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伤兵的越战手记》 正文 放走了国民党伤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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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6854.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6854.html[/size][/URL] 也就在第八军撤离南流镇不久,国民党纠集45万大军对山东解放区发动了重点进攻,由此,小小的南流镇也跟着热闹起来了。在那些日子里,当国军进攻时,就从南流镇水陆并进,气势汹汹扑向胶东,当解放军反攻时,也从南流镇水陆穿过,浩浩荡荡掩杀而来。 到了1947年的5月下旬,已经占领了胶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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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在第八军撤离南流镇不久,国民党纠集45万大军对山东解放区发动了重点进攻,由此,小小的南流镇也跟着热闹起来了。在那些日子里,当国军进攻时,就从南流镇水陆并进,气势汹汹扑向胶东,当解放军反攻时,也从南流镇水陆穿过,浩浩荡荡掩杀而来。

到了1947年的5月下旬,已经占领了胶莱河东岸大片地盘的国军突然后撤了,不久,一个震惊的消息传到了花舌头耳朵里:国民党整编第七十四师在孟良崮全部被歼,中将师长张灵甫中弹身亡。又过了没几天,退守胶莱河以西的国军排兵布阵,重新展开了对河东解放区的攻势,是因为第八军在临朐县重创解放军,迫使解放军全线撤退。国共两党的战争大戏,闹得南流镇百姓云里雾里,不知所措。

时光荏苒,到了1948年春天,雄赳赳、气昂昂的解放军源源不断不断地跨过了胶莱河,说是要去攻打潍县。从南流镇穿行而过的不但有马队、车队和炮队,还有威震四方的传奇将军许世友。跟以往任何一次不同,这次解放军从南流镇路过,还派来了一批接管人员,撤了国民党的镇政府,成立了共产党的区委和区政府,其中当地人熟悉的谭校长当了区委书记,刘蜻蜓成了区委组织委员兼妇联主任,而于条子则当了副区长,掌管民兵武装和民政工作。

就在于条子上任的那天,他背着一支二把匣子,把螃蟹的自卫队召集到了区委大院,他一副势不可挡的姿态,站在队伍面前,大声喝问道:“从今天起,你们将不再是不男不女的自卫队了,而是堂堂正正的人民武装,也叫南流区民兵大队。螃蟹还是你们的队长,但我是管着螃蟹的上司。”

听到这里,螃蟹不吱声,螃蟹手下的人也不吱声。

“怎么?还要等着你们的太上皇点头吗?”条子一边质问着,一边朝门口打量,果然,从院外赶来了三个人,打头的是蜻蜓,穿着褪了色的旧军装,另外两个人,一个是篓子,一个是花舌头,各自背着一支短枪。

当这三个人到了队伍前,条子的音更洪亮了:“我给你们民兵队请来了两个师傅,也就是旁边这俩,一个是刘篓子,一个是肖柳子,你们不会不认识吧?!”

说到这儿,条子又走近了螃蟹“从今往后,召集人的事,你说了算,训练的事,你要多听刘篓子和肖柳子的,明白了吗?”

已经明白过来的螃蟹一挺胸脯:“明白了!”

队伍解散后,螃蟹悄悄问花舌头:“哥,你咋也来了?”

“不来行吗?县长亲自点的名。”

“县长?你还认识县长?”螃蟹惊奇。

“共产党来的新县长,也是我跟篓子的老长官,唐县长。”

“唐县长?”螃蟹一时没能理解。

“对,就是上次来的那个唐营长。”

“他为啥让你们参加民兵啊?”

花舌头深吸了一口气,憋了老半天才吐出来:“老长官用心良苦啊!共产党就要坐朝了,我们不镀上层金,成吗?”


潍县战役打响了,许世友的虎狼之师短短五天就荡平了国军重兵把守的潍县城池,这时节,南流区的民兵队接到命令,沿途设卡,堵截漏网之敌。

傍晚时分,花舌头正躺在将军岭的背凹处吸纸烟,螃蟹跑来报告:“哥,来了辆大车。”

“你查就是了。”花舌头不当回事儿。

“车上坐着两个人,你认识。”

“谁?”

“胡营长和田七。”

花舌头一跃而起,抽出了匣子枪。

在岭下的土路上,两个民兵截住了一辆马车。除了车夫,车厢里胡营长和田七对脸坐着,俩人都穿着便衣。但胡营长腿上缠着绷带,显然是负了伤。

见花舌头走来,田七就像遇到了救星,惊喜地喊:“肖老弟,肖老弟……”

花舌头并不应声。他靠进了马车,借着当空的明月,瞥着车上的两个人,努着嘴,却没说话。

田七极力跟花舌头套着几乎:“柳子老弟,这又混上共产党的差了?俺在南流镇那会子,可没有亏待你呀。”

花舌头没有理他,只是问胡营长:“伤了?”

胡营长垂下了头:“炮弹炸的。”

“伤着骨头了?”花舌头又问。

“八成。”胡营长答。

“老家哪里?”

胡营长朝着河东示意道:“平度的。”

花舌头又转向了田七:“你没伤吧?没伤就跑吧。五十米的时候,我就一枪,命大,你就逃生,命小,那就是天意啦。”

“柳子,俺的亲老弟啊!你我没仇吧?你这是咋啦?!”

任凭田七多么动情,花舌头脸上的皮肉却绷得紧紧的。

田七明白,再喊再叫已经没有用了。于是,他一个翻滚跳下了马车,朝着东滩的方向狂奔而去,快到五十米的功夫,花舌头一挥手,随着枪响,田七一头栽倒了……

胡营长却并不畏惧,冷冷地望着花舌头。

花舌头从兜里摸出了一个白布袋,扔给了胡营长:“打仗不觉饿,路上吃吧。”

……


四十五、“镇反”风暴

共和国成立了,谭书记理所当然地成了南流区的党政一把手。那时节,民主氛围好,凡事都商量着来,这就给了争强好胜的副区长条子以很大的舞台,分管的那块,他大权独揽,不分管的那块,他也经常伸手,方方面面出尽了风头。谭书记性情温和,喜欢谦让,又不善争辩,这样久而久之,必然使得条子越来越膨胀,事事处处显得霸气十足,搞的周围的同事都有点儿畏惧他。也有几次,谭书记私下里想跟条子谈谈,可是,谭书记的话一旦说不到他心里去,条子就发毛,就蹦跳,由于条子资格老,又是个残疾军人,谭书记很怵头,也拿他没办法。谭书记曾经找唐县长诉过苦,可唐县长劝他说:“都是老同志了,你担待点吧。只要不违背原则,你给他面子就是了。他再逞能,还能大起你这个书记吗?”

就这样,条子在南流区成了一个牛哄哄的人物。

1950年11月,全国展开了轰轰烈烈的镇压反革命运动,国民党军、宪、特被列为了重点,根据“镇反”精神,篓子和花舌头首先被清理出了民兵队伍,继而有人提议对他俩进行审查,可是,在区里研究“镇反”名单时,当有人提到了刘篓子和肖柳子的名字,条子却仰在椅背上,眯着眼,叼着烟,迟迟不吭气。会场上,许多人都在看着他,连主持会议的谭书记也期待着他,他却像睡着了似的,纹丝不动。谭书记没办法,只好说:“研究一下贫雇农过冬问题吧。”

篓子跟花舌头知道条子保了他们,就悄悄找到了蜻蜓,想请条子喝几盅,当蜻蜓把这话儿转给条子时,他一瞪眼说:“真不看火候!外边都大开杀戒了,我能去跟两个国民党兵喝啥酒吗?!”

花舌头觉得过意不去,让高丽烙了几张油饼,揣在怀里,晚上溜进了条子家。来了客人,蜻蜓自然要让座,而条子却阻拦道:“乡里乡亲的,哪来些讲究!说吧你老花,啥事?”

“没事。”花舌头将一包油饼搁在了一张方桌上。

“你这是干啥?”条子居高临下地问。

“这可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弟妹的意思。”花舌头不肯屈就的本性随时都能反映出来。

“我说老花,”条子拿起了油饼,一把塞给了花舌头,“现在是新社会了,你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收买革命干部!你给我拿回去!”

“我说,条……哦,于副区长,不就是几张油饼吗,这也算是收买?这……这也太不扯边了吧?!”

说实话,他真想跟过去那样狠狠骂他一通,但一些话到了嗓子眼,就卡住了,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震慑着他。是啊,人家如今可是掌控自己生死大权的人了。

在一旁的蜻蜓看不过眼去,她伸出了一只揽着孩子的手:“老花,我也是革命干部,我不怕收买。给我!”

条子虽然在外边很楞,却有点儿惧内,这也许就是一物降一物吧。条子为了找个台阶,又对花舌头说:“早就听说弟妹的手艺了,你既然为了一回人,就别差一星半点子了,这些年,娄子家里很紧巴,你让弟妹也给他家烙上几张油饼吧。他的女儿恐怕很久没吃到细粮了。”

花舌头也如实相告:“唉!于副镇长啊,我跟篓子可比不上你们这些当公差的呀。共产党掌权是好,可是我们俩人却啥待遇也没了。说真的,全靠家里那点老本啊,是吃一点少一点啊。”

条子的眼角勾着他,说:“你就别哭穷了,从国民党那里,你捞了多少油水啊!好了,我们现在也是供给制,没有多余的东西,昨天区里发给了一袋子白面,给孩子当补贴,你挖一半去吧。告诉你,烙的油饼,咱们三家,三进三十一。”


“镇反”运动的第二年,在大批的军、宪、特以及土匪、恶霸受到了严惩之后,又开始查找漏网分子。这天清晨,一辆三轮摩托开进了区委大院,从上面下来了县公安局局长姚文辉。区委谭书记迎上前去,姚局长问谭书记:“你们区里有一个肖柳子?”

谭书记说:“有。”

姚局长说“我们要带走他。他是个漏网的。”

谭书记说:“行,但你们最好跟于副区长打个招呼。他分管这事。”

姚局长没当回事的一挥手:“不用了。跟你打个招呼就行了。”

正在吃着早饭的花舌头被逮到了区里,他被一根绳儿拴着,挂在摩托车上,姚局长令人发动了摩托,这就要驶出区委大院。可是到了大门口,却让披着一件旧军装的条子给挡住了。

姚局长曾是一一五师侦察大队罗贵明手下班长,自然认得刘条子了。这下,姚局长见条子绷着脸,赶紧让手下刹住车,然后他从车上跳下来。

一脸晦气的花舌头把全部希望寄托在了条子身上,但条子并不理会他。

“于副区长。”姚局长知道条子是个带刺的人,怕闹起来影响不好,先热情招呼了一声,又拽着条子来到了附近的一棵古槐之下。“于副区长,本来是想跟你打个招呼的,但觉得太早了,怕影响你休息啊。我们跟谭书记已经说了。这个肖柳子,应该算个漏网分子,老婆是个反动军官太太,他本人曾经放走了一个国民党军官。光着两条,就应当惩办他。”

“谁让你们来的?”条子也不是那种乱冲乱闯的傻瓜,他得先试探出对方的底细。

“我们跟唐县长打招呼了。”

“他咋说?”

“抓肖柳子,他没吭声。”姚局长又补充一句。“但对于刘篓子,唐县长有明确态度,说他是抗日有功人员,又当过民兵,功大于过。”

他又压低了声音,对条子说:“再说,我们也知道你跟他的关系,应该照顾啊。”

条子却冷冷地说:“他俩,谁也不能抓!”

他紧紧盯着姚局长,讲道:“肖柳子的老婆是国民党的军官太太,但那个军官是打鬼子的好汉。再说,她一个军官太太管肖柳子啥屁事呀?另外,放走那个国民党军官,是个伤兵,肖柳子本来就是伤兵,这伤兵可怜伤兵,是情理中的事呀。还有一点你恐怕不知道吧?肖柳子放走的那个胡营长,曾经抓过我两次,按说,是我的仇人,放走我仇人的人我都不抓,你给我抓了,这不是说明我立场、原则有问题吗?”

姚局长听他这么说,有点儿气急,他一挺脖子,说:“人,我已经抓了。抓了,我就要带走!”

“你敢!”

条子一个手势,从旁边胡同里窜出了一队持枪的民兵,为首的就是螃蟹。

民兵将三轮摩托挡住了。

姚局长也是个机灵人,他知道,这样闹僵了,对谁都没有好处,便缓和下来,建议条子:“于副区长,咱别在大街上舞枪弄棒的,都是自己人,让群众笑话啊。”

于是,摩托车重新开回了区委大院。

谭书记见条子跟姚局长已经闹到了这一步,赶紧圆场说:“你们都冷静一些,咱们请示上级,马上。”

他亲自给唐县长挂了电话,可对方听明了情况之后,只回答了一句话:“让他们协商解决吧。”

县长的态度不明不白,姚局长跟条子又互不相让,这事儿可就难办了。

在区委办公室里,条子突然拿起了电话:“总机,给我接地区公安局,找罗副局长。”

不一会儿,电话里传来了地区公安局副局长罗贵明的声音:“你是谁呀?”

“我是谁?我是你大爷刘条子!”条子的一声吼叫,令站在屋里的谭书记和姚局长都震惊了。

“噢,刘大科长,是谁惹你了?生这么大的气呀。”地区的罗副局长问。

“谁惹我了?你们公安局太牛逼了!抓人连我这个分管的副区长都看不在眼里。”

“于副区长,噢,条子大哥,别急,你慢慢说。”地区的罗副局长很给条子面。

当条子简要汇报了肖柳子的案子,罗副局长又问:“你们区里什么意见呀?”

“我们区委书记就在这里,让他告诉你吧。他姓谭,你叫他小谭好了。”

谭书记接过了电话,地区罗副局长还是那句话:“你们区委什么意见呀?”

谭书记持着话筒犯了难。倾向条子吧,得罪姚局长,倾向姚局长吧,得罪刘条子。

姚局长和刘条子也清楚谭书记的处境,都紧紧盯着他。

条子突然转过了身子,狠狠一拳,“哗啦”一声,玻璃窗给捣碎了。

谭书记一怔,赶紧答道:“罗副局长,区委的意见,刚才……刚才于副区长已经表达了。”

电话里传来了一个声音:“让小姚接电话。”

姚局长接过了电话,对方只说了一句:“小姚,你要处理好!”

当对方扣了电话,姚局长还在回味上级领导的话……

姚局长沉思了半天,对条子说:“于副区长,讨碗酒喝行吗?起码你让我们的心理平衡一下呀。”

条子听出了话外音,甩了甩被玻璃刺破的手背,说:“行!让谭书记宰鸡,我出酒。另外,肖柳子家里的烙油饼世界一流,让他老婆送几张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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