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动乱是因为“缺乏帝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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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陈有为   货币战争,恐怖活动,有些国家追求核武器,有些国家面临破产,还有难以计数的国家机密大量泄露。所有这些动乱的原因究竟何在?”   美国著名时事评论员罗伯特·凯普兰(Robert Kaplan,也译为卡普兰)在12月5日的《华盛顿邮报》上提出了这个问题。而他的结论则是因为“缺少了帝国的存在”。(编按:凯普兰刊登于12月5日《华盛顿邮报》“Outlook”栏的文章,原题是“A world with no one in charge”) “都是帝国垮台后所引起的报应”   按照作者

陈有为

货币战争,恐怖活动,有些国家追求核武器,有些国家面临破产,还有难以计数的国家机密大量泄露。所有这些动乱的原因究竟何在?”

美国著名时事评论员罗伯特·凯普兰(Robert Kaplan,也译为卡普兰)在12月5日的《华盛顿邮报》上提出了这个问题。而他的结论则是因为“缺少了帝国的存在”。(编按:凯普兰刊登于12月5日《华盛顿邮报》“Outlook”栏的文章,原题是“A world with no one in charge”)

“都是帝国垮台后所引起的报应”

按照作者观点,在过去冷战时期,世界划分为苏联和美国两大“帝国系统”。苏联是从基辅罗斯、莫斯科大公国与俄国罗曼诺夫王朝承袭下来的帝国。它原先分布在东欧、高加索与中亚西亚,同时影响扩及到非洲、中东和拉美。美国则是继承了西方威尼斯、大不列颠的海洋强权与罗马帝国传统,充当了世界霸主。

后来苏联垮台使西欧松了口气,随之而来的是中欧自由化,巴尔干与高加索民族主义抬头。同时,苏联的垮台也引发了它自身的经济与社会灾难。

值得注意的是,作者在文章中提出了前所未有的两个假设性观点,一是认为萨达姆入侵科威特是在柏林墙倒塌的影响下发生的。另一是相信“如果苏联不垮,美国也不大可能在2003年入侵伊拉克。”因为甚至可以进一步推论说,假如苏联还继续存在而不瓦解的话,恐怖分子大头目本拉登(奥萨马)难以栖身阿富汗,连911事件也不可能发生,美国就不会进犯阿富汗和攻入伊拉克了。因此,所有这一切,“都是帝国垮台所引起的报应。”

本来在苏联垮台之后美国应该成为独一无二的超级大国,可是为时不久,人们就看到它也在往下滑。凯普兰认为,尽管美国不至于马上垮台,因为它具有和苏联不同的本质,但它要保持世界秩序的能力却正在衰退。因为,美元充当世界货币储备手段之日已经屈指可数。美国仍然有强大军事力量,但是军事冲突正在走向全球化,而美国的军力正在趋于削弱。过去美国海军舰只多达600艘,现在只有300艘。美国仍将力图控制海空,然而中国和印度在军事上与美国的差距正在缩短。美国原先拥有世界无可匹敌的海空军事力量,今天却越来越力不从心地对世界事态发展做出反应。于是作者认为,目前“后帝国时期世界秩序中出现的断裂现象,远较冷战时期为甚。”

他从而主张要在后伊拉克与阿富汗战争时期“节俭地使用美国的力量,以便延缓美国衰颓之过程。”这意味着要减少地面纠缠,着重于“远离地面的海上运作”,只是“在盟国与世界秩序受到明显威胁时才动用美国的力量。”

美国对维持世界秩序力不从心

凯普兰承认,朝鲜之所以敢于大力推进核武计划以及炮击韩国岛屿,表明美国对一个半无政府状态的世界施加影响的限度。而在冷战时期,“美国几乎可以把太平洋当作自己的内湖。”

他在谈到中国时表示,“中国海军几十年来一直远远落后于美国。美国曾经在陆上遭受过不对称战争,预料将来也会在海上遭到不对称战争的挑战。”由于中国海上埋雷能力进展,声纳与电子战系统以及核潜艇力量迅速发展,“将来会给美国海军带来更大的危险。”

至于台湾,凯普兰说,中国已拥有1500枚短程弹道导弹针对台湾,更不用说几百艘商船正往返于海峡两岸。如果中国在未来岁月中“能够有效地与台湾结合起来,那将意味着东亚军事态势的变化与局势的不可预测性。”

凯普兰认为,由于原有“帝国之间具有一种相互的默契”,“冷战才构成一个相对平静时代”,而现在只有“一个力不从心的美帝国”想要在“一伙正在崛起而抱有敌意的世界上”保持秩序。在这个世界上,难以部署大量兵力的地方可以部署弹道导弹,新兴的技术可以使任何事物都产生对其他事情的影响,再加上信息的自由流通,机密的轻易泄露,以及武器进一步微型化,这一切都给目前的世界秩序带来更多的麻烦。

凯普兰早年当过兵,后来从事新闻工作,采访过苏军入侵阿富汗后的战争,出版过几本引人注目的著作,被称为“冷战时代最有读者的作者”。从他的著作中可以看出,他对世界局势与美国地位的巨大变化,怀有不胜今昔之感。但尽管他对美国力量与影响的衰落深表惋惜和忧虑,却并没有能够提出某种挽救美国衰落的灵丹妙药。

这是因为,他一方面深感美国也难以跳出历史上所有帝国的最后命运,另一方面也看不到有一种足以能够挽救美国命运的力量。他认为,“美国的帝国形态往往是实体多于精神”。

经历过伊拉克和阿富汗的两场战争之后,美国人民对任何地面战争的冒险已经不感兴趣了。因此,在缺乏帝国心态以及实际能力的情况下,凯普兰认为,“我们今天所见证的断裂,不过是对未来美国是否要从国际责任中退缩下来的一种测试。”

“帝国缺乏论”难以令人信服

其实,凯普兰并非提出有关后冷战时代世界与美国衰落观点的第一个人。类似观点持有者中也不乏著名学者,包括哈佛大学历史系教授弗格逊(Niall Ferguson)。他认为,后冷战时期各种矛盾纷呈的世界动荡现象,“意味着一个无政府主义盛行的黑暗世纪的到来”。国家与政府已经不能对暴力手段实行垄断,通讯渠道失控,科技化为大规模破坏手段,不发达国家人口迅猛增长,绝望的族群人数越来越多。到那时,帝国强权趋于衰落,超国家的国际机构无能为力,犯罪猖獗和恐怖活动盛行成为全球现象,破坏性技术的自由流通,可以使非国家化的力量掌握全球性的权力,“人类将进入一个不是走向一体化,而是走向分崩离析的时代。”

然而,凯普兰提出的“帝国缺乏症”观点,不但不能解决当前世界面临的各种矛盾现象,反而把自己置于一个难以自圆其说,而且无法解答的境地。因按照他的观点,如果世界的问题因为“帝国缺乏”而产生,那么人们可以反过来问他,难道世界必须要由能够主宰世界的帝国霸权来治理吗,没有帝国霸权存在,这个世界就注定要永远陷于混乱和战争吗?

在这一点上,人们倒不能不佩服中国古人遗留下来的有益教训,帝国之所以衰退没落,原因不在于别人,而完全在于帝国本身。正如唐朝文人杜牧在“阿房宫赋”一文中对秦灭六国而又自灭的教训时所指出的,“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


作者是华盛顿中国论坛社社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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