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盗的奋斗 第三章 吕宋战役 第四十六节 海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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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节 海盗

天地会的合作不成,赵民生只有将合作对象转到另一个目标——活跃在广东福建沿海的海盗。其实这个时候海盗的势力比天地会还要大一些。这些海盗的势力大到可以公然绑架广东水师将领,而且还让清朝拿出现银赎回去的程度。

此时活跃在广东、福建沿海的除了清朝水师及英国的商船和少量军舰外,势力最大的莫过于清朝的众海盗。这些海盗的势力比当初陈大牙的势力大多了,要不然陈大牙也不会被挤到西沙和南沙群岛去。从海盗的船只活动能力和隐藏的效果来说大陆沿海要好得多。过去两年的移民活动基本上都在广西和粤西,在消灭王宝忠后,北部湾及琼州海峡已经没有大股的海盗,这一带全成了中华共和国海军的势力范围,移民的安全性很高。可是粤东及福建沿海不同,据军情局统计仅仅从阳江到汕头一带海面就活跃着100多股大大小小的海盗,其中最大的是崔阿圃和沙阿吴两股势力,两人各有一百艘战船。除了这些国产海盗外,还有以澳门为基地的葡萄牙海盗。

广东和福建沿海的海盗成分很复杂,他们有的纯粹是利令智昏的惯匪,有的则具有爱国心,专门劫掠西洋商船,更多的则有渔民与海盗双重身份。在原时空的鸦片战争中,就有大量利令智昏的海盗为英军带路。

要在广东福建移民,不与这些海盗打交道是不可能的。早在攻下马尼拉后不久,如何处理与这些海盗的关系就成了一个急迫的问题。就眼下的情况来说肯定是不能打的。首先如果将他们全部剿灭完那自己在南海的劫掠行动就无法掩盖;其次这些海盗有很多都是当地的渔民,很难海盗渔民分开来。再者如果剿灭不尽这些人就可能没完没了的干扰移民行动,这是得不偿失的。

基于此,赵民生与吴民主决定采取合作的伙伴关系,由中华共和国方面为其提供火炮、枪械、船只等军用物资,甚至船只维修服务,海盗们将缴获的物资和猪仔卖给中华共和国,但海盗们不得阻扰移民行动。

与海盗合作的事情,是不能拿上台面的,因此赵民生将与这些海盗的业务联系交给了黑水保安公司,只是当时黑水保安公司还没有成立,只好由军情局在广东的情报员进行联系。经过四个多月的联系,军情局情报员曹讯波终于与江门一带的三股海盗势力建立了生意关系,最近刚刚与广东最大的两股海盗势力沙阿吴及崔阿圃牵上线,达成了合作意向。只是沙阿吴与崔阿圃都要求黑水保安公司方面送货上门,因此交易地点还没有落实。

史文军接到报告后,出于隐蔽的目的也感觉到得另外在距大陆较近的地方建立据点的需要,但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地方。以史文军为代表的老兄弟们原来长期活跃于北部湾及西沙、南沙海域,对粤东沿海的情况并不是很了解,因此只好报告给赵民生。两人接到报告后,盯着依据从原时空带来的海图所描绘的地图,一番搜索后将目光落到了东沙岛上。东沙岛面积一平方多公里,而且里面还有一个小型泻湖,岛上有淡水。该岛距离大陆有两百多公里,距吕宋400多公里,美中不足的是距离主航道太近,不利于隐蔽,但这一点既是缺点也是优点。因为对西方世界来说现在南海的主航线还是新加坡到广州的,距离东沙岛还有200多公里,优点是利用其靠近主航线的特点可以方便的对英军进行监视。

选好东沙岛这个点后,史文军立即组织黑水保安公司海上编队进行了两个星期的强化训练。黑水保安公司为迅速壮大实力,除了招收退役的老兵,还招收了600多名新手,现在他们只经过了一个多月的训练,还未能掌握战斗技能。

时间不等人,沙阿吴要求的第一次交易时间为12月2日,在此之前必须谈妥交易地点。沙阿吴的要求是不能离他的老巢南澳岛太远,这海盗都怕黑吃黑,最好是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进行交易。根据已经转到黑水保安公司的曹讯波与沙阿吴的谈判,这一次双方交易货物有火炮30门,战船1艘,前膛枪500支及配套的弹药,另有维修战船1艘。沙阿吴方面出售的货物有1船生丝,1船茶叶及棉布500匹。总体来说是黑水保安公司方面的出售货物更多一些。对于黑水保安公司的武器,见过样品的沙阿吴比较满意。

这第一次的交易成功与否对今后的生意合作影响很大,所以史文军很重视。这不为了保险,史文军派出了由“黑水1号”及“黑水5号”、“黑水8号”所组成的海上编队,执行此次占领东沙岛和完成交易的任务。公司其余6艘战船随第2舰队一起早在11月中旬开始了第二次北上贸易。

黑水保安公司海水编队现在拥有刚刚从海军造船厂接收的600吨级巡洋舰“黑水1号”,从西班牙缴获物资购买的两艘500吨级武装商船 “黑水2号” 、“黑水3号”及从刚刚从海军淘汰下来的6艘400吨级以下巡洋舰,共9艘战舰。如果考虑现在黑水保安公司装备的炮弹为高猛度黑火药装填的炮弹,其实力已经超过原来的夜莺寨。

11月20日,史文军亲自指挥海上编队从马尼拉湾出发前往林加延湾对公司的第一笔正式业务客户——久大盐业公司进行访问。按照久大盐业公司与兄弟盐业公司达成的协议,为避免价格竞争,双方在国外采取战略合作,在国外的售价双方保持透明。做为协议的一部分,黑水保安公司为久大盐业公司的船队进行护航。这一次史文军就借此机会对对久大盐业公司进行访问,并考察根据海军的安排公司在林加延湾的圣托马基地。圣托马基地是考虑黑水保安公司的一些特殊物资隐蔽的需要而设立的,设在林加延湾的目的也是顺便保卫林加延盐场这一大财源。

24日黑水保安公司编队到达东沙岛。根据侦察岛上没有常住居民,只是经常有大陆的渔民在此活动,因此夺取东沙岛根本没有经过任何战斗。由于这是黑水保安公司的第一次行动,为锻炼队伍史文军仍然命令黑水保安公司的舰队按标准的登陆作战模式进行战斗,以检验一个多月的磨合训练效果。经过两个多小时的海上交战演习后,300多名身着黑水保安公司蓝色保安服的前陆军战士在炮火的掩护下顺利的从西面泻湖口和东南面登上了东沙岛。

登上东沙岛后,随船到来的扬帆造船公司工人及600多名保安队员立即开始了紧张的建设工程。几天后一个简易的修船所和几座堡垒及一座炮台就初步成型。

12月2日沙阿吴的船队在沙阿吴的亲自率领下如约到达东沙岛。黑水保安公司提供的武器在经过试射后,沙阿吴表示非常满意。经过对“黑水1号”的实际操作后,沙阿吴表达了购买新式巡洋舰的意向。交易结束后史文军与沙阿吴两个老海盗又经过长达1个小时的会谈终于达成合作协议,沙阿吴不得袭击中华共和国的移民船队,而且在必要时为移民船队提供协助和保护。交换条件是黑水保安公司赠送沙阿吴30门新式火炮及500支步枪。同时史文军答应在明年向其出售2艘巡洋舰。

12月20日继与沙阿吴的交易后,黑水保安公司再次完成了与崔阿圃集团的交易。崔阿圃同样对新式巡洋舰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经过与黑水保安公司进行了一场对抗演习后,他认识到新式巡洋舰的威力远较普通战船强大。虽然崔阿圃的实力不如沙阿吴,但他同样提出了一次性购买2艘新巡洋舰的打算。据崔阿圃自己估算一艘新舰相当于自己老舰5艘的战斗力。在沙阿吴的示范效应下,双方很快就达成了合作协议,毕竟沙阿吴和崔阿圃两个集团也是存在合作关系的。

与南中国海最大的两支海盗建立合作关系后,在广东、福建沿海进行大规模移民的通道终于被打开。

11月28日移民部部长吴锡强找到何厚辰。说是今年粤西、桂东地区遭受了严重的台风灾害导致很多地区秋收时节颗粒无收,根据移民部派出的移民组报告说是移民的潜力很大,现在每天都有2艘移民船从粤西回来,但仍感觉到运力不够,要求国防军借调船只并派出人员掩护移民船只进入内河,以加快运输。甚至于移民部连航线都协调好了,从香山县的鸡啼门和磨刀门进入可以直接进入广东和广西腹地。

磨刀门和鸡啼门位置偏僻,人口稀少(直到20世纪80年代仍然是人口稀少的农场),岛屿众多,有利于船队的掩护。目前在这一带活动的是张广房的海盗集团,不过目前他们已经是黑水保安公司的合作对象之一,不会再对移民行动造成大的干扰。

对于这两次台风何厚辰是知道的。这两股台风是从太平洋过来的,吕宋同样在这两次台风中遭受了严重损失,很多地方绝收。因为有了气象局,中华共和国提前三天预测到了台风的到来,虽然路径不准确,但是却有了一定准备,人员伤亡不大。绝收的粮食可以从南部补偿一些,幸好农业上大力发展了红薯等高产作物,口粮并无太大缺口,少数不足部分还可以从安南等国购买。现在吕宋还有相当部分土著没有归顺中华共和国,对他们就不必救助了。这两次台风现在看来反而成就了移民部的大规模移民行动。

广东、广西地处南方,能够种两到三季,本来依靠中稻的收成也能够维持一段时间,但是地主恶霸并会因为发生了大灾而减租,使很多佃农只能将中稻留下的稻子交租,这样一来发生饥荒就再所难免。移民部派驻大陆的情报组发现情况后立即行动起来动员灾民下南洋谋生,这粤西的下南洋的传统虽不及潮汕地区,可是也有下南洋的传统,移民部这一鼓动立即就得到了响应。

让移民部没有想到的是这稍一鼓动很快就形成了汹涌的移民潮。想一想也是,在家乡要交七成的租,连这么大的灾年都不减,到南洋不但每人可以分十亩地,只需要向官府交一成五的税即可,而且还能分到住房及补贴的银子。这并不是传说,而是有前两年下南洋的乡亲亲身经历作证。为吸引更多的移民,吴锡强想出了从新移民中招聘移民工作组成员的办法,现在看来这一招很成功。这些移民工作组员的亲身经历在此家乡引起了强烈反响,产生了强大的号召力。在如此巨大的美好前景面前再恋乡的人心里也会在心里较量一番。

这移民潮一起,移民部立即就感觉到了压力,前两年主要是在广西及粤西沿海一带移民,那里靠近涠洲岛,可以临时安置很多人。可是今年的移民出海口却离涠洲岛有几公里,只能运回吕宋。面对庞大的移民潮,移民部调集了所有的移民船只都仍然嫌不够,不得不向国防军求助。

接到移民部的请求后,海军立即调集所有能够调动的船只,并征调了十几艘商船前往香山县沿海接人。为加快进度,甚至移民部的二十多艘专用移民船配备陆军保护后还进入内河深入肇庆境内接送移民。最后仍嫌不够,只能要求桂东的移民前往北部湾沿海,由移民部派小船暂时安置到涠洲岛。

香山县到吕宋虽然只有1000多公里距离,可是一趟来回至少要五、六天。为缩短时间,移民部也改变前几个月将移民运到马尼拉统一分配的做法,而是直接运输到设在吕宋岛北部的临时安置点,这样就可以缩短300公里的距离,节省2天时间。为了节省空间尽量多运人,移民部甚至冒险超载,原来400人的移民船装了500人,连原来讲课的场所也被利用起来,不过即使是这样移民宣传教育仍然没有停止。最后移民部又租用了新加坡的8条英国商船,由海军抽调人员操作加入移民船队。

通过国防军和移民部的通力合作,在春节前只运出了12万灾民人,其中3万人因为运力不足暂时安置在涠洲岛。因为中华共和国的运输力量限制,这次大移民潮也让兰芳收获了1万多人口,虽然兰芳没有移民补贴,但是面对竞争也打出了分地的口号,而且兰芳还有金矿,对移民还是有一定吸引力的。

春节后,移民潮仍然没有完全消退,在1835年2月移民部再次运出了2万灾民。

大规模的移民最后惊动了两广总督,为贯彻海禁政策两广总督卢坤要求广东水师封锁磨刀门,为避免发生冲突,赵民生下令暂时停止了粤西的移民行动。

这一次大规模的移民行动中,移民船队频繁进入内河。虽然后来清朝地方官采取了一些阻拦措施,但在中华共和国的银弹攻势下,根本没有效果。通过这一长达三个月的移民行动,正在为移民大量到来,引发的财政担忧的赵民生在吴民主的提醒下,立即想到了一个解决财政危机的办法。

现在清朝的对外贸易都被广州十三行垄断,使其成为中国最富有的商人集团。据吴民主回忆曾经有资料记载1822年发生在十三行的一场大火持续七天七夜,大火中熔化的白银满街流淌,竟流出一二里地,少说也有四五千万两。后世美国评出的一个世界历史上最富的50个人的排行榜中怡和行的老板伍秉鉴的个人财富就有2600万两白银,而且据说这是他本人1834年估计的。另一个以潘仕成代表的潘家也有2200万两。

如果能够将广州十三行抢下来,在鸦片战争前财政这一块就不用愁了。现在的问题是如何抢劫广州十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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