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代两位亲自上阵杀敌的皇帝 zt

2野劲旅 收藏 2 864
导读: 明代,皇室尚武。终明之世,亲身上过战场的皇帝共有5位——太祖、成祖、宣宗、英宗和武宗,而景帝、世宗和崇祯有过兵临城下的经历,多少也算有过战场经验。       但在这么多上过战场的皇帝中,大多是在军中运筹帷幄,真正上阵杀过敌的只有两位——宣宗和武宗。       宣德三年,朵颜三卫复叛,宣宗率六师亲征。九月初二,宣宗在对形势和口外地形进行研究后认为:“三卫复叛,是认为我方没有防备,其实不堪一击。如果知道朕亲率六师讨伐,一定会惊惧逃散。此次出征,必须将其全部擒获。但一出喜峰口,道路狭窄险恶,只有骑

明代,皇室尚武。终明之世,亲身上过战场的皇帝共有5位——太祖、成祖、宣宗、英宗和武宗,而景帝、世宗和崇祯有过兵临城下的经历,多少也算有过战场经验。


但在这么多上过战场的皇帝中,大多是在军中运筹帷幄,真正上阵杀过敌的只有两位——宣宗和武宗。


宣德三年,朵颜三卫复叛,宣宗率六师亲征。九月初二,宣宗在对形势和口外地形进行研究后认为:“三卫复叛,是认为我方没有防备,其实不堪一击。如果知道朕亲率六师讨伐,一定会惊惧逃散。此次出征,必须将其全部擒获。但一出喜峰口,道路狭窄险恶,只有骑兵可以快速前进,如果等候大军齐头并进,可能贻误军机。朕带领3000铁骑先行出击,出其不意,一定能擒获叛逆。”臣僚中有人认为3000骑兵可能太少,提出反对意见。宣宗说:“兵在精不在多,3000精兵足够了,大军可以随后跟进。”


九月初三,大军进驻遵化县,从军中精选出3000骑兵,每人配备两匹马和10天的粮草。


九月初四,宣宗亲率3000精骑从遵化出发,扎营于滦阳驿以东。


九月初五,宣宗率领的先锋部队到达喜峰口。


九月初六,车驾出喜峰口。当晚,宣宗命令士兵衔枚疾驰40里。拂晓时分到达宽河,距离敌军大营20里。三卫的蒙古人看到明军,误认为是普通的戍边士兵,立刻倾巢出战。宣宗命令兵分左右翼,形成对敌人的夹攻之势,自己弯弓搭箭射向冲在最前面的三个敌人,三人均应弦而坠。两翼的明军箭如雨发,敌人无法招架,明军继而施放火枪,敌军死伤大半,幸存的全部溃逃。宣宗又率领数百骑兵追击,残余之敌此时才发现明军中的黄龙旗,知道皇帝就在军中,全部下马投降(注一)。


正德十二年,武宗幸宣府、大同。九月初四是武宗的生日,他当天在山西阳和卫,文武群臣穿戴朝服于奉天殿行遥贺礼(注二)。


此时,有5万蒙古骑兵扎营于玉林卫,将入侵。九月二十五,身在阳和的武宗得到这么消息后立即命令部队分布防御:大同总兵官王勋、副总兵官张輗、游击孙镇,驻军与大同城;辽东左参将萧滓,驻军于聚落堡;宣府游击时春,驻军于天城卫;副总兵陶羔、参将杨玉、延绥参将杭椎,驻军于阳和卫;副总兵朱銮,驻军于平虏堡;游击周政驻军于威远堡。从这一战略部署看,武宗的军事安排是非常精当的。


九月二十七,武宗在阳和卫狩猎时突遇大雨冰雹,有随从被砸身亡。当晚,天际出现一颗红色的大流星,旁边还有五颗小星跟随。武宗可能受到这两件“灾异”时间的影响,决定第二天移驾大同。就在武宗离开阳和的第二天,蒙古人围困了阳和卫城(注三)。


十月初一,武宗移驾至顺圣川。


蒙古人分兵南下,扎营于孙天堡。大同总兵官王勋、副总兵官张輗、游击孙镇率所部与之战。武宗命宣府游击时春、辽东左参将萧滓驰援王勋,游击周政、副总兵朱銮和大同右卫参将麻循、平虏城参将高时尾追敌人,又紧急调遣宣府总兵朱振、参将左钦、都勲、庞阴,游击靳英勒兵与诸军在阳和汇合。参将江桓、张晨作为后应。


十月初二,王勋与蒙古骑兵在绣女村遭遇,几经交战,敌人向南面的应州方向而去。


十月初三,张輗、孙镇、陈钰与王勋又在应州城南五里寨与蒙古人遭遇,大战数十合,颇有杀伤。傍晚,蒙古骑兵沿居住山撤退,但仍留下部分兵力围困住王勋等的部队。初四清晨,天降大雾,蒙古人才解围而去。王勋等历尽率兵进入应州城。朱銮和守备左卫城都指挥徐辅兵至此时正好也赶到。


十月初五,王勋等出城与蒙古人大战于涧子村,萧滓、时春、周政、麻循等率领的部队也赶到,但被蒙古骑兵的迟滞,明军无法汇合。


武宗于是率领太监张永、魏彬、张忠,都督朱(江)彬及振杰、王钦、勲英隆雄,参将郑骠等人带兵从阳和方向前来援助。众军殊死拼杀,蒙古人才稍微后退,大军得以汇合。此时天色已晚,就在战场上扎起营垒。武宗当晚就住在营中。


十月初六,蒙古人发动进攻。武宗亲自指挥诸将搏杀。这一仗,从清晨到傍晚,血战5个时辰,大战百余合,蒙古人才退去。


十月初七,明军向西追击,武宗与诸将且战且走,一直追到平虏堡和朔州附近。武宗还要进兵,但忽然刮起大风,白天昏暗得像夜晚,明军又疲惫困顿,这才作罢。武宗命令王勋及巡抚金都、御史胡瓒向北京报捷。


据《明武宗实录》记载:此战仅杀死蒙古人16名,而明军死亡52人,重伤563人,武宗本人几乎遇害(注四)。

关于武宗本次北巡曾经手刃一名蒙古人的事情,是武宗自己说的。正德十三年正月丙午(初六),武宗回到北京,在整个欢迎仪式上,皇帝只说了一句话:《明武宗实录》正德十三年正月丙午:“上还自宣府……上饮毕云:‘朕在榆河亲斩虏首一级。’”之后,纵马直奔豹房。


首先,笔者不怀疑武宗曾“亲斩虏首一级”这件事。以武宗的性格,应该不会说这样的大话。但现在很多专著、论文和通俗读物都认为,武宗“亲斩虏首一级”就是发生在上面讲的“应州之役”最激烈的那场战斗中。而笔者窃以为,这可能不是事实或者说不完全是事实——


武宗自己亲口说是在“榆河”斩获此首级,那么这个“榆河”在哪里?首先,明代应州附近并没有任何一个地名或河流叫“榆河”。根据史料的记载,北京北部的“温榆河”在明代叫“榆河”,位置就在现在的通州区,这个位置离北京实在太近了,在那里遭遇蒙古人实在是不大可能。但在今天的大同附近,明代时却有一条“御河”,大同市今天就有一条街道叫“御河路”。这条御河发源于口外,经过大同向南流入桑乾河。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参看一下《中国历史地图集·元明卷》第54-55页。


“榆”和“御”字音极为相似,笔者窃以为,武宗所说“榆河”当是史官对“御河”的误记。也就是说,武宗“亲斩虏首一级”是发生于“御河”附近。但应州附近,包括迤西达到朔州等地并没有这个地名。而由此又可以判断,武宗“亲斩虏首一级”的具体情况有两种可能——


一、是武宗在大同逗留期间,平时“狩猎”时遇到蒙古散骑斩杀之。与“应州之役”根本没有关系。


二、是武宗于“应州之役”正式开始之前,十月初五,带领张永、江彬从阳和方向驰援应州涧子村被围困的王勋时,路过“御河”遇到蒙古散骑时所为。


此外,有一本叫《大明朝的另类史》的书有这样一段描述:“有明一代,皇帝亲征不少,明英宗大草包不说,明太祖、明成祖多次出征,但皆是亲自指挥而已,能以皇帝身份置生死于不顾纵马挥戈杀敌的,仅明武宗小伙儿一人而已!”


根据史料记载,“以皇帝身份置生死于不顾纵马挥戈杀敌的”在明代还有明宣宗,不只“明武宗小伙儿一人”,本文上面已经说了。


《大明朝的另类史》:“十月间,江彬陪同武宗自宣府驰奔大同,在阳和附近游猎。恰巧有蒙古诸部数万骑寇边,大掠应州。边将王勋等人知皇帝在附近,拼死力战,蒙古人败退而去。至于明武宗本人,率一哨人马,江彬陪驾,正好在途中遭遇一股蒙古兵,双方拼杀。大战近一个时辰,蒙古骑兵挡不住明军扈卫精骑,留下十六具尸首遁走。明武宗马上功夫了得,竟然以九五之尊,交战中手斩蒙古兵一人。”


根据史料记载,这段描述也是逻辑混乱的,有些还张冠李戴,而且根据《明武宗实录》:“明日虏来攻。上复督诸将御之。自辰至酉,战百余合,虏乃退。”“自辰至酉”是5个时辰,不是一个时辰。


听说作者在煮酒大名鼎鼎,哪位兄弟跟作者比较熟的话,帮忙转告一下,建议再版时修改。


注一:

《明宣宗实录》宣德三年九月辛亥:“上曰:孽虏无能为也。但谓吾无备,故敢此来。若知朕在此,当惊骇走矣。今须擒之,不可纵也。然此出喜峰口,路狭且险,骑可行,若侯诸将并进,虑缓事机。朕以铁骑三千先进,出其不意,擒之必矣。或言三千未必足用。上曰:兵在精不在多,三千精兵足办擒贼,诸军可后进。遂决意亲征。”

同上书:“九月壬子,驻跸遵化县,简精锐骑士三千人,人二骑,各持十日糗粮以俟。”

同上书:“九月癸丑,上率诸将及所简骑士发遵化,驻跸滦阳驿东。”

同上书:“九月甲寅,驻跸喜峰口。”

同上书:“九月乙卯,车驾出喜峰口。夜,军士皆衔枚敛甲韬戈,驰四十里,昧爽,至宽河,距虏营二十里,虏望我军,以为戍边之兵,即悉众来战。上命分铁骑为两翼夹击之,上亲射其前锋三人,殪之。两翼飞矢如雨射虏,虏不能胜,继而神机铳叠发,虏人马死者大半,余悉溃走。上以数百骑直前,虏望见黄龙旗,知上亲在也。悉下马罗拜请降,皆生缚之。”

《明史纪事本末》卷20《设立三卫》亦有较简明的描述。


注二:

《明武宗实录》正德十二年九月丁酉:“万寿圣节,上在阳和,文武群臣具朝服于奉天殿行遥贺礼。”


注三:

《国榷》卷50正德十二年九月庚子(二十七):“上猎阳和,大雨雹。”

《明武宗实录》正德十二年九月庚子(二十七):“昏刻,北方流星如盏,色赤黄,发光如碗,起东北,行至近浊,后有五小星随之。”

明陈洪谟《继世纪闻》卷5:“正德十二年丁丑九月,上幸阳和城。二十七日方猎,天雨冰雹,军士有死者。及夜,又有星坠之异。明日驾赴大同,又明日达贼统众围阳和。向无二异,上意未遂回。乃知天之仁爱深矣。”


注四:

《明武宗实录》正德十二年十月丁未:“上亲督诸军于御虏于应州,虏遁。驾还大同左卫城。先是,虏五万余骑营玉林,将入寇。上在阳和闻之,命诸将分布要地,大同总兵官王勋、副总兵官张輗、游击张輗孙镇,军大同城。辽东左参将萧滓军聚落堡,宣府游击时春军天城,副总兵陶羔、参将杨玉、延绥参将杭椎军杨(阳)和,副总兵朱銮军平虏,游击周政军威远。时九月戊戌也。既而虏分道南下,营于孙天堡等处。勋、輗、钰、镇率所部御之。上命春、滓往为之援。政、銮及大同右卫参将麻循、平虏城参将高时尾虏后,有亟调宣府总兵朱振、参将左钦、都勲、庞阴,游击靳英俱会阳和。参将江桓、张晨为后应。十月甲辰,勋遇虏于绣女村,督军步战,虏南循应州而去。明日,輗、镇、钰与勋复遇虏于应州城南被五里寨,战数十合,颇有杀伤。薄暮,虏傍东山而退。仍分令兵围勋等。比晓,大雾,围乃解。勋等入应州城。銮及守备左卫城都指挥徐辅兵至,又明日,勋等出城遇于涧子村,大战,滓、春、政、时循等兵亦至,虏以别迎敌我军,不得合。上乃率内外提督监督太监张永、魏彬、张忠,都督朱彬及振杰、王钦、勲英隆雄,参将郑骠等兵,自阳和来援,众殊死战。虏稍却。诸军乃合。会暮,即其地为营垒。乘舆上马。明日虏来攻。上复督诸将御之。自辰至酉,战百余合,虏乃退。明日,引而西,上与诸将且战且退,追至平虏朔州等边。上复进兵,会天大风,黑雾,昼晦,我军亦疲困,乃还。复令勋及巡抚金都、御史胡瓒以捷闻于朝。是役也,斩虏首十六级,而我军者(死)者五十二人,重伤者五百六十三人,乘舆几陷。”

2
回复主贴

相关文章

更多 >>
聚焦 国际 历史 社会 军事

猜你感兴趣

更多 >>
2条评论
点击加载更多

发表评论

更多精彩内容

经典聚焦

更多
发帖 向上 向下
广告 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