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虎啸南疆》二十 扩来遭伏击 全团作后卫 舍命救伤员 刘思元立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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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扩来遭伏击 全团作后卫 舍命救伤员 刘思元立功(二) 彭仕荃战友在扩来伏击战中受伤,后来转到河南省三十二野战医院治疗,他记载了遭遇伏击和自己受伤的情况: “三月四日,根据师里指示,我团奉命开往格灵地区追击敌人。二营为团的先头营,中午时分,二营向团里报告情况:途中所遇小股敌人已被歼灭,大部队可以开进。团里命令我营在前,团直属队和机关在中间,一营断后。我营的行进序列为九连任前卫连,营部及我连、炮兵连在中间,七连、八连在后卫。下午三时许,部队到达扩来地区,两边是高山密林。中间是一长条形开阔地,一条土公路

扩来遭伏击 全团作后卫 舍命救伤员 刘思元立功(二)

彭仕荃战友在扩来伏击战中受伤,后来转到河南省三十二野战医院治疗,他记载了遭遇伏击和自己受伤的情况:

“三月四日,根据师里指示,我团奉命开往格灵地区追击敌人。二营为团的先头营,中午时分,二营向团里报告情况:途中所遇小股敌人已被歼灭,大部队可以开进。团里命令我营在前,团直属队和机关在中间,一营断后。我营的行进序列为九连任前卫连,营部及我连、炮兵连在中间,七连、八连在后卫。下午三时许,部队到达扩来地区,两边是高山密林。中间是一长条形开阔地,一条土公路从开阔地右侧下伸向格灵方向。大部队在临近开阔地的公路两侧待命。九连的尖兵排沿公路两侧散开搜索前进。在开阔地左侧山下有一小村庄。尖兵越过村庄附近仍然未发现敌情。跟随我营行动的崔道宗副团长命令三炮连向小村庄开炮,又命我连重机枪向小村庄扫射。顿时枪炮齐鸣,震耳欲聋,村子边的水牛被打翻在地,鸡飞狗跳,浓烟四起,仍未见敌人还击。大部队开始沿公路向格灵方向运动。我顺手从八班长手中拿过冲锋枪,提枪随部队前进。当部队主力大部分进入开阔地公路中段时,左侧密林中隐蔽的敌军突然向我大部队开火,听枪声是步枪冲锋枪和轻机枪,没有重火器。由于地形开阔,很少有隐蔽物,部队只能拼命向前冲锋越过开阔地,子弹在耳边呼啸,不断有战友在我身边倒下,我以最快的速度跃进、卧倒、再跃进、再卧倒,以保持体力,当我第三次刚卧倒时,突然间左上臂好像被木棒猛击一般,皮肤炸裂,鲜血立即从破碎的衣袖上涌出,我忍痛迅速跃起飞奔,很快越过开阔地,到达敌方射击死角地带。突然间听见我连司务长肖良的说话声,我立即高声呼喊肖良的名字,他应声回答,我说我负伤了,你过来帮我包扎。司务长听出我的声音,立马跑到我的面前,从我上衣口袋里拿出急救包帮我包扎。包扎完毕,司务长接过冲锋枪,扶着我一起赶到安全地带。我连通信员时克社(七七年河南商丘入伍)、司号员张青海(七八年河南许昌入伍)立马过来为我解下雨衣,望远镜等物,手枪和水壶我坚持自己背着。时克社、张青海突然发现我的望远镜左边的镜盒上下都有子弹穿过的小洞,拿出望远镜一看,左边的上下镜片都被子弹打碎了,都说好险,子弹再打低两公分,我的腰部就可能被击中,也可能永远爬不起来。战后这具望远镜被送交团里。由于部队伤亡较大,团里群工干事汤绪友正在组织民兵抬送伤员,司务长听到汤干事的声音,跑到汤干事面前说:我们指导员受伤了,你们是老乡。汤干事当即派了三个民兵拿着担架来到我身边要我上担架,我当时笑了一下说:我的腿没有伤,可以走路,不需要担架,你们回去吧!正在这时我旁边一个战士在喊:指导员!我低头一看,原来是我连新战士刘清立(七九年河北大名入伍)负伤坐在地上,满脸血污。我问他伤在哪里,他说伤了左小腿,并用手指了指伤口。我转头当即命令三个民兵:你们用担架把这个战士抬上。民兵迟疑了一下,我又重复说:我命令你们把他抬上,他的腿不能走。于是两个民兵用担架抬上刘清立,另一个民兵执意要护送我。当晚我们到达一个小村庄休息待命。部分伤员在一间木楼里休息,抬回的烈士遗体停放在木楼外边的地上等待团里的急救车。由于伤员较多,团里李守成主任正在安慰伤员,我和司务长、通信员三人爬上一幢木楼休息,正遇我营军医曾祥祯(七0年江西瑞金入伍)在楼上坐着,他的右腿负伤。我们坐在一起谈论几天的伤亡情况。他讲述了我连七班战士曹正刚(河南信阳人,79年1月入伍)在克马诺炮击中头盖骨被炸开一个洞,昏迷两小时抢救无效牺牲。驭手班副班长王先家(湖北随州人,77年入伍)腹部被炸开,肠子流出来抢救时用小碗扣住,送往后方医院治疗(王先家伤愈后复员安排在粮食部门工作)。我们一直谈到天明。

三月五日清晨,浓雾弥漫,我和司务长、通信员三人下楼去寻找我连伤亡人员,我特别谈到战前从武汉警备区调来参战的雷义斌同志(七七年入伍,湖北京山人,战前写血书申请到作战部队参加战斗被分配到我连六班当战士)在战斗中表现不错,进入战场后一直负责扛枪架,从不叫苦,应介绍他火线加入共产党,边谈边查找我连伤亡人员。突然司务长指着停放在一块木板的烈士有些像雷义斌,我跑过去仔细端祥,由于烈士脸上还有血迹,不能准确辨认,我让司务长撕开烈士的领章,名字果然是雷义斌,顿时我心里一阵酸疼。他本可以在武汉警备区当几年和平兵,不一定上战场,但他选择到作战部队,把国家和民族利益放在个人利益之上,不到两个月时间,他竟然牺牲在异国的土地上。

正在查找伤员时,团里新闻干事邓吉祥(我们是同乡)看见了我,看罢我的伤情说只要有车来,我先把你送回医院治伤。我说还有不少重伤员,他说不用我管,他会安排。天色大亮,浓雾未散,听见汽车马达声,一辆友军拉弹药的大卡车缓缓驶来,邓干事上前问驾驶员是否回边境线,驾驶员说要回去,邓干事请他捎带几个伤员回去,我们伤员多。很快邓干事找人抬来三名腰腿负伤的战士先送上车躺在空弹药箱上(其中有我连新战士李开洪,重庆江津人,79年1月入伍,腰部脊髓被打断,终身不能站立,后送成都大邑军人疗养院),然后邓干事又将我和三炮连司务长(姓黄,头部负伤,六九年入伍,云南施甸人)推上车。我们一行五人冒着浓雾在泥泞的公路上颠了几小时才回到边境,在125师医院动手术清理伤口,取出弹片,包扎后被送往帐棚临时病房疗伤。治疗过程中医生发现我的创伤面积较大,肌肉里可能还有弹片,要送后方医院治疗。三天后我被送往崇左505野战医院治疗等待后送,第二天下午我被送上第10次军用专列火车继续后送,经过三天三夜到达洛阳,我所乘坐的这一节车厢有百余名伤员,是送得最远也是最后下车的伤员,在洛阳三十二野战医院治疗一个多月,作了人工植皮,第二次从手臂上取了弹片。四月底伤愈归建。”

战友彭仕荃,重庆市巫溪县人,1948年7月生,1968年3月入伍,历任486团营部通讯员、七连二排长,三机连副指导员、指导员。转业后任巫溪县司法局公证处干部、司法局副局长、原万县地区司法局公证处副主任。该同志到地方后发扬我军光荣传统,工作扎实,作风朴实,不为名利,团结同志,为人正直友善,深受大家好评和尊敬。为从军人这一岗位顺利适应地方工作,考上电大,离职学习,精研法律,取得高级公证员和涉外公证资格,成为原万县地区乃至重庆市范围内大家公认的精通法律、精通业务的公正业务专家。

老乡、战友杨祖军同志当时是486团的医生,他详细地回忆了越南战场中的救护情况。

“2月22日7点30到达复合地区,听说二连在空瓦和越军遭遇,战士们打得十分英勇,据说有的战士打红了眼,不顾自身安危,不注意隐蔽自己,反而端起枪站起来猛打,由于敌人在暗处,我们在明处,伤亡较大(30多人)。自己听说后,立即主动申请到二连救治伤员,坚守了10来个小时,全天只喝了一点稀饭。

三月一日下午3时许,部队向广渊县城开进,围歼该县城越军,守敌是一个团部、二个营。我们七连首先和敌军接火,战斗异常激烈。我和本队其他医务人员接受救护任务后立即赶赴战场,开进途中经过一座大山,遇敌一火力点受阻,我们在隐蔽点仔细观察着敌情变化。公路拐弯处有11辆汽车被越军打翻在一边,越军并不追出来。而一旦遇到我军汽车经过此路段,即遭敌人袭击。我观察后判断:敌军是一个隐蔽在山洞里的火力袭击点,人不是很多,射击角度、范围不大,主要针对我军在公路线上行驶的车辆。于是我向副队长陆仁彪建议:(1)敌军是一小股敌人,为防不测,可派担架排占领制高点,一是观察敌情,二是如有敌人冲过来也好阻击,减少人员伤亡。(2)赶快想法向部队首长报告敌情,尽快摧毁敌火力点。我们在此匍匐不动不是办法,我们还有其它的救护任务。不久,师前指接到报告后,立即派高机连和师侦察连进行火力搜山。在我强大火力打击下,倾刻间敌火力点迅速被消灭。我们快速跑步前进,按时赶到了救治地点——广渊县城。

在广渊城郊临时设置的救护所里,陆续有七连伤员抬过来。七连连长王荣森躺在担架上,鲜血染红了左下肢,经检查,股骨被子弹打断,他已处于休克状态。经我们几位医务人员迅速的止血、包扎、固定和抗休克处理后,立即转送到了后方医院进行了手术。老乡、七连副连长郭生贵左腋窝受伤,经止血包扎后也送往了后方医院。

晚上,团后勤党委开会研究决定,给我第二次记三等功(第一次在进越南水口后不久)。

3月4日,我团接到命令,从广渊县城向格灵开进。为加强营救护力量,团卫生队组织一个救护组,由我和肖庆友医助、卫生班长陈洪建、一名卫生员、一个担架班组成,我任组长。6:05分接到命令,说一营是前卫营,6:45分到达一营后,任务有变,改成二营是前卫营,我们又立即赶到了二营。四连是二营的前卫营。开进中,先后在龙辉飞、扩来受敌阻击,被四连坚决消灭。下午4:00左右在赛岗又遭受阻击,为消灭敌火力点,开辟大部队前进通路,四连派了一个排冲上去。听枪声,战斗异常激烈。为了抢救伤员,四连卫生员小汪上去了,不久卫生所孙医助上去了,又过了会,卫生队肖医助也上去了。等了约半个小时,仍未见伤员抬下来。我心里着急,如不尽快把伤员抬下来,天黑了就麻烦了。为摸清情况,我对二营卫生所长赵依前说:“这次我上去,如遭遇不测,卫生队救护组由你统一指挥,伤亡的战士一定要抬下来运走,否则会犯大错误的。”他说:“你不要急着上去,再看一下情况。”我说:“时间来不及了,不能等了。”我不顾赵所长的劝阻,立即向四连发起攻击的山头冲去。这时我才发现四连连长田中油、四连司号员、卫生员、通讯员、孙医助、肖医助都被敌人的火力压在岩洞里观望。由于自己冷静沉着、动作敏捷,迅速进入了阵地。我见到有几个伤员倒在地上,立即将其一个个搬运到就近隐蔽处,实施止血、包扎、固定等急救技术。当第四个伤员处置完毕时,枪声停止了。这时四连接到命令,前卫变后卫,我对四连连长说,这十来个伤员一个也不能丢下,能走的走,不能走的必须抬着走,我也参与了抬伤员的工作。平时看电影、电视、小说,一个人背一个,或抱一个人走路不太吃力,其实我们两个抬一个,甚至四个人抬一个也不觉得轻松。可能是我们一天的行军打仗太疲劳、也许是越南山路窄,水田路滑的缘故吧。

下午5点我们到达格灵后,我把剩下的罐头,压缩饼干分给了伤员,对重伤员进行喂食,并再次逐一检查伤员救护处置情况。晚上10点半左右把伤员全部送上42军的汽车,等车开走后,心里才踏实下来,默想着白天的战斗,默想着下一步战斗可能需要的战救工作,开始疲倦地躺下。

刚睡不久,约半夜十二点多钟,我被人叫醒,说一、三营及团直部队在途中遭遇伏击,有大批伤员到来。我急忙起来,为了让二营卫生所的同志和肖医助多休息一会,我叫醒了卫生班长陈洪建和一名卫生员,一同对陆续到来的伤员(重伤20多个)紧急救护,我麻利细致的检查每一位伤员的伤情,准确的止血,包扎、固定,同时对陈洪建班长和卫生员下着医嘱:这个伤员有休克,要立即输液。哪个伤员要服止血药、消炎药,哪个伤员要服止痛片,并对营连已处理的伤员也仔细进行检查,补充不完善处置。还剩最后一名伤员时(当时不知是最后一名),叫醒了肖医助来帮助。最后一清点,三间屋子躺满了伤员和烈士,配合团政治处干事对伤员和烈干逐一进行登记。对伤员初步处理完毕后,伤员有的喊痛,有的要喝水,有的要吃饭,有的要大小便。我们救护组几个医务人员齐心协力做这忙那到天亮。这时我先后见到了老乡一营教导员陈先明、三机连指导员彭仕荃(左上肢受伤已包扎)、政治处干事邓吉祥。陈先明对我说:“老杨,把手洗了吃点东西休息一下。”这时才注意到我的双手从肘关节以下全是干涸的血迹,变成了“血手”,整个衣服也都成了血衣。我急忙找了水费了好大劲才把手上的血迹洗掉,匆忙吃了点东西。

由于卫生队除我们救护组外,没随部队开进,而是乘坐救护车跟随车队前进,因路线不同,3月5日上午还未到达格灵,我无法直接向卫生队领导汇报情况,于是我向团参谋长张树清汇报了部队伤亡情况,并建议:一是命令各连自己想法做二付简易担架以应急;二是无论如何要尽早和师指联系,请求战救物质补充;三是尽快派车派人把伤员转送到后方医院进一步救治,同时尽快把烈士遗体送回祖国安葬(越南气温白天较高,尸体腐烂快)。总之部队应尽快轻装,随时准备投入战斗。

上午12点前,师补充担架6付、救济包200个全部到位,并把伤员烈士全部转走,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刚把伤员转走,下午二营又去周围搜山,我们救护组又配合行动。战斗打响后,又有伤员不断抬下来,下午5时结束战斗,共伤26人(重伤16人),阵亡11人,记得最清楚的是,五连指导员林勇因左上臂被子弹打中,开放性肱骨骨折,失血较多,面色苍白,血压下降,处于半昏迷休克状态。当我迅速给予止血、包扎、固定后,立即又给予静脉输液,被安全转送至后方医院救治。

3月4日至5日,两天一夜的时间里,共抢救治疗伤员56人(不含一营35人),安顿烈士15人(不含一营8人),圆满完成上级交给的战地救护任务。”

杨祖军战友,重庆市巫溪县人,1949年10月生,1968年入伍。历任486团卫生队卫生员,助理医生、医生。转业后,先后在巫溪县医院、原万县地区中医院、万县中医学校工作,并担任副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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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三营部通讯兵小黄,涂传海,戚永清,毛金良等信阳战友想念你,联糸电话13613978114

32楼巴夫

 以下是引用永生战士到永远 在第31楼的发言:
486团三营罗营长在那里?是四川的。

在四川化工厂,地点在青白江,成都旁边。

33楼巴夫

 以下是引用永生战士到永远 在第29楼的发言:
我是三营部通讯兵小黄,涂传海,戚永清,毛金良等信阳战友想念你,联糸电话13613978114

小黄,我是许科元,因为我最近较忙,没时间上网。看到你的跟帖,甚慰!代问战友们好!

28楼teng888

很好 !有血有肉 ,决非空洞说教式作值得男爷们看 !

486团的战友们应该通过本渠道联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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