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伤兵的越战手记》 正文 战时的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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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时期的北京,气氛很是古怪。街上行人匆匆,车筐里,提包里,不是插着报纸,就是放着收音机。青年们皱眉凝神,在思考这场战争,老人们手舞足蹈,在议论这场战争,战争的烙印几乎书写在每一个人的脸上。花舌头沿着长安大街走向了东华门,在北河沿大街147号,他找到了已改名为民政部的那座内务部老院。

传达室的工作人员查看了花舌头的介绍信,登记后放他进去了。按照传达室的指点,他敲开了一间办公室,里面坐着一个中年,他的特点除却秃顶外,就是眼睛特别圆,嘴唇特别薄,像一层光亮的油纸。他就是传达介绍的谷处长。花舌头毕恭毕敬,递上了介绍信,谷处长看过之后,对他说:“哦,你找张主任。”他略一停顿,又深吸了一口气:“他身体不太好啊。既然你这么远来了,我就帮你联系一下吧。请稍等。”

花舌头在一张嘴巴的指引下,来到了西海岸边的积水潭医院。进了一间病房,花舌头怔住了:仰卧在病床上的张主任再也不是当年叱咤风云的人物了。他面色灰青,目光呆滞,直到花舌头走近了床头,张主任的脸上才泛起几分生动的景象。守候在病人床边的是一个老年妇女,戴着眼镜,干部模样,当花舌头将捎来的一袋子土特产撂到了病床跟下,她将一张便条交给了花舌头:“你是老肖吧?这是老张给你写的纸条,有什么问题你直接找谷处长好了。”

张主任看来说话已经困难,他也极力向花舌头传递着眼神。

花舌头接过了便条,上面写着:“谷处长:一个老友,尽心尽力吧。张。1979年2月26日”

每个字似乎都是颤抖的,从中花舌头看出了书写这张便条的艰难。他万分感激,对着张主任深深鞠了一躬。

再回到民政部,已是翌日的上午了。谷处长看了便条,仔细询问了花舌头的情况,之后说道:“老肖啊,你反映的问题,很实在、很具体,也应该在我们考虑的范围之内,但是老肖啊,任何看似合理,看似应该的问题,真正解决起来,总是需要一个过程的。尤其是对你们国民党老兵的问题,当务之急,首先是个思想和观念转变的问题。幸好啊,在全国人大和全国政协会议上,有一些代表和委员,已经涉及到了你该才反映的情况,而且,有的问题正在解决当中,所以,你要耐心等待。当然,你的心情我也理解,已经等待了几十年了,这心里确实烦啊!可是,我给你的答复也只能是这些。”

谷处长的设身处地和体贴入微,让花舌头感动不已。他甚至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心理,就像自己欠了谷处长什么情似的。

而谷处长却依然在替他着想,又引导他说:“老肖,抗战期间,您有没有对我党我军做过什么贡献呀?”

谷处长这么一问,还真提醒了花舌头,他答道:“有呀。”

说着,他干瘪的长指头伸进了内衣口袋。

谷处长看到的这张泛黄的委任状正是当年花舌头向麻子副部长索要的那张:

委任状

我一一五师特委任肖柳子兄弟为军械教官。

保卫部副部长 张燕青

民国31年秋

看到了这张离奇的委任状,谷处长先是呵呵一笑,继而带着几分神秘地对花舌头说:“老肖,这对你来说,就是宝贝啊!有了它,我就可以给你们地方发一个公函,争取给你办一个特殊补贴。先不说多少,至少是我们共产党的一点心意吧。”

走出了民政部大楼,花舌头的心里美极了,只觉得北京的天格外的蓝,北京的风格外的爽,北京的人格外的亲,他恨不得蹦起来、唱起来!他正兴奋着,肩膀忽儿被拍了一下,扭头一瞧,是一个眼镜,面容清瘦,目光炯炯,整齐的长发已灰黄参半,蓝灰色的中山装紧扣着衣领。天哪,这,这不是罗教官吗!花舌头惊诧的目瞪口呆。

“我老了,你也老了。”罗江海嘴上挂着一丝苦笑。

花舌头先是点头认可,继而又慨叹开了久别的重逢:“没想到啊!”

“两个人不是两座山哪!”罗江海依然喜欢深奥的表述。“昨天我到民政部上访,偶尔发现了你的登记,所以就在这里守株待兔了。”

“你,你也上访?”花舌头问道。

“我还不跟你一样吗?国民党兵,旧职人员,环境好了,能不上访吗?”

“你?你……?”花舌头实在想不出从何问起。

“一言难尽,一言难尽啊。”罗江海痛苦地晃晃头,然后又问花舌头。“你的事情怎么样了?”

花舌头答道。“大事没解决。小事办了点。”

“小补贴。国民党有功人员的小补贴。”罗江海一语点破。

“你咋知道的?”花舌头惊奇。

罗江海自嘲道:“老上访喽!”

他又像当年的领军人物那样,朝着花舌头一挥手:“走,跟我走!老哥俩好好聊一聊。”

花舌头还想问什么,罗江海扫了一眼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将两个手指竖在了嘴前:“切安勿躁。”

花舌头只明白这个词儿的大意,也就闭上了嘴。

罗江海领着花舌头走进了一个僻静的饺子馆,虽已午间,但里头食客不多。当两位老战友在角落里的一张小桌前坐下,罗江海一挥手,招来了一个女服务员。他刚点了一盘炸花生、一盘酱牛肉,就被花舌头止住了:“好了好了,我这里还带着家乡的咸鸭蛋、小咸鱼呢,四个菜,够了。”

罗江海又要白酒,花舌头却从随身的挎包里摸出了一只擦得锃亮的铝质水壶:“尝尝家乡的烧酒吧。”

罗江海又点水饺,花舌头却掏出了几张黄澄澄的油饼。看到这些,那个女服务员气得扭身走了。

花舌头今儿个心情很好,罗江海见到了老战友情绪也很高,所以,俩人喝了很多,啦了不少。真没想到,罗江海的命运更是坎坷,南京解放后,他作为旧职人员留用,在民政部门做普通科员,一九五一年“镇反”,他被判了三年刑,妻子带着孩子改了嫁,出狱后,由南京街道办事处安置做了勤杂工,文化大革命爆发,他又被关押起来,一九七五年释放后,到一家殡仪馆当了炉前工,两年前,他看到环境宽松了,到处上访,要求落实政策,前不久,他由炉前工调为殡仪馆传达员,内心仍不平衡,继续留在北京上访,用他的话说:“当年领导说既往不咎,到后来却秋后算账了,这是政治的失信,应当还我清白,让我重返机关。”

花舌头问他希望大吗?他说:“你没看那些接访人员吗?嘴皮儿比相声演员还利索,你没等说服他的,他就说服你了。他们可真不得了,设身处地,体贴入微,让你无话可说。可你走了,十成的事儿,能给你办五成就算你烧高香了。所以,要想办成事,就得穷追不舍,采住不放。那个谷处长已经第十一次答应帮我协调了,我在等待他呢。”

花舌头又问罗江海:“你知道吗,早年间,内务部对咱们这号人有个答复,说是可以评为残废军人,给些待遇的,但一直没执行好啊,你说这事该咋办?”

罗江海胸有成竹:“你说的是一九五一年四月二十九日的一个批复。你知道吗?仅仅参加抗战的国民党伤兵就达1960943人,其中够评残标准的20余万,如果让民政部在这方面有所作为,除非两个条件。”

“哪两个条件?”

“一是时机要成熟。二是呼声要整齐。”

花舌头慢慢品味着,渐渐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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