁在案边。魏征接黄旗!”魏征说:“我是文官,更得来一个了。”“徐茂功接黄旗!”“无量福,谢谢元帅给的保险旗。”“单雄信何在?”单雄信使足了劲:“在呀!……”浑身甲叶响亮,离班一转身,说了声:“且慢!”秦琼问道:“你有何话讲?”“元帅,想当初咱们反山东以前,我单雄信总办江北绿林,做东西南北中五路都头领,立起大魔国之后我又是五虎上将第一名,这赫赫威名,谁人不知,哪个不晓!”“这话不假,你讲这话是何用意呀?” 单雄信哇呀呀呀一声怪叫,说;“二哥,人人都说这李元霸晋阳宫力举双狮,教军场金锤夺凤镋,如今他来到这四明山想救走昏君杨广,今天你要发给单某我这杆黄旗呀,……”这话说得挺虎实,那意思是我不接。秦琼可就问他:“这黄旗怎么样呀?”“二哥,你给我一杆吧?”“啊!”“我这金钉枣阳槊碰不过礌鼓瓮金锤,先保上险再说。”裴元庆一听,气得脸都白了,浑身哆嗦,甲叶乱响,心说你还跟我击掌明誓呢,原来是这么个软骨头!书中暗表,单雄信跟秦琼是生死之交的结拜兄弟,他怎能不接黄旗,让秦琼为难呢?这件事徐茂功和秦琼早就向他说明了底细,前者他与裴元庆击掌明誓正是徐茂功安排他帮助秦琼使的激将法。接着秦琼让王君可接黄旗,尤俊达接黄旗,王伯当、谢映登接黄旗……简短截说吧,大魔国的文官武将,除了裴元庆之外,一位一位都接了黄旗。

秦琼看了看裴元庆,拿起最后一杆黄旗,高声叫道:“裴元庆。”“在!”“接黄旗。”“元帅,这黄旗我不接。”“裴元庆,刚才我有言在先,黄旗人人要接。我也知道你不惧怕李元霸,你不服他,可以接过黄旗不往头上插。你为什么不接呢?”“我就不接!”秦琼把脸一沉,喊道:“裴元庆,你不接黄旗,就是抗命不遵,应当按军法从事!”“啊,哈哈哈!秦元帅,我要不接,就是抗命不遵?”“对了。”“好吧,你给我。”他走到帅案前把黄旗接过来,喀叭!就给撅折了。

“哎,裴元庆,你为什么撅折它?”“我不接吧,要按军法从事;我接过来,许我不戴,我不怕李元霸,就敢撅折它!”“你准有把握能战胜李元霸吗?”“敢说有这个把握。”“哼!你要真的胜了李元霸……”“怎麼样?”“我把帅印交出,这元帅让你当了。”“一言为定?”“那没错。可有一点,你要是胜不了李元霸,该当怎样?”“这个……我若胜不了李元霸,我的人头归你所有!”

这个时候,徐茂功搭碴儿了:“哎呀,三兄弟,既是你跟元帅赌头争印,可要知道,军中无戏言哪!”“徐先生,那又当怎样?”“空口无凭,得立下字据为证。”魏征也插话:“应当双方各立字据一份,元帅这份你带着,你这份元帅带着。”秦琼说:“裴元庆,既是你赌头争印,你敢立字据吗?”“我当然敢立。”“好了,我秦琼先立。”当下提笔写了一张字据,划了押,交给了裴元庆: “该你了。”“好,看笔墨伺侯。”有人给他抬来一个小桌,上边放著文房四宝,他提笔一挥而就,画了押:“秦元帅,给你!”秦琼一笑:“咱们立了字据,还得找保人哪!……谁愿保我?”话音刚落,徐茂功、魏征、单雄信等所有几十位都说愿保。徐茂功从裴元庆手里拿过字据,一位一位签字画押。秦琼又把字据给裴元庆,说:“该你找保了。”

“好了,各位,我和秦元帅赌头争印,哪位保我裴元庆?”连问三声,没一个人搭碴儿,看看谁,都在闭目养神,或者低头扭脸。裴元庆这气大了:“好哇!我上后头找保人去!”大家知道他要找谁去,都不禁暗自发笑。

裴元庆从帅案上拿了自己写的字据出门来到皇上的宝帐,见程咬金正在里边喝酒呢。他可见着亲人了,哭得言不得语不得:“姐夫啊!我找您来了!”程咬金一瞧是小舅子来了,“呦!我说三弟呀,你怎么这样委屈呀?”“姐夫,我让人给撅啦!”“谁给你撅啦?”裴元庆就把赌头争印的事跟他姐夫一学说。程咬金听了,假装一惊:“哎呀,赌头争帅印,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呀!”“姐夫,他们说空口无凭,得找保人。他们都保秦琼,我连问三声,谁也不保我。这我才来找您,您要也不保我,今天我这跟头就栽大了!”程咬金说:“我说你们简直是胡来,要是你真的胜了李元霸,你能当得了这元帅吗?”“我不是想争他这元帅,不过是赌这口气。”“还是的,要是你输了,秦元帅也不能杀你,他杀了你,我跟我岳父怎么交差呀!”“姐夫,您究竟保我不保?”“保是要保,可你得依我一件。”“哪一件?”“到末了甭管你们谁输谁赢,你可得听我的。”“好,我听您的。您先别让我栽这跟头就成!”“这么着,我保你,不过我这卖私盐出身的可不会写字。”“那您画十字成了吧!”裴元庆拿起笔来,在这份字据上写了“担保人程咬金”几个字,老程画了个十字。裴元庆洋洋得意地去了,他可不知道,这些事儿老程早知道,而且是故意弄了这么一个套儿让裴元庆去钻。

来到元帅宝帐,裴元庆把字据递给秦琼:“元帅,这里没人保我,我请魔国万岁作保,这回成了吧?”秦琼说:“那太成了。”裴元庆用眼光往帐里扫了一圈,说道:“哈哈哈!诸位,今天若不是皇上保我,我就得让你们撅个对头弯。来了这么一个小雏儿李元霸,你们就闻风丧胆,见影惊心。我把你们上至元帅下至牙将,有一位算一位,好有一比。”徐茂功说:“三兄弟,你把我们比做什么?”“你们全都在内,可称是土鸡瓦狗,真真气煞我也!”说罢一转身走了。这帐蓬里有不明白的,就问:“徐三哥,什么叫土鸡瓦狗呀?”徐茂功说:“这小土鸡子是最胆小的;这种瓦狗比土鸡还胆小,它老在狗窝里忍着,听见一点响动,就能吓死过去。他拿土鸡瓦狗作比,简直给咱们骂苦了。”秦琼说:“哎,他爱说什么说什么,说心里话,我真盼望他能战胜李元霸为咱大魔国扬威,别的就不在话下了。”诸事已毕,大家各回本营不提。

返回头来再说大隋营。李元霸跟随柴绍到了龙舟见过杨广,杨广还真喜欢李元霸,尤其在这个他盼望李元霸来替他解围的时候更是恩宠有加,当时杨广命大摆御宴,给李元霸接风洗尘,命李世民、柴绍陪宴。筵席之上,杨广把十八国联军的情况和宇字文成都如何战败说给李元霸。李元霸说:“皇上你、你放心!这些小毛贼不够我一顿大锤打的。”“好!小爱卿,你能为孤家解围,朕定当重重有赏,你一路上辛苦,朕给你三日假,好生歇息再出战不迟。”“谢、谢皇上!”宴毕,杨广命李元霸、柴绍和李世民同住一条船上。第二天,靠山王杨林把宇文成都和李世民、柴绍、李元霸他们哥儿仨找来一起坐下喝酒。酒席宴上杨林可就说了:“元霸将军,还有几天光景咱们就要跟十八国打仗了。我对你说过,我已然六十多岁的人,这人老了就不行了,宇文成都将军这一回也吐血而回,再开兵见仗可就仗着你这双锤了。”李元霸一晃悠脑袋说:“好了,好了,老头儿,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这些小毛贼不够我一顿大锤打的。”“哎,你爱怎么打就怎么打,只要十八国的出阵的战将没有把你打败的就算行了!”这时宇文成都插了一句:“李四爷,前者我提过,这大魔国的裴元庆可厉害,都把我打吐血了,这回就要见面了,您得替我出这口气。”李元霸满不在乎:“好嘞,大个子,等我们见面再说。”李世民、柴绍一听心里就没有底了,可当着杨林和宇文成都又不能说,等回到自己的船上,李世民、柴绍就把李元霸叫到一个背旮旯,说:“我们跟你说个秘密的事,你可不准外讲。”李元霸就听李世民、柴绍这两个人的话:“我不讲,你们说吧!”李世民、柴绍这哥儿俩就把秦琼的事儿又跟傻子念叨了一遍。世民说:“到打仗那天,十八国的兵将头上都插旗,凡是插黄旗的,那是咱们家的恩人秦琼的亲戚朋友,你可千万别打,听明白了没有?”柴绍怕李元霸听不明白就说:“对了,凡是插黄旗的就好比是咱们家的饭锅,你可不能砸!”元霸说:“二哥,姐夫,你们出这主意不坏呀!碰见插黄旗的,那就是咱们家的饭锅,就别打。”“对了”“要是碰见插别的色旗的,我打不打呢?”“那都是跟饭锅一头儿的,你也尽量少打。这么说吧,这一仗只要你用双锤把他们镇住,让他们打这儿怕咱们就行了!”“二哥,姐夫,我明白了。就是说,插黄旗的是饭锅,要是用锤砸漏了,咱家就甭吃饭了。插别的色旗的是饭勺子、饭铲子什么的,要是砸烂了,咱们做饭也不方便,还是不砸烂为好。”“对,就是这么回事。”“好嘞!我记住啦!”

书说简短这一天李元霸刚吃过早饭,就听四明山下人喊马嘶,战鼓齐鸣。当时有探马到龙舟来报于杨广:“启奏万岁!四明山前十八国贼寇讨战!”杨广当即传旨:“请李元霸出战。朕亲自观敌瞭阵。”这还是杨广作皇帝之后头一回亲自到两军阵前观战。他这一出阵可就麻烦了。皇帝用的全付执事都得出动,什么旗罗伞盖、金瓜、金斧、金钺、金钩、龙旗、凤旗等等排出老远,五千御林军护卫。另有三万隋军排开阵势,杨广在中,杨林、李世民、柴绍、李元霸以及所有文官武将分列两旁。往对面一看,程咬金也是皇帝的全付执事,旗幡招展,一杆大旗上绣着“瓦岗山混世魔王、大德天子”,下有斗大的一个程字。还有一杆大旗上书“十八国联军总盟主”。再往两旁观看,十七国王子外带六十四路烟尘的大旗一杆挨一杆,远远看去,真是兵山将海,刀枪如麦穗,剑戟似麻林,旌旗遮红日,遍地起烟尘。杨广看过,心中不禁大吃一惊:以前他老在皇宫之内,每天同后妃嫔姬、宫娥彩女饮酒作乐,总以为外边不过是些毛贼作乱,还作着歌舞升平的梦,这次他亲临两军阵前一看,十八国的军容整齐,队伍庞大,这才大吃一惊。现今他把希望寄托在李元霸身上,心想:如若李元霸所向无敌,我的江山还能保得住。靠山王杨林一看对面今天这阵势有点特别,怎么每个人头顶上都插著不同颜色的小旗呀?细一琢磨,明白了,他对宇文成都说:“成都啊!你看,这帮响马闹得还真有点意思。这十八国兵将头顶的旗子分为青黄赤白黑,五色并列,中间夹杂着四种两色的旗子,咱们也曾到山内看过,他们每一种旗子正好是八卦的一个方位,中央太极是大魔国,头顶黄旗。”

这时,李元霸早已憋不住了,催马来到杨广面前:“启奏陛下!我、我要去打这些毛贼了。”杨广忙说:“元霸多多留神!”李元霸答应一声,拨转马头,正碰上柴绍。柴绍说:“四弟上阵要记住我说的话。”“姐夫!我、我都记住了!”说着话手提礌鼓瓮金锤,双脚点镫,飞马来到阵前。他把两锤往一起一碰,“锵啷啷”一声响动:“十八国的贼寇!有胆子的过、过来,跟你家四少爷比试比试。”所有十八国兵将都听说过李元霸晋阳宫力举双铜狮,教军场金锤夺凤镋,今天见他这马往出一贯,俱都注目观看。就见这李元霸一个小毛孩子,又瘦又小,头戴一顶黄金打造麒麟盔,亮金抹额,相衬二龙斗宝,顶门有一朵白绒球,上洒黑点,突突颤跃。身披索子连环龟背大叶铜打造的荷叶甲,内穿皂征袍,前后护心宝镜亮如秋水,耀眼鋥光,紫丝绳的袢引绦,一巴掌宽的狮蛮带煞腰,大红中衣,左右征裙,护裆鱼褟尾,三叠倒挂吞天兽。足穿青缎子高靿白底五彩花靴,牢扎紫金镫。背后有四杆护背旗,青缎子镶心,上绣金麒麟,走白火焰,银葫芦罩顶,青穗低垂。脑袋瓜儿不大可面似黑漆,天庭这儿有三道黄立纹,俩顴骨上有两块黄,金钱相似。两道抹子眉,好像拿墨笔往上撩画,里边各七个旋儿,照著那么瘆人。两只小黄眼睛滴流乱转,通贯鼻子小瘪嘴,两耳有轮,颏下无须,胯下一匹黑马,身上像黑缎子那么亮,有旋有团,如烟似云,人称一字板肋骠,马挂威武铃,四蹄蹬开,疾风闪电一般。背后有人打着一杆纛旗,金葫芦罩顶,青锻子镶心,配着白边,白灯笼穗,旗子上头横写“猛勇大将军”五个字,下边白月光里斗大一个“李”字。李元霸马到当场,双锤一摆,喊道:“呔!对面十八国听着,哪个敢上前与我李元霸一战?”

对面秦琼一瞧,说:“蓝旗官何在?”蓝旗官走过来说:“伺候元帅。”“往下传我的命令,不论哪一国战将,有不服李元霸者,赶快撒马一战。如果战不能胜,最后我大魔国自有人应战。”“是。”几名蓝旗官分头把命令传下去。这道命令传到河北凤鸣王的大队,伍云召第一个不服气,对伍天锡说:“原来这李元霸也不是三头三臂,他既是一头一臂,我要会会这个小雏儿!”伍天锡说:“哥哥,您先等等,让我先上,我这口镋不成,哥哥再撒马不迟。”“好了。”这边咚咚咚三通鼓响,伍天锡催马上来。李元霸往对面观看,嘿!来的这员战将身高过丈,膀阔三停,紫金盔铠,面似生羊肝,圆睁双眼,直鼻阔口,掌中一条半轮月混天镋,连人带马加兵刃,瞧哪儿哪儿大。他喊了一声:“来将站住!”伍天锡扣镫停马。李元霸看他头顶上插着一杆白旗,知道不是饭锅,就问:“你叫什么?是哪一国的?”“我是河北凤鸣王麾下大将伍天锡。”“我说你为什么要造反呀?”“你问这呀,我造这反可规矩,皆因朝中有个伍建章,那是我亲大爷……” 李元霸一听,哦?想起他爹在家里说过这事,知道有个伍建章因为骂杨广被敲牙割舌。“是你亲大爷怎么样?”“唉,你甭问了,昏君杨广把我全家一百多口都杀了,我哥哥伍云召当年在南阳关造反就是要为爹妈报仇,现在我要协助他推翻大隋朝,李元霸,尽人皆知你力大无穷,可是我不服气你,今天要跟你分个上下,论个高低!”李元霸说:“听你这么说,你造这反情有可原。好嘞!咱们撒马见仗吧!” 他把双锤一摆,拉开架式,那意思是我先接你一下,让你知道我有多大劲儿以后你就服我了。伍天锡用力抡镋砸将下来。李元霸一摇双锤,上头左手锤横着,底下右手锤立着,双锤往上兜这镋,说了声:“撒手!”就听啪的一声,伍天锡这条半轮月混天镋可就撒手落地。李元霸说:“我要是反手一锤,你可就活不了啦!我说你快跑吧!”伍天锡没想到只一个碰面自己的兵刃就撒了手,不禁喊了声:“好厉害!”掉转马头,赶快跑了。李元霸打马啪啦啦转了一个弯,让伍天锡手下兵丁把半轮月混天镋捡回本阵。

雄阔海瞧这李元霸果然厉害,他一拱裆:“瞧我的!”马就撞上来了。李元霸拨马回来一瞧,嚄!今天净是这样的。这雄阔海身高过丈,面色褐青,扫眉环日,塌鼻梁,翻鼻孔,大嘴岔,一部连鬓络腮的短钢髯,黑盔黑铠,头顶白旗,手执一柄开山大斧,胯下也是一匹大黑马。李元霸喊道:“站住!我刚把他那玩意儿挂飞了,你这使斧子的又来了,我说你是哪国的?叫什么名字呀?”“我乃金顶太行山的好汉爷雄阔海,现在相州白玉王高谈圣麾下为帅。”“什么叫好汉爷呀?” “这你也不懂?这好汉爷就是占山落草的山大王。适才你把我朋友那条镋给挂飞了,你来观看,我这口开山大斧要会会你。”“我说黑脸哥哥,瞧你这长相,我实在爱惜,要说咱俩是一母所生都有人信。可是你要不服我呀,今天你就活不了啦!这么着,我给你个便宜吧!”雄阔海一听,这里还有便宜。“你给我什么便宜?”“你砍我几下尝尝,爱怎么砍就怎么砍,我不回手,不还招,许你打我,不许我打你,这个便宜,你打着灯笼也没处找去。”雄阔海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说他这话也太大了。“好,如此我就先砍你两斧子。”“你砍吧!”雄阔海一踹镫,大黑马就上来了,李元霸马也上来了。雄阔海两脚踏住镫,从马鞍上悬起半拉身子,运两膀之力猛摇,摇足了劲,一回身,呜!这开山大斧挂着风就奔李元霸头顶砍下来了。李元霸仍然是前锤横着,底下锤竖着,底锤兜上锤往上走,当!这一碰响声可大了。二马冲锋错镫,雄阔海哎呀了一声,虽说斧子没被挂飞,一瞧自己的手,虎口迸裂,往出冒血津。二人又碰面,李元霸说:“黑脸哥哥,再砍你的!”雄阔海抡起斧子,呜!又砍下来了。李元霸说:“这回让你撒手吧!”还是那么个架式,不过这回用力往上一举,就听当的一响,把斧子磕飞了,跟着用右手锤在雄阔海右额角前边一晃:“你下来吧!”雄阔海哎哟一声,摘镫落马。他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李元霸把马圈回来,扣住镫,说:“黑脸哥哥,像咱们这个头儿,这长相的,坐在地上哭,多寒碜哪!”“李四爷,我不是哭别的,哭的是当初我学艺的时候不听话。”“你怎么不听来着?”“我师傅让我学镔铁大棍,可我以为我两膀膂力过人,非练斧子不可。没想到今天这斧子让你给磕飞了,你这力大无穷,名不虚传,我甘心佩服。从今以后,我下几年功夫练镔铁棍,找机会咱们二次会战,倒看是你能赢我,还是我能赢你。”李元霸一听,说:“嗬!你这黑脸哥哥有点志气!好嘞!多咱你把镔铁棍练好了,估摸能赢我了,你拍门找我,我绝不慢怠你。那时咱们再分高低上下。”“多谢李四爷。”雄阔海捡起斧子牵过马,上马回本队去了。

老杨林在远处一瞧,啊!合算两仗一将没死,这是怎么回事情?“来呀,鸣锣!把傻子叫回来!”嘡啷啷……锣声一响,李元霸拨马回来,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文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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