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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时候,伍代雄介一个心眼惦记着羊八寨据点的安危,又那里顾得了许多,他当即指派慕连城率领一个排的伪军留下清理战场,寻找大岛浩正并收容死伤的日伪军,又与董祥荣催动着大队人马向着羊八寨出发了。

在路上走着走着,伍代雄介突然灵机一动,悟道:“是了,是了!土八路偷偷摸摸这么一撤,说不定又会使什么诡计!”

心念及此,他侧过头来向董祥荣问道:“董桑,你猜想一下,土八路是不是在前面的路上还设有埋伏呀?”

“这个么?”董祥荣迟疑了一下,应声回道:“这很难说!不过,看眼下这架势,说不定在前面的路上还会有埋伏的!不然的话,他们怎么不声不响地就偷偷地撤走了?这里面肯定有名堂!”

伍代雄介一听,立即勒住了马头,阴恻恻地笑道:“这些土八路的狡猾狡猾的,咱们不要上这个当!这样,咱们兵分两路好了,你带一个营的皇协军佯做攻击前进,我带领大部队绕道而行,给他来个出其不意!”

说着,他把赫连洪招到近前,命令道:“,你的,率领全部骑兵改道从南面绕路而行,全速前进,务必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羊八寨增援,不得有误!”

赫连洪骑在马上一挺身,应声道:“是!”随即拨转马头,把手中的马刀向空中一举,大声号令道:“弟兄们,出发!”一提马缰率先向南冲了下去。

看着先头的骑兵风弛而去,伍代雄介也催赶着日伪军的大队人马出发了。他骑在马上一边走着一边得意地对崔玉田和胡中平等人夸耀道:“哈哈!这一回我也要让拦路的土八路上一回我的当了!”

等伍代雄介率领着日伪军一走,董祥荣也指挥着手下一个营的伪军循着原路一路向前进发了。由于留下的人马有限,从打一上路董祥荣的心里就犯嘀咕,他暗自揣想:“老子的手下就这么点人马,可有点不大牢靠,还是谨慎为要!”

他也不管前面路上有没有埋伏的抗日救国军,一边向前行进着一边指挥着伪军不断地向四下里胡乱打枪,真真正正做到了攻击前进。


赫连洪见伍代雄介指挥着改变了行军路线,心下暗自欢喜,在他看来,如果沿着原路继续前进,说不定还会遇到抗日救国军的阻击,作为先头部队的军事指挥官,那他就会凶多吉少了。现在绕路而行,他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他的心里一轻松,精神头就抖了起来,便招呼着乔象福与瞿金河等尖兵部队搀杂在一起,领头朝南一路猛冲,待跑过了五七里地之后才折而向东,一路奔向了羊八寨。

他一路催马向前奔跑着,还在偷偷地给自己念喜歌,心道:“土八路设的阻击阵地再长还能够长过我的马腿去,老子可要放开马蹄尽情地跑一跑了!”

伍代雄介的这一招确实厉害,大出邹同义和康洪恩等人的意料之外,为了扩大正面的阻击阵线,他们将张铁匠和庄青山属下两个营一千多战士在公路两旁自南而北一字排开,沿着纵横交错的交通沟列成了二里多长的阻击阵地;总以为是万无一失了,却没有想到在这大平原上到处都可以通过,因此并无防备。

伍代雄介指挥着日伪军分兵的时候,距离抗日救国军主力部队预设的阻击阵地还有七八里远近,邹同义等人对于赫连洪所部骑兵的行踪毫无察觉;待等到董祥荣指挥的伪军部队佯攻上来,他们光顾了与这些伪军厮拼了,那里还顾得了其他,竟让日伪军的主力部队无声无息地给绕过去了。

一二十里地的路程在骑兵来讲根本就算不得什么远路,尽管在半路上绕了一个很大的弯儿,可一路上没有任何阻隔,不到一个钟头,赫连洪和乔象福就率领着所部日伪军骑兵赶到了羊八寨土围子的城门之下。

赫连洪仰头看着日伪军炮楼顶上冒起的余火,却听不到有交火的枪声,心中已经明白了十之八九,他算计着,从打接到告急电话开始到时下,一路上连跑路带打仗,差不多已经过去了有三四个钟头,该结束的早就结束了,便带头打马从大敞四开的寨门冲了进去。

待他率领着骑兵的大队人马赶到日伪军的炮楼下一看,只见在火光的映照之下,除了一些横躺竖卧的日伪军尸体,连一个活动的人影也见不到。面对着如此凄惨的情景,他禁不住起了兔死狐悲之心,从眼窝里涌出了两行眼泪。

在这黑灯半夜的,家家都已经关门闭户,不要说找人救火,就是去找救火的工具和水源都没处去寻找。再者说来,日伪军的两座炮楼从底到上都烧成了通天火柱,也没有再抢救的必要了。

赫连洪拢着马头围着两炮楼转了两圈,觉得再没有其他的事情可做,为了等到伍代雄介来了有所交代,便吆喝着日伪军骑兵跳下马来,开始清理现场。又在心理暗自庆幸着:“他姥姥的,亏了老子晚到一步,免了一场厮杀!”


董祥荣率领着一个营的伪军小心翼翼地一路搜索攻击前进,到快要接近羊八寨的时候也没有遇到任何的阻击,便慢慢地把胆子放得大了起来,催动着手下的人马加快了前进的步伐。

一路赶着,他又远远地看到在羊八寨的方向燃起了熊熊大火,照耀得半天通亮,可又听不到交战的枪炮声,他的心下正在狐疑,却冷不防一阵密集的子弹从对面打了过来,势如暴风骤雨,把正在前进中的队伍一下子就给打乱了。

这个时候,董祥荣正夹杂在队伍当中探头探脑地向前观望着,一见到形势突变,知道大事不妙,他便当即卧倒了在地上,又大声吼叫道:“有八路,快快卧倒!”指挥着伪军就地展开了抵抗。

这些伪军在事先都已经得到了董祥荣的授意,知道不过是佯攻,一见到这样的阵势,除了前面被打倒的伪军以外,全都迅急地匍匐在了地上,然后翻滚着向后撤了下来。等到局势一稳定,便远远地架起枪炮来开始了还击。

这个情况一出现,让邹同义和康洪恩等人都是大惑不解。康洪恩迟疑地向邹同义说道:“这个情况可有点不大对头啊!怎么增援过来的鬼子和汉奸这么不经打呀,一交火就缩回去了!”

邹同义笑道:“可能是这些鬼子汉奸让咱们弟兄给打怕了吧?黑灯瞎火地也不清楚咱们的底细,就先撤回去再说了,看吧,好戏还在后头呢!”

可是,打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有鬼子和伪军冲过来,只是躲得远远的向阻击阵地这面开枪开炮进行射击,从还击的枪炮声中也能够听得出来,敌人的火力并不是预想得那么猛烈,人马显然不是很多。

邹同义狐疑道:“他姥姥的,弄不好这只是敌人的一支先头部队吧?怎么打起仗来这么松松垮垮的,一点攻击的气势也没有呀?”

他对自己这一次率领人马出港来打阻击的目的是非常明确的,不过就是阻挡着不让敌人的大队人马冲过去到羊八寨增援,为攻击羊八寨的抗日救国军争取多一点的时间而已;见到增援过来的敌人并没有要发动强攻的架势,他也乐得跟敌人耗一耗时间,只是指挥着战士们与来敌对射,并不着急发动冲锋进攻。

他在耐心地等待着,等着吕信文和易树林所部从后面冲杀上来,到那时,当面的敌人必定会阵脚大乱,然后再指挥大队人马一路掩杀,把增援过来的敌人象赶羊似地赶回金沙镇也就万事大吉了。他哪里知道敌人也在玩花活!

这个时候,董祥荣所部伪军的任务只是要发起佯攻,而邹同义所部的抗日救国军的作战任务也不过是阻挡敌人前进,对阵双方都没有要冲锋进攻的意识,这个仗一开打就打得一点都不精彩。简直就如同儿戏一般。


交战的敌我双方虽然都不着急,可一直尾随而来的吕信文和易树林等人却在后面着上了暗急。他们知道上来增援的敌人早就已经兵分了两路,董祥荣所部伪军不过是在装幌子佯攻而已,心里哪儿能不急?

吕信文的心中非常清楚,敌人的主力部队已经绕道扑向了羊八寨,必须尽快将眼前这些伪军解决掉才好自由行动,他向集结上来的队伍看了看,命令道:“弟兄们,都给我准备好了,大家不要着急开枪,咱们先甩上一阵手榴弹把这些狗日的轰起来再打,打跑了就算完事,就不要穷追不舍了!”

等到易树林把作战命令象报数似地一个传一个地传达下去以后,吕信文把手中的驳壳枪一举,一扣扳机,“哒、哒、哒”打响了发令枪,还没有等到前面的伪军回过味来,数百颗手榴弹就飞到了他们的头顶之上。

在这时,交战双方相互对射的枪声就如同爆料豆子一般,吕信文的发令枪声并没有引起董祥荣等伪军官兵的注意,待等到数百颗手榴弹落地一爆炸,这才意识到已经陷入了抗日救国军的两面夹击之中。这一惊非同小可,伏地射击的伪军一个个都吓得从地上跳了起来,没命地向四下里逃去。

伪军的阵地上一乱,吕信文和易树林等抗日救国军的战士便得了势,随即机枪、步枪、手枪一起开火,瓢泼似地弹雨直洒了出去,逼得逃跑中的伪军像分洪的洪水一样向南北两边喷泄了下去。董祥荣这时慌了手脚,一见指挥不灵,也夹杂在逃跑的伪军队伍中跟着狂跑起来。

邹同义、康洪恩、张铁匠、庄青山等人一见吕信文所部已经在后面得手,也都率领着手下的战士跃出交通沟,分路追击了下来。

此时虽然已经是深夜,天上星月交辉,在空旷的原野之上,伪军逃跑的身影看得格外分明,看着大队的伪军已经逃窜得不见了踪影,吕信文赶快命令司号员吹起了收兵的海螺号。

邹同义一听海螺号响起,也立即约束住追击的战士们停止了追击的脚步。等到与吕信文、易树林等人一会面,他狐疑地问道:“我说老三呀,你这是搞得什么名堂呀?怎么半路上吹上了撤退的号声呀!”

吕信文急不可待地解释道:“大哥,您这还被蒙在鼓里呢!当面与咱们对阵的只是上来佯攻的伪军,敌人的大队人马早就绕道去增援羊八寨了,咱们不能再继续追击了!”接着,又把敌人分兵的情况做了简要的报告。

邹同义一听,大吃一惊,恨道:“他姥姥的,这些狗日的鬼点子还不少,那咱们就赶快去羊八寨增援好了,免得让咱们的人吃了亏!”



——半路分兵妙无穷,只是绕道白用功!欲知后事如何,请见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