彬州有大儒----记我所认识的曹剑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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彬州有大儒


----记我所认识的曹剑先生


北京 樊大牛/文


前几天和育娟大姐网上聊天,她说最近很忙。省里修一条彬县通往旬邑的公路,刚好把曹爷的坟规划进去了,要求抓紧时间迁移,家里老人有点伤感,她说社会要发展总得一部分人作出牺牲这样宽慰老人。我说是啊,看来是这块地不适合曹爷住,一定可以另找一块更合适的地儿给曹爷,有大局观,能为了大部分利益舍弃个人利益,这是一种高风亮节,于国家于全县于曹爷于你未必会是一件坏事,曹爷一生兢兢业业教书育人为彬县作出了巨大贡献,埋了几年后仍然能退却,不挡路,这是一位多么值得感慨的贤良啊。一个人做一件好事并不难,难的是一辈子只做好事不做坏事,更难的是死后还能继续做好事不做坏事。


我认识曹剑先生的时间并不长,见先生的次数也并不多,除了他的传说外,相识中的几件小事逐渐的浮上了脑海。


1997年夏天的咸阳,我的两个中篇小说《彬风》和《我不是和尚》在《秦都》杂志刊出后,总编冯仁老师给我送来几本杂志,说:“曹剑说:'那个樊大牛是谁?大凡彬县的学生我都是知道的,起码了解一二,这个娃娃我怎么就没听过啊?'”冯先生又转述了过来,我说我是在北极中学上的,没在彬县中学上过,所以他不知道。两位先生都是我倾慕的高人,在我成长的过程中多有帮助,他们的成就都是我要仰头才能看见的高峰。


后来有一次回了彬县,就让赵伟领我去见曹剑先生一面,赵伟说:“我害怕很,还不知道路呢。”我就有找刘兆华先生带我去见先生,刘兆华说:“我给你说个路,你自己找过去吧。”我说:“我害怕很,不行,得你带我去见。”就这样在一个傍晚去敲门了。茶一壶一壶的泡,话一篓一篓的倒,对面的大沙发上铺着一条毛毯,毛毯上绣着一只吊睛白额的大老虎,先生就坐在老虎背上,站起来象一尊铁塔,卧下象一块憨石,最后说:“你娃要把我叫爷哩,爷给你取点柿饼,你带回去吃。”出门的时候,天上都带鱼肚白了,一个夜晚就这么过去了。


后来,回彬县办了一次个人画展,先生为我写了前言,褒携鼓励毫不推委,协调安排周密亲躬,刘兆华说:“大牛啊,你爷爷去世了,你娃福大很,又有了一个爷爷给你张罗事。”


后来有为县上做一个工程回去了,又在夜里去看望先生,还是我们三个,煮茶到天亮,讨论为我做一个电视专题片,介绍一下彬县出的这个年轻画家,由先生捉笔写脚本,由刘兆华捉机来上拍,思路场景资金方法基本大概落实,请先生捉笔写的脚本《牛犊出深山》倒是很快出来了,东风来了,船却迟迟备不好,后来诸事匆忙也就不了了之了。


后来又回县上,夜里又和赵伟去看望先生,他半躺在沙发上,盖着那条有老虎的毛毯,铁塔一样的身子显见消瘦.我说:“曹爷,你最近好像瘦了?”


他说:“你看出来了?我最近是有些不适,去欧洲各国转了几个月,才回来,写了几十首古体诗你看看。”说着打开电脑,给我吟诵了几首,果然通俗易懂,朗朗上口,秉承着他一贯的白居易式的文风。


他说:“我退休了还有些俸禄,这些钱粮是多少户农民的年收入啊?每想到这里就心中觉得愧疚,我能发挥余热为社会作的恐怕也就只有这些了,泾河滩里的庄稼今年我看长势还好,没上塬不知道塬上咋样?”


后来几年就没有回故乡了,赵伟在网上告诉我说:“你知道吗,曹剑老师去世了。”如同一个闷雷滚过心头。


我知道了,泾河流域从此失去了一个文化巨匠,彬文化将有了一个空白,这些人们将会在不久以后能感觉到的。文化有一个积淀过程,文学有一个锤炼过程,积岁月的久远才可以实现,短时期是无法弥补这一空白的.


彬县原名“豳州”,是周王朝的一个封国,辖现在的旬邑、永寿、鳞游、彬县、长武、甘肃西峰以南的广大地区,《诗经》中的《豳风》就是写这块渭河北部的山地上流淌的古文化,泾河从这里穿城而过汇入渭河,豳文化应该是先秦文化中一个不可分割的庞大部分,秦国先祖就在这里为周王朝牧马,赢政放马的鞭子就在这里炸响,秦朝蒙恬曾在这里驻军,淝水失利符坚就在这里顽抗最后自缢,唐朝这里叫新平郡李白就在这里系马高楼垂柳边大赋《登新平城楼》,郭子仪就在这里驻军,宋朝范仲淹就从这里挥洒《岳阳楼记》,元朝忽必烈的铁蹄就从这里呼啸而过,清朝谭嗣同就在这里游吟《彬州道中》,左宗棠就在这里平回回乱,闹红时期刘志丹就在这里被关押,革命的烈火“南有瑞金北有照金”的照金就在这里闪耀......曹剑先生就在这块土地上研究着这些事情。


黄土高原上的高粱在这一刻都该砍倒了,它们静静地躺在场里等着收获,北方的朔风从荒野中刮过,曹爷坟头的枯草也该在风中瑟瑟摇摆,魂兮,归来,彬文化的颂歌将被世人永久的吟咏,奠一杯薄酒,明月映在长流的泾河,又何曾逝去?




纪念曹剑先生逝世三周年 陈忠实题字:朴实作文春秋笔,淳厚为人彬风旗


纪念曹剑先生逝世三周年 樊大牛题字:彬文化的举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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