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复兴而战——光明降临之后 第三卷 北美之火 第十九章 黎明之子(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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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6356.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6356.html[/size][/URL]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那些出现在北美大陆的一小撮外星人——我们姑且相信他们确实是外星人——与他们的那些为数不多的人类信徒都不会对党和国家的未来构成可预见的威胁。是的,直到目前为止,他们的表现都相当温和,而他们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可能产生威胁的倾向,这些家伙就像旧文明纪元的那个叫南丁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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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那些出现在北美大陆的一小撮外星人——我们姑且相信他们确实是外星人——与他们的那些为数不多的人类信徒都不会对党和国家的未来构成可预见的威胁。是的,直到目前为止,他们的表现都相当温和,而他们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可能产生威胁的倾向,这些家伙就像旧文明纪元的那个叫南丁格尔德家伙一样,仅仅希望尽自己所能去帮助其他人——顺带传播自己的信仰。至少,党的大多数领导人都认为,他们是无害的,至少与最近起而与神圣联盟共和国抗衡的北美人民军相比是这样。


但是,我和雅鲁泽尔斯基大将却在这件事的看法上达成了一致——这还是这几年来的头一回:这些外来者才是党所面临的真正威胁。我们在北美的敌人也许每天都在给社会革命军造成损失,但这些家伙却会摧毁我们的灵魂——我相信这一点。

——尤苏拉教授备忘录,2172年1月


公元2172年1月21日,东8区区时16时40分。


空中漂浮着的工业废气组成厚重烟幕就像一张巨大的黑色伞盖,将晚霞的余辉死死地挡在了长安基地之外,尽管现在才刚到日落时分,但长安基地看上去已经和入夜后没什么两样了——当然,由于现在还没有到夜晚,因此基地街道上的路灯暂时还没有亮起来,整座基地就像是被装进了一个隔绝光线的巨大箱子里,甚至比夜间还要显得更加黑暗,无数造型千篇一律的居民楼和工厂在昏暗的光线下变成了一个个毫无特点的立方体阴影,活像是革命前的墓地中那些整齐排列的墓碑,占据了整个视野,一如这个缺乏希望、充斥着寒冷与抑郁的时代。只有那些在低空中盘旋巡逻的“飞蛇”武装直升机的探照灯发出的光柱不时在空中扫过,空气中充斥的烟尘让光柱看上去粘稠得如同金色的凝胶,为这里又增添了几分肃杀而压抑的气氛。


但是,在位于长安基地中央的未央宫内,现在却是一幅灯火通明的景象:从正门到最顶端的朝露殿,每一个角落的照明灯光都已经亮了起来,有些刺眼的亮白色和淡金色光线充斥着每一立方厘米的室内空间,即使是一丝一毫的阴影都无法在这座巨大的金字塔式建筑物内驻足。即使在未央宫,这种情况也相当少见见。罗翔一边快步走过通往朝露殿的狭窄走廊,一边盯着自己的脚下——由于通道两侧和顶部的照明灯都被打开了,他的脚下甚至没有自己的影子,看上去相当诡异。也只有在最高统帅同志莅临时,他们才肯这样浪费电力吧?罗翔无声地笑了笑,加快了他的脚步。


朝露殿是未央宫内最大的一个房间,占据了这座巨型建筑物的最顶部的整整一层。罗翔对这里倒一点也不陌生——在不到一年前发生在长安基地的那次代号为“安法勒”的政变行动中,他就曾经和一帮与他一样头脑发热、不计后果的家伙一起从被炸开的电梯井中冲进这里,并与闻讯赶来的特别共和国卫队士兵们爆发了短暂而激烈的交火。在短短五分钟内,这座房间内的松木地板上洒下了三十五个人的鲜血——既有攻击未央宫的“志愿突击队”成员的,也有那些特别共和国卫队士兵的。在朝露殿的防爆门前,两名穿着暗绿色盔甲的卫兵朝他抬手敬礼,罗翔立即还了一个礼。是的,在不久之前,他还和那些穿着这样的盔甲的士兵在同一个地方进行过殊死拼杀,但他现在却与这些人互相敬礼,如果要评选命运开出的最讽刺的玩笑的话,这大概能算上一个。


“上校同志,最高统帅和司令官们都已经到了,请您现在就进去,”其中一名特别共和国卫队士兵说道。由于呼吸器和滤毒罐的关系,他的声音听上去就像是鼻息肉患者传奇的声音,“人类文明复兴万岁!”


“人类文明必将复兴!”罗翔微微颔首,答出了这句最常见的套话的下半截,他的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充满了自信和热情——这是说句话时最合适的语气,尽管他一点也感觉不到热情。必将复兴?我他妈的活了三十二年,还真没做过哪件能和“复兴”扯上哪怕半点关系的事,无非就是杀人,杀人,再杀人而已,他有些自嘲地想道,但愿这次他们能给我一件有点意义的活儿,但愿吧。


透过防毒面罩的眼窗(在有着超过两米的防辐射层与多道气密门保护的未央宫内,卫兵们穿戴包括防毒面罩在内的全身盔甲更大程度上是礼仪性的),卫兵注意到了这位家喻户晓的战争英雄脸上出现的一丝滞涩的苦笑。不过在他看来,这是英雄在迎接即将到来的荣耀时自信的笑容。片刻之后,朝露殿坚固的钢质防爆门悄无声息地沿着滑槽滑向了两侧,罗翔迈开大步走了进去。



与此同时,北美洲东海岸,纽约废墟。


“你……你说这里是哈德孙河的河床?”李岚珂有些不可置信地四下张望了一圈。是的,在他身边百米之内,地面上除了弹坑和锈蚀殆尽的船只残骸之外没有任何建筑废墟的踪迹,在战前寸土寸金的纽约市核心区域,只有公园的绿地和水下才不会被高层建筑所占据,“但是……我记得你们之前不是说要横渡哈德孙河来着?既然河里根本没有水,我们为什么不直接……”


“我什么时候说过哈德孙河干涸了?难道你当这里是东亚大陆区的黄河或者长江吗?”安娜有些不满地叉起了腰,“在大战之后,由于气温大幅下降,大多数河流的径流量都减少了一大半——至少联盟档案馆李的资料是这么说的。哈德孙河现在的河面宽度只有过去的一半左右,在冬季枯水期则只剩三分之一,离右岸不远加弗纳斯岛每到秋分之后就会与河岸连成一片,这就是美洲人管它叫‘秋分半岛’的缘故。”她思考了片刻,又补充道,“不过,即使是枯水期,渡过哈德孙河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特别是在随时可能有东西从天而降砸在你脑袋上的情况下。记住,水面上没有掩体,你也没法伪装自己,更不可能迅速逃脱攻击。还有,如果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试着游泳逃生,不,千万别往水里跳,懂吗?”


李岚珂紧张地舔了舔嘴唇:“放心,我别的也许做不好,但游泳还是没问题的。在大学里攻读法学硕士学位时,我还是法学系里的400米自由泳比赛第二……”


“喂!谁在那儿?”伴着一声枪响,一个男人的喊声突然从西北方向传来。李岚珂被吓得打了个哆嗦,接着下意识地朝着河床上的一个满是积水的弹坑冲了过去。但还没等他冲出几步,安娜就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像父母对付调皮的小孩一样把他硬拖了回来:“蠢蛋,那是自己人!游骑兵的人来和我们会合了。”


“你到底能不能听懂我的话?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往水里跳!”在看清了来人之后,安娜恼怒地揪了李岚珂地耳朵一把,疼得他哼了几声,“现在可是他妈的一月份!你身上的衣服如果湿透的话,用不了半小时就会结成冰块——到时你会发现,就连光着屁股都要比穿着衣服暖和得多,而在这之前,你很可能已经因为体温过低而休克了!假如你跳进河里的话,我敢用十瓶新奥尔良葡萄酒打赌,你会在五分钟内变成冻肉。记住,你要是再干类似的蠢事,我就把你的耳朵揪下来当捕捉白鼬的诱饵,懂吗?”


可怜的李岚珂只能连连点头——他毫不怀疑安娜会不会把这个威胁兑现。毕竟,这鬼地方是战场,任何盲目的行动都有可能导致丧命。“快跟上,我可不想在河这边多呆一秒钟。”安娜推了他一把,“跟上其他人!”


与开始分头撤退时相比,能够成功抵达哈德孙河河畔的游骑兵只占了其中一小部分。李岚珂原以为他们会留在河岸上等待其他人,但这些衣衫褴褛、形容狼狈的人在确认他们的身份之后,仅仅做了个“跟上”的手势就继续沿着干涸的河床继续朝着秋分半岛——曾经的加弗纳斯岛——跑去,甚至没有稍稍放慢脚步。李岚珂努力地试图辨认每一个人的面容(当然,不是每个人都有“面容”可供辨认,有好几个人的脸已经被凝固的血浆与被染成暗红色的绷带甚至衣服碎块盖住了),但却没有在这些人当中发现卡德上尉。


“快跟上!难道你打算留在这里向共和国卫队的坦克献上飞吻吗?”安娜又一次不失时机地提醒道,“喂,别和其他人靠得太近,这河岸上到处都是敌军的观察哨,与大队保持一点距离是明智的做法。”


“哦,哦。”李岚珂连忙应道。他并没有看到有坦克追来的迹象,也没有看到哪儿有“观察哨”存在,但他同样也不知道,除了按安娜说的去做外,他还能怎么办。夜幕下的纽约并不安静,时不时有一阵断断续续的枪响突然响起来,接着又以更快的速度归于平静。远方影影幢幢的废墟间闪烁着火炮射击的火光,炮弹底火在炮膛中爆炸的声音如同一声声闷雷般在昏暗的天穹下回荡着,不知是谁在开火,也不知打的是谁——不过,李岚珂没时间关心这些,暂时还没有炮弹或是子弹飞到他的身边,这就已经足够了。


加纳弗斯岛并不算大,岛上除了几处面积一般的居民区外,就是几条两车道的马路和步行街,而这支执行渗透袭击任务的佛蒙特游骑兵的船只就藏在一条马路尽头的一处下水道里。一开始,当李岚珂看到其他人一个接一个钻进窨井时,他下意识地感到了一阵恶心感,但当他捏着鼻子进入污水管道时,却只闻到了烧焦塑料和炸药爆炸后产生的淡淡的辛辣味。笨蛋,这些下水道已经上百年没人用过了,怎么可能还有臭味?他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在心里自我解嘲道,看来我的脑袋还是有些不够灵光。


“到这里来。五个人一艘划艇,所有划得动桨的人都来拿一支桨,动作快点!”一名游骑兵士官带着两个人从一条分支管道中走了出来,开始将其他人编成小组,并带着他们去拖出自己的划艇。这三个人虽然胡子拉碴、面色苍白,但身上的穿着还算整齐,似乎一直在这里负责看守船只,“把自动武器集中起来,交给划不动桨的伤病号。目前这一带的河面很危险,我不知道能有多少人,不,应该说能不能有人活着回到对岸。”


“难道联盟的巡逻艇又开始到这一带河面活动了?”有人问道。


“不清楚,在前几天中,我们曾经在夜间发现有发光体在水面上迅速移动,这也许是巡逻艇的灯光,但也可能是一群进入哈德孙河河口的萤光原虫,或者仅仅是火箭弹的尾焰,”军士摊开了双手,“我们在白天没有发现河面有什么异常,不过这说明不了什么问题——毕竟河对岸就是我军控制区,联盟的舰艇不敢白天进来。”


“除非那是一艘‘西塞罗’级驱逐舰。”一个游骑兵军官半开玩笑地说道——当然,神圣联盟共和国海军确实一直希望能将负责北大西洋防务的贝塔舰队的几艘驱逐舰开进哈德孙河、阻止已经控制了河西南岸的美军对纽约港口区的不断渗透袭击(巡洋舰吃水太深,根本进不了径流量大大减少的哈德孙河),不过到目前为止,他们还没有成功——美军利用蒸汽小艇、小帆船甚至划艇在河口布置了数以千计的触发式锚雷,这些玩意虽然简陋,但它们大量战斗部装药却可以实打实地造成可怕的毁伤效果,直到今天为止,联盟的军舰还在河口外与那些总也清扫不完的水雷做着斗争。


没花多少时间,游骑兵们就将藏在下水道里德划艇一艘艘抬了出来——这种木壳小艇乍看上去很像易洛魁印第安人的独木舟,不过它们是用烤过的硬松木板榫接而成的,木板之间钉着不锈钢片(大多是从城市废墟中就地取材的),用于加固船身。令李岚珂感到惊奇的是,虽然每艘这种划艇都有不下四米长、一米宽,但他在与其他人一起扛起划艇时却没有感到多少份量,仿佛这些划艇都是塑料泡沫做成的。与其他人一样,李岚珂也拿到了一支船桨,这些船桨的材质似乎与划艇一样,由于被烘烤过而泛出咖啡般的深褐色,质地坚硬得可以当铲子使——这是他在不小心让船桨敲钟自己脚背后通过亲身感受得出的结论。


与他原先想的不同,游骑兵们并没有将划艇搬到地面,而是直接来到了一处与哈德孙河水面高度相差无几的下水道排水口。“好了,每艘划艇间隔半分钟离开这里,”负责看守船只的士官三下五除二搬开了用来掩盖排水口的长满青苔的木板,“按顺序来,不要急,现在你们屁股后面没有该死的共和国卫队!第一组先走。”他朝着李岚珂所在的那组挥手示意道。


“小子,只要你小心点对待她,我敢保证,你会喜欢上她的,”当划艇被推入哈德孙河灰黑色的水面时,一名与李岚珂分在同一艘艇上的游骑兵突然说道,“当然,你得小心点,尽量小心。”他满是血污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暧昧的笑容。“


“我想我会的。”李岚珂有些茫然地答道,“我会尽力而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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