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征兵磨难记:我是一匹无人知道的黑马[海泰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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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以此文献给当年曾经给予我无私帮助、关怀、关心的人们和那些经历种种磨难进入军营的战友们



被剥夺的资格


街边的法国梧桐树叶在阵阵南下的北风扫过下纷纷飘落,开始显现出初冬的迹象,一阵寒风吹得路旁行人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这是1992年一个南方小城的初冬,天开始冷了。

转眼一年一度的冬季的征兵工作又开始了,91年我已经参加过一次征兵体检,身体检查合格政审过关的情况下最后定兵排名才被刷下来,主要原因报名参军人数太多,竞争激烈的程度是没有经历过的人所没法想象的。

看着录取的同学穿着崭新的武警作训服高高兴兴在众多亲朋好友的簇拥下收拾行李打背包,准备奔赴远方成为一名人民武警时的神气劲,心里既是高兴羡慕又是无奈和失落。

今年听说是陆军来招兵,陆军也是我最向往的部队之一,相对于其他兵种我还是比较喜欢真正拿枪冲锋陷阵的那种正规步兵。但是令人沮丧的消息是,今年武装部鉴于往年人数众多的情况今年出了新规,参军设定了报名限额制,忽然出来的新规让我们猝不及防没有任何准备。

坐在家里等了几天不敢出去玩,没有一点的消息,今天是报名的最后截止日,明天征兵体检报名工作已经结束。平时牛皮吹破天胸脯拍的得山响的人物这时一个都不见了,每天看父母回来时的无奈表情就知道没戏。

第一轮淘汰赛就刷掉包括我在内的一大批热血青年,这是我一开始没有预料到的情况。进场资格都被剥夺了更别谈上场和其他人角逐竞争了,命该如此,看样子我这辈子是无缘这身军装了。

坐在家里与其可笑的发呆等这个没有希望的消息不如出去转转,刚好今天有朋友过生日,于是到他家和一帮朋友去玩,骑上不知谁的破摩托出城兜风。

几天来的郁闷心情被摩托的轰鸣嗖嗖掠过耳畔的风声抛到脑后去了,在加大油门驾驭速度的兴奋中早就忘了征兵报名的不快,在街面上感受着一路超车的速度快感的同时,全然没有听到路旁边几个门店熟人的呼唤声,直到我把车停到我们单位一个门店时,我才得知家里人到处在找我去武装部报名体检。

生活真是他妈的富有戏剧化,这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父母都没有想到关键时刻帮忙的人是进单位时间不长默默无闻的一个年轻女同事,她是部队退伍回来分配进我们单位的。

第一次她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是在单位工会组织的一次文娱活动里气枪射击,长的很清秀的一姑娘穿着条军裤,标准的立姿射击动作在一群东歪西倒的职工中仿佛鹤立鸡群般与众不同,处处透露出的干练简洁显示出良好的军人素质。

她未婚夫是武装部里一年轻干事,人长得高高帅帅,与她真是郎才女貌非常帮配的一对。她老公听说了我的事自己主动来帮我争取到一个非常紧张的报名名额。

她老公在单位负责管财务,非常好的一个人,平时为人处事打交道上上下下大家交口称赞,在我当兵服役期间他一次出公差不幸遇车祸身亡,当时武装部还轰轰烈烈为他举行了向他学习的追悼会,可见他非常有人缘,深得人心,每每念及于此心里不知什么滋味,只能心里默默祝愿他天堂一路走好!



大战前的准备


报上名的当晚我们分析了接下面的体检每一关,只要有一点不确定和心里没底的项目我们都分列出来。

爸带着我开始一家一家“烧香拜佛”主要是给每一关的医生打招呼,知道的医生都不能落下,谁也不能保证当天体检会在哪一环节就出一点小岔子被刷下来,当场刷下来就会被取消资格。

作为一没背景二没权力三没金钱的“三无”人员我们是如履薄冰小心应对每个环节。

我几个小虫牙,问题也不严重,就几个小洞,为了体检,修!

于是上牙医那里进行了修复工程,随着吱吱的电钻声钻入牙洞里,那种酸到牙根的感觉让嘴里口水控制不住淌的稀里哗啦。

我还有些鼻炎,鼻窦一年有三季水肿,所有知道的方法全部用上,电疗、吃香菜、滴药水等等,鼻子该堵还是堵,完全没有效果。

直到体检结束顺利通过那时起鼻子就奇迹的自己好了,也不堵了,你说这叫什么事?后面在部队这个鼻炎随着训练的加强,体质的提升再也没有发过鼻子堵塞的毛病了,完全好了。所以加强锻炼还是很重要!



体检风波


体检的日子到了,大家到武装部报道,只见武装部门口站着武警对每一个进出人员进行查验,防止不相关人员进出干扰体检工作进行,我们也领到统一发放的体检出入证。

受香港警匪片的影响,许多人都把它夹在衣服里面,进门时武警把手一伸拦下来,这时就要灰常蛋定的把夹克一掀,露出体检出入证,潜台词就是“自己人!”

感觉好极了!

去前口袋里揣着几包当时比较好的红塔山香烟,准备见神拜神见佛拜佛,关键时刻谁也不能得罪,谁也得罪不起呀。

当时大家口口相传的规矩是检查进门不管男女一律一人两支烟的,如果出现小毛病,医生能卡也能放的情况下就要头脑灵活些招子亮些手脚麻利点,赶紧扔两包好烟过去求医生高抬贵手放一马。

武装部体检是围着大院一圈房间按流水作业往下走,依次是身高体重、视力听力、五官、血压心脏、内脏、胸透最后是脱光裸体检查等等,当然还有最重要的是肝功能要第二天早上不许吃早饭统一到人民医院去抽血。

身高体重一关算是基本合格,没问题拿着医生签过的表格进入下一个房间检查视力,这一关是我最不怕的,读书没读好但眼睛好,一只1.5一只2.0。

进房间就看见两个女医生旁边还有一个穿军装的人坐里面,也不知是谁。没当兵前分不清武装部干事和正式军官着装的区别,进去交表格测视力,遮住一只眼睛开始女医生拿教鞭指上门符号让我认。

她从很大的字开始指给我,来来回回反复的指,一层一层的慢慢变小,我就有些不耐烦了,提醒她直接从最下面开始认就可以了,这样速度也快也省事。

她顿时有些误会了,大声也有些语重心长的告诉我“你放心,小鬼!我不会害你的。。。。。。”我一听也忙着向她解释我眼睛很好,不用这么麻烦的一下一下的慢慢指。

当然我们都是用家乡话在说,声音比较大互相解释的情绪都还有些激动,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在吵架。

其间还看了测色盲的图表顺利过关进入下一个五官,医生看了眼睛牙齿没有问题,看耳朵时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医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从我耳朵里掏出一大块结块异物,

看鼻子时也还好看鼻子有些堵,我告诉他有些感冒了,臭了几瓶水、醋、煤油、香水等最后还测了听力,就是另一个医生小声在房间另一边随机说些什么北京上海等地名,一切顺利。

下面就是测血压心脏了,初检、复检测血压有些偏低,问题也不大,毕竟都是本地医生加之提前爸爸带着我去打过招呼,一路无事顺利通过。

血压和心脏前两次没有什么大问题,有惊无险的是第三次抽检。

抽检是地区派下来的医生,都是生面孔,一旦刷下来找人都来不知道找谁去。

我深知其中关节的厉害,出了五官科我没有急着进测血压心脏的房间,先到厕所去了,不是去小便,而是做了几个下蹲起立然后再进去测血压,测血压医生没有说什么,但测心跳的医生却奇怪了,你心跳怎么这么快?我赶紧解释我心情紧张激动,医生迟疑了一下还是签字通过,虚惊一场!

后面的内脏、透视还有脱光检查等等都顺利通过,肝功能抽血反反复复不知抽检了多少血一切都没有问题,体检全部合格不代表你能去当兵了,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冲锋号角吹响了!



广撒英雄帖


有了去年失败的经历我们知道最大的挑战来自于后期的定名单排名的竞争,鉴于竞争的激烈和残酷,每次排名单的工作都要进过征兵工作组反反复复的商议讨论,没有相当的背景实力谁也没有把握。

去年和我一起体检的一同学,他姨夫是武装部里老同志了,上上下下里里外外谁不熟悉,谁不卖他几分薄面?加之同学是家里独子,当兵这个事是家里的大事。

同学的几个姨都非常重视和积极,同学母亲娘家的几个姐妹可都不是省油的灯,一个比一个泼辣,作为姐夫和孩子姨夫的武装部老干事更是责无旁贷。

在初审排名时同学名次是相当的靠前,加之部长和各领导都是当面保证了的,心里有底孩子肯定是定下来了。

家里人放松警惕没有盯住,在最后关头风云突变审定小组讨论下不知怎么被拿下了,(我估计和我原因是一样的,拿到桌面的理由是我们年纪还小发扬风格给大些的走了)当时得到这个消息时正谈笑风生指点江山的几个姐妹顿时炸了窝,哭的哭闹的闹!

接下来怒气冲冲找部长和相关领导,部长领导面对这些生猛泼辣的娘子军也招架不住,节节败退之余拼命解释和安抚她们,“这个事不是我一人所能说了算的。。。”空口无凭谁听这一套,她们就一门心思想我孩子去不了跟你没完了。

直到部长被逼墙角情势紧急刻不容缓的情况下无奈答应一定想办法从地区调指标过来这些娘子军才放过他,最后通过各方努力从地区调了一个指标。此事皆大欢喜圆满结束,同学在我等蛋疼的目光中可耻的口水下灰常蛋定地走了。

武装部系统目前就两个人能帮到我,一个就是帮我报名的武装部干事,另一是当过我学校军训教官的民兵营长,和我爸爸比较聊的来。

民兵营长虽然起不到什么决定性的作用,但是他也是工作组成员,实时传递消息出个主意倒是帮了不少的忙。

两人虽然非常热心帮忙,但是真正在排名定兵的关键环节话语权不是很大,手头没有真正的杀手锏还是没有用,被排到后面的甚至重蹈去年覆辙的可能性非常的大。

为了我的事,父亲在单位熟人间广撒英雄帖,到处打听征求救命稻草的出现。

父亲在单位是一非重要部门小领导,麾下两三人,平日在单位是属于无威信无威望无权力的“三无人员”,但是有一点就是人缘好。

谁都可以和我老头逗趣开玩笑,也从来不与人脸红,是老好人一枚。

单位人各自汇总自己知道的小道大道消息。你还别说,还真找到线索,打听到地区系统一同事阿姨老公是南昌武警总队下的一军官,这个弯拐的真大,老头经常到地区开会出差,也那个阿姨也非常熟悉,聊起来他老公虽然职位对我们一点没有帮助,但是最重要的是,他和我们武装部长曾是战友,臭味相投,感情老铁的那种。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父亲如获至宝样的拿到老铁写的信几经周折找到了武装部长家里,(每年关键时刻武装部长都避出家里,除了该知道的知道,不该知道的一律不知其踪!)情形立刻大有改观,顿时事情朝着有利的方向发展。

这真是朝中有人好办事,就和现如今选秀节目一样有了幕后老大支持排名呼呼的往上升,我这支谁也不看好的垃圾股行情呼呼见涨,一颗黑马之星即将冉冉升起。当当当当——(这个时候音乐起)!

局外人打破头也是看不明白的。

当时的妇女主任和我妈聊天分析各自排名,就我家里的情况明确指出,我去当兵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比我条件好的排我前面的一大堆,如果她自己孩子去不了我就更别想去。

鉴于好友推荐,部长夫人和我妈之间就两家关系进行了友好密切的会谈,在融洽友好的氛围中,双方一致就孩子参军的问题达成高度共识。

会谈提到:要大力发展两家关系并就当下局势做了细致的分析说明。

声明中提到:一定要孩子做好吃苦耐劳的准备,不要以官员家属身份自居,凡事要低调,为人要谦逊和气,作为“干部子弟”要平等对待来自农村的战友,互帮互助共同进步,长辈等着你的建功立业的好消息!

宾主双方并对未来趋势做了大胆预测:世界是我们的,也是儿子们的,更是孙子们的!



接兵干部家访


体检政审通过之后在等待结果期间接兵干部例行家访,两个上尉一个中尉,一个上尉是我团越战赫赫有名的“排雷英雄”工兵连指导员范中华,另一位上尉是部队杨军医,个子高高的中尉我叫他戴连长,实际他是三营的一个少尉排长,出来接兵少尉太难看,借了一副中尉军衔挂着,相信有接过兵的领导战友身边都有这样的情况吧,哈哈!

当时干部按例咨询了家里及我的一些情况,上尉杨军医特意对我说,我记得你!

我有些疑惑?这么多报名的人,我也没有见过你你怎么会记得我?

看我疑惑的表情,他提醒我说你眼睛很好的,在检视力的时候是不是和医生吵架的就是你。

我脸刷的红了,忽然想有起这码事来,这下糟了,给接兵干部留下不好印象了!我忙解释我没有吵架等等等。。。。但再多解释也是空白的,当时情景在听不懂方言的杨军医看来就和吵架一样。

杨军医不置可否的笑笑,你给我留下深刻印象,嗯,你视力很好。末了还肯定的嗯了声,我才稍稍有点放下心里。

日常见到接兵干部我也不大敢太主动上前说话,主要性格不大外向,和生人搭话水平有限,通常上前打过招呼就没话,觉得说什么都是多余,尴尬之余就落荒而逃。

接兵干部里我好像比较说得上话的是那个高高的戴连长,感觉人很不错,一点没有架子,碰到了会主动和我聊聊。

接兵干部领导们哪怕是看我一眼点个头我就鸡冻半天,可怜的孩子!



黎明前的黑暗


从初审开始排名位置的顺序就紧紧的牵着广大应征青年家庭以及亲朋好友的心,随着一道道内幕消息的送出,有人欢喜有人忧。

即使排名第一又怎么样,谁能保证复审不被拿下来?

复审通过又怎么样,你能保证最后时刻不杀出一匹黑马把你取代了?这种人生的大悲大喜起起落落变化无常的事每年武装部都要上演。谁也不能保证最后关头哪位家长拿出重磅炸弹(某位重要头头的条子或电话)过来了,每每到这个时候是各位掌握青年命运生杀大权工作组成员最头疼难缠的时候,没办法会议还要重新筛选讨论,努力在名单中寻找出不那么强势背景靠山的替死鬼刷下来。

有时候重磅炸弹一出,放眼全场选手名单没有一个不是关系重重不能得罪,唯有对自己人痛下杀手,剔除出队伍,再联系想办法通过关系从更高一级烽火战场的地区上抢一个热的烫手的指标过来安排,这样就谁也不得罪,但是自己又欠下很大的人情。

在各位家长决战进入白热化的同时,热血青年之间的暗战也打得如火如荼,今天这个接到举报谁谁打过架,谁谁看过黄色录像,明天来调查谁谁调戏过妇女了等等不一而终。

知道内幕了解情况的一般都是平日里一起犯奸做科之辈,举报能落实到位的都是身边平日里知根知底的兄弟、朋友、同学。

对公安战线同志们来说这是一段美好的日子,坐在家里就能接到线索和举报轻松完成罚款任务和指标的好时候可不多。

看了听了太多这些事,前几年体检那段时间只要是应征青年人人都被举报,人都疯了似的,谁都不信任谁。

被通过了定下来了要走了都不敢说,就怕节外生枝全家一番辛苦努力付诸流水了,这样的人身边我见过好几个。

话说有一个同学第二天就招待所新兵集合打背包出发了,前一天还和狐朋狗友同学(关键时刻看人品,连真心话都不说的朋友只能互称狐朋狗友)晚上一起玩到深夜,第二天我送其他朋友走时意外发现他也穿了军装在里面,出招待所的路上碰上他的狐朋狗友说起他当兵的事,任我赌咒发誓就是不相信我,直到带到招待所才相信自己的眼睛。

另两个都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大哥哥,年龄都比我大几岁,我和他两关系都是非常好。他俩在那年征兵时关系交恶,互相说对方举报了自己,最后其中只走了一个。不能走的埋怨走的那个举报他让他不能去,其实这么年下来我算看明白了,不能走那是自己没有后台背景,走的那个也不是一样接到举报,一样给压下来走了?

平日里多做好事,少做恶。这句话要时时刻刻记在心上,像征兵体检被举报都是有些事实和根据的,谁年轻的时候不犯错?

当然最近网上爆出要把牢底坐穿到2020年的北京牛玉强,我们不能比,这是个祖坟遭水泡雷劈冒黑烟的结果,倒霉到家了。27年前18岁的他因抢了一顶军帽并打架被定为“流氓罪”判死缓,后保外就医又因行政体制内官老爷犯了一点小疏忽,后果就是这个倒霉蛋接着承担吧,按“龟腚”因为他“保外就医期间到期后不积极主动返回;在社会上长时间不向监狱报告情况”接着判他个顺延刑期并处罚加重。神马样的社会才会出神马样的事情!

说说少作恶的必要性吧,有一名叫星星的同学,从小调皮捣蛋,长大桀骜不驯,在学校就不服管教,最后到发展与老师、校长对打,劣迹斑斑数不胜数,最后终于到最后被学校勒令开除。

在一年欢送新兵入伍的火车站台上,当年的校长看见他,激动的老头愤怒的把他从革命队伍里一把揪了出来,当场撕掉他的红领章(当年是老式军装带红领章五角星的那种)怒吼道,像这种人渣也能去当兵,我今天拼出老命也不同意这种人渣玷污我们神圣的革命队伍!

但凡此人低调一点点,不要太嚣张,做人做事留有余地的情况下或许浑身与他不相干的校长看见也不会拼着干这种毁人前程的伤德之事,顶多大家看见一低头就当不认识算了,也免去了尴尬!



曙光即现


决定命运的时刻来到了,今天是最后审定名单的日子,这天能通过的大会定下来的人员名单会向报上去,这个时候你就是再大的来头想插队都没有用,定下来的事就是定下来,几乎没有可能再刷下一个来顶替上另一个的事了。

除非本人出现意外和状况,公安这里又发现新的重要证据确定有重大问题,像这种打架看黄色录像偷鸡摸狗的小问题已经不查了。又或者像星星同学平日里得罪人太多,被愤怒的人们揪出革命的队伍也不是没可能。

下午武装部就召开了最后一轮的漫长的艰苦卓绝的讨论大会,揪着心提着胆的家长就守在会议室门口等候消息实时播报。

在门口的家长们翘首企盼自己的好消息,互相试探对方的情况,同时心里根据前些天的情况再综合各自实力给各自暗暗排了名次,有把握的家长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恨不能马上知道自家孩子已经被定下的确切消息,没把握的更是焦急不安遇见谁进出都想探听点自己孩子好消息。

大会在热烈、积极、愉快并又谨慎、敏感、猜测、揣摩中胶着拉锯。。。。。。

在外面焦急的家长几乎快神经崩溃时,会议室大门打开了,大家一拥而上

结果如何?

吃饭!

晚上接着开会讨论。

此时时钟已经指向夜里11:50,终于艰难的排名出炉了,随着结果的公布,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听到我已被录取通过的觉得后,父母长久的期待和愿望煎熬在这一刻得以实现反而没有了预期的激动和兴奋,而是转身默默的回家洗洗睡觉。

当妇女主任得知自己孩子没有通过当场控制不住,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她顿时倒地满地打滚嚎啕大哭,完全没有了平日里女干部应有的风度,地上只有一个撒泼打滚的家庭妇女,参与讨论组的镇长也出来了,她看见镇长把怒火全部撒在镇长身上,与镇长纠缠哭闹。面对一个失去理智撒泼打滚妇女的纠缠,浑身是嘴也说不清的镇长这才是真正的感到孤立无缘的头痛,抓狂的想自杀的心都有了。

后来据说两人关系急剧恶化,镇长面对对自己恨之入骨难缠的妇女主任头痛不已,工作没法进行,最后卸任南下经商去了。



启程


通知书寄到手里,接下来家里的日子就按小时计算了,通知亲朋好友在饭店摆了十几桌。个人用品该送人的东西送人,丢掉的丢掉,忙着和好友合影留念等等。

出发集合的日子到了,单位工会组织一堆人抬着锣鼓敲锣打鼓地来送行,收拾好东西带着大红花路上在路人的目光下来到招待所集合,换上新发下来的冬季作训服,感觉好的真想再回到大街上让每个人用羡慕的眼光看看自己。

由于给接兵干部留下深刻的糟糕调皮印象,竟然是给我分配为临时7班长,用圆珠笔在白色橡皮膏写上七班长字样贴在军装的左胸口,有点抗美援朝志愿军的味道。

哦,买糕的!

该怎么去让所有认识我的知道我已经成了班长了是我那时最大的烦恼!

终于到了分别得时刻,火车马上就要开了,父母没有表现出太多的难过,至少表面看不出来,倒是一帮送行的兄弟中有人忍不住洒下两行热泪,让兴奋的我终于意识到要离开故乡,离开父母,离开那班好兄弟哥们了!

再见了,爸妈!

再见了,各位兄弟!

再见了,我那留下太多童年和青春成长痕迹的故乡!

呜——!

随着汽笛的鸣响,向北的火车缓缓启动!

军列承载着满满一车新兵的梦想哐当哐当地驶向那遥远陌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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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内容于 2010/12/10 14:57:22 被小编N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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