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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3月1号 太平洋上的一艘深海捕鲸船

沙漠一役,十者九伤,只记得自己当时被人从后面狠狠的砸了一枪托,自己临倒地前还拉响了一枚进攻型手雷,至于手雷炸没炸,我就不知道了!

后来在断断续续的昏迷中试图挣扎着爬起身来,却发现自己置身一条十几米长的大鲸鱼肚中,难不成老子已经葬身鱼腹了?印象中自己明明在沙漠中失手被擒,为何又会出现在汪汪大洋之中呢?

睁大眼睛仔细一观察,却发现鲸鱼肚中的内脏早已被掏的一干二净,就连细致的鱼肉上也被糊上了一层薄薄的消毒隔膜,身上的伤口缠着厚厚的纱布,手腕上扎着几根细细的针头,嘴上则是一件时刻输送氧气的塑料面罩。侧过脸来朝头顶瞥了几眼,一丝微弱的白光从几处极小的缝隙中透射进来,不时的还有人影晃动的痕迹划过。

在此之后的几天,我陆陆续续的又昏迷过去好几次,而每当我醒来之时,身上的伤口都是重新被换上了一层药,直到肩头上的弹痕一点点的开始出现痒痒的状况。渐渐的,伴随着身体状况的一步步恢复,我的神智也一天天的清晰起来。

当我的身体全无大碍之时,我决定先下手为强,抓个舌头弄清楚自己在哪再说!悄悄的活动完麻木的四肢后,我假装痛苦的一边哼唱一边左右的扭动起身子,不出所料,一阵急促的脚步循声而来,天助我也,只有一个人前来!

“刺啦!——”一声,一把尖刀贴着我的脑门就势滑下,一直划到我的要害部位方才停下,不等眼睛完全适应耀眼的灯光,我便猛然间坐起,一只手臂直冲着那个黑影抓了出去,方寸之间,不怎么费力就将三根手指扣在了其凸出的喉骨上。

“日你祖宗的后羿!——”就在我手指刚要发力的时候,对方不留情面的破口大骂让我不禁为之一愣,回过神来仔细一看,被我锁住喉咙的不是别人,正是我不久前还连连念叨的混蛋医生!

“你……”也许是太过激动,我竟然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你!你!早知道这样,当初就应该把你扔进海里喂鱼!——”医生爱惜的揉着被我掐红的脖子,不满的发着牢骚。

“对不住了!改天小弟给你好好补补!”我赖皮似的陪着笑脸,心里则恨不得将其痛扁一顿。

“改天?——”医生脸色一沉,哼了几下,便没了下文。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我不由的心头随之一沉,迫不及待的追问道,结果医生只是不停的摇头叹气。

出于无奈,如坐针毡的我冲过去一把抓住医生的领口将其提在了半空中,两只眼睛饿狼一般的死死盯住其不放。

“精彩!——精彩!——”就在僵持不下的节点,一个颇具讽刺口吻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冒了出来,不用回头我也能猜得出来者何人,“要动手就痛快点!我也早就看他不爽了,连个死人都救不活!——”大嘴一边拍着巴掌喝倒彩,一边不屑的朝地上吐着瓜子皮。

“死人不差他一个!——”我有气无力的松开五指,脖子上的青筋一阵阵抽搐。

周围冷不丁的陷入死一样的沉寂,了无生气的空气中只剩下医生一人病人似的胡言乱语:“暴君、沙皇、核弹、爵士、坦克、修罗……没了,都死了!”

“扑!——”的一声打破了周遭的宁静,三人不约而同的回过头去,只见队长面如死灰的摔倒在湿滑的地上,嘴角仍旧残留着刚刚吐出的鲜血。

“队长!——”医生和我大踏步的扑到队长身前,三下五除二的将其架到一块干净的桌面上,从头至尾,大嘴一动不动的冷眼旁观。

忙活了半天,队长终于再次睁开了若即若离的双眼,与此同时,甲板上层的几人也闻讯陆续走了下来,鼻青脸肿的和尚手臂打着石膏,萎靡不振的第一个站在了队长身前,鬼冢、猎人、巫师也都纷纷围了上来,相反,僵尸、毒刺、雨人、判官则走到大嘴身前便停住了脚步,脸上的怨恨似有似无。

暴君为了保护假扮成“龙先生”的沙皇被子弹击中了心脏;核弹为了救出身陷重围的ET被装甲车碾成了肉酱;爵士则在事后的报复行动中被人算计,身首异处;坦克命丧哥伦比亚政府军的炮火覆盖下,修罗更是被毒贩吊起来毒打,最后被注射过量海洛因死不瞑目……

队长先是深吸了一口气,用他那心如刀割的眼神巡视了一眼四周,然后穿过挡在身前的龙盾停留在盘踞在角落里的一群人身上。干咳了几声后勉强的站起身来,不顾众人的阻拦艰难的走到大嘴一帮人跟前,突然以一招极其迅捷的动作抽出雨人腰间的丛林王军刀,电光火石间,“刷!——”的一道白影闪过,手起刀落,在自己的手臂上划出一道深达寸许的刀痕,一连六刀,刀刀见血。

“幽灵此次接连遭遇不幸皆是因我而起,所有的罪与罚也应当全部由我承担,这里先行自罚六刀,等弟兄们的英魂安息之时,本人必将以死谢罪!——”不卑不亢的将手中的军刀插回雨人的刀鞘,行尸走肉的独自离开,最后在迈出第三步时一头栽倒在硬邦邦的甲板上,炙热的鲜血不停的从口中奔流而出。

“队长!——”所有人不顾一切的抢上前去,泪水横流。

冰冷的月光渔网一样笼罩在一层不变的海面上,刺骨的寒风不停的拍打在泪水流干的脸庞上,兀自点燃一根有些潮湿的香烟,用力的吸上一口,任由辛辣的烟雾在沉闷的胸腔内四处的打转,身上的伤口隐隐作痛,而心头的伤痛则将永远的难以愈合。

Medusa走了,在得知沙皇在当晚的混战中死于自己的枪下之后,肩上扛着的是沙皇的MSG90,口袋里则是爵士誓死抢出的一张人员名单,上面记录了试图陷幽灵于死地的一行幕后人员名单!

“Medusa不会有事的!——”巫师静悄悄的走上船头,从身后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这一切……”我的眼中充满了迷惘,一个人独自想了很久,脑子里终究是迷雾重重。

“佣兵的宿命!——”巫师一脸的平静,“即使是执牛耳的幽灵也不例外!——”

海风依旧凌厉,我再次的陷入了沉默,我们只是一枚棋子,既可举足轻重,也可不值一文!士兵上了战场注定了时刻准备牺牲,佣兵混迹于刀口浪尖难免成为别人手中的棋子!

历经了长达数天的海上航行,捕鲸船终于在俄罗斯位于远东的一个渔港靠岸,大船刚一停住,几个相貌平平的男人径直走上前来,稍作寒暄,便小心翼翼的将正在恢复中的玫瑰扶进早已等候在岸上的一辆房车之中。

换上厚厚的冬季服饰,我们一行人三三两两的走下甲板,不多时消失在西伯利亚皑皑的白雪之中。傍晚时分,我们便又再次聚集到了海边小镇的一间拥挤旅馆里。

吃过充满浓郁西伯利亚风情的晚餐之后,一群人缩在房间的火炉旁大口大口的朝肚子里倒着劣质的伏特加,巫师出去走了一遭,回来时跺着脚将这鬼天气骂了一通后,从怀里掏出一打印着各色名字的护照,每个人发了一个。

“尤里·契诃夫!——”读着护照上面的别扭名字,感觉就像是嘴里的伏特加一样如鲠在喉。

“凑合着用吧!——”巫师听出我口气中的轻蔑,给了我一脚,“咱们在此地只是稍作停留,应该不会和当地的情报部门打上交道,蒙骗当地警察绰绰有余!”

当天晚上,酒意冲头,倚在火炉旁沉沉睡去。第二天天刚朦朦亮,一行十一人搭乘两辆房车赶去机场,取了运送暴君和沙皇的灵柩抬至车上,一路行驶进西伯利亚深处的一处私人野生动物基地。

3月的西伯利亚仍很寒冷,广袤的土地上只能依稀的看到几个孤单的身影为生存而游荡,车辆行驶至一棵四人环抱的大树前停下,一行人小心翼翼的将暴君和沙皇的灵柩抬到树前放下,我和毒刺几人则轻轻的挥动工兵铲挖掘大小适中的墓地。

在大树旁边,一个矮矮的土丘显得很是特别,老泪纵横的公园管理员给我们讲了个这样一个故事:当爱娃(沙皇的乳名)还是个小姑娘的时候,就经常缠着自己的祖父带自己去打猎。在一次出门打猎的过程中,爷俩因为突遭暴风雪迷了路,并且被一群饥寒交迫的雪狼盯上,爷俩打完了枪里的子弹也没能从狼群中抽身。眼看着就要被一头头饿狼撕成碎片,寒风中突然传来一声西伯利亚虎的咆哮,嚣张的狼群立即没了脾气,灰溜溜的退出爱娃的视线。绝处逢生的爷俩并没有因此喜出望外,因为远处一头威武的雄性西伯利亚虎正不紧不慢的朝他们靠近,才脱狼爪,又入虎口的处境让他们爷俩心情跌入了谷底。

不过,当那头老虎越来越近时,本来打算殊死一搏的祖父却喜极而泣,原来那头老虎正是一年前自己在打猎时救治过的一头西伯利亚虎。果然,老虎十分亲热的扑上前来和祖父相认,并一路护送爷俩找到回去的路。不曾想到的是,就在分别后没多久,那群饿狼却又再次的将爷俩包围,露出骇人的獠牙。

“这里埋葬的应该就是那头西伯利亚虎了!——”猎人痛心的说出了答案。

“没错!不过你只猜对了一半!”老管理员抹了把鼻涕,补充道:“爱娃祖父阿廖沙的遗体也在这里!——”

众人合力将两人的遗体从灵柩中取出并排安放在飘荡着泥土芳香的墓地中,队长弯下腰分别扯下两人胸前的士兵牌副牌抓在手中,利落的抽出的腰间的军刀,悲恸的在手臂上添上一道新的刀痕,我们也纷纷举起手臂,毫不迟疑的挥动手中的利刃,任由鲜血尽情的顺着手臂滴落在新鲜的土壤上。

“死了的安息,活了的珍重!——”队长淡淡的说道。

“Ghost!——”十一人的拳头重重的撞在一起,山崩地裂般的齐声怒吼。

从野生公园出来的路上,耳边仿佛再一次的听到那声地动山摇的虎吼,那场生死搏斗,只有沙皇一个人逃了出来!

爱娃后来义无反顾的进入部队,继而加入佣兵,之后便有了这个世界上最大的西伯利亚虎野生基地。

“头,有人跟踪!——”驾车的和尚瞧了眼后视镜平静的丢下一句话。

“在哪?——”我从后视镜中搜寻了一圈,漫天雪地里除了身后的车辙印记外,再也寻觅不到一丝突兀的痕迹。

“走了!——”和尚再次瞟了一眼后得出结论,“应该是狙击手一类的人物,从咱们进入到野生动物园的时候就在那猫着了,是敌是友尚不清楚!”

“如果是敌人的话,我们中至少有一人已经倒下了!”队长从怀里抽出一根烟点上,吸了几口后平静的将其掐灭,“改道,直接去机场!——”

傍晚时分,车子缓缓地行驶进俄罗斯位于远东的一国际机场,一行人怀揣着自卫武器大摇大摆的走进略显寒酸的候机大厅。

“队长,你老人家不会真的想坐民航飞机回去吧?”大嘴咧着个香肠一样的肥唇将手中的一把热狗消灭殆尽。

队长只是神秘的一笑,熟练地将手中的飞机票折叠成一只千纸鹤的形状半放进胸前的口袋里。

“本·拉登都能坐,为什么咱们就不能坐?”巫师不怀好意的盯着一大胸脯MM不放,直到其拙劣的装扮连早已埋伏在左右的反恐精英都忍不住冲出来将其掀翻在地。

“无非是人家身体里藏的是炸药,而我们是铁片罢了!”看着从“MM”胸口里搜出的一堆塑胶炸药,毒刺合不拢嘴的挖苦道。

“老大,你不会学沙特佬劫持飞机吧?”巫师装作一脸惊恐的大呼小叫,“您可瞅准了,周围可全都是内务府的乖宝宝,小心他们捅你屁眼!——”

“去死!你个乌鸦嘴!——”毒刺叫骂着将手中的伸缩军棍朝他脸上甩了过去,巫师眼睛都懒得眨一下,直勾勾的盯着军棍的顶尖的锋刃擦着自己的鼻尖缩了回去,之后放声大笑。

笑声未落,只见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正迈步直冲着队长而去,距离两步之时站定,微微颔首,小声的和队长攀谈了半天,最后一脸微笑的离开。

“老子的度假计划又要推迟了!Shit!——”毒刺一脸沮丧的发着牢骚,其他人则习以为常的一声轻哼,懒洋洋的跟在队长身后离开。

出了候机大厅,在寒冷而空旷的跑道上穿行了半天,直到一架中型的私人飞机缓慢滑行至身前。舷梯轻轻的放下,队长一马当先的跨步上前,突然转过身来,一脸的严肃。

“此次的任务是受木乃伊的委托,去远东一小岛帮他们带回两个即将被当做筹码交换的间谍!因为本人之前欠玫瑰一个人情,所以在此需要特别说明的是这次行动没有酬劳,而且必将十分的凶险,不想蹚这次浑水的人可以选择留下,毕竟……”

“你老人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了,我的手指都快被冻掉了!”大嘴疯疯癫癫的一把推开队长的阻拦,头一个钻进温暖的机舱内,不一会,里面便传来一声发现宝贝的惊呼声:“乖乖!整整一箱子的‘彼得大帝’!——”

一听到机舱内有酒,而且还是俄罗斯的顶级品牌,原本站的像个冰雕的几个家伙顿时像打了北极熊血似的,纷纷一头扎进不大的机舱内,而且一边抢夺神仙佳酿,一边还不忘损上几句。

“头儿你这人不厚道啊!想独吞就直说,还整这些弯弯绕!太不可爱了!”

“同意!——老子都感动的差点掉眼泪了!”

“我都差点就被你那无辜的表情给骗了!干脆您老人家退休了去演枪战片算了,还不用找替身!”巫师在一旁偷偷的坏笑。

“我看行!老子好莱坞正好有一小情人,听她说和一大导演关系不错!有空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是有一腿吧?用不用我帮你做个绿帽子啊?”和尚一脸的春心荡漾。

“我见过你那妞,确实蛮正点的!尤其是那火辣的臀部!”毒刺醉眼惺忪的摆出一副猥琐的姿势,“Come On!Baby!……”

“…………”队长彻底无语。

历经几个小时的飞行,整整一箱子的高纯度伏特加眨眼间被我们灌进肚子里,撒泡尿、冲个热水澡,当机上的副驾驶抽出身来向队长告知可以跳伞时,险些没被狭小空间内几乎爆炸的杀气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Go!Go!Go!……”在队长的“有力”鼓舞下,我们一个个被踢出机舱,一头扎进寒风刺骨的茫茫雪原。

在空中睁开眼睛的一刹那,我终于明白木乃伊为什么会找我们的原因了,能见度低也就罢了,最为可怕的是神出鬼没的横风不停的抽打着摇摇欲坠的降落伞,大有随时随地送我们上西天的意思!

提心吊胆的在空中飘荡了十几分钟,好在有惊无险的一屁股坐在了岛上松软的雪堆里,其他的队友除了大嘴掉进了冰冷的海水中外,也都在距离不远的平地上安全降落。

队长通过无线电将队伍聚集在一起之后,借助黑光手电筒快速确认了一下方位之后,由鬼冢和其各带领一队,分别从岛屿的两侧朝目标地点潜行。

猎人作为我们队的尖兵走在最前面,身为狙击手的我埋伏在其的侧翼为其提供掩护,不过,和以往任务不同的是,这一路上却是异常的顺畅,我们甚至连个蹩脚的地雷都没遇见。按理说能被木乃伊相中的间谍怎么说也得是个十分危险的人物,何况是高度机密的两国间谍互换?只是这岛上的安全级别未免也太儿戏了吧!

一路绿灯的抵达预定地点,伪装好阵地,摆上狙击步枪,透过枪上的夜视仪巡视了周围数十个有可能埋伏狙击手的地方,均是一无所获,让我不由的疑云陡生。

“队长!你不觉得有点太安静了吗?”我忍不住的问了一句。

“猎人!——”队长一声令下,最靠近目标的一堆被雪覆盖的乱石中突然动了几下,想不到在丛林中游刃有余的他在雪地中同样的不可小觑。

一刻钟的时间,猎人同样充满疑问的声音从耳麦中传来:“目标地点周围除了几个废弃的防御工事外,再无其他有价值的目标,和情报显示的并没有什么出入,从ET发来的最新卫星图片来看,也没有什么问题!可是后羿的不安也不是没有理由,毕竟……”

“要不要联系一下他们?”巫师谨慎的提醒道。

队长沉吟许久,“来不及了,客人马上就要来了!鬼冢,重复一下撤退路线!——”

“是!——木乃伊的直升机在我们完成任务的十分钟后将准时降落在海岛西侧!”

“听我命令!——后羿、鬼冢负责1000米距离内的火力封锁,其余人全部将阵地推进至直升机可降落地点周围50米距离之内,枪响即为发起进攻的信号,一旦情况有变,不留活口!在此之前,即使是子弹扫在你他娘的脑壳上,也不能给老子发出一丁点的动静!——”

“Yes,sir!——”

十分钟之后,两架小型民用直升机一前一后的降落在距离队长不远的一块平地上,从瞄准镜中可以清晰的看到两个红色的身影分别提着个箱子从两边的直升机上走下来,简单的握了一下手便开始交头接耳的说些什么……难道这就是传说中所谓的交换间谍?妈了个巴子的!

突然间,只觉得脊背一阵冰冷,嗖嗖的凉风直扑后脑勺,匆忙之下“啪!”的扣了一下扳机,侧过身来的时候,一柄尖刀擦着我的下巴划了过去,胡乱的一阵翻滚,胸前的军刀甚至没有来得及抽出,一颗子弹已经穿过我的小腹消失在了洁白的雪地里。

拔出军刀一下将其手中的武器砸掉,不料另一只手上拔出来的MK23却又被从旁边突然冒出来的家伙踢飞出去!奶奶的,一怒之下,我也懒得再去拔小腿上的军刀,眼见那家伙手中的USP就要对准我的脑袋,我一个冲刺扑到其跟前,拦腰将其撞飞在地,并乘着惯性一连滚了十几个跟头,然后就在其还在晕头转向之际,“咔吧!——”一声利落的将其脖子拗成两截。

“扑扑扑扑!——”我们两人的身体刚一停住,身后的子弹从上而下的便砸了下来,眼疾手快的一下抽出那家伙胸前的MP5K-PDW,盲目的打了几个点射后,我纵身一跃,躲在一大堆石头后面。

拿掉套在脖子上的耳麦,侧耳听了一下四周的动静,对方显然也隐藏了起来,从两人的装备判断,应该是一个狙击小组的两名成员,不知道被我干掉的那个是正射手还是观察手,不过既然大家都是狙击手,狗日的火力也强不到哪去!

捡起脚下的一颗石子“啪!——”的一下砸到斜对过的一棵树上,那家伙并没有上当,相反子弹却是直冲着我藏身的石头倾泻而来,真是他娘的邪了门了!如此一来,愣在原地只有死路一条,奶奶的,拼了!

飞速的解下冲锋枪的背带扣在军刀的圆环上,然后从腰间取出一枚闪光弹,正要扔出去,只听脚下“啪!——”的一声,正要窃笑对方黔驴技穷的时候,猛然间听见“嗤嗤”的冒烟声,顾不上头顶的子弹,脚下使劲的一蹬,整个身子缩成一团朝低洼处滚了过去。

万幸的是飞来的子弹只是擦破了几层皮,而手雷爆炸后产生的破片也尽数被我鬼使神差的躲了过去,大难不死,我使出全力一把将手中的闪光弹抛了出去,“叮!——”的一声,一道强光闪过,我立即举起手中的冲锋枪跳了出去,一梭子子弹打光,对方的大腿已经被我连中两枪,而我的肩头也被其手中的小家伙叼去一小块肉。忍着火辣辣的刺痛再次丢出手中的军刀,不料有时准头,锋利的刀刃竟阴差阳错的刺进了其持枪的手臂。

一声惨叫之后,我用力的一拉枪带,不曾想刀子入肉太深,竟然一下子将其整个人都给扥了回来,这一突如其来的情况让我们两人几乎同时一愣,好在我的反应比他快了0.01秒,单手扯过背带顺势一兜,瞬间套在了其脖子上,直到其极不甘心的闭上双眼。

料理了剩下的一名狙击手,我拿起军刀连滚带爬的杀回自己的狙击阵地,重新套上被我扯下来的耳麦,里面的叫骂声差点没将我的耳膜震裂。

“狗日的后羿,你他娘的打飞机呢?”、“鬼冢!把左边的机枪给老子料理了!”“妈了个巴子,这帮混蛋装备不赖啊!”、“你他娘的大声点!”……

顾不上仔细瞄准,我连开数枪将几个试图从一侧迂回的伏兵撂倒在地,我的存在也很快被对方所发觉,不过我所潜伏的地方远在他们射程之外,更何况他们的狙击手也被我给解决掉了!哈哈!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发泄一通了!

“轰!——轰!——”两下,为了斩断我们的退路,敌人竟提前下手,发射火箭弹将两架直升机同时敲成碎片。

几分钟后,局势整个的扭转过来,原本被包围的队长他们在我和鬼冢的火力压制下终于打开了一个缺口,迅速的朝小岛南侧撤退。

敌人一看队长突围,而且是朝着海边而去,登时乱了阵脚,想必他们的登陆工具就在附近!我和鬼冢交替阻截了一阵,直到耳麦中的汇合命令传来,我们才快速的设置了几个陷阱,疯狂的开动双腿朝岸边奔去。

刚一踏上海岸,负责警戒的毒刺便将我们接应回去,撒腿狂奔到冰冷刺骨的海水里,在水中睁开眼睛,只见黑漆漆的前方几盏绿光忽闪忽闪的十分显眼,奋力游去,直到一头撞上那巨大的黑色轮廓——两艘SDV(海豹水下运载器)!

穿上那帮人留下的深水装备、呼吸器以及水下步枪,队长一打手势,我和僵尸熟练的按下荧光屏上的启动键,清晰的海底轮廓指示图跃然纸上,开动马力,一行人幽灵一般的消失在幽深的海底。

不料,刚驶出没多久,一股巨大的冲击波贴着海面滚滚而来,与此同时,海底山峦也随之剧烈的震动,就连浑身上下的内脏器官都一连串拼命的抖动,甚至出现了耳鸣、心悸的症状。

环视四周,其他人皆是一脸的错愕,直到运载器驶出十几海里的距离,海上的震动才一点点的减弱,缓缓上浮关闭发动机,揭开眼罩拿起望远镜朝身后看去,所有人全部傻在了那里。

从他们的眼中,我看到了一朵巨大蘑菇云正缓缓的升起,夺目而又璀璨。

“阿弥陀佛!——”

“真主保佑!——”

“所罗门万岁!——”

“阿门!——”

…………

2002年3月3日 日本海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海平线跃然而出时,我们已经沿着海岸线复杂的地形行进了约四、五个小时,虽然周身早已觉察不到一丝的震动,但昨晚的核爆一景仍旧让死里逃生的一群人心有余悸。

因为考虑到SDV搭载的燃料快要耗尽,而且美军的核潜艇一定就在远海区域游弋,队长命令我们将运载器的引擎调至静音状态远远地跟在一艘渔船后面,直到燃料完全耗尽,驶离海港的渔船也开始了新一天的海上作业。当坚固异常的银白色渔网缓缓坠下之际,一行人静悄悄的鱼贯而上……

傍晚时分,我们已经身处黄海附近,劫后余生的一群人兴致盎然的在甲板上支起了一个烤架。

“味道不错!——”鹰隼津津有味的抱着一串烤鱼大嚼特嚼,几次都险些被鱼刺卡到喉咙。

“算你小子命大,若不是队长眼尖,你和King的脑袋早就他娘的开花了!”大嘴在一旁抚摸着圆滚滚的肚皮吓唬着他。

“啊!——”不曾想大嘴的话音未落,我的屁股上却无缘无故的被人重重的踢了一脚,害的正在给我肩头包扎伤口的医生反应不及,一指头戳在上面,痛的我欲哭无泪。

“你那一枪往哪打不好,老子差一点就给你废了!”King一瘸一拐的在一张躺椅上坐下来,大腿内处缠满了厚厚一层的纱布,唏嘘的样子直让人有一种想笑的冲动。

“不是说间谍互换吗?你和鹰隼怎么会出现在那里的?难不成你老人家也被人摆了一道?”我忍俊不禁的问了一句。

“妈了个巴子的!玩了一辈子的鹰,末了被小家雀啄了眼睛!”阴沟里翻船的King一想起昨晚的事情就气不打一处来。

“我们倒想听听是什么大鱼能将你这条老猫给钓出来?本·拉登还是扎瓦赫里?”毒刺在船舷悠闲的甩着手中的鱼竿,一句话将我们的胃口给勾了出来。

“本·拉登?”King不屑的将嘴里的鱼刺悉数吐尽,不屑的哼道,“那老小子能不能逃得过眼前这一劫还难说呢!——”

“哦?——”众人一眼好奇。

“你们的脑壳没被震坏吧?”鹰隼接过话茬,整个一副在和一帮怪物聊天的神情,“‘蟒蛇行动’这么大动静你们竟然一点不知道?”

“不知道!——”我们几个继续无知的摇头。

“如此关系重大的情报,我们凡夫俗子又怎能轻易获知!你说呢?我们的King大人?”鹰隼刚想卖弄,不料却被身后突然杀出的和尚扼住了喉咙,弱弱的问一下:“两位最近在哪里发财呢?”

其实,这也是我们几个一直想问却又难以启齿的问题,因为其中势必关系到King和美军复杂的暧昧关系,是否和美国军方走得太近一直以来都是队长和其争论最激烈的问题,好几次,幽灵因此都险些面临解散的危机。

如今,这一根红线再次被狠狠的触动,尤其是在队长因为一己私情导致几名手下无辜丧命的高压时期。然而更加不巧的是,在此期间,King和其主力情报机构一直处于人间蒸发状态,此次阴差阳错的撞见不知是巧合还是事先写好的剧本,一时间,平静的海面下暗潮涌动。

突然间“啪”的一下,一直不动声色的King一脚踢翻身前滚烫的火炉,手上啃的只剩下一排鱼刺的铁签同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向和尚的手臂,不料却被横空杀出的判官一把抓住。

只听见一连串拉动枪栓的哗啦声,狭小湿滑的甲板上顿时间形成了一种复杂的僵持场面,每个人的脑袋上至少被一把枪指着。

“后羿,开枪啊!——”和尚两眼猩红的吼道。

“小鬼!有种你就试试!——”巫师威胁的将M9凸出的枪管用力的抵在我的太阳穴上。

“你以为老子不敢吗?——”我还以颜色的将拇指处的保险推到射击状态,预压在扳机上的食指一点点的朝后移动。

“砰!——”的一声,先是我的左胸狠狠的吃了一枪,然后是从我枪中射出的子弹擦着King的头皮飞过,最后是整艘船在轰隆一声巨响后折成两半,顷刻间沉没在阴冷的海水之中。

中弹后的身体异常的沉重,略带腥气的鲜血一股股的从胸口的弹孔中流出,一点点的在自己眼前散开,宛如一朵朵漂亮的滴血玫瑰。

幽灵的内乱是谁也不希望发生的,但它就历历在目的发生在了我们的眼前,当我们当中的每一个人都将枪口对准自己昔日生死与共的兄弟时,一把尖刀也在不停的剜着我们心头的那块肉。

战场上,我们互为脊背!有朝一日,当我们互相拿枪指着对方的脊背时,生命中仅存的那份人类情感也彻底的沦丧,战争机器、利益工具、替罪羔羊就此真正的诞生!

不知在海水中昏迷了多久,醒来时发现自己横躺在一片凸出海面的岛礁之上,周围漆黑一片,身上的衣服在冰冷刺骨的海水和锋利的岩石作用下早已经破烂不堪。溃烂的伤口朝外翻着,只要轻轻一碰,全身的神经便会如同遭受电击一般的不住抽搐。

“醒了?——”正一筹莫展之际,耳边突然响起两声咳嗽声,回过身去一看,鹰隼正皮笑肉不笑的盯着我的胸口发呆,弄得我心里一阵发毛,汗如雨下。

正在我为自己的处境担忧时,却又意外的发现周围的岩石上或坐或躺着另外几具行尸走肉一般的躯壳,在经历了那么一场万劫不复的自相残杀后,每个人几乎是同样的一副神情。虽然曾经杀人如麻,而在那一刻却谁也没有痛下杀手,带着这仅存的一丝安慰,我再一次的昏迷过去。

第二天中午,形容枯槁的十二人被不远处路过的一艘渔船搭救,一人下落不明。

围坐在拥挤的船舱内,医生轮流的给每个人清理身上的伤口,一屋子的人仍旧是低头各自沉默。

渔船一路向东南驶去,船上的人个个打扮怪异,神情异常的亢奋,没有半点渔夫的样子。

“几位小哥这是打算往哪个方向去?”队长一口地道的闽南腔。

“钓鱼岛!——”不料其中的一位年长者语出惊人。

“那里可危险着来!——”和尚善意的提醒道。

“怕啥子!咱中国人自己的地盘!”一个皮肤黝黑的家伙笑呵呵的说道。

“狗日的小日本,不知道爷爷的厉害!老子这回非得把国旗插满岛的四周!”在他旁边的一个家伙从口袋里抓出一大把的鲜红旗帜自信而又骄傲的炫耀道。

“有志气!——”巫师动容的竖起大拇指。

“嘿嘿!——嘿嘿!——”

第二天早晨的时候,站在船头的甲板上举目眺望,远处那座神圣岛屿的轮廓已经依稀可见。

“刘叔!钓鱼岛!钓鱼岛!我看见钓鱼岛了!”昨天那个背国旗的小子激动的手舞足蹈,像个第一次出门看世界的孩子,而在其身后几个神情严肃,异常平静的男子俨然不是第一次保钓了。

果然,正如他们事先所料想的那样,就在距离海岛不到一公里时,一艘在附近巡弋的日本军舰半路杀出,几次转舵之后,距离渔船便不到几百米的距离。

“#¥%%………”日本军舰上的汽笛不停的发出刺耳的鸣镝,功率强大的扩音器嚣张的传达着一些带有侮辱性的警告。

“白大哥,小鬼子咋咋呼呼的叫唤个什么玩意?”背国旗的小子好奇的问道。

“无非是让咱不许靠近之类的,谁知道呢?反正他娘的没什么好话!”白大哥不屑的回了句。

“那是咱自己的海岛,为什么不让靠近?”背国旗小子单纯的问道,却让在场的每一位黄种人心头为之一痛,为什么?

“我看八成吃屎噎着了!呵呵呵……”和尚在一旁神情轻松的附和道,惹得全船舱的人一阵哄笑。

谈笑间,日本的军舰已经加速行驶到渔船的一侧三、四百米外的地方,船头的舰载机枪耀武扬威的一阵长点射,在渔船的一侧激起阵阵的浪花。

“小鬼子!**你姥姥!——”掌舵的刘叔一声怒骂,渔船也随之突然间一个加速,眨眼间,另之梦寐以求的钓鱼岛已经近在眼前,触手可及。

“咚!——”的一声,就在船头即将靠近海岸线的时候,一枚舰载火炮射出的炮弹精确的砸在船头前方20米的地方,轰然掀起的巨浪差一点就将小巫见大巫的渔船弄个底朝天。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四、五发炮弹之后,脆弱的船身在日本军舰猫捉老鼠似的戏耍下显得摇摇欲坠,更为让人懊恼的则是日思夜想的海岛就在眼前,但却始终无法靠近一步!那种滋味也许只有背国旗小子伤心的眼泪才能做出诠释。

“咱们的军舰呢?咱们的军舰在哪里?他们为什么不来?”空旷的海面除了一声接一声的炮击外,剩下的就只有背国旗小子痛心疾首的哭泣。

“砰!——”就在一个年轻的爱国之心面临泯灭之际,一声截然相反的炮击雨后甘露般的从天而降,更加精确的落在日本军舰的侧翼。

“军舰!军舰!咱们的军舰!……”白大哥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两行热泪夺眶而出顺着其手指的方向望去,一艘现代级驱逐舰气杀气腾腾的前来助阵。

“你小子好运气啊!——”队长抓起望远镜看了一眼,羡慕的抚摸了两下背国旗小子的脑袋,

两艘军舰剑拔弩张的在一旁对峙,渔船则一帆风顺的靠岸停泊,当一面面鲜艳的五星红旗插在梦寐以求的土地上时,已过而立之年的几个大男人更是哭的一塌糊涂,其中也包括队长!

一上到钓鱼岛,几位保钓人士只顾着热泪盈眶了,上岛究竟为了什么却早早的抛之脑后,一时间你瞅瞅我,我瞧瞧你,或许连他们自己都没想到竟然可以如此顺利的登上岛来。

“小哥!你们在船上雕刻了几天的界碑呢?”队长于心不忍的提醒了一句。

“对了!对了!”刘叔从地上一跃而起,破涕为笑,连忙招呼其他几人跳回船上将一块刻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徽和归属权的界碑搬了下来。

“和尚、鬼冢你们留下帮忙将界碑找个严实的地方立起来!”队长凝视了界碑上的国徽半天,又回身观察了一会海上的动静,“时间不多,好好珍惜!我去和老朋友说会话!”

“知道了!——”和尚、鬼冢点了点头,一人一只手抬起界碑朝地势高的地方走去,临行前,和尚一脸沉重的回身将一包烟和随身携带的酒壶扔到队长的怀里,“帮我给哥几个上根烟!——”头也不回的走了。

“后羿!你父亲的坟墓就在上头,一起去吧!”队长回过头来朝我说道。

“是!——”我的第一反应是全身一颤,大脑一片空白,抬头看了一眼周围的几个家伙,早已经是瞠目结舌,不敢相信。

一行人在队长的指引下来到一堆杂草丛生的乱石堆前,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压根瞧不出我们驻足的地方和四周有什么区别。

队长兀自点燃几根和尚留下的香烟,将剩下的半包放在一旁,独自一个人念叨起来:“黑子、眼睛、老歪、四喜、二虎,老哥来看你们了!你们一群猴崽子在下面吃的可好?……和尚那小子也来了,烟和酒都是他的,还是那副德行,最怕在外人面前哭鼻子!呵呵……眼镜,告诉你个好消息,儿子找到了,弟妹人也挺好!你在下面看好他们哥几个,让他们少给老子惹点事,回头老哥下去找你们也能过几天清闲日子!”队长难得的露出一脸纯真的微笑,朝我招了招手,“后羿!快来给你老子磕几个响头!让他们好好瞧瞧!”

我梦游一般的走过去,在一块裸露的石头上“梆梆梆”连磕了三下,满腹的泪水哗的一下决堤而出,“啪啪”的砸在殷红的石面上。

“老歪!你家姑娘也找到了!不仅人长的漂亮,而且还继承了你小子的衣钵,成了一名厉害的狙击手!准头一点也不输给你这个当爹的!”队长嘴里的老歪应该就是Medusa的父亲了,“对了!差点忘了一件大喜事!眼睛,你家后羿已经和老歪的姑娘好上了,现在你们俩可就是亲家了!哈哈哈……这顿喜酒可得等着老子下去了一起喝!”队长脸上笑的像个孩子一样,眼角的皱纹却是数不尽的沧桑,拔出酒壶上的木塞,喝了一小口后,剩余的全部倒在脚下的岩石堆上。

“老四那家伙前些日子下去找你们了,不知你们见着面没有?”队长从口袋里掏出两副缠绕在一起的士兵牌,在手中端详了半天,最后抽出小腿上的军刺在石缝间撬出一个洞,将士兵牌埋了进去,继续说道:“那一晚,是我们错了!老哥苟活到现在,日夜在战乱中穿行,每天目睹枪口下真实上演的悲欢离合,如果老哥当初真的让那大家伙爆炸了,咱们恐怕就真的成了罪人了!”

士兵的职责是保家卫国,除了那些刽子手心肠的政客外,谁又真的希望战争真的发生在自己一奶同胞的亲人身上呢?

队长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话,其中也包括那晚在墨西哥对自己经历的叙述,原来当时任务突然取消后,遭人出卖的队长一行人折损惨重,几经辗转流落到钓鱼岛上,最后在弹尽粮绝、救兵无望的情况下只有队长扛着昏迷的和尚躲过层层封锁活了下去。听和尚说,在此之后,两人曾经偷偷回过京城一趟,具体发生过什么,他却只字未提,队长在说起这段时也是选择跳过,我也不便追问。后来,他们在车臣加入了佣兵,从此再没有踏进国门一步!

海风吹过,摆放在岩石上的香烟一点点的燃烧殆尽,队长拾起地上半包烟,长舒了一口气之后站起身来,愣了会神,轻轻的说了些很快再见的话,头也不回的朝渔船停靠的方向走去。

我最后用力的磕了几个头,抹了把眼角的泪痕,和若有所思的几个人一同跟上。

回到船边的时候,和尚他们早早的等在了那里,顺着他们的目光瞧去,日本军舰早已不见了踪影,没了对手的现代级驱逐舰懒洋洋的在海上兜着圈子,却也始终不离我们的视野。

“走吧!别让人等急了!”队长丢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率先登上船去。

起锚扬帆,渔船依依不舍的渐渐远离钓鱼岛的海域,后面远远的跟着那艘自己人的军舰,夜幕低垂的时候,军舰径自朝正北方向游弋而去,平静的海面上只剩下了呼啸的海风和形单影只的一船掉了魂的人。

深夜时分,和尚接替了刘叔的岗位让渔船缓慢的前进,前方不远的地方就是魂牵梦绕的故土了,回是不回自然成了摆在眼前最棘手的难题,队长独自一人站在船头,一根接着一根的抽起了剩下的半包烟……

正在犹豫不决之时,船身的一侧突然在海水的涌动下高高的抬起,之后又缓缓的落下,连续了几次,直到毒刺一声低沉的尖叫:“上帝!——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

我们才懒得去猜,直接起身走上甲板,待眼睛完全适应了外面的黑暗之后,一个个嘴巴立即固定在了最大限度。放眼望去,一艘黑黝黝的“汉”级核潜艇就停在距离渔船一步之遥的地方,潜艇上面几个黑影军挺拔的迎风站立。

“兔崽子,六年不见,连自己老子的模样都不认得了吗?”一声洪亮的问候从潜艇上传来,正是站立在最前面的那位长者发出的。

“爸!——”队长身子一震,却仍旧站立在原地不动。

“你受伤了?严不严重?”老爷子身子同样微微一颤,任由海水一下下的拍打在硬朗的身板上。

“小伤!并无大碍!——”队长轻轻的咳嗽了一下。

“哼!——三十好几的人了,驴脾气一点都没改!”老爷子一挥手,旁边一人径直将一个医药箱扔了过来,队长一把抓住交给了医生。

“那几个也是你的人吧?”队长平静的看了一眼船舱,明知故问。

老爷子不置可否的淡淡一笑,包括巫师在内的我们则全是一脸的惊愕。队长话音未落,除了还在熟睡中的背国旗小子,剩下的几个人陆续的走出船舱,一同朝老爷子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我怎么也比你多吃了几年军粮,你的那点小把戏还骗不了老子!”老爷子得意的哼了一声,“小四的事情我听说了,老头子那边也早想通了,几十年了,也该做个了结了!”

“是该做个了结了!”队长一个人低声重复了一句,显然没有让老爷子听到,同时从怀里取出那块一直贴身收藏的虎符,“这块鬼符是小四走时留下的,是时候物归原主了!”话音未落,那件由一块上等蓝田玉依照古代兵符样式雕刻而成的令牌就稳稳当当的到了老爷子的手中。

“这就是你的那些弟兄吧?”老爷子话锋一转,细细的在我们每个人身上打量了一番,暗自点头的同时嘴里还不住的念叨着:“几代人的夙愿啊,终究只是春梦一场!……”

“是!这个后羿,就是当年那个眼镜的儿子!”队长指着我激动的说道,但一联想到愧疚出走的Medusa,又不由的黯然神伤,“还有一名女子也是……”

“哦?——”老爷子饶有兴趣的在我身上扫了一遍又一遍,兴奋的眼神恨不得将我给现场解剖了仔细研究研究。

“爸!——您后悔过吗?”队长神色凝重的突然问了一句。

“从没有!——”老爷子掷地有声的回答道,“我们虽是为了战争而生,但和平才是一名军人真正的归宿!”

老爷子的一席话后,整个海面上只剩下几十名军人共鸣的心跳声在久久的回荡。背国旗的小子在熟睡中被白大哥背上了潜艇,队长目不转睛的望着老爷子的背影,那个曾经桀骜不驯的男人如今却也不得不在岁月的面前弯下腰,而且还将一天天的老下去。想到这些,队长“砰”的一声双膝跪地,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臭小子,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老爷子的声音从舱里浮上来,仍旧十分的洪亮。

“…………”队长跪伏在地上,早已泣不成声。

潜艇一点点下沉,海面也终于渐渐的趋于平静,一轮明月高高挂起,渔船上的我却久久的不能睡去,一首高阳台在脑海中反复的激荡:

兵戈在手,戎装数载,未近故乡多年。归思无边,偶也难忘窗前。捧得家书复复看,一句句,惹泪潸然。想爹娘,盼儿情丝,全托归雁!

历来千秋家国梦,重任担双肩,难得两全。既为国土,尽忠理应当先,莫怨男儿迟孝悌,七尺身,也念尘缘。两相牵,一边关山,一边家园!

…………

渔船径直向南驶去,整个晚上队长就那样一直跪着,直到次日下午船身出了台湾海峡,缓缓进入到南中国海的海域,方才全无征兆的一头栽倒在滚烫的甲板之上,那颗曾经像钢铁一样坚强的心脏也终于在那一刻宣告熔化!

之后的几天,队长一直处于昏迷的状态,每当被问及,医生总是不置可否的摇头,让本就沉闷的船舱更加的呼吸困难。

“你他娘的到底行不行?——”终于,在不知第几次的询问未果后,积蓄已久的鹰隼猝然爆发,一把抓起医生的领口将其丢出舱外。

“梆!——”的一声,医生爬起的同时反手一下将随身携带的手术刀丢出,刀身贴着鹰隼的耳尖飞过,若不是他反应及时,半边耳朵估计早就没了,刚才重摔之下,医生竟直接动了杀手!

鹰隼惊诧之余,自嘲似的恨恨一笑,一个箭步冲上去,同样是反手一刀直接朝医生的喉咙划去。

医生虽然长期从事救死扶伤的工作,但那一身久经考验的求生本领却丝毫不逊色于长期与直升机为伍的鹰隼,闪身让过锋利无比的刀刃的同时一脚踢在鹰隼的小腿外侧,只见鹰隼一个踉跄险些倒地,医生乘胜追击,试图一脚将其手上的兵刃踢飞,却被有所提防的鹰隼转身一刀,险些将其脚踝上拦腰斩断。

两人你一脚我一刀的在狭小的空间内打斗不休,几十个回合下来,医生身上的被划开了四、五道口子,而鹰隼的几处软肋也受伤不轻,但见两人丝毫没有罢手的迹象,相反却是一招凶过一招,招招击向对方要害,不留一点的余地,就连在旁边围观的我们也几次差点被片去了脑袋!

“狗日的医生,你他娘的踩到老子脚了!”早就蠢蠢欲动的大嘴在一旁恨恨的骂道。

“活该!——”医生一不留神,肩膀上再次平添一道口子。

“狗屁医生,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让老子送你一程!”正愁插不上手的他兴高采烈的一拳头打了过去,不料脚下却突然给人绊了一下,反应不迭,扑倒在地上,脑袋上又被鹰隼重重的踩了一记。

“日你祖宗的判官!你他娘的也活腻歪了?”大嘴刚一爬起来,正看见绊倒自己的判官已抢先一步擒下鹰隼的手腕,夺过其手中的刀子远远的抛出舱外。

“今天就让老子废了你这个叛徒!”判官反手一带,又一次的扼住鹰隼的喉咙,只需轻轻一下,鹰隼的小命是无论如何也保不住的了!

“呲!——”的一声,不等其手指发力,手腕已经一片殷红,怒火中烧的判官来不及去看清对方的面孔,一脚将其踢开,自己也抽身一边,麻利的将伤口用布条勒住,虎牙一咬,翻身继续投入战斗。

正当置身一旁的我被眼前的混战局面搞得眼花缭乱之时,横空飞来的一记拳头不偏不倚重重的砸在我脆弱的鼻梁上,一潭鲜血顿时倾泻进火气上涌的嗓子眼里,压抑许久的胸腔感觉要爆裂似的上下剧烈起伏,仿佛被一股巨大的魔力拼命的撕扯一般,刹那间已然身处一团怒火的中央,全身上下在一轮暴风骤雨似的拳打脚踢之后火辣辣的一阵疼痛,但却有种难以言表的快感,更为珍贵的是,往日战场上的决然与血性终于在一场酣畅淋漓的搏斗后悄然回归,幽灵的魂魄也在欲火涅槃后得到全新的升华……

“真他奶奶的爽!——”和尚鼻青眼肿的斜倚在木梯上,一副巫山云雨后欲仙欲死的表情。

“爽你姥姥!——老子的小弟弟都差点被你给踢碎了!”毒刺淫笑的揉搓着自己的命根子,脸上同样是说不出的愉悦。

“哈哈!那岂不是更好!省的你他娘的没事到处乱戳,害的老子的枪口没回都要套上避孕套!”大嘴的上下嘴唇肿的活像是鲍鱼的两片赘肉,但却仍旧不失时机的恶毒一番,一逞口舌之快。

“世界艾滋病协会也可以从此了去一大桩心愿!这可是功德无量的好事!阿弥陀佛!”和尚厚颜无耻的往自己头上记了一功,转眼间,阴损的招式在其嘴里摇身一变成了普度众生的光明伎俩。

“和尚,你跑来了,谁在开船啊?”鬼冢费了半天劲从地上坐起来,听见和尚的无耻言论,莞尔一笑。

鬼冢无心的一问,却犹如将一枚定时炸弹摆放在了众人面前,而炸弹的遥控器无疑就在和尚那个狗日的手里。

听见鬼冢的提醒,和尚猛然间跳将起来,手脚并用、连滚带爬的扑到驾驶舱,不等我们的冷汗流下,船身陡然的倾向一边,舱里的数十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弄得再次倾轧在一起,狼狈至极!

十几秒钟之后,船身仿佛撞上了冰山一般开始猛烈的颤动,吱吱嘎嘎的挤压声听了直让人毛骨悚然。

“这片没鲨鱼吧?——”生死时刻,不知是谁突然放了一个屁。

“干!——”

“去死!——”

“你个乌鸦嘴!——”

…………

七嘴八舌的将放屁之人一通臭骂,那些个举重若轻、临死仍在谈笑风生的幽灵再次复活。你一言我一语的嘻哈半天,爆豆般的咯咯声渐渐抛之脑后,最后船身猛然一震时,心中竟也没有丝毫的畏惧。

然而,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一声骇人的响声之后,倾斜的船身竟然恢复至原来模样,除了仍旧像叠罗汉一般堆积在一起的我们外,上下左右竟然觉察不出一丝的异样。

“王八蛋后羿!再不把你的老二拿开,老子可下嘴了!——”倒霉的大嘴被压在了最下面。

“医生!医生!……”船身刚一停稳,这回却是出奇的一致,几乎每一个人都在喊医生。

“别喊了!——医生昏过去了!”不知是谁回了一句,循声望去,队长脸色惨白的站在舱门口。

“队长?——”舱底一阵惊呼,可是话音未落,队长身子一晃,再次昏倒过去。

“昏迷是不是容易上瘾啊?”大嘴傻乎乎的嘀咕了一句,登时被四面八方的拳脚KO在地。

舱里的空气太过浑浊而且流通性太差,鬼冢上前背起队长,鹰隼抢先一步抱起了医生,陆续走出船舱。

刚一走上甲板,只见和尚筋疲力尽的趴在舵盘上,猩红的舌头哈哈的冒着热气,左前方,一艘巨型油轮正怡然自得的飘扬而过,船身下方一道深浅不一的划痕清晰可见!

众人长舒一口气,不约而同的朝和尚比起中指,然后井然有序的抢救队长和医生,一小时之后,两人先后醒来。小心翼翼的将他们架回船舱里面休息,我们则重新返回甲板上继续我们的打屁事业。

“你们怎么会出现在那里的?”吹牛吹累了,我突然想起自己心头的疑云还未曾消散,因此单刀直入的朝鹰隼问起。

“听King说是去见一位很重要的线人,两人具体说些什么我就不知道了!”鹰隼耸耸肩,下巴一指判官,“人当时就在船上,他应该比我清楚!”

经过鹰隼那么一提醒,我猛然间想起烤鱼时判官并不在场,后来是在King企图杀人灭口时才横空杀出的,敢情之前一直在舱里审讯线人呢!

“有点复杂!一时半会还真不知道从哪说起!”判官眉头一蹙。

“蟒蛇行动是怎么回事?”因为之前听鹰隼提起过,想必与此有莫大的关联,所以一顺嘴就问了出来。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此前我和King一直在哪吗?”鹰隼故弄玄虚的反问了一句。

“阿富汗?——”我明知故问的配合道。

“菲律宾剿匪陷入僵局之后,阿富汗战争的重心也转移到了与巴基斯坦接壤的狭长山区,据美军当时的情报显示,包括“基地”武装分子在内的敌军部队在沙希果德峡谷地带聚集。”

“你所说的可是苏军曾在1980年动用攻击直升机、重炮和步兵部队发动了两次进攻,结果损失惨重的那个山谷?”巫师若有所思的问道。

鹰隼用力的点了点头,神情严肃的补充道:“沙希果德峡谷位于毗邻巴基斯坦的帕克蒂亚省,在喀布尔东北方向约80英里处,在加德兹以南约18英里处,海拔7500英尺,是贯穿东北西南轴线的轴心。峡谷内容积较小,长约5英里,宽约2.5英里。峡谷底部分别是马扎克、巴布尔科尔、赛克翰克尔和卓凯卡尔这4个小镇。该峡谷由几座大型山脉环绕而成:西边是驼背状“威尔”山脉,约4英里长,1英里宽, 9000英尺高。东部是一条南顶峰为“塔克盖尔”的巨型带状山脉,该峰海拔约10469英尺,是峡谷内的最高峰。南端是一条内凹型的箭头状冯格尔山脉带。高大的山脉和为数不多的几条进出通道,为敌军提供了天然保护屏障并将之与外界隔离。而且高大的山脉中有许多天然形成的山洞、岩石裂缝和其它一些具有保护功能的地貌,游击队员可以利用这些特殊地形对峡谷内部进行监视和武装警戒,易守难攻!”

“拥有信息化网络和精确制导武器等现代化装备的美军,作战能力远在苏军之上!”我自以为是的插了一句。

“但峡谷地带崎岖的地势、较高的海拔和阴霾的天气等环境条件仍未改变,这无疑将给进攻行动制造了很多麻烦,况且经过近二十年的苦心经营,谁又能知道那些狂热的***圣战者将山洞挖到了哪里?整座山都给他们挖空了也不是没有可能!”猎人大胆的说出自己的猜想,而我感兴趣的则是曾经在中国大放异彩的地道游击战在阿富汗又会是何种景象?

“猎人所说的问题通过卫星和各种无人机勉强可以应对,当时美军面临的最大困扰是关于敌军兵力和武器装备的准确情报太少!”鹰隼顿了顿,继续说道:“美军情报的来源有多种渠道,包括人工搜集、无线电截获和空中侦察。即便如此,获取准确可靠的情报依旧困难重重:一方面地势崎岖难以到达,另一方面敌军运用了隐蔽和伪装技术。优质情报的缺乏并非因为付出的努力不够。实际上,在战斗打响的前两个星期里,美军别动队曾派出多支侦察小分队,竭力潜入峡谷深处,以通过侦察绘制出一张更加精确的敌情图。然而他们最终却未能达成所愿!我们便是在那时承接了这项艰苦任务的!”

“你们接任务了?”和尚在驾驶舱里一歪脑袋。

“你们不也是吗?”鹰隼反唇相讥。

“我……我那是……”和尚摆开架势刚要反驳,不料卷起的袖口恰巧套在凸出的舵盘枝节上,“梆!——”的一声,光光的脑袋直撞在地板上,叫苦不迭。

“哈哈哈哈……”多行不义的和尚终于遭到报应,真是大快人心!肆无忌惮的狂笑了几分钟,直到面部肌肉开始出现抽筋的现象方才罢休。

“你们不会真的跑到山谷里面溜达了一圈吧?”毒刺抱着肚子问道。

“我们才不会去触那个霉头,几只实力还算不赖的佣兵队伍先后都折在里面,何况当时幽灵另有任务在身,其他的佣兵我们更加信不过!”我们知道King鬼点子多的是,肯定不会就此放弃,因此谁也没有插嘴,听他继续讲下去,“哥伦比亚的扫毒工作自然有政府军的情报系统提供支持,而且队长也在身边,爵士和巫师在美国本土坐镇,情报工作也大可放心,所以King一狠心,就将其手下的情报精英全部调到了阿富汗参与山谷的情报搜集工作!”难怪老子被追得那么狼狈,敢情人都跑去阿富汗淘金了,干!——

“你们这么下血本的给美国佬卖命,报酬一定很丰厚吧?”僵尸两眼放光的盯着鹰隼扫来扫去。

鹰隼笑而不语的伸出一个手指头摇了摇,差点没把我们的眼珠子勾出来。

“1个亿?——”大嘴不敢相信的叫道,“你们他娘的干什么了?天天给小布什舔屁眼吗?”

“去你娘的!——”鹰隼一记飞刀直扑大嘴面门,后者轻而易举的抓住。

“你们不会是想拿钱把那些虔诚的圣战分子砸晕吧?”精于此道的鬼冢一语道破玄机。

“就凭他?——”毒刺伸手扯了扯他那一头金黄色的秀发,讥讽道:“估计没到地方就给人突突了!”

“不是可以易容的吗?”我补充道。

“不行的!那些穆斯林鬼的很,规矩多得是,如果不是长期和他们打交道的,根本不可能获得信任!何况这种伎俩只能使用一次,被识破了反而会引起他们的防范!”巫师以前没少和***国家打交道,显然对他们是相当的了解。

“巫师说的没错,美军因此断送了不少情报人员,就连幽灵的几个东方面孔的特工也只是渗透到塔利班外围的一些小规模兵力聚集点,那些当地的穆斯林惧怕塔利班的报复,忙活了半天,大把钞票硬是没砸进去!”

“所以你们就打起了贩卖军火的主意?”判官一直安静的听鹰隼述说,开口打断肯定是已经猜到了事情后来的发展。

鹰隼并不惊讶的笑了笑,“巧的很,就在所有人一筹莫展之际,却被我误打误撞撞出了转机!”

“你单刀匹马的杀进去,然后手擒了本·拉登?”大嘴贱兮兮的胡乱猜测。

“实在没有办法,美军先后又空降了好几批的特种部队下去侦察,我一直手痒痒的很,就自告奋勇的驾驶着一架阿帕奇担任先头的火力侦察并时不时的对呼叫火力支援的地方发泄一通!”鹰隼不慌不忙的摸了摸下巴上的几缕小胡子,“就在一次执行任务回去的路上,突然手痒痒的厉害,就……就……来了一段超低空飞行……嘿嘿……”鹰隼脸红的挠挠头,将他的疯狂举动结结巴巴的吐了出来。

对于他的疯狂,我们早就习惯了,F-15那次已经被队长骂个狗血淋头了,美国佬也真够健忘的,看来真的是捉襟见肘了!

“后来?——”

“武器驾驶员被机枪子弹打了个对穿,老子的脖子也挂了彩!”鹰隼扬起下巴,露出喉结旁边长长的一道伤疤,惨笑了几声,“厉害的还在后头呢,直升机刚被我垂直拉升到敌人火力的临界点,一枚火箭弹追着老子的屁股就飞了上来,强行机动躲开了攻击,尾翼却被爆炸后的残片击中,险些坠落!”鹰隼回忆起当时的情景仍旧一脸的后怕,“回到基地,我谎称遭到了不明火力的袭击企图将此事蒙混过去,不曾想军方在调查直升机受损情况时却像是捡到了宝一样,当晚就让我亲自驾驶直升机将11特遣队下属的一个小队空投回了那里。”

“莫非是子弹里有什么文章?”猎人一语中的的问道。

“不愧是猎人!”鹰隼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道出其中的玄机:“军方在清理机舱的碎屑时搜集到几粒机枪子弹的弹头和火箭弹残片,仔细一比对,子弹竟然原产自美国佛罗里达州的一处武器工厂!”

“即使是原产地美国也没什么可奇怪的,苏联发动阿富汗战争时,美国人可没少暗中资助武器!战争刚一开打时,美军的好几架直升机不都是被塔利班的毒刺防空导弹给击落的吗?”大嘴立即提出自己的质疑。

“可是这些弹头偏偏大有来头!虽然残片上的信息痕迹都被人为抹掉,但武器专家还是在很短的时间内便查出子弹的来历。这些子弹并非来自当时美军资助的一部分,而是两伊战争时大量运往伊拉克的一部分!”

“伊拉克?——萨达姆?——”判官“噌”的一下从地上爬起来,嘴巴张得老大。

“怎么了?我们也不敢确定!”鹰隼为难的摊开双手,判官也是一副很纠结的样子,重新坐回甲板上冥思苦想起来。

“11特遣队有什么发现?”巫师皱了皱眉。

“空降下去的时候敌人早已经不见了踪影,但顺藤摸瓜倒给他们发现了塔利班重要首脑的活动痕迹,后来就有了蟒蛇行动的出炉!在此期间,King则带领他的手下全身心的调查武器的来源!”

“那你们怎么会出现远东的一个荒岛上的?”我不厌其烦的问道,兜了一大圈子重新回到原点。

“顺着子弹上的蛛丝马迹,King他们竟然一路追查到了伊拉克,不料却在刚有点眉目的时候,负责提供情报的线人就被人给灭口了,好在此事牵连重大,不久之后在巴基斯坦的情报站突袭了一座清真寺,抓捕了一名车臣的军火商,后经审讯从其口里得知其高层那里有更多与此有关的线索,所以我们就以交换俘虏的方式企图将对方头目劫持,然后再从起嘴里撬出点有价值的情报,谁曾想竟然和你们不期而遇!对了,你们又怎么会出现在那里的?”鹰隼反问道。

判官叹了口气,也懒得废话,把在那晚在沙漠上与我们一战之前的遭遇简明扼要的讲了一遍,在他之后,鬼冢接替了和尚的位置,后者则把我们从ET实验室出来后的每一次行动都详细的复述了一遍。

听了和尚的讲述,我心头的疑云渐渐的退去不少,原来在希尔顿的那次宴会上,巫师等人就已经嗅到了空气中危险的苗头,而和尚则是在人群中偶然发觉了几个来自中国的身影,其中一位便是请我喝酒的那位法国美女!至于后来的打架事件和唐人街的酒楼之行皆是和尚有心安排下的杰作,在酒楼里验证了自己的大胆猜测后,我就成了吸引身后目光的靶子,狗日的则快马加鞭的赶回实验室将发现暗地里通知给了队长,这才有了后来幽灵承接保镖任务,队长带领Medusa悄悄回到美国,导演了一部借尸还魂的大片,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等等等一系列动作。

倘若没有那晚在新墨西哥州的沙漠遇袭,队长的计划简直堪称完美,但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在此之前从未品尝过失败的幽灵却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内接连遭受重创,甚至在敌人的摆布下几次陷入到自相残杀的深渊!

“你们又是为何中途返回美国的?”巫师皱着眉头冲判官问道,“难道也是虚假情报的误导?”

“差不多吧!”判官点了点头,“在队长离开后,毒贩的活动就像是死灰复燃了一般突然间变得异常活跃,原本打算只是提供政府军培训的我们抵抗不住哥伦比亚政府开出的高额佣金,根据军方提供的情报,实施了几次绞杀,战果颇丰!但是随着时间的延长,行动却开始变得越来越蹊跷,一连几次在丛林中遭受到不名武装的偷袭。如果不是我们有所提防,事先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后果不堪设想!”

“在回来前的最后一次扫毒行动中,一名试图在我们宿营时发射毒箭的家伙恰巧被埋伏在旁边的毒刺抓到,经过审讯,原来这一切都是政府军在背后搞的鬼,至于是谁给了他们这么大的胆子,那家伙却是死活都不肯透露半个字!奶奶个熊的!”大嘴恨恨的接过话茬。

“那小子呢?——”我知道那小子一定死的很惨,但还是忍不住的问了一句。

“被老子架在火堆上生生的烤了!”判官咬牙切齿的抚摸起手臂上新添的一道伤疤,显然是拜那小子所赐。

后来,判官他们一伙人在回到美国ET的实验室时再一次的遭受袭击,一路追杀至新墨西哥州的那片沙漠。而在队长带领我们突袭华青帮小岛的时候,ET就已经被一伙不名武装劫持,并且守株待兔擒获了玫瑰,然后分别以两人为诱饵,迫使我们赶去营救,最后用尽手段将分处三地的不同幽灵人员引诱到一个相同的地方,而且还是以一种让我们以自相残杀的方式力图将我们一网打尽,以致永久的将幽灵从这个世界上抹杀掉!然而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我们中仅仅沙皇一人在战斗中丧生,所以远东的陷阱也就在所难免!

“你们还记不记得那晚在岛上试图围歼我们的人的装备?”回忆起当晚的情景时,我的脑海中突然闪现出那晚两名狙击手的身着,总觉得某个地方十分的别扭。

“装备?——当时只顾着直升机了,没太注意!而且我们并没有和对方近身格斗,夜视仪中更他娘的一片绿幽幽的!”僵尸想了想,摇了摇头。

“什么地方不对吗?”巫师小声的问道,见我很痛苦的样子,继而安抚道:“别急!仔细回忆一下,例如他们迷彩服的样式、武器、防毒面具之类的东西?”

“对了!——”听巫师提到防毒面具,我的脑海里猛然间触电一般,斩钉截铁的自言自语道:“NBC(防核生化服)!是NBC!——”

“NBC?——”在场的每一个人脸上不由的闪现出一丝惊讶,因为在过去的大多数时间里,我们一直接触的都是非对称战争,仅有的回忆也只是冷战时期的“星球大战”,即使是平日里训练也极少放在心上,所以乍一瞧见包裹严密的防核生化服,总是觉得有点别扭。

“难道他们早就知道?”猎人说。

“你不要忘了,凡是携带核弹头的洲际导弹的试射事先都需要向世界上同时拥有核武器的国家打声招呼,何况这次更是动了真格的核爆!”巫师不失时机的提醒道,“美国和中国的核潜艇先后出现,你不觉得有点太巧了吗?”

“洲际导弹试射?”毒刺眉毛一横,“你看见了?”

“没有!——”巫师很诚实的摇摇头,“不过老毛子的最新核潜艇前不久刚刚进行了一轮新型洲际导弹的试射,可惜效果并不理想!谁知这次就他娘的一炮打响了呢?”

“虽然我们曾经帮助过车臣打过俄军的几次伏击,但也用不着拿原子弹来对付我们吧?”大嘴眼睛眯成一条缝,翘起的眼角投射出一丝侥幸。

“切!——”我们纷纷一脸的鄙视。

“也许试射本身并没有什么猫腻,只不过被拿来当成借刀杀人的工具也说不定!”鹰隼淡淡的说道。

“工具?”我自嘲的撇了撇嘴角,脑子中突然一个激灵,陡然回想起那晚营救玫瑰的历程中队长手中持有的身份证明和通行证,不仅顺利的获得验证,而且貌似十分的具有威慑力。当时只是一门心思的警惕周围的危险竟一点没放在心上。

“怎么了?”敏锐的巫师投来关心的目光。

“King退役前是不是曾在军队的高层情报部门任职?”我小心翼翼的问道。

“National Clandestine Service(国家秘密行动处)!”巫师讳莫如深的点了点头,脸上不由的蒙上一层复杂的表情。

“玫瑰之前是什么身份?”

“克格勃特工!”

“那他们的身份有没有伪造或者冒充的可能?”

“如果身份有可能的话,但转交关押的手续尤其是像玫瑰那样身份特殊的必须要有国防部长和中情局局长的亲笔签名才行!”队长的声音突然从船舱里传来,“和尚留下警戒,其他人进到里面来,我有话要说!”

“你们是不是早就想到了?”我回头看了一眼和尚跟鬼冢,两人皆是一副神秘的微笑。

“难道他……”拗不过巫师的盘问,我捡了些那晚在秘密关押地点的一些细节说了一遍,巫师听完话只说了半句,便陷入到一阵长久的沉默之中。

下到船舱之中,医生在安定的作用下依旧像头猪一样的沉睡着,而队长已然大刀阔斧的在一张桌子前坐下身来。

“我们马上就要驶出南中国海的海域,是该考虑去哪的时候了?”队长环视一周,神情严肃的说道。

“去哪?——”我们异口同声的问道。

“伊拉克!——”

2002年4月1日 马六甲海峡

算上脚趾头,我们已经在海上整整漂泊了一个多月,一路顺风的出了南中国海后,我们的小船悠闲自得的驶向一向海盗猖獗的马六甲海峡。翘首以盼了四、五天,却连海盗的皮毛都没瞧见!相反,幽灵肚子上的赘肉倒是增长不少!

为了排遣在海上长途旅行的苦闷,我们整天除了吃饭就是想着法子的折腾自己,不是跳进海里来上个50公里泅渡,就是趴在能将鸡蛋烤熟的甲板上比拼定力,和尚更是变态的将船头重达半吨重的铁锚扛到肩上做伏地挺身……

这不是,毒刺那个家伙在木质的船板上勾勒出一副裸女的画像,站在二十米之外和我们比拼起了飞刀,前提是必须指哪打哪!

“哈哈!你输了!——”毒刺一脸兴奋的从船板上拔下和尚的三棱军刺,抢先伸出手去翻和尚身上的口袋,“拿钱!拿钱!……”他的飞刀功夫在幽灵向来是数一数二的,狗日的今儿个已经连赢七场了!

“你这东西没什么技术含量!”完败的和尚不服气的伸着舌头,眼珠子一转,“有能耐咱就玩玩格斗!那东西刺激!”

“你是没钱了吧?掏钱!掏钱!”毒刺根本不吃他那一套,低头朝和尚的内裤搜去,果然抓到窝藏在内的富兰克林(100美元)。

“哈哈!和尚你他娘的身上又痒痒了吧?有本事找队长单挑去呀!”我幸灾乐祸的戳着他的软肋。

“一群胆小鬼!”和尚轻蔑的冲我们甩了甩小指,不屑的眼神中充满了挑衅。

“某人嚣张的很呀!——”猎人好笑的吹起口哨。

“有必要教训一下!——”大嘴及时的响应。

“干他!——”我们齐声喊道,作势就要朝和尚扑去。

“切!——”和尚毫不畏惧的吐掉嘴里的牙签,拧了拧脖子,一脚将我的拳头劈开,继而兴奋的一声怪叫,接连挡住猎人和鬼冢的突袭……

论起格斗,幽灵的每一个人都不甘落后,各具特色,再加之自残事件后,身上除了贴身的刀具和被海水泡的发霉的纸币,仅存的资本就只剩下了一副臭皮囊和挥之不去的格斗功夫。眼下正愁没地方发泄,他个狗日的就找上门了,十对一,自从加入佣兵,还真是好久没品尝过群殴的快乐了!爽!

一开始,和尚还能凭借着硬气功挡上几拳,狗日的倒是鬼的很,一见寡不敌众,竟然一个刺步冲到我面前,试图把我剔除在外。虽然我的格斗功夫和他还相差甚远,但却因为早就料到而远远的躲开。进入到相持阶段,众人五花八门的格斗技巧愣是让其目不暇接,苦苦支撑。

“扑!——”的一声,前面的大嘴突然间一闪,反应不及的我一张脸硬生生的被砸开了花,眼前一阵眩晕,脚下自然慢了半拍,肋骨上又被重重的踢了一脚。奶奶的!简简单单的就被淘汰出局未免太伤自尊,眼见强攻了半天,却始终不能将其制服,我躺在一堆大腿丛中假装昏了过去。

“死”了半天,竟然没人鸟我!然而偏偏就在我抓狂的仰起头来的时候,一个魁梧的黑影却从天而降,不偏不倚正砸在我脆弱的下巴上,差点没把我脖子坠断。

“咦?——怎么软绵绵的?”和尚开心的扭动着屁股,十分的好奇。

乍一听见和尚的声音,我也忘记了脖子上的刺痛,陡然伸出双臂扣住和尚的腰腹,使出吃奶的劲头,借用摔跤里的翻身技法,将其压倒在身下的同时,猝然一拳准确的击打在其下巴和脖颈的接合处,只听见“咔吧!——”一声,和尚竟然翻了翻白眼,昏了过去。

“他……他……真的是……被我放倒的?……”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还是你牛!”医生走上来确认后冲我比了比大拇指。

“碰巧!一定是碰巧!”大嘴同样难以置信。

“我看也是!”毒刺捂着一只熊猫眼走开。

“Good Luck!——”鬼冢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用一种同情的眼光在自己胸前点了三下,说了声阿门。

“现在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巫师笑眯眯的坐在地上揉着肿了的小腿问道。

“好的!——”我毫不犹豫的做出选择。

“你是队长、暴君之后第三个将其放倒的幽灵成员,你的格斗技巧以后会更加的厉害!”巫师一脸的坏笑。

“坏的呢?”我已经有些不安。

“坏的就是据我对和尚的了解,他醒了的第一件事就是继续找你格斗,并且将你痛扁一顿!”

“干!——”我伸出中指,不料却一阵刺痛,仔细一瞧,竟然给和尚的骨头撞骨折了!

“去吧!——”医生上来给我固定住骨折的中指,然后踢了我一脚。

“干什么?”我一头雾水。

“人工呼吸!说不定会放你一马!”医生朝躺在地上的和尚一努嘴。

“…………”

一柱香的功夫,和尚迷迷糊糊的从睡梦中醒来,队长亲手将其的下巴接上,此时的我已经早早的躲到桅杆上,举目眺望印度洋的一个个黑点。

“海盗!——”眨眨眼的功夫,只见其中的几个黑点摇身一变成了几艘疾驰而来的快艇,而快艇上的人个个打扮怪异,怀里的AK步枪更是吸引眼球。

“哈哈……”舱里的一帮混蛋竟然不相信。

“后羿小朋友!可不可以创新一下!”大嘴笑着调侃道。

“真的有海盗!清一色的AK步枪!”我一个顺溜滑下桅杆,窜向驾驶舱。

“我好怕怕!——”毒刺继续玩笑。

“差点忘了!今天是愚人节!节日快乐!”巫师跟着起哄。

“臭小子,不要以为海盗来了我就可以放过你!就是你大姨妈来了,海——”盗字没来得及出口,打头的一个海盗已经一梭子扫向正大喊大叫的和尚。

“OH!YEAR!——海盗真的来了!”舱里一阵兴奋的嚎叫。

眨眼间的功夫,海盗的快艇已经对我们的渔船形成了包围之势,并且手持武器陆续站到了甲板之上。只见其中一个头戴着墨镜、只穿了件花裤衩的壮年男子一脸嚣张的扔掉嘴里的劣质雪茄,从旁边人手里夺过一把AKM冲着天上突突了几枪,嘴里叽里呱啦讲了一大段废话。

“狗日的嘟嘟什么,有种的就过来!——”甲板上的声音未落,和尚就已经在船舱中叫骂开来。

由于和尚说的是中文,而且地方口音极重,那帮海盗显然也没听懂他说的内容,但是傻子也能从他那粗暴的口气中猜出不是什么好话。当下四、五个怀揣着武器的家伙便鬼子进村似的朝船舱迂回包抄了过去,竟没人想到第一时间控制驾驶舱,他们业余的表现让我很是失望!

百无聊赖的刚想操起身边的一把斧子冲出去擒贼擒王,不料却被突然从身后冒出来的两只大手拽住。我回身一看,队长的下半截身子隐没在地板中,面无表情的正冲我招手,只好小心翼翼的跟着跳了下去,并重新将地板拉回原处。

刚一下到里面,还没来得及换上一个舒服的姿势,头顶便传来一连串杂乱的脚步声,粗略判断不下十个人,四处敲打了一遍,最后纷纷大失所望的离开,只剩下一个猥琐的声音骂了几句,继而便明显的感觉到身子径直转了个方向,脚下的水流声也在一点点的加快。

蜷缩在漆黑的环境里,突然感觉有人在自己的背后写字,不等我缓过神来,队长已经在我的背上连划了四五道,仔细一想,正是我的名字!队长继续一个字一个字的写到:哨——声——响,即——刻——反——击——!我拍了下队长的脚面表示收到。

静心等待了一两分钟,一声凄厉的呼啸声如约响起,我和队长悄无声息的拽开那块活动的地板,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那个正在哼着小曲的临时船长后面,像杀死一只小鸡似的扭断了他的脖子,然后轻轻的将其压在舵盘之上,从远处看简直和打瞌睡没什么两样!

我和队长拿着从海盗身上缴获的武器一前一后的走出驾驶室,放眼望去,一时间海面上竟多出七八具尸体,而快艇上赫然站立着的不是鬼冢他们是谁!危险陡然解除,我和队长加快脚步朝船舱直插过去,还没走到跟前,一声声惨叫已经抢先一步震动起我的耳膜。

低头进入船舱,只见地上一个个鼻青脸肿、身上绑的像粽子的海盗在判官的照顾下正声嘶力竭的呻吟,而那个倒霉的头头身上更是被划开了十几道口子,被旋的只剩下一层薄膜的肚皮甚至可以清晰的看见里面蠕动、抽搐的肠道……

“听得懂英语吗?”队长点燃一根烟问道,一帮家伙抢着点头。

“是谁雇你们来的?”

“一个美国来的大老板!给了我们很多钱,还有武器,让我们不惜一切代价的抓你们回去……”

“回去?”队长眉头一皱,“回哪去?”

“我们刚刚抢劫的一艘油轮上,说是到了你们就知道了……”

“大老板也在上面?”

“不在!”

“那个大老板长的什么样子?”

“不知道!”

“不知道?——”队长一下将正在燃烧的烟头插进他红扑扑的肚脐眼上。

“啊!——啊!——真的不知道,我只见过中间人的样子……红头发绿眼睛,是个女的!……抢劫油轮就是她让我们干的!”

“船上一共多少人?”

“五十四个,不过全部被我们扣押了!”

“船现在在哪?”

“就在前方不远处的海面上停着……”不等他说完,队长一枪结束了这次谈话。

“扒下几件衣服,上去看看!——”

“是!——”判官手指轻轻触动,转身离开时,整个船舱里已经一片死寂。

一声沉闷的爆炸声后,我们驾驶着海盗来时的四艘快艇消失在海平线尽头绚烂的火烧云中……半个小时后,天色已经完全被黑暗笼罩,巨型油轮的魅影也一点点的变得清晰,队长一声令下,四台发动机先后关闭,我、猎人、鬼冢、判官同时跳入水中,犹如四个索命勾魂的水鬼快速朝舷梯的方位游去。

猎人嘴里咬着自己的丛林刀,三两下爬到舷梯尽头,悄悄的探出头去,确定安全后一跃而上,抓起背后的冲锋枪在一旁负责警戒。我最后一个跳到甲板上,同样扯过跨在肩上的AK-47,木质固定枪托,加长枪管,三倍白光瞄准镜,虽然与专业的狙击步枪有一定的差距,但有总比没有强!

背对背搜索前进,四个足球场大小的油库顶层一望无际,犀利的海风一下下的拍打在我们的脸上,为首的猎人突然停下,单膝跪地,枪口在前方90°的范围内快速的搜索,我们也在第一时间卧倒在地上,小心的警惕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这可是油轮,你他娘的不要命了!”一声严厉的训斥从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里飘来。

“我知道!——”另一个声音答应着,却依旧在拼命的打着手里的火机,好不容易打着了两回,但都被潮湿的水汽给扑灭了,最后连手里的烟头都软绵绵的断成两截,只能恨恨的将两者全部丢进幽深的海水中。

“扑哧!——”猎人和鬼冢一跃而上,一刀割喉,一刀入肺,我和判官则在一旁负责警戒。

合力将两人的尸体扔进大海,鬼冢和判官在我和猎人的掩护下不一会便出现在了高高的驾驶舱门口,直到他们走进去,我们俩才大摇大摆的朝员工休息室走去。眨眼间,休息室的大门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极力压低帽檐的同时,我走上前去“梆梆梆”连敲了三下铁门。

“那个狗日的?”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咳咳!——”我故弄玄虚的咳嗽了两声。

“是老大!老大回来了!……快!快!快收起来!……”反应过来之际,屋内顿时一阵骚乱,稀里哗啦一连串的金属撞击声。

足足等了一分钟,结实的铁门才在一声刺耳的吱嘎声后露出一条缝,并缓缓的从中冒出一个圆乎乎的脑袋来。

“头儿!——你回来——”倒吊在他头顶的猎人猛然间双手在其脖子上一绕,细细的钢索整个将其提了起来。

就在其坠落在地的刹那,我和猎人同时闪身杀入,手里的军刀第一时间分别飞向站立在最里面的两个人,“扑!——扑!——”两声,锋利的刀尖径直穿过他们的脖子将其钉在了身后的床板上。

为了节省时间,抢占先机,我甚至放弃去拔出腰间的手枪,丢出飞刀的瞬间飞身扑向最近的一个海盗,一拳击向其移动缓慢的太阳穴上,“砰!——”的一声,那人的脑袋整个塌在了右边肩膀上。

猎人一脸的惊讶,飞身向前跃起的同时一记凶狠的膝顶,直接击中那人的喉咙上,“咔吧!——”一声脆响,下半身分毫未动,而脑袋却整个仰过去近90°。

“砰!砰!砰!”又是酣畅淋漓的几拳,屋内虽然围坐着数十名凶残的海盗,但在我们一击必杀的拳头下竟也和沙包没什么两样,一记利落的锁喉将最后一个试图逃窜的海盗喉骨捏碎,并且目送着他从我手中慢慢的滑落,从那一点点黯淡的瞳孔中,我不仅有史以来第一次对逝去生命保持完全的冷漠,更深刻的触摸到了冷酷在我体内的积淀。拔下深陷进铁板中的军刀,我们一间一间屋子的清理残余,直至整个油轮像停尸间一样再也听不到一丝旁人的呼吸!

迎风站立在高大的船头,肆无忌惮的扣动着手中的扳机,任由曳光子弹在一片黑暗中宛如死神的镰刀一般划下一道道危险而又美丽的弧线,直到四艘小艇幽灵一般的出现。

有人曾把手中的武器比喻成天使与魔鬼的化身,在和平年代,那些摆放在军事博物馆或者烈士陵园前有的锈迹斑斑有的依旧油光铮亮的钢枪,修长的身躯、挺拔的姿态、血汗的浇灌,就如同一位和蔼可亲的天使在向人们讲述着战争的残酷和胜利的喜悦。而一旦到了炮火纷飞的战场上,士兵拿着它去搏杀,去和死神赛跑,兄弟反目,异族相侵,其又和魔鬼伸出的爪牙有何区别……

“好啊!臭小子!听猎人说你刚刚一拳放倒了一个海盗?”大嘴兴致勃勃的冲到我跟前,两只眼睛像黄鼠狼似的直放光。

“你也想试试?”我冷笑着转了转手腕。

“呀喝?——”大嘴突施冷箭,“砰”的一拳砸在我鼻子上,等我回过神来时,狗日的早已没了踪影,就在我打算回去的时候,脚踝上却又遭受猝然的一击,原来大嘴并没有逃走,而是乘我不注意第一时间下蹲,然后在我正要抬脚的一刹那,双手撑地,两只脚向前用力一蹬,一招便将我踢翻在地。

“学着点,臭小子!”大嘴抽出军刀在我脸上拍了拍,“在战场上,敌人是不会等你摆好姿势的!更不会追究你是用何种手段取得胜利的?”话音未落,其整个人已经窜出去十好几米去了。

我则是完全呆住,老大一会才慢慢的爬起来走回曾经血腥的“屠宰场”。

“鬼冢、后羿、医生、僵尸负责A区的安全,毒刺、大嘴、猎人、判官负责B区的安全,每半个小时A、B区轮换一次,和尚、巫师驾驶室,我则负责不定期的巡查,还有问题吗?”队长在观察了一会油轮的整体布局后,简略的画了一张草图,并快速的做出了火力部署。

“头儿!你不觉得这船劫的有点太容易了吗?”猎人举手说道,“会不会中了别人的圈套?”

“我也觉得这事有些不合逻辑,会不会油里有问题?”我一时也猜不出哪里出了问题。

“你是说对方安放了炸药?”巫师反问道。

“如果有的话,我们这会已经去见上帝了!”鬼冢平静的说道。

“既然用尽心思把我们引到船上来,又不做手脚,对方到底想要干什么?”毒刺不由的打了个冷战。

“我也一时想不明白,对方在暗,我们在明,眼下已经十分的被动,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队长咬了咬嘴唇,手中的笔头在纸上飞快的画了半天,才又继续说道:“现在启程,以油轮的最大航速,我们到达波斯湾需要多长时间?”

“如果一直以最大航速的话,15天不到,但明显不太现实,轮船的航速、海上风浪、政治原因等诸多因素现在都还是未知数!尤其是一直如影随形的那伙势力,说不定下一批海盗就在前方等着我们呢!”猎人不无担心的分析道。

“眼下几乎所有的情报线索都直指伊拉克,我们必须在有限的时间内抵达那里,否则将一直被人牵着鼻子走!”巫师在一旁发表自己的见解。

队长再次沉思许久,终于开口下达最后的决定:“马上启动油轮,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进入波斯湾!巫师,现在起你负责搜集船上一切有价值的信息,最好能找到一台与外界联系的工具!其他人各司其职,24小时警戒,防止不明势力的偷袭!——”

“Yes,Sir!——”

在船上整整巡逻了一夜,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动静,当第二天的朝阳从海面上缓缓升起的时候,队长和巫师也伸着懒腰从会议室里走出来,两人昨晚忙活了一夜,上上下下将整个轮船能站住脚的地方全部扫荡了一遍,总算在一间秘密的储藏室里找到了一台大功率的电台,并且在破晓时分和正在四处流浪的ET取得了联系。

和晚上的情况不同,在白天能见度较高的情况下,只需在船头和船尾两个视野宽阔的点分别设置一个警戒哨即可。经过一轮剪子、包子、锤的厮杀,我和鬼冢继续保持警惕,其他人则回去享受新鲜的早餐。

“宝贝,别哭!——”大嘴回身冲我做了个鬼脸,“你的那份老子肯定会替你解决的!”

“干!——”我高举起中指,眼睛则继续巡视着周围风平浪静的海面。

半个小时之后,猎人上来接替了我的位置,此时的我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匆匆跑到餐厅风卷残云般的将剩下的早点消灭干净,一连打了两个饱嗝才一摇一晃的朝休息室走去。

一头倒在床上睡了六个小时,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正午了,拿起武器走到船尾接替了毒刺的位置,一动不动的趴了两个小时,直到吃完饭的大嘴摸着肚子走到我跟前。顶着几乎被烤焦的皮囊回到餐厅,队长、巫师一些人正好都在里面,充当临时大厨的医生将一个盛满饭菜的托盘放到我面前,早上吃得太急,压根都没注意味道,这次故意放慢了速度,别说,还挺好吃!

“后羿!——”队长喝了口清汤,停下来冲我喊道。

“啊?——”我差点噎住。

“你和鬼冢吃饭完到会议室来一下!”话音未落,队长已经吃完走了出去。

“知道了!——”我和鬼冢同时点了点头。

几分钟后,我和鬼冢一前一后的进到会议室里,队长和巫师正在一张图纸前低头研究些什么,我俩走上前去,仔细一瞧,原来是一张油轮的内部施工结构图。

“这是昨天巫师在船上找到的,你们看看有什么问题没有?”队长将手上的铅笔头从图纸上移开,问了一句。

定睛一瞧,图纸上密密麻麻的画了许多虚线,看上去十分的绕眼,让我不由的问了一句:“这些虚线是干什么用的?”

“这艘船曾经被改动过!——”鬼冢幽幽的下定结论。

“没错!——”巫师将手上的一打资料交到我们的手上,继续说道:“从我们搜集到的资料来看,这艘船2000年在巴拿马注册,排水量20万吨,最大航速16节,应该是一艘新船!”

“新船?新船为什么还要改动?”我不解的问道。

“根据ET提供的情报,这艘船仅仅在建造完成后进行了一次远洋航行,航线是从上海到波斯湾,然后就一直停在船坞里,直到上个月才从波斯湾拉回一船原油在朝鲜、日本兜了一圈后才又行驶到马六甲来的!”

“目的地不会是伊拉克吧?”我大胆的猜到。

“正是!——”

“那上回呢?——”鬼冢问道。

“伊朗!——”

“…………”我和鬼冢都情不自禁的倒吸了一口冷气,虽然说不出为什么,但朝鲜、伊拉克、伊朗、中国这几个国家联系在一起,让人仿佛看到了一幅可怕的幻景。

“你打算怎么办?”鬼冢依旧十分的冷静。

“这就是我找你们来的原因!——”队长用铅笔在图纸上画了几个圈,“从图纸上来看,油轮的最大改动是在这三个地方,而从轮船的吃水深度来看,储油舱里应该是处于满载的状态!”

“满载?——”我更加的疑惑了,“波斯湾也缺油了?应该是艘空船才是!”

“这正是我们怀疑它有问题的地方!我的办法是……”

“下到里面去?——”鬼冢抢先一步猜到结果。

“下面可是浓度很高的原油,怎么呼吸?也看不见啊!”我一脸的茫然。

“这就是为什么找你和鬼冢来的原因!——”医生扛着急救箱出现在门口,一边的巫师则如数家珍的揭开我们的老底:“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后羿你曾经在海豹创造过徒手下潜最深的记录,而鬼冢退役前更是以色列的‘水鬼’勋章,目前幽灵里应该属你们两人水下闭气时间最长!”

“老大!这可是原油!——”我已经开始绝望了。

在炙热的骄阳下,一行五人缓步前行到舱顶巨大的阀门前,四人合力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其打开,望着里面黢黑、粘稠的原油,我不由的看了一眼鬼冢,那家伙正在玩命的吞咽着口水,估计他也是第一次在原油堆里驰骋,我实在想不出在那里下潜会是一种什么滋味?

“尽力而为!——”队长拍了拍我和鬼冢的肩膀,“一旦出现问题,立即扯动绳子!”旁边一脸关切的医生千叮咛万嘱咐。

“放心吧!——”卡上眼罩,堵上鼻孔和耳朵,连续换了几次气后,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一头扎进了密不透风的储油舱中。

凭着先前的记忆有条不紊的朝预定方位游去,事实证明,在密度更大的原油中每前进一步都要比在海水中费力不止一倍!第一次下潜至预定方位后,我的胸口便已经出现了难受的迹象,稍作停留,我便缓缓的原路返回。

刚一露出头来,几只铁闸一样的大手便将我拽了出来,跟着就是一桶清凉的海水从头浇下,鬼冢在我之后半分钟后冒出头来。,从他的样子我仿佛看见了自己刚刚的狼狈样。熟悉了下面的情况后,我们两人又反复的下去了几回,而且每一回都要比上次时间要久,直至夜幕降临的时候,我们已经摸清楚了整个储油舱的大致情况。

回到海水中好好的将自己清洗了一遍,吃完晚饭后,我和鬼冢再次的聚集到会议室里反复打量起那张图纸。

“不对!——”鬼冢率先看出了其中的一处问题,“这个地方不应该是凹下去的!”

“还有这里、这里,我下去的时候都是平的!”我也觉得有些不对劲。

“平的?你确定?——”巫师难以置信的问道。

“不会的!除非我们两人都记错了!”我相信自己的判断,当时为了避免误差,同一个对方我们两人至少都摸索过了一遍。

“所有凹下去的地方全部和图纸出现了偏差,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性——”队长把原来图纸上的几处虚线联接成一条实现,“凹陷区要么被填平了,要么就是加了盖子!”

“我看里面另有乾坤的可能性比较大!”鬼冢信誓旦旦的说道。

“那里面装的是什么呢?”我迫不及待的问道。

“恐怕要拆开了才能知道!”巫师眉头紧蹙。

“好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至于里面藏得什么玄机,就由我和巫师来研究吧!”队长一脸歉疚的在我和鬼冢的胸口分别捶了一下,把我们撵回了硬板床上。

拖着疲惫的躯壳躺倒在床上,全身上下就像是被厚厚的水泥包裹住一般,不要说翻身,就连呼吸都是十分的困难。

“早点睡吧!说不定明天还要下去!”鬼冢“好心”的安慰了我一句。

“上帝保佑你比我先喝第一口石油!晚安!——”我客气的回了一句,鬼冢却已经鼾声连连了。

第二天早晨,在我们第一口早餐还没有来得及咽下去的时候,队长那张苦大仇深的面孔就已经挡住了我们的全部视线。

“嘿嘿!二位!不好意思!恐怕今儿个还得麻烦二位走一趟!”队长堆着他那并不擅长的笑脸试探道。

“哎!不厚道呀!——”我和鬼冢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

“为了幽灵的命运,为了天下的苍生,为了死去的战友,为了……”队长楚楚可怜的继续向我们发动凌厉的攻势,竟然一连说出了七八个排比句,“为了……”

“停!——打住!——Stop!——服了你了!”走投无路的我们最后只能举手投降。

草草的吃了两口早餐,热了热身后,我们俩便又再次投身到石油工人的行列中,为了更加精确的测量出整个储油舱的准确高度,我和鬼冢拉着绳子直上直下了四、五个来回,最后当全部的工作结束时,我们俩就像是被漏油污染的海鸟一般被直挺挺的从油污中打捞上来,然后随手扔到无边无际的海水之中……

“有什么新的发现?”几个小时之后,我满怀希望的爬上甲板,盯着满头大汗的巫师问道。

“不行!不行!……”巫师连连摇头,转而将图纸翻来覆去比划了一通。

“什么不行?”我不解的问道。

“切!——”鬼冢不屑的啐了一口唾沫,“还不是凹槽里的那点东西!”

“你猜那里面究竟藏着什么宝贝东西?”我一脸好奇的问道。

“猜不出!——”鬼冢伸了个懒腰,“也许只是个空壳!呵呵!……”几声哈欠,他人竟不声不响的在甲板上进入了梦乡。

“毒品?武器?美女?美元?爱他娘的是什么……”,独自念叨了半天,我也不知不觉中的昏睡了过去。

之后的十几天中,印度洋中一直是风平浪静,绕过风景旖旎的马尔代夫群岛,周围海域立即给人一种危机四伏的感觉。

“我的马尔代夫,我的甜心妮可,我的寂寞小弟,我的野蛮队长……”只见毒刺一丝不挂的站在船侧,不仅嘴里念念有词,而且一脸的春心荡漾,仿佛张开双臂就能触碰到那些正在柔软沙滩上享受阳光的比基尼美女。一次次被延期的假期,已经让这个精力旺盛的男人体内积蓄了太多的弹药,毒发之际,狗日的左手拿着从步枪上卸下的瞄准镜,右手竟然旁若无人的扣动其胯下的大号扳机来。

“妈了个巴子的毒刺,老子杀了你!——”正在练习潜水的大嘴刚一从海里冒出头来,一坨浓稠的粘液就砸在了脑门上,热乎乎的本以为是天上海鸟的粪便,不料一抬头,发现毒刺正朝他拔枪射击。

“阿弥陀佛!——少年不知精子贵,老来望穴空流泪!罪过!罪过!”难得下来一回的和尚不无叹息的摇了摇头。

“你真的是处男?”我凑到他身旁小声的问道。

“然也!——”和尚文绉绉的回答道,并且一把将其右手手腕放在我眼前,骄傲的说道:“处男线!和古代宫女的守宫砂一个道理!”

我忍着狂笑的冲动盯住其手腕半天,终于在距离手掌根部2cm的地方找到了两条相隔约1cm的平行线,回头反复瞧了瞧自己,果然没有!

“哎!江河日下,处男竟也成了濒临灭绝的珍惜物种了!”和尚一脸的沧桑。

“尤其是在佣兵界!”我玩笑的补充了一句,烟酒、钞票、美女、武器四项一直以来都是整日身处硝烟战火的佣兵不可或缺的精神食粮,处男之身更是另类中的另类,“出家人真的就能抵抗住美色的诱惑吗?”我一直很困惑。

“谁都会有七情六欲,性欲更是人类天生具备的原始欲望,除非那人是性冷淡!”和尚淫荡的笑了笑,一副小朋友不要胡乱猜测的神情,直到见我失望的样子,才继续说道:“欲望本身没有什么问题,关键看你怎么驾驭!自古出家人讲究心无旁骛,静如止水,一心向佛,而大多数的寺庙佛院又都在环境清幽、与世隔绝的地方选址,且戒律颇多,一日三餐粗茶淡饭,长年累月诵经礼佛,久而久之也就将内心的欲望消磨干净了!否则,你让一名和尚成天呆在妓院里试试?”

话糙理不糙,我赞同的点了点头,但转念一想还是不对,于是充分发扬不见棺材不落泪的风格反驳道:“可是你天天和毒刺他们在一起,与成天在妓院里泡着又有什么区别?难不成你那方面……”

“那是他的金钟罩功夫必须有一个前提条件!”队长和巫师一人提着一个袋子走到甲板上。

“什么条件?”我连忙问道。

“童子功!——”队长不慌不忙的回答道,同时从口袋里倒出些杂碎的零件来。

“没有童子功就练不成了吗?”我对地上的东西并不感冒。

“当然不是!只是金钟罩是硬气功中比较厉害的一种罢了,讲究内外兼修,要求极高,往往练成之人不多!”此话一出,旁边不知何时聚集过来的几个人纷纷用一种稀奇的眼光上下打量起和尚,也不知道他们听懂了多少。

别的不说,第一次见到和尚时,子弹穿过身体后竟然硬生生的停了下来,再加之后来他把我从清真寺背回来的路上遭到美军轰炸,整个后背上镶满了弹片却依旧健步如飞,简直就是一副钢铁战士的化身,不愧是是深藏不露的大内高手(据说中南海里像他这样的防弹肉盾不在少数)!

“后羿你小子什么时候对此这么感兴趣了?”大嘴十分好奇的问道。

“金钟罩你是不行的了,寻常的硬气功倒是可以学学!”队长俨然早就看出了我肠子里的那点小九九。

“算了吧!——武侠片里的那些个铁布衫最少的都要练上个十几年!”我不认为自己能活到那一天。

“说的也是,很多外练功夫都是需要无数次反复击打身体的重要部位来达到一定的抗击打能力,这和我们平日里的格斗训练有很大的相似性,但也有一些个硬气功是通过气功的修习自由调动体内的气流运转,以形成对内脏器官的保护作用,这也是为什么有些人可以头断钢板,喉顶钢枪却毫发无伤的缘故,所以只要方法得当,还是有一定的好处的!”队长娓娓道来,让周围的一群洋鬼子和我这个假洋鬼子不由的发出阵阵惊叹,也总算明白了为什么拳头打在和尚身上,狗日的却没有一点反应的根源了!

“头儿,给大伙表演一下呗?”毒刺莫名其妙的听了半天,见队长滔滔不绝的样子想必一定也很厉害。

“呵呵!我也就纸上谈兵,真正厉害的人是他!”队长一指正翘着二郎腿、一副宗师派头的和尚。

“就他?——”我们假装轻蔑的拉长音调。

“啪!——”的一声,和尚不屑的拿起一根10cm长的铁钉对准自己的心脏部位扎了下去,一阵惊呼之后,铁钉竟然一点点弯成了原来的一半大小,而自己的皮肉上竟也只留下一个小小的红点而已。

“乖乖!——”大嘴眼睛瞪得老大,一脸的不可思议。再看其他人,皆是一副吃惊不小的神色。

“你……你是怎么办到的?”我承认自己给镇住了。

“想学吗?——”和尚用一种极具诱惑的口吻说道。

“想!——”队长嘿嘿一笑,其他人纷纷点头。

“先磕头!——”和尚严肃的说道。

众人先是一愣,良久的沉默后,是惊涛骇浪一样的爆发。

“磕头?亏你想得出来!我看你是皮痒痒了,要不要我们给你挠挠……”

“切!——八成又是骗人的小把戏!老子可不上当!”

“一刀捅下去真会没事?我不信!——”

“试一下就知道了!狗日的和尚,有种的就让老子来一下,我倒要看看是你的肚皮硬,还是老子的58HRC硬?”

“我还是比较相信ET的新款防弹衣!至少手枪打不穿!——”

…………

在海上航行期间,巫师按照每次约定的不同时间和频率和ET保持情报上的沟通,有了雨人在一旁的贴身保护和特洛伊的鼎力相助,我们对外界所发生的一切还算了如指掌。

“有King的消息了吗?”我小心的问道。

“暂时还没有!——”巫师灰心的摇了摇头。

“Medusa呢?——”我又问。

“她很好!特洛伊的人一直在暗地中保护着她!你母亲也很安全,不必担心!”

“那就好!”我轻轻的舒了口气,“咱们的基地怎么样了?”

“大部分被没收了,不过几个重要的倒还在!资金账户被冻结了两个,好在我们提前把部分资金转移了出去,总之损失最为惨重的还是几代幽灵人一手打造起来的情报体系,以至于……”话到伤心处,巫师不住的叹息。

“只要有我们在,幽灵总有一天还会强大起来的!”我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最后把手伸到他的面前,满怀信心的叫道:“Come on!——”

2002年5月下旬 波斯湾

由于一直没有找到攻克凹槽的办法,外加上在去波斯湾的路上陆陆续续遭遇了十几次的小股海盗的骚扰,原本计划半个月的行程竟一下子被延长了近两个月,我们才算真正进入到富有而又繁忙的波斯湾大门……

“下午一点,全体到会议室集合,队长有事要说!——”巫师站立在甲板上,冲着正在海水中练习格斗的我们喊道。

“知道了!——”了字还没出口,屁股上就被混蛋大嘴偷袭了一脚。

几个小时的格斗训练结束后,每个人又背上和自身同等重量的东西逆向泅渡了20公里,直到快正午的时候,一行人才顶着毒辣的烈日爬行到烫脚的甲板之上。

“你一定知道队长下午要说什么?”我跟在和尚屁股后面捅了他一下。

“不知道!——”和尚眉毛一横,喷了我一脸唾沫星子。

“你他……”狗日的无名火让我一阵莫名其妙,对着其离开的背影狠狠的比了比中指。

“你猜呢?——”我转身朝躺在地上已然筋疲力尽的大嘴问道。

“老子……老子……要是能……猜着,就他娘的不躺在这了!……”大嘴口中仍在不停的往外吐水,这个来自沙漠王国的汉子在过去的一个月里喝足了上半辈子欠下的海水。

“怎么总感觉队长最近怪怪的?”我一向十分敏感,但却又总是反应迟钝。

近一个月以来,队长不是每天把我们一个个踢进海水里游上个几十公里,就是把自己独自关在屋子里,让人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事要发生。

“别忘了队长他老人家也是灵长类动物,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发情期!嘿嘿!没事躲在屋子打打飞机也是很正常的嘛!毕竟人一老脸皮也开始薄了……”毒刺头头是道的给队长做着更年期的生理分析。

“有道理!——”另外几个家伙点头称道。

“日!——”也只有这个字方能体现我此时此刻的心情,我一脸无语的转身朝餐厅走去。

匆匆的往肚子里填了几口米饭,回到休息室却怎么也合不上眼睛,爬起来拔出腰上的手枪反复的拆了装、装了拆,拆到最后,平日里不到十秒钟就能全部分解的枪械竟然直到开会前才完全装上!

波斯湾时间下午一点整,幽灵成员全部聚集到了气氛严肃的会议室。

“把东西拿上来吧!——”队长一声令下,鬼冢和巫师抬着一大包东西放到我们身前的长桌上。

解开绳子,小心翼翼的将里面的东西取了出来,仔细一瞧,竟然是一枚枚纯手工自制的炸弹。

“队长!你这是?——”别的不说,单凭眼前的这些玩意便足以把整个油轮炸了底朝天。

“我们已经被包围了!——”队长此言一出,整个会议室里顿时静得吓人,每个人的脸上均是错愕不已。

“根据ET最近发来的情报显示,美军第五舰队的一个航母战斗群在几天之前已经从亚丁湾的海军基地出发,估计用不上几天,便会与停泊在科威特附近海域的另一个航母战斗群对我们形成合围!——”队长十分平静的说道。

“不会吧?——我们十几个人用得着两个航母战斗群前后夹击?”大嘴戏谑的调侃道,但是不无道理。

“我们当然没有这么大面子,人家是冲着这艘船而来的!”巫师恨恨的说道。

“石油?——”我仍旧不解。

“确切的说是整个伊拉克的石油!——”鬼冢一语道破天机。

“可与我们又有什么关系?”毒刺问道。

“别忘了这船的来历,还有曾经在哪里停留过?”猎人苦笑着提醒道。

“My God!——”屋内立即响起了一连串的惊呼。

“不会这么巧吧?——”震惊之余,马上有人站出来表示怀疑。

“而且船上并没有发现什么呀!——”僵尸天真的喊道。

“没发现不一定代表没有!再说,我们也不是没有发现呀!——”巫师微笑着眨了眨眼睛。

“你是说那三处凹槽?——”我眼前一亮。

“没错!——”巫师点了点头,“只是目前还不知道里面究竟藏着什么。”

“现在我们已经身处波斯湾之中,回撤恐怕是来不及了,一旦落入美军手中,幽灵恐怕就此再无翻身之日了!”队长淡淡的分析道。

“那怎么办?——”大嘴问道。

“三十六计走为上,先撤了再说!——”和尚大手一挥。

“这一切真的都是巧合吗?”队长摇了摇头,“有人决心置幽灵于死地,眼下已经很被动了,一味的逃避只是让幽灵晚几天被人算计,是时候决一死战了!——”继续环顾四周,队长突然来了一句:“你们不会是怕了吧?——”

“日!——”我们先是一愣,转而相继发出肆无忌惮的狂笑。自从1991年海湾战争幽灵成立以来,不知经历了多少次血与火的考验,从无人知晓到名声鹊起再到声名显赫,直到一夜间的陡然陨落……享受过胜利,也品尝过失败,但幽灵的灵魂从未有过丝毫的改变,更别说有过一丁点的畏惧!

“那就好!下面具体分配一下任务!后羿……”

任务布置完毕,海上的天空已经完全的被黑暗笼罩,遥望远处的星星点点,心中早已多了份坦然,谈笑风生间准确无误的将炸弹安放完毕,最后躺在甲板上数着天上的繁星一颗颗的往弹匣里压进子弹,一颗、两颗、三颗……

夜深了,海风吹来,凉飕飕的拍打在脸上,瞄准镜中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一声声汽笛长鸣反而更加的凸显了周围的安静,但是我知道,它只是暂时的!

“砰!——砰!——”

两颗璀璨斑斓的照明弹在夜空中猝然绽放开来,数不清的魅影同一时间从四周袭来。

“毒刺!——”

“是!——”

“轰!——轰!——轰!——轰!——”四声剧烈的爆炸声后,储油舱眨眼间被炸开四个直径半米的口子,数十万吨的原油片刻间猛兽一般倾泻进深不见底的海水之中。

“鬼冢!后羿!和尚!——”

“有!——”

根据ET的计算,四个直径半米的口子每秒钟的流量约有一万吨,15万吨原油从降至凹槽顶部露出到剩余3万吨原油全部流出、海水倒灌最多只有3.5秒钟的时间!

一头扎进粘稠的原油之中,立即便被来自四个方向的巨大吸力撕扯的举步维艰,使出浑身解数在疾速下降的漩涡中挣脱开来,奋力朝最近的一处凹槽游去,“扑哧!——”一刀扎进轻薄的铁皮之中,强行固定住身体,用力向下一划,左手跟上去就是几记重拳,然后五指伸开,扣住露出的豁口用力一掰,取出里面厚厚的一叠东西塞进胸前的背包里,顺势火速游出……

“嗖!——”的一声,就在我的身体顺流而出不到两秒钟,一股凶猛的反吸力却又接踵而至,慌忙朝漩涡的边缘游去,不料黏稠的油污却遍布各处,犹如一个无形张开的大网慢慢的收紧,直到我肺部的空气一点点的被压缩干净。不知道游了多久,身边的海水终于渐渐变得清凉舒适起来,张开眼睛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缓缓上浮。

“呼呼!——呼呼!——”大口大口的呼吸者海面上新鲜的空气,枯竭的胸腔差一点就面临窒息的危险,然而好景不长,“呲!——”的一声,我的小腿登时传来一阵剧痛,低头一瞧,只见两个黑影正在水中拼命的纠缠,其中一个正是水性不俗的和尚,若不是他及时杀到,我的一条腿估计就要丢在波斯湾的漫漫油污之中了!

拔出军刀割下一条迷彩绑在伤口上,此时的和尚也已经速战速决,其手中的军刺精确的穿透了对方的心脏。

“切勿恋战!——Go!Go!Go!……”和尚用力的挥舞着手臂,示意我朝岸边游去。

五个小时之后,我们两人在敌人的重重围堵下爬上了一艘停泊在科威特私人码头上的豪华游艇。三天后的一个黄昏,所有幽灵成员陆续走进了坐落于海边的一所幽静别墅内。

“队长去哪里了?”在大腿受伤的毒刺最后一个被抬进地下室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的问了一句。

散布在地下室各个角落的身影一反常态的沉默,我的心陡然一痛。

“医生!——”我鼓足勇气继续问道。

医生摇了摇头,面如死灰。

“巫师!——”我面色惨白,声音已经开始发颤。

“队长为了掩护我们撤退,毅然决然的选择……”巫师更是泣不成声。

“你他妈的再说一遍!——”此时的我两眼冒火,一个箭步冲到他跟前,抓起他的衣领疯子一样的咆哮:“你他娘的干什么吃的!还有你们!你个垃圾!垃圾!……”

“砰!——”的一声,只觉得眼前一黑,斜刺上来的和尚一拳轰在我的下巴上,这一下之重,竟然硬生生的让我原地翻了个跟头。

“臭小子!发什么羊羔子疯?”和尚冷冷的讽刺道。

“和尚你个王八蛋!——”我晃了晃脑袋站起身来,突然间一个加速拦腰将其撞倒在身后的一堵墙上。

“梆!——梆!——梆!——梆……”我死死的抱住其有力的腰腹,任其铁锤一般的肘部一下下的击打在我的背上。

“啪!——”一声清脆的上锁声打断了所有沉默着的思绪,和尚的双臂也戛然而止的悬停在半空中。

“等你们全部冷静下来了之后再把你们放出去!——”ET猥琐的声音从门外飘进我们每一个人的耳朵里,“这是队长的命令!——”正试图冲上去砸门的人纷纷像冰雕一样停滞在原地。

“呜呜呜……”我趴在和尚怀里痛哭流涕,“队长他没死!队长他没死!……”

“傻瓜!——”和尚开心的又给了我几肘子。

“后羿你个混蛋!害的我们跟你一起受罚!——”大嘴狠狠的朝我屁股上踹了一脚。

“你……你们……刚才……”我辩解道。

“怎么了?你在海里泡上个几天试试?”判官阴着个脸,但总算有了点血色。

“冷静点了吗?——”巫师皮笑肉不笑的朝我走来。

“你……你想干吗?——”我不由的摆出个防御的架势。

“当然是帮你冷静冷静呀!——”巫师向左虚晃一枪,我条件反射的一闪,不料却恰巧撞在判官从斜后方砍来的手刀上,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像根面条似的软了下去。

2003年3月19日 伊拉克首都巴格达

冷静!冷静!事先谁又能预想到这一句话竟然整整关了我们大半年的时间,直到和煦的春风从海上徐徐吹来的时候……

其实早在零二年下半年的时候,山姆大叔的勃勃野心便已经有迹可循,联合国核监会、国际原子能机构、美国中央情报局负责在伊拉克搜集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秘密组织……不厌其烦的往返于伊拉克与联合国总部,当然部分直接走进了五角大楼!

波斯湾沉船的那个晚上,在我们的油轮刚一行驶进科威特和伊拉克交界的海域时,早已等候在此的美军特种部队人员分别从航母起飞的直升机和水下倾巢而出,目的是从中搜查出大规模的杀伤性武器。

然而,除了从船体夹层中刮下一丁点的核废料,大张旗鼓的美国佬最后只能灰头土脸的败兴而归,就连当场抓获的为一人犯也被转交给伊拉克情报人员。事后,依依不饶的山姆大叔还是千方百计找借口进驻武器核查人员,并声嘶力竭的要求审讯关键人物之一的队长,一时间,这个有着东方面孔的男人成了决定伊拉克命运的棋子。

半年多的沉思,梳理,我们渐渐从这一盘棋中理出一丝头绪,与此同时,玫瑰等人也已经成功打入在伊拉克的各路人马之中,并且一步步的接近迷局的核心。

3月18日,美国总统布什发表电视讲话,要求并没有在伊拉克境内发现任何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武器检查团立即撤离伊拉克,美国人锋利的爪牙终于在那一刻真正的暴露在世人面前!

“马上就要开战了!——”大嘴站立在窗前一副预言家的姿态。

“我似乎已经闻到了硝烟弥漫的味道!”判官刮去疯长了半年之久的胡子,整个人马上年轻了不少。

“姑娘们!飞机二十分钟后出发,敬请珍惜你们在伊甸园的最后一点快乐时光吧!——”ET淫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整个地下室里立即像炸开了锅一般,在过去的半年多时间里,我们每一个人无时无刻不在等待着将其撕碎的这一天,现在听到他那富有磁性的声音,别提多兴奋了!

“既然来了,总得留下点纪念才是,否则怎么对得起ET那个混蛋呢!——”毒刺光着个屁股坐在一旁冥思苦想了半天,最后色迷迷的对着一堵墙狠狠的开了一炮才解恨。

“呃!——”我们纷纷无语。

洗澡、更衣、调试装备。

最新款的三防数码迷彩服,只不过右臂上多了一面星条旗。沙漠作战靴,不仅结实轻盈,而且可以起到一定的防雷作用。轻型防弹衣可以轻松拦截下100距离内的所有轻兵器发射的子弹和近距离内的流弹以及杀伤破片。胸罩式战术弹药袋:3个10发狙击步枪弹匣,5个12发手枪弹匣,3枚无声强暴弹,1枚无声照明弹,一枚无声烟雾弹。助力型超大容量战术背包:一套换洗衣物、三天的口粮、2L的水壶、多功能工具包、单兵急救包、备用枪管、弹药。

主武器:一杆沙漠数码迷彩喷绘的M200战术干预狙击步枪,.408口径,手动旋转后拉式枪机,有效射程2500码,附带消音器、多功能瞄准镜。

副武器:MP5K-PDW冲锋枪,并联式3个30发弹匣,激光瞄准器,M1911A1手枪,MK-23手枪,三把军刀,一把自行设计、一把三棱军刺、一把折刀。

子弹全部为高爆穿甲弹,刀刃皆已喂毒!

10分钟搞定完毕,驱车10分钟赶到附近的一片私人飞机俱乐部,准时登上一架相貌平平的沙特民航包机。

“后羿!——”一只脚还未来得及踏上飞机舷梯,背后却突然有人叫我的名字,我一回头,竟然是ET那个家伙!

不等我开口,一个圆乎乎的东西就已经砸到了我的怀里,掂量一下,还挺沉!

“这什么玩意?——”我一头雾水。

“我最新研制的钢盔,专门为你定做的!说明书在帽子里,你先试一下!——”ET大方的说道。

“那怎么好意思呢?——”

“不用客气!钱我已经直接从你账户里扣掉了!嘿嘿!……”ET挥手向我道别。

“干!——”我狠狠地亮出中指。

还没进到机舱内,那些贼眉鼠眼的家伙便殷勤的迎了上来,吓得我慌忙用力的抱紧手中的“大西瓜”。

“后羿!ET给了你什么法宝了?”大嘴一个眼神,两旁的毒刺和僵尸直接动用武力将我的手臂掰开。

“咦!——这不是美国佬最新研制的陆地勇士系统吗?”大嘴抱起头盔,一声怪叫,原本冷眼旁观的巫师他们也一下子围了上来。

“哇!——喔!——上帝!——”戴上头盔的他更是一连串诱惑性的呻吟,我的头盔的第一次就这样被其夺了去。

“ET真他妈的是个十足的混蛋!——”判官一脸亢奋的骂道。

“后羿,我敢保证你的瑞银账户余额只剩下个位数了!”巫师在体验一遍后幸灾乐祸的说道,“美军研发部门不知砸进去了多了钱才弄出来个半成品,你手里的这玩意少说也得领先他们10年!如果整个幽灵都来上一套,估计能抵太平洋一小国全年的财政支出!ET个败家子!”

“真要是那样的话,咱们可就真的直接从血肉之躯进化成未来战士了!等老子有钱了也弄一套收藏!”毒刺意淫连连。

“让咱也戴一下,体验一把金子做的钢盔有什么不同?”

“不知道戴上这玩意跳伞会是什么感觉?会不会加速下坠呀?”

“…………”

十几分钟的时间,在场的人全部爽过一遍后,遍体鳞伤的头盔才又重新回到我的手里,找出说明书读了一遍,然后迫不及待的戴上体验了一番,虽然一时间还感觉不到从亿万富翁突然变为穷光蛋的滋味,但是肩膀上扛着个和F-35差不多等价的玩意却是别有一番风味!

乍一看,整个头盔的形状和F1比赛里的头盔有点相像,只是根据各个部位功能的不同被分割成了三个不同的模块。

首先是脖子上的三层发声项圈,集成了吸收与合成声波的纳米材料以及复杂的声音传输设备,而最外面的一层高密度错位编织的凯夫拉纤维和中间的缓冲气垫则起到了保护颈部和设备的作用。

第二个模块则是经过改装的鬼泣面具,不过是根据我的脸型量身定做的,整副面具全部采用航空材料打造,不仅凹凸有致,肌肉饱满,而且还具有防毒、防弹的功能。

最后的部分便是全新钢盔的设计了,基本上融合了ET那个鬼才的一生创意精华,新头盔的形状和战斗机飞行员的头盔有点相像,精确的流线型设计,可以减少空降时的空气阻力。流沙原理的新奇防弹设计,能够最大限度的经受反器材狙击步枪的考验,将被爆头的几率减小到最低。而整个头盔的最精华部分就要数其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一款内置智能芯片了,芯片隐藏在最不易受到攻击的头顶部分,约有大拇指一般大小,通过遍布整个头盔内部的波长收集网络,便可以精确的对周围数公里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更别说隐藏在暗处的狙击手射来的子弹了。与它相配合的还有分处于眼部和耳部的两个辅助芯片,以此便能轻松的达到视觉和听觉功能的无限放大。哎,以后的狙击手会越来越难当了!

除此之外,最让我感兴趣的还是隐藏在头盔前部,必要时可以拉下来的液晶眼罩,其功能和武装直升机上的新式瞄准系统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不仅可以瞬间完成夜视、电镜、热力成像的自由切换,甚至连距离、风力、风速、湿度、弹药性能都可以一举搞定,而且还可以和己方其他武器哦火控系统轻松链接,所有步骤只需轻轻动一下喉咙即可!

短短几分钟的体验,我已经开始爱不释手起来了,正如毒刺幻想的那样,如果幽灵人手一件,并且成为全天候、全时空作战系统的一部分,那又将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场景?

“3分钟准备!高度一万四!——”

“毒刺准备完毕!——”

“大嘴准备完毕!——”

“后羿准备完毕!——”

“…………”

“Go!——”

“Go!——”

“Go!——”

…………

鹰隼最后一个跳出,飞机在无人驾驶的状态下飞行了一段距离后,径直的一头扎向了伊拉克的大地。

这是我第二次从上万米的高空体验自由落体带来的快感,唯一不同的是这次我们随时都有可能被伊拉克的防空部队打成筛子。好在偏离航线的包机比我们先行一步,吸引了敌人大部分的雷达和视线,使得我们安全的降落在巴格达附近的一条小溪里。

快速的隐藏踪迹、核对坐标后,我们兵分两路朝着预定地点潜行过去,城中的民众行走匆忙,正如鬼冢而言,经历过战争创伤的人们对战争有着异常敏锐的预感,这点和我们倒是很像!

晚上11点10分,在穿越了三道封锁线后,两队人马抵达预定地点。

“后羿!B点提供掩护!”鬼冢在无线电中下达命令。

“是!——”答应的同时我抱起手中的狙击步枪朝B点走去。

几分钟后来到B点,B点是众多略高于周围平地的沙土堆中的一个,拆开两脚架将M200摆好,在附近区域埋设完几个警报装置和两个疑似阵地后,我将自己精心伪装了一番才趴到狙击枪前,经过几次测距后,将瞄准镜的倍数调至最适宜的视野,冷风呼呼的吹过,瞄准镜中的监狱轮廓散发着鬼魅一样的气息……

零时整,目标出现。一个由6辆路虎越野车组成的车队从弥漫的沙尘中飞驰而出,最后稳稳的停在监狱的一个侧门前,一头一尾的四辆车先后跳下来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迅速在车队周围200米的距离内拉起了一个外松内紧的警戒圈。

佣兵!单是娴熟的战术动作和胸前改动明显的武器就和我们不相上下!

最外围的安全手势放下后十几秒钟,一直安坐钓鱼台的中间两辆车才缓缓的打开一条车缝,贴身的护卫立即上去挡住了全部的子弹射进路线,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分别从车上下来的两个人在铜墙铁壁的遮挡下进入到了监狱内部。

“怎么办?——”我轻轻的抖动喉咙。

“等!——”鬼冢异常的淡定。

“这么长时间都等了,不差这一会!——”我心说道,同时小心翼翼的把瞄准镜调换成高敏感度热成像模式,车身周遭的佣兵立即一个个显现在瞄准镜上,甚至连监狱墙体后面的警卫身影都瞧得一清二楚。

就在我刚要将视线转到监狱内部的一间独立牢房时,耳麦中突然传来一声严厉的训斥将我打断。

“你想造反吗?”声音中透着一丝轻蔑,却又包含着极大的愤怒。

“将军!小的不是成心冒犯您,总统亲自下的命令,没有他本人的手谕,任何人都不允许接近犯人!”回答的声音不卑不亢,摆明了有恃无恐。

“我正是奉总统之命而来!——”将军的声音压得极低,听得出他是在极力压制怒火。

“那就请您——咔吧!——”子弹已然上膛。

“那个男人不值得你为之丧命!你不是一直想要送你的小儿子去普林斯顿吗?机会就在眼前,只要你点点头!”将军利诱道。

“侵略者的文化不学也罢!总统对我有知遇之恩,请动手吧!——”男人平静而又坚决的说道。

枪声响起,整个监狱顿时响起一连串的机枪点射声,许久之后才渐渐的消散而去。

“队长,这里是布什总统亲手签订的特赦令和1亿美金的战争承包合同,只要你在世人面前承认伊拉克确实存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身为佣兵,我这也是为了幽灵好,不知有多少人撞破头皮争抢这块诱人的蛋糕!”耳麦中的那个声音众人再熟悉不过,他来自曾经幽灵的一员——King!

“你的这块蛋糕确实很诱人!放在几年前,我肯定也会像你一样不择手段的得到它,但它在一个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丢失的最宝贵的东西的军人看来,根本一文不值!——”队长的声音听不出一丝的波澜。

“什么?——”

“人性!——”

“佣兵是不会有人性的!战争的局势也是不会因你一个人而改变的!——”

“他们只是想找一个正当的冠冕堂皇的借口,不是吗?——”

“没错!——”

“我就是一枚棋子,你们费尽周折找来的棋子!当然,棋子不会只有一个,你也是其中一个!——”

“真正的佣兵不会在乎这么多,他么只会尽情的享受在战场上杀戮的乐趣!——”

“因而佣兵不管技能高低,纷纷都是一个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正是!——”

“那么我们幽灵一直以来恪守的东西又有什么用呢?幽灵墓地的存在还有什么必要呢?”

“所以我一直反对给自己建造什么坟墓!——”King沉默,另一个让我刻骨铭心的声音出现在耳麦中,接踵而至的便是一声清脆的枪响,“战场才是佣兵真正的坟墓!——你说呢,玫瑰小姐?”

我心头猛然间一痛,耳麦那头的声音也随之消失,与此同时,车队旁边的佣兵也开始收缩防守,意欲逃离。

“后羿!清理敌方重火力!鬼冢!猎人!判官!分割围剿残敌!毒刺!摧毁敌方运输工具!大嘴!雨人!僵尸!截住敌人退路!其他人阻击试图从里面冲出来的敌人!——”鬼冢一声令下,我们纷纷开火。

轻轻的一扣扳机,一个早已被我套在十字分割线上的佣兵脑袋一歪,其怀里的M60也随之滚落到地上。之后又连开了两枪,把另一个从车身后露出一只脚的机枪手撂倒在地上,然后在其脑袋上补了一枪。

第三枚弹壳还未来得及飞出,敌人的子弹就已经贴着我的钢盔飞过,弄得内嵌高灵敏度弹道追踪系统的钢盔显示器一阵混乱,一连翻滚了五六个跟头,才躲过敌人子弹的纠缠。对方真不是吃素的,损失了两名机枪手竟然还跟我们打个平手!

平静下来开了一枪,不等敌人还击,连忙朝左边一个利落的翻滚。

“毒刺!你他娘的吃屎呢?一个火箭弹把车后面的缩头乌龟给老子撬出来!”我在不知第几个狙击阵地上叫道。

话音未落,接连两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其中的一辆车整个被炸飞了起来,龟缩在其后的佣兵也连坐的被烧成了灰烬。

“Good job!——”士气大振的我露出头来连开了两枪,将其中一辆车的油箱敲了个窟窿。

然而,正当我准备发动最后致命一击的时候,一颗子弹“梆!——”的一下砸在了我脑门上,力道之大以至于直接将我扥飞了出去,最后重重的摔倒在身后四、五米的沙地上,脑海中空白一片,唯一的记忆只有子弹砸下时那“嗡”的一下。眼睛直勾勾的望着纯净的夜空中那漫天璀璨的繁星,嘴里仍旧不停的重复着一句话:“Sinper!Three o’clock!——”

我死了吗?为什么周围在剧烈的震动,耳朵却听不见一丝的声音,难道是真的壮烈了?我不能就这样死了,敌人的狙击手一定还活着,一定还在威胁着幽灵其他人的生命!我要活着,活着把他干掉!因为我是最优秀的狙击手!幽灵的狙击手!

也许正是自己还不想死的欲望太过强烈,右手食指竟然最先有了一丝触动。

“砰!——”的一声枪响,我的整个人也随之清醒了过来,原来狙击步枪的枪托一直就稳稳的抵在我的胸口上!

踉踉跄跄的爬起身来,将冰冷的枪口再次对准硝烟连连的战场,不久之后,阵阵热浪也随着耳麦的重新工作滚滚袭来。

“后羿?后羿!……”

“别喊了!狙击手阵亡了!你们自己小心敌人狙击手!11点钟方向……”

“Sinper!One o’clock!——”

“砰!——”

在沉寂了长达三分钟后,我把弹匣里的最后一颗子弹送进了那名狙击手的眉心!

枪声响起的刹那,条件反射的一个翻滚,抽出胸口的最后的一个狙击步枪弹匣换上,然后趴在地上等了几十秒,确定再没有狙击手后才又一次伸出枪管,直到子弹告罄,敌人一个个倒下。

“狗日的!你没死啊?——”

“你死老子都不会死!——砰!——”我一声冷笑,异常平静的将仅剩下的一辆车引爆。

一个人躺在战壕里,用力拔下那颗深陷进头盔里的12.7mm弹头,重金打造的高科技装备也在一瞬间支离破碎,队长说的没错,只有在炮火下摧不垮的身体才是一名战士最致命的工具!

亲吻了一口头盔上凹下去的大坑后重新将其戴回了头上,谁让他刚刚救了我一命呢!

“监狱里面有逃生的地道!鬼冢,敌人要逃跑!”外面的残敌基本已经肃清,猎人甚至追到了牢房之中。

“追!——”鬼冢立即带人跟进,“判官!毒刺!你们负责接应后羿!我会在沿途留下标记!”

“后羿!全速冲刺!”判官据枪为我警戒,“小——”

“啊?——”我刚冲出去没几步,一股炙热的气浪就把我再一次掀翻了出去,只不过这次是径直的一头扑向监狱的方向!在威力巨大的火箭弹面前,我那近乎200磅的块头却像张纸片似的不堪一击,身子虽然降落,但仍旧被连绵不断的气浪推动着向前游动。

顾不上被锋利的石子划的面目全非的迷彩服,我吐了两口血,不知是第几次跌倒后爬起往前冲,密集的子弹几乎是追着我的脚后跟砸下。

“毒刺!马上把天上那鸟给老子揍下来!——”在冲刺了一段距离之后,我的体力开始疾速下降。

“毒刺已经阵亡了!——”判官冷冷的回复道。

“Shit!——”我一愣神,一颗子弹径直的穿透我的小腿肚子,留下一个手指粗的窟窿,反应不迭的我一个踉跄栽倒在地上,唯一不同的是,倒地的一刹那,我迅捷的朝右边用力的一个翻滚,直线行走的弹道来不及变更,而等到机枪手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仰面而卧,手中的狙击步枪稳稳的架在胸前,而冰冷的枪口正对他的脑袋,一动不动的扣下扳机。

“砰!——”一蓬艳丽的血雾在机枪手的眉心绽放,身子一晃,跌落下正机动规避的直升机。

来不及确认中弹情况,我匆忙的辨认清楚方向,一瘸一拐的继续冲刺。然而没跑出几步,那架直升机调了个头再次阴魂不散的反扑回来。

“操你姥姥!——”左右是个死,我猛的调转枪口,完全凭着感觉连连扣动扳机,与此同时,直升机驾驶员也不假思索的按下发射按钮。先是一道火光闪过,然后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仿佛度过了几个世纪,虽然只是在被一股焦灼的热浪扬起后落地的一瞬间,更加痛苦的是重重摔在地上的一下又再一次把我从鬼门关前拽了回来。

“咦!——这么快?”正在与援军鏖战的判官一回头,发现我就停在他身后时,脸上全是惊讶。

“Fuck!——”我使出全身力气拄着枪爬起来,每动一下,整个前身就像是重温那次被凌迟的过程,一连吐了好几口鲜血,才在判官的搀扶下进入到监狱的侧门之中。

“轰!——”的一声,我们头顶的塔楼被火箭弹端了个底朝天,雪花般的碎石砸落下来,险些把我们埋在里面。

“直走50米左拐!——”判官扯下肩上的G36K压在我怀里,抄起角落里的一枚毒刺防空导弹爬上屋顶。

头顶的石块仍在断断续续的砸下,我咬牙朝监狱深处爬去,双脚踏上地道的一刹那,头顶又是一连串的剧烈晃动……

在漆黑的地道里走了不知多远,眼前猝然出现一个岔道口,经过一番寻觅,果然在左边的地道口上找到了猎人划下的标记。顺着标记一直走,中途虽然又遭遇了不少岔路口,但都一路顺畅的走了下去,地道的尽头是一节自然延伸的排水管道。继续在排水管道里爬行了很久,直到又一个岔路口的出现。

照常在岔道口周围反复寻觅,不料一下子竟被我找出三个出自幽灵的标记!第一个标记和之前所有的标记一样,显然是出自猎人之手。第二个标记采用同样的颜料,时间也较猎人久,在此标记之上,又被遮盖了一个截然相反的标记。

足足愣了好几分钟,我头也不回的钻进那个被遮盖了的地道,仅仅凭着一个狙击手的直觉!

这次的路程没走几步,一个白色的光圈就出现在了不远处。以防发出声响,距离出口还有二十米的时候,我转而采用匍匐前进,眼见马上就要接近出口的时候,右下方的偌大空间里突然传来一连串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我小心翼翼的探出头去,发现自己正身处于一片光滑的山壁中,眼下就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山洞,山洞的内部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机器,对面的山体上还镶嵌着几台大的显示屏,这种场景我还只在电影《终结者》里见到过一回!

而更加令我惊讶的是,就在我身处的通道下方竟然是一座还未来得及修建完成的火箭发射塔,因而我的前方也是空的,从我的方向望去,斜下方的平台上站立着的正是早些时候进入监狱的那伙佣兵。

“总统先生,我劝你还是不要乱动的好!他们手上的武器可是会走火的哦!——”吸血鬼媚笑的掰弄着指甲盖,身后的四、五个佣兵纷纷举起枪口指着其中一个陌生男人的胸口。

“你……你……大骗子!骗子!……根本就没有什么杀手锏,全是废纸!全是废纸!……”一个很是苍老的声音怒吼道。

“我不钓点重磅饵料,你又怎么会甘心自己把脑袋往铡刀上放呢?何况在大庭广众下杀人总要有点理由的!——”吸血鬼阴冷的笑道。

“因此你就千方百计的诱使我把武器卖给塔利班,并且煞费苦心的把这个哑巴一样的中国人抓来?”

“你只想当中东的老大,但有一个人比你野心更大,人家想当全世界的老大,而且喜欢找个犹太民族的外来户踩在你们这帮喜欢内斗的穆斯林头上!你太张扬了,就像一条好了伤疤忘了疼的野狗,你的旧主子早在几年前就想打你的屁股了,只是被一个叛逆的沙特佬抢先了一步!是他让你多活了几年,你不应该好好谢谢你的拉登兄弟吗?”吸血鬼针针见血的讽刺道,“其实杀手锏一直就躺在你面前,只是你始终没有找到启动它的钥匙罢了,很抱歉的告诉你一个坏消息,现在他已经不属于你了!至于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问题,我此次来特意给您和您的阿拉带来了一些小礼物!相信您的敌人和您的子民不久就会收到我浓浓的情意!……总统先生,我想您特别愿意听到接下来的这段讲话!——”

吸血鬼的一阵冷笑之后,是一段广播录音:“萨达姆在政治上对人民的独裁残暴,军事上的对外侵略、穷兵黩武,外交上的孤立而且野心谋求核武器导致了伊拉克战争!为了维护伊拉克民众的自由和世界和平,以我们为首,包括英国、波兰等国在内的联合国军队已于20号凌晨40分对伊拉克境内的几座地下核设施发起了突然袭击,并且对萨达姆的藏身之处发动了斩首行动,此外,位于波斯湾的第五舰队也与今天发起了地面进攻……”

“我的子民是不会轻易屈服的!即使我死了,我勇敢的战士们依旧会拿起武器殊死抵抗!让侵略者血流成河……”

“将军!——”吸血鬼阴冷的喊道。

“总统,我已经下令三军士兵放弃抵抗,藏兵于民,进行游击战争!”将军战战栗栗的说道。

“你个叛徒!你个叛徒!你……”总统先生一连说了六七个叛徒,差点没背过气去,最后扶着身前的指挥台才勉强站住。

“如果敌人不肯屈服,那么就只有用武力去征服他们!这就是我们的战争哲学,佣兵自然也当如此,您认为呢,我的队长大人?”说话的是King。

“无论怎样,你们终究摆脱不了棋子的命运!”队长幽幽的说道。

“您还是那么固执!你们的国家就是因为太过软弱才落到连个小小的钓鱼岛都收不回来,真不知道你们打算韬光养晦到什么时候?”吸血鬼一声冷笑,继续说道:“屠龙,世界历史上第一支除海陆空三层核打击外第四种可以自由携带小型核武器进行战略核打击的部队,部队常年编制11人,以各国战略要点为攻击目标,行为极为神秘!……96年台海危机,曾作为先头部队潜伏在台北市等待执行斩首任务,最后由于国内情报人员的出卖演习取消,其实此时的你完全可以自行引爆核弹,引发战争,但是你最终放弃了!因为你一直固执的认为依靠个人的力量不可能引起一场战争的爆发!今天,我就是要证明给你看谁才是最终的胜利者!哈哈哈……”吸血鬼近乎自负的狂笑不止。

“你对我的底细了解的如此详尽,想必96年的那场大戏也是你的杰作吧?”队长若有所思的问道。

“你猜得没错!当时向你们隐瞒事实,发送虚假情报的那个神秘男子就是我!”吸血鬼语言中透着得意。

“如果不是小四的及时出面阻止,我当时差一点就中了你的圈套!”队长心有余悸的回忆道。

“难怪连撒切尔那样厉害的人物都栽在了他的手里,如果不是他孙子的出现,我的计划至少会提前7年实现!不过现在已经都不重要了,我已经让他付出了应有的代价,你也不是再一次的被我请进瓮中来了吗?”

“不得不承认你是我见过的最有心计的吸血鬼!”队长心服口服的赞叹道。

“Thank you!——”吸血鬼表现的很谦虚,“你也不错啊!不过不是你的果断决策和精明才干,幽灵也不会坚持到今天,毋庸置疑,你是自幽灵成立以来最大的功臣,同时也是最让人又恨又爱的头疼人物!你很聪明,也很有个性,硬是给一支只知道拼命厮杀的队伍找打了可笑的灵魂寄托,更加可笑的是就连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撒旦也对那一文不值的灵魂深信不疑!”吸血鬼轻蔑的笑了笑。

“但从某种意义上讲,我还要感谢你的断臂自救,给了我有机可乘的缝隙,从而使得我可以在你的个性上大做文章!当然还有你,我可爱的替罪羊!”吸血鬼伸出手捏了捏King的脸蛋。

“也许你们一直纳闷为什么会一直被人追杀,到处是针对幽灵的陷阱,还记得在菲律宾小岛上的那枚巡航导弹吗?撒旦?哼!一个比你还要倔强的男人,我曾无数次的劝过他,在阿富汗的山洞里,我甚至送上了自己的肉体,却始终不能将其打动,伊拉克的第一次刺杀行动让其逃过一劫,菲律宾就没那么走运了,唯一让人大跌眼镜的就是曾经的幽灵副队长竟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屁孩给干掉了!哈哈……”再次肆无忌惮的癫笑。

“撒旦是不会被敌人杀死的,除非他自己选择了放弃!……你虽然是幽灵的一员,但却一直是个没有魂魄的野鬼!其中的缘由你自然也不会懂的!”队长嗓音低沉,语气中透着悲恸。

“说不定是我的药起了作用!”吸血鬼微微一笑。

“药?——”队长猛然间一愣。

“很抱歉一直以来没有告诉你们,在阿富汗,我曾经在你们的一名战士身上注射过10ml的红褐色针剂!”

“你在后羿身上做了什么手脚?”队长关心道。

“不知队长大人你听没听过一种俗名为超人药水的针剂,一种能够让任何一名天资粗浅的士兵短时间内激发出体内巨大潜能的超人药?”吸血鬼津津有味的设置悬念。

“你究竟是谁?”队长脸上竟然闪现出一丝寒冷。

“这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已经掌握了这种针剂的先进科技,并将很快的运用到这次的伊拉克战争之中!就看队长你想不想亲眼目睹一下了?”吸血鬼一挥手,身后的四个佣兵一同走开,“通道里的老鼠睡得差不多了,把他们都带出来吧!”

我陡然一惊,难道自己被发现了?快速的缩回脑袋,一动也不敢动。很快我的疑虑就被打破了,因为我清楚的看到先行追赶的鬼冢一行人一个个软绵绵的被从地道中拖了出来,并排躺在那吸血鬼的脚下。

“这是我们最新研制的失能性毒剂,无色无味,杀伤性要比BZ强上十几倍!”在吸血鬼介绍自己的得意之作的同时,我透过枪上的瞄准镜巡视每一个人的眼睛,瞳孔明显放大,果真是中了毒,“可惜的是你的中国小子体验不到这种乐趣了,事实证明,我的超人士兵已经完全可以取代幽灵的称号了!”她一定认为我已经死在上面了。

“你想怎么样?”队长问道。

“痛快!你的队员现在全部躺在这里,解药就在我手里,这就是我的筹码!”

“你的条件?”

“你这么聪明的人应该比我清楚!”

“那枚没有引爆的核弹?”

“正是!你只要告诉我具体位置或是现在亲手引爆,我就会把解药注射进你队员的身体里!怎么样?”

“如果我不答应呢?”

“别先急着回答,不妨先来欣赏一下本人的杰作!”吸血鬼轻轻地按了一下身边电脑上的一个按钮。

“啪!啪!啪!”三声,像是开启了什么的开关,不一会,一根运载火箭粗细的炮筒缓缓的在我眼前上升,有的炮筒表层甚至还长有斑斑的铁锈。

“还记得巴比伦计划吗?”吸血鬼问道。

“你是说那门绰号为‘巴比伦婴儿’的超级巨炮?”队长反问。

“回答正确,帝国的巴巴多斯大炮虽然终止了,但我们尊敬的布尔博士始终没有放弃,当然还要感谢我们这位可爱总统那个异想天开的外甥的青睐!——”吸血鬼故意拖长音调,语气中却充满了戏谑。

“但我记得布尔博士最后好像是被摩萨德刺杀,巴比伦计划也因此夭折了!”

“你错了!在摩萨德赶到前,布尔博士就已经死于我的枪下了,我收罗走了全部的机密资料,巴比伦计划也并没有因此夭折而是转向更为隐蔽的地下!此刻它就完整的展现在你的面前!——”吸血鬼一脸骄傲的向我的方向指来,吓得我连忙缩回头去。

“这……这是……?”队长一脸的诧异。

“你一定在想那44节直径长达4米的巨型钢管不是被当时的幽灵雇佣兵找到并摧毁了吗是不是?”吸血鬼反问道。

“我们追查到的美国间谍恐怕也只是你面具中的一张吧?你究竟是谁?——”因为美国人不会为了发动一场战争而耗费巨资搞这么一个噱头。

“好吧!为了表达我的诚意,告诉你也无妨!不知队长有没有听说过红色交响乐团?”吸血鬼神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你是海因里希·缪勒的……女儿?”队长的样子十分吃惊。

“准确的说是和一个日本女间谍的私生女!”相反,吸血鬼却是一脸的淡定,亦或是冷酷,“他们在二战末期相遇,明治天皇和希特勒都已经成了强弩之末,就在复兴帝国的种子在我骨子里生根发芽之际,那个男人却转投至大独裁者的胯下,就连天皇陛下也拜倒在麦克阿瑟那个倔老头面前……简直是丢尽了优等民族的脸面!”愤恨之时,吸血鬼尽是一脸的鄙夷。

“好厉害的一记借刀杀人!不愧是盖世太保的后人!”King同样露出愤怒的鄙视。

“但战争终究不是你所挑起的,战争的发起永远只是为了那诱人的利益,你顶多算是一个提前准备好了的自燃导火索!”队长感慨道。

“你穷尽一生为自己的国家披肝沥胆,到头来却发现自己只不过是一台主人为了获取利益而专门打造的杀人工具,最后还不是沦落到被抛弃的命运!……只要你愿意,我们永远都不会再只是一枚任人驱使的棋子,一旦你交出鬼符,你我将会作为新一轮世界秩序的开创者而被永载史册,库页岛是你的,钓鱼岛是你的,全世界都是你的,你将再一次踏上自己的故土,以英雄的身份……”

“谢谢你编织的美梦,我不想当什么英雄,我现在只想和中国大多数的寻常百姓一样,在迷失的路上走了很久后,终于回到自己温暖的小窝好好睡上一觉……核弹的起爆器已经被我交还给老爷子,我从未怀疑过自己的祖国会让自己的领土旁落到日本杂种的手里,如果夺不回来,那枚核弹也足以将整个岛从地图上抹去!……”队长一本正经的答复道。

“无药可救!迂腐透顶!想不到你比扎瓦赫里那个老顽固还顽固!一个至死也不愿让毒气在故土蔓延的恐怖分子!可笑!可笑!哈哈哈……”吸血鬼前一秒还笑得花枝乱颤,但下一秒立即又变得暴跳如雷,“既然你如此的不可理喻,那么就让帝国的灵魂重新统治这个正在退步的世界吧!戈兰高地!——苏伊士运河!——加沙!——38线!——***上空的仇恨将再一次被毒气点燃,太平样的炮火将会从韩朝边境开始燃烧,中国、日本、美国、台湾、越南、澳大利亚……现在就让你和你们的同胞为了你们那些虚伪的、可悲的爱国情怀殉葬吧!……”怒极而笑的吸血鬼孤注一掷的将刀尖朝电脑上的一个红色按钮扎去。

“砰!——”就在我刚要扣动扳机的时候,挡在队长身前的King用了不到一秒钟的时间抢先一步拔枪射击,子弹擦着吸血鬼的头皮飞过,而吸血鬼手中的尖刀却直直的刺透了他的心脏。

“跳梁小丑!——”吸血鬼用力一拧刀把,“哦!差点忘了,我就是那个提供虚假情报,代号‘坏小子’的德国线人!”

“队长,对不起!——”正对着队长的King嘴角动了动,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动手吧!——轰!——”

“哒哒哒!哒哒哒!……”

从拔下全部的手雷插销扔到发射塔上到冲出脚下毒气蔓延的地道,明明只有一瞬间,却仿佛度过了大半个世纪那样漫长。当我冲到队长身前的时候,战斗已然进入了尾声,一杆三棱军刺直挺挺的穿过吸血鬼的手掌插在那台笔记本电脑上。

距离队长不远处的平地上,鬼冢和巫师分别用他们的牙齿硬生生的咬断了一名佣兵的喉咙,和尚的五指径直的插进另外一名佣兵的心脏,猎人的一条胳膊被子弹切成肉酱,另一只胳膊却死死的勒住一名佣兵的脚踝,大嘴的脑壳碎成两半,白花花的脑浆溅落一地,仅剩的一张大嘴中还挂着半根手指……

“小鬼!——”人间地狱般的惨烈场面让我大脑一片空白。

“小鬼?——”那个梦魇一样的声音再次响起,“交易一下?——”是喉咙上插着队长五根手指的吸血鬼,此刻她手中的刀子正抵在队长的喉咙上。

“去地狱里继续做你的春秋大梦吧!——”我一声冷笑,开枪将其脑袋打个稀巴烂。

“后……羿……!……VX……毒……”队长用已经开始腐烂的左手指了指吸血鬼的腰间,右手挤出最后最后一点力量扯下胸前的士兵牌,“快走!——”

“…………”我走上前去,用力扯下挂在吸血鬼腰间的一个急救包,取出其中的针管将里面的淡黄色药剂扎进自己的心脏,然后轻轻的把每名幽灵胸前的士兵牌抓在手中,头也不回的走进地道。

天边的一轮红日正缓缓的升起,目光的尽头,是将军搀扶下的总统那狭长的身影,低下头来,凝视着手中的一个个士兵牌,还有一张写满人名的黄纸包裹下的滴血红宝石,一行鲜红的泪水缓缓流下……

“兄弟,我带你们回家!——”

(全书完)

2006年12月30日中午,在伊拉克首府巴格达通往北部摩苏尔城的一条公路上,三辆安全承包商的重装悍马车一路呼啸而过,坐在中间车上的两个战地记者打扮的男子从上车的那一刻起就一直神色黯然的凝视着窗外,滚滚沙尘下,是硝烟未尽的美军坦克和断壁残垣的伊拉克村落……

“老大,后面车上的那两人是什么来头?”打头的悍马车司机朝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队长问道。

“华盛顿来的战地记者和他的摄像师!你自己没长眼睛吗?”大胡子队长不耐烦的回答道,谁都看得出来,他那是紧张所致。

“他们这会不应该在萨达姆的断头台旁边抢个头破血流吗?怎么跑到这么个鸟不拉死的地方来了?”眼力实在差劲的司机仍旧不依不饶的往枪口上撞。

“梆!——”大胡子队长一个大巴掌拍在司机卡在后脑勺上的钢盔,力道之大硬是将其整个掀翻到司机好奇的脸上。

“不该问的最好不要问,知道的太多只会让你死的更快!——”大胡子队长一本正经的训诫道,“尤其是在佣兵的世界中,这也是我为什么一直反对吸收情报人员入队的原因之一!”

“为什么?——”

“啪!——”

…………

“美洲豹,雇主要求停车!——”

“知道了!——”

“停车!车顶机枪负责远处可疑目标,其他人下车警戒!——”

车队缓缓停下,前后车顶上的两个机枪手背对背的巡视着道路两旁光秃秃的戈壁滩,从车上下来的突击队员则错落有致的据守在悍马车的周围,而唯一的狙击手则躲在阴暗处用手中的M40A3极力眺望着远方……

“老大,美国海军陆战队的巡逻车!——”一名尖兵叫道。

“继续警戒!——”大胡子队长拿起望远镜确认了一下,回头望了一眼刚刚解开皮带蹲下的那两名记者,心中一股淡淡的不安悄然升起。

几分钟后,海军陆战队的装甲车异于往常的只是扫了几眼大胡子队长手里的证件,便匆忙的继续朝前开去。

“老大,海军陆战队今天是怎么了?赶着去投胎啊?”一名佣兵打趣道。

“那些人不是海军陆战队的!——”大胡子队长吐了口唾沫说道。

“M16A4、SMAW热压弹、GLTDII(地面激光瞄准系统2)等明明就是海军陆战队的制式装备嘛!老大你该去配一副高度数眼镜了!”一个MK48机枪手的玩笑惹来其他佣兵的哄笑,大胡子的队长做的够失败的。

“哼!——”大胡子队长一声冷笑,“你们什么时候听说海军陆战队装备了最新的SCAR步枪和还在图纸阶段的防化服,请提前告诉我一声!——”在整个与之擦肩而过的过程中,就只有大胡子队长一人接触过那辆装甲车,而他的话无疑给那些自以为是的队员当头一通棒喝。

而就在大胡子队长话音刚刚落下的刹那,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拔地而起,刚驶过不久的那辆装甲车在陡然升起的云朵中一同飞起,最后直勾勾的砸在中间的那辆悍马车上,狼烟四起!

“那两名记者呢?——”逃过一劫的大胡子队长吼道。

“早就不见了!——”狂沙浓烟中不知是谁回了一句。

小规模的爆炸依旧在进行,而一脸茫然的大胡子队长好像已经听见死神的丧钟在其头顶上敲响……

同一时间的不同地点,身材矮小的记者和他那魁梧挺拔的摄影师正一步步的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道中往前走着,一个多小时之后,两人在黑暗中慢慢的停住脚步,“啪!——”的一道火光燃起,在他们脚下不远处,正是当年那一对对至死纠缠在一起的骸骨。

“队长,我和ET来看你们了,你和兄弟们在下面还好吗?”后羿跪在发射台前的那具尸骨前,用力的磕下第一个头时,已然是泪如雨下。

在他身后,ET木头似的钉在地上,口中不停的念叨着曾经无数次浮现在自己脑海中的名字。

“毒刺,地底下的小妞长得怎么样啊?等你生日的时候,老子多给你烧几盒避孕套!”

“臭和尚,在下面可别欺负他们,小心以后不给你酒喝!嘿嘿,有本事就上来咬我呀!”

“大嘴兄,是不是又在耍贫嘴了?”

“鬼冢,别老是绷着个死人脸了,多笑一笑!”

“医生,有你在他们身边,就不怕他们和其他的小鬼打架了,别忘了收费呦!”

“巫师,别再老是揭人家隐私了,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脾气这么好!”

“雨人,丛林之王,以后少吃点蛇,ET新开发的压缩饼干味道不错!”

“僵尸,吱吱嘎嘎,机器人,到了自己的地盘还是那么反应迟钝吗?”

“猎人,最近改了改你的霰弹枪,你不会生气吧?”

“判官,今儿个又剥了多少张人皮呀,差点忘了,下面好像没有人皮可剥!呵呵!”

“鹰隼,好久没开飞机是不是手痒痒了,有空老子去帮你打下一架来!”

“Medusa,自从你那天离开,想不到竟然是我们见的最后一面,我想你了!别走太快,说不上哪天我就下去陪你了!别再那么任性了,照顾好自己!对了,见到了小熊、核弹、暴君、沙皇、坦克、爵士、修罗他们帮我问声好!——”

“还有玫瑰,告诉他我爱她!——”

…………

几个小时后,我和ET出现在了距离山洞一公里之外的另一座山头,架起改动过的摄像机,一道绿光径直的指向远处的山顶,十几分钟后,当呼啸而过的战斗机将其腹下的数十枚含有铝热剂成分的钻地炸弹垂直射进山洞之中的时候,我们已经在赶去萨达姆葬礼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