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者 第四章 从军之路 1、同甘共苦

子弹2010 收藏 2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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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很熟,我一下就猜出了来人,但我赌气不理。

“哥,你怎么能这样,因为外人,对爸象对仇人一样,那些兵根本不是爸派去的,是我,我找……”

我吃惊地转头,盯着她,她似乎被我的目光吓住了,声音也被哽在喉咙里。

“说啊,你做什么了?”我愤怒地用手撑起身,一时又忘记被捆的处境,手臂和身体都被布条扯住,这让我更加恼怒,我用力支撑着身体,怒道:“快说,你他妈磨叽什么?”

我当时的样子一定很吓人,她脸色刷一下象纸一样白,咬着嘴唇站了一会儿,没说话,却上前将捆束我的布带子一一解开了。

我只是一时之气,根本没力气支撑太久,手臂微微发抖,她见了,又帮我把身后的枕头垫高,让我能在自己想要的高度看着她。

然后,她坐在离我很近的床沿上,平静地看着我说:“那天晚上我看你神色不对,就悄悄的跟在了你的后面。

跟!踪!我靠,你他妈算老几。你这儿监视特务呢你。我瞪眼想骂,但听她还在说,只好强忍着。

“那个地方那么偏,又有那么多人围着你们,我实在怕你出事儿,就跑回去,告诉了雷亮哥哥,请他帮忙。我本来是要告诉爸的,可爸那天不在家,在指挥部开会呢。哥,我不知道这有什么错,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我们的事你懂个屁,你瞎掺和什么?”我吼道,还不解气,又挖苦她,“你这种大小姐,家里还安个警卫,出门儿就有车,谁敢欺负你呀。”

傅晴眼泪汪汪的,但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哥,你知道这回你闯了多大祸吗?你被抓的事,爸也被隔离调查了,因为那么多军用粮票失窃是很重大的一件事,爸是军长,你是他儿子,所以爸被怀疑是否也参与了倒卖军粮事件。”

我吃了一惊,不由闭了嘴,这事儿倒真没想到。听她的意思,好象我的事还连累了傅震龙,他也被关起来调查了。其实当时傅晴知道的也只是皮毛,这件案子在军区震动很大,甚至都呈到了中南海的红墙之内。中央军委为此专门派了一个专案组与当地公安部门一起督办此案,也就是我在审讯中看到的穿军装的两个人,他们查的主要是傅震龙有否参与进案子里来。当然,最后是查清了,证明确实没事,否则就算我绝食死在里面,傅震龙也绝对不会出现。

“我是不知道你们的规矩,好心帮了倒忙,你要气要骂就冲我来,别再……别再伤爸的心了,爸他这几天太累了,而且他还有病。”

我本来是一肚子火儿,但不知怎么,看她强忍着眼泪告诉我发生的事,一点一滴的心里的火儿竟给浇灭了大半,尤其听她说了下面的话,我有点不知所措。

“爸住院了,昨晚旧伤复发,这伤竟然在头上,刚刚我才知道,十年前就有个弹片留在爸脑袋里,一直没取出来,爸一直瞒着我们偷偷吃止痛药,我们都不知道……”

“扑……”这是傅晴同学擤鼻涕的声音。傅晴跟我一边说一边哭,哭得鼻涕都下来了,随手拿起个布片就擤,倒霉的是那是我的袖子,因为医院被单衣服都一个色,她哭得两眼昏花,哪分得清什么是什么,我张嘴想说,她已经擦完了。一看她那哭得比桃儿还肿的两只大眼睛,别说火气啦,连脾气都让她哭没了。

“那……他没事吧。”我怯怯地问,心里不由又想起这老头对我的那点好,心中有点纠结。

“听地包天说,要做开颅手术,很危险,成功率只有70%。哥,如果爸有事,我们怎么办?”傅晴扑进我怀里,终于忍无可忍地呜呜呜地哭了,“我不敢跟奶奶说,也不敢对爸爸说,哥,我只能跟你一个人说,爸要有什么不测,我们就是孤儿了。”

地包天是谁?我想问但没来得及,因为后面那个消息所带来的震动让我忘记了我想说的话,虽然对傅晴说得什么“成功率” “开颅”之类的名词儿我没太弄明白,但有一个意思我懂了,那就是。

傅!震!龙!命!在!旦!夕!

傅晴伏在我怀里,哭得瘦瘦的肩膀一抖一抖的,让我的心不由也跟着一颤一颤。这时我才发现,傅晴很纤弱瘦小,窄窄的肩膀还不及我身宽的三分之一,缩在我怀里分明就是个受了惊吓的小女孩儿,哪儿还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管家婆”,可能是自从到傅家后,傅家大小事全是她张罗,又总是声色俱厉地管这管那,所以给我一种错觉,老觉得她是一个强悍得跟“女孩”啊“软弱”等字眼儿根本靠不上边儿的家伙,但现在看她,就是个地地道道没了主张软弱无助的女孩子。

我怜惜之情大盛,冲口而出,“不会的,爸不会有事的。”

她抬起头,泪眼一片朦胧地看向我,自然地离开了我的怀抱,让我快绷断了的身体总算得以放松下来,天知道,她在我怀里我有多紧张,心差点从嘴里跳出来,奇怪了,对樱子都没这么不自在过。

我这口气还没松呢,只见她又拿布片(我的袖子)擤了下鼻涕,却说了这么一句,“哥,第一次听你叫爸呢。”

亏她在百忙之中还能注意到这个,我心里也“咯噔”了一下,尴尬地抿抿嘴唇,我一说出口也觉得有点不对劲,不禁暗自惭愧,她一哭我怎么就晕了,还好傅震龙没听到。

只听她又道:“你说的对,爸一定一定没事。我要坚强,妈不在了,我就是妈妈,就是家里的女主人,我要照顾好爸、你、奶奶、小雨点,我一定能做到。”

听她自言自语地给自己打气,看她瘦得下巴尖尖的一张小脸儿,我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想至刚才自己的粗暴和自残受伤的身体,竟是一阵羞愧。

为了弥补我的乱上添乱,我想了想,一拍床沿,出了个主意。

“对了,你可以跟婉欣姨妈商量,她认识的人多,一定有办法。”

她愣了愣,竟高兴得跳起来,“对呀,婉欣姨妈在,我怎么把这事儿忘记了。”她脸上立即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心急地转身要走,又返回来,伏在我耳朵上说:“哥,告诉你个秘密,婉欣姨妈喜欢咱爸。”

“痒死了。”我推开她,揉搓着耳朵道:“你说啥,婉欣姨妈喜欢你爸?!”

“你喊什么呀。”傅晴推我一下,我还没反应过来,门外有人接腔,“傻小子,这事也是喊的!”门一开,奶奶和傅雨一起进来了。

“云儿,你感觉怎么样啊,疼吗?”奶奶在我床边还没坐稳,就关切地一个劲儿问我,心疼之情溢于言表,我心中温暖,但更多的却是不安。

傅晴的一番话,给了我三个没想到:没想到我的事会连累傅震龙被审查,甚至生病住院;没想到傅晴支撑这个家竟是这么辛苦,且对我有着深深的依赖和信任;没想到我这么胡闹奶奶竟一点儿没怪我,还这么心疼我。这些新鲜的感觉让我的心苦甜参半,看着他们真诚关切的脸,我心中的歉意更深。

“我,我没事,奶奶。”我羞惭地回答。

小雨点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打量我一回,拉着我的手道:“哥,你的伤在哪儿啊,姐说你伤得可悬了,差点死了,我看看,在哪儿?”她说着到处找,手将碰到我胸口时,傅晴一巴掌打落,“干嘛啊,你想要哥的命啊,不能碰。”

“我知道不能碰,我就看一眼。”小雨点可怜巴巴地求,一肚子好奇。

“小菜,没那么多事。”我笑笑,解开衣服给她看。

傅晴又上前扯下我的手,“不准,哥你别胡闹了,医生嘱咐过,绝!对!不!能!碰!你快躺好,别乱动。”

得,她又故态复萌了。

我正暗自遗憾她温驯的短暂,婉欣姨妈陪着傅震龙走了进来,傅震龙已经换上了医院的病号服,他一进来就在我旁边那张空床上躺下,笑嘻嘻地道:“正好,咱俩做个伴。”

我面露紧张的神色,不由向奶奶看去,她老人家却笑眯眯地道:“没事,别担心,你爸是做体检,一年一次的。”

我悬着的心落下去,不由看向傅晴,她和婉欣姨妈站在一起,眼中掠过一丝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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