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考热”背后的“公务员生态”变迁



“国考热”背后的“公务员生态”变迁

12月5日,国家公务员招录公共科目笔试开考,141万人将角逐1.6万个公务员岗位,平均录取比例为88∶1。据估算,近7年来,参加公务员考试的考生人数暴涨了16倍。

公务员职位所附加的优厚福利以及手中握有的大大小小的公权力,令它成为社会普遍追逐的对象。一种普遍的见解是,公权力向自由经济领域的渗透和僭越,击碎了平民子弟“知识改变命运”的白领梦。也许,公务员考试热正体现着“知识改变命运”这一中国特色的现实。假如能够通过有限的知识以及公务员考试跻身公务员行列,那么命运将会改变。在这里,人们之所以去热追公务员考试,正是因为有所谓的“命运改变”的预期。

人们努力想考取公务员就暗示了公务员在这个社会中的特殊性,无论是在现实世界还是在网络,随处可见的是,权力滥用以及用权力对社会进行威慑的行为,公务员们,本是这个社会的精英群体,但是他们中的一些人却对整个社会形成了负面的示范效应,一个社会的精英群体对社会形成的正负面效应都是比其他群体要大的。

在改革开放初期,公务员更多是人民公仆的形象,工资平平是他们的特征之一,因此那时社会上羡慕的是那些通过自己的劳动、企业家精神以及创造力下海掘金的人;而在如今以调整先富策略以共富为主要目标的年代,公务员职位受到热捧,这不得不令人深思政府权力的膨胀以及公务员权力的不加限制。

在这些参加公务员考试的人群中,大致可以分成两类人,一是本身就是公务员后代,父辈希望子女能够继续留在这个体系中,或者不是父母而是亲戚是公务员,可以在面试部分使力;二是那些身世平淡无奇的子弟,无论家境贫寒还是殷实,近年来的社会现实让他们嗅到了公务员这个职位所散发的种种不寻常。对于第一类人而言,他们已经处于某一阶层,当公务员只是顺理成章地留在该阶层;而对于第二类人来说,他们无非就是想通过公务员的职位来进入到一个特殊阶层,从而实现他们的社会流动。但是,公务员考试的受热捧,显示了社会流动渠道的匮乏以及困难,穷二代的社会地位似乎通过其他有创造力的方式很难改变,除非学而优则仕,在收入分配改革未能取得更大进展之时,社会没有提供其他太多途径去让人们尤其是穷人改变自己的命运,穷二代只能寄希望于通过公务员考试这个较为开放的平台实现自己的晋级。

但是,假如这一社会趋势继续延续下去,那么将会更加妨碍社会创新以及制衡权力。须知,人们在不同的位阶会有不同的立场。假如他作为平民百姓,他可能会热情地监督权力,但是假如他作为公务员群体的一员,那么他可能会成为维护这个群体的人。所以,一旦社会较为优秀的年轻人都选择进入公务员序列,那么社会上创新性的行为就无从谈起,或者说缺乏根基。并且,这些人又可能会成为制衡权力的阻力。

中国依然是一种身份制社会,比如户口、公务员、军车等附加的特殊含量,让社会对其不得不趋之若鹜,尽管随着户口制度的逐步改革,社会在逐步趋向平等,但是人们对于公务员的热追依然是一种不令人乐观的趋势。

近日,为缓解政府赤字压力,美国总统奥巴马提议冻结联邦公务员工资,据白宫官员说,这项提议涵盖所有联邦政府文职雇员,包括国防部雇员,但军职人员除外。这项薪资“冻结”计划有望未来两年节省开支50亿美元,未来5年节省280亿美元,未来10年节省超过600亿美元。尽管很多人认为这是政治作秀和无稽之谈,但是这种动议能够提出也证明了他们公务员制度所具有的某种弹性。英国首相也于近段时间调查了英国公务员的收入,认为其收入可能比社会其他职位的收入高,试图探讨这是否合理。

中国的公务员改革应该与政府转型一起推进,不应该因为经济复苏的要务而止步不前。在本世纪初经济高速发展时期,公务员改革被多次提及,很多学者研究公务员数量以及机构膨胀,对政府形成了一些很好的决策根据,在经济危机爆发后,经济复苏成为第一要务,多项改革都得为此服务。尽管在此时机推进政府转型是较为痛苦的,但是,如果要抚平社会裂痕以及经济持续发展,政府转型是一项必经之路,而其中,政府转型为服务型政府的要求,也就证明公务员群体需要成为一个服务型群体,而不是一个有特殊附加值的群体,这要求政府解决三公消费问题、加大财政预算透明度,并真正接受社会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