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007——国安特使 赤兔 国安特使 赤兔篇 第九章 行尸走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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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尸走肉


1


棉兰虽然号称是印尼的第四大城市,但其实面积并不大,尤其和国内的城市相比更是不可同日而语。罗丹凭着记忆指引着费文静,一路上并没有费多少周折,两个人很快就找到了昨天桑尼和于飞等人走进的那片别墅区。

离着于飞所在的那栋别墅还很远,罗丹就示意费文静把车子停在了路边的便道上。

透过车窗,罗丹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别墅周围的情况。这栋别墅是独体结构,样子很新,在一片郁郁葱葱,花红叶绿的热带植物包裹下,更显得气派高雅。此时早已经过了正午时分,可是头顶的烈日依旧散发着灼人的光芒,但罗丹却发现,虽然天气异常闷热,可那栋别墅几乎所有的窗户都挡着一层厚厚的窗帘。

罗丹依旧不能断定,此刻别墅里是否有人,更不知道于飞是否还在其中。

虽然昨天在分手的时候,桑尼和于飞曾说过今天晚上会去酒店找罗丹的。可是在经历了昨天晚上的那一场惊魂之旅后,罗丹的心底实在有着太多的谜团,需要马上找到于飞打破。

更何况,罗丹从来就不是一个消极等待的人。

一想到这里,罗丹伸手拉动车门便要下车,不想身旁忽然传来费文静关切的声音:

“你要去哪里?——”

罗丹一愣,这才想起刚才自己过于全神贯注,全忘了费文静还在自己的身边。他连忙转过头,故作轻松地说道:“噢费小姐,谢谢你帮了我的大忙。你可以先回去,事后我再联系你——”

费文静的神情似乎有些失望,探询着问道:“不用我陪你吗——”

罗丹微笑:“谢谢你的好意,我一个人就行。”

费文静的神态似乎有些踌躇,她低头思忖了一下,忽然粉面微红,却是温柔又固执地说道:“那我就在车子里等你好了。”

听了费文静的回答,罗丹不由得呆了一下,同时费文静脸上骤然泛起的那一抹不易觉察的娇羞,更让罗丹的脑海里一瞬间变得有些空白。

正当他竭力收摄心神,以便考虑一下让费文静介入此事是否恰当的时候,不想嘴上却忽然鬼使神差一般地说道:

“那也好,不过你能不能再帮我一个忙——”

罗丹尽力隐去了海亚集团的背景,简单地和费文静介绍了一下自己朋友于飞的情况。当听说于飞身为商务人员,却很有可能和当地的黑帮人物有牵连的时候,费文静的神情不由得再度紧张起来。罗丹赶紧告诉费文静不必多虑,自己一定会加倍小心的。

罗丹说完便一个人先下了车,迂回绕到了那座乳白色别墅的后面。穿过一片浓郁盛开的热带花卉和灌木丛,罗丹靠近了别墅。经过一番仔细观察后,罗丹终于发现在别墅紧闭的后门旁,有一扇小小的“日”字窗并没有锁紧,微微敞开了一条缝隙。

罗丹估摸了一下窗子的高度,觉得自己有把握之后,立刻转到房侧冲着远处车里的费文静作了个手势。

费文静马上启动车子,缓缓地停到了别墅大门前。随着车门打开,费文静娉娉婷婷地走下车迈上了台阶,伸手按响了别墅的门铃。

片刻之后,随着大门打开,只见昨天那个年轻妖冶的当地女人只穿着一件睡裙,满脸疑惑地走了出来。

与此同时,费文静早已满面微笑,同时展开手里拿的一份市区地图,异常热络地用印尼语和女人攀谈了起来。

这一切罗丹尽收眼底,心里也不禁为费文静的聪明所倾倒。可是时间紧迫,他还是快速地转回身重新绕到了房子后面,觑着四下里没人,罗丹轻轻打开那扇没有插死的窗户,一耸身便蹿了上去,异常迅捷灵敏地钻进了屋内。

罗丹轻巧无声地跳进屋内,发现自己的落脚之处是一间典型欧式风格的厨房。厨房内窗明几净,所有的厨具也是一应俱全,全部崭新锃亮,但却几乎没有任何使用过的痕迹。只是在墙角的垃圾桶里,罗丹发现有一些刚刚丢弃不久的简易西式快餐盒和食品包装纸。

厨房是流行的敞开式设计,在厨房里便几乎可以对宽敞的客厅一览无遗。客厅里装饰得高贵华丽,由于开着空调而显得格外阴凉,但却静悄悄的连一个人影都看不到。客厅的墙壁上悬挂的巨大的电视屏幕,上面正播放着炫情陆离的印尼流行歌舞,可声音却微弱得几乎听不见。而在印尼风格的沙发前面的茶几上,则摆放着一大堆女人用的化妆品,以及各种当地的油炸零食和饮料。

罗丹蹑手蹑脚地绕进客厅,透过落地的玻璃门,罗丹能够隐约看见门廊里,费文静依旧在和那女人连说带比划个不停。罗丹不敢耽搁,在快速检查了客厅里其他两个房间没有人之后,一闪身便上了铺着厚厚地毯的楼梯。

二楼的走廊里同样地昏暗幽静,几间房门也都是紧闭着的。罗丹见状心里不禁有些疑惑,难道于飞此刻并不在这里吗?!

正寻思着,罗丹的鼻子忽然嗅到了一丝奇异的香气。这香气冲淡缥缈,似有似无。罗丹细细体会了一下,感觉像是在国内佛教寺庙里常见的檀香味道。

一念及此,罗丹不由得有些纳闷,心想当地的居民普遍信奉***教,可这个和于飞关系暧昧的年轻女人,难道竟会是个佛教徒不成?!

循着淡淡的檀香气,罗丹很快就确定了方位,他凝神屏气地伏在走廊尽头一扇紧闭的房门上,在听到里面并无声息后,罗丹轻轻扭开了房门上的暗锁。

沉重的黄檀木房门无声地被打开了一条缝隙,随着一股檀香的烟雾飘然释出,一阵轻若游丝的喃喃细语也在一瞬间飘进了罗丹的耳膜。

想不到房间里竟然有人!

罗丹的一颗心简直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一刹那间,罗丹已经看清了房间里全部的情况。

只见狭小阴暗的房间布置得极为简单,除了地毯上有几个蒲团和两把椅子外,只有墙角处摆放着一尊紫檀色的木质弥勒佛龛,而此刻在佛龛前面,正跪着一个矮小佝偻的男人背影。

几乎与此同时,角落里的男人也觉察到了身后的异样,他慢慢地转回头,憔悴的面孔上,一双布满着血丝的眼睛正落到了罗丹冷峻的面容上。

一见到罗丹骤然出现,于飞吓得几乎魂飞天外。他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张大了嘴巴,颤抖了半天才发出声音道:

“董,董事长,你……你怎么会来……来这里……”


2


罗丹闪身进屋,快速地掩上了房门,虽然他的眼睛一直紧盯着面无血色的于飞,可耳朵却仔细地捕捉着门外的动静。在确定并无异常之后,罗丹轻轻嘘了一口气,迈步上前,一把提起了筛糠般抖成一团的于飞,放在了一张椅子上。

“于经理,你这是在干什么——”罗丹俯下身盯着于飞的眼睛,讥讽地轻声笑道,“既然没做亏心事,就不怕鬼上门!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是真的打算诚心皈依,还是只不过在临时抱佛脚啊?!”

于飞烂泥一样软瘫在椅子上,眼神惊恐地望着眼前的罗丹,哆嗦着嘴唇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罗丹见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起身拉过一张椅子来坐在了于飞的对面。罗丹一边继续目不转睛地盯着于飞,一边放缓了语调说道:

“于经理,现在我要问你几个问题。你可以不用回答,只用点头和摇头表示就行,但你最好不要骗我——你听清楚了吗?”

于飞脸色惨白,呆呆地看着罗丹。罗丹不得不把自己刚才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于飞这才醒过神来,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好的,你听清楚,我问你现在这座房子里,除了你和楼下那个女人之外,还有其他人吗?——”

于飞摇了摇头。

“很好,下一个问题——”罗丹赞赏地轻轻拍了拍于飞的脸颊,接着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座房子,还有楼下的那个女人,这一切都是你的那个“生死朋友”桑尼送给你的吧?!”

于飞此时已经渐渐从惊吓当中恢复了过来,他刚想要开口解释,罗丹却不容置疑地摆手制止了他。于飞见状,只得再次无奈地点了点头。

“现在是最后一个问题——”罗丹紧紧地盯着于飞的眼睛,“其实不用我说,你自己也很清楚,这个桑尼就是一个地狱里来的魔鬼。虽然他现在已经彻底控制了你,不过从你内心来说,你其实并不情愿,只是没有办法摆脱他!我说得对吗——”

罗丹话音刚落,于飞已经从椅子上滑落了下来,“扑通”一声跪倒在罗丹面前,抱着他的腿失声痛哭道:

“董事长,都怪我一时糊涂!我不是人,你救救我吧——”

就在这时,楼下的客厅里骤然传来一记重重的关门声响,罗丹伸手一把捂住了于飞的嘴。片刻之后,随着楼下电视里歌舞的声音重新被放得山响,罗丹这才松了一口气,把地上的于飞重新提回到了椅子上。

于飞瘦小的身体萎顿在椅子里,双手掩面,不停地低声呜咽着,瘦削的肩膀也随之抖动个不停。罗丹知道现在无法勉强他,索性任他先哭个痛快。过了半晌,于飞终于渐渐止住了哭声。罗丹等他慢慢稳定了情绪,这才压低了嗓音重新问道:

“你到底是怎么认识桑尼的? ”

于飞悔恨地低垂着头,过了半晌才喃喃道:

“董事长,从我进入海亚集团的时候起,我就一直在雅加达的分公司。大约在半年前的时候,分公司方面派我来棉兰,当时主要是为了考察一下这里的市场和环境,可惜当时的时机不好,正好赶上金融危机,整个市场都十分萧条,本来没到三个月,分公司方面就通知我返回雅加达的,可我实在有些不甘心——”

于飞瑟缩着抬头看了一眼罗丹,罗丹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就在那个时候,我在酒吧里认识了艾莲娜——”

“就是楼下那个女孩儿?”罗丹打断道。

“是——”

于飞苍白的脸上忽然泛起一丝扭捏的红晕,缓了缓神才接着说道,“她的年龄不大,人也很单纯,又非常的善解人意。后来她看我整天在棉兰到处东跑西跑的也没有什么结果,就介绍了他的表哥桑尼给我认识——”

于飞再次偷偷瞄了一眼罗丹,见罗丹依旧面无表情,不觉自己也有些尴尬。

“桑尼这个人,起初给我的印象也很好,他对人热情慷慨,出手大方,交际又广,而且一连帮我做成了好几单生意——想必您也能理解,本地的摩托车市场几乎都被日本牌子占领了,做‘海亚’只能见缝插针,可为了生存,我不得不做些马上见利的小本易货生意——”

罗丹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于飞深深吸了一口气,接着道:

“当时我真的以为,他就是我的贵人。可是后来没过多长时间,他就向我提出一个建议,希望能够利用‘海亚集团’的名义,我们俩一起联手做一些地区转口贸易。其实我也明白这就是走私,可是一来因为桑尼在这里的关系很硬,尤其是和棉兰的一些政府部门,甚至是海上缉私官员的关系;二来这样也可以让我,当然主要是海亚集团可以迅速在棉兰开拓市场,站稳脚跟——”

于飞正自说着,罗丹突然间在椅子上一跃而起,宛如狸猫一般迅捷无声地跳到了房间的门首边。

于飞一愣,罗丹示意他噤声,自己抓住把手,猛地一下拉开了紧闭的房门。随着一声尖叫,正伏在门上偷听的女人猝不及防,一下子失去了平衡跌进了房间,直接扑在了于飞的怀里!

女人吓得大喊大叫,于飞赶紧搂住满脸惊恐的年轻女人,一边用印尼语好言安慰,一边涨红了脸急忙向罗丹解释道:

“董事长,这件事和艾莲娜没有关系,她根本不会中文,更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

听了于飞的解释,罗丹这才稍稍放下心来,看到女孩儿无辜的样子,罗丹不由得耸了耸肩,一边冲着躲在于飞怀里惊魂未定的女孩儿作了个抱歉的笑脸和手势,同时尽量和颜悦色地用中文安抚她道:

“对不起,我是于飞的朋友,刚才都怪我太粗鲁了,一不小心划破了你的脸——”

爱莲娜一惊,下意识地伸手向脸上摸去。不过一瞬间她便反应了过来,猛地挣脱开于飞的手便要夺路而逃!间不容发之际,罗丹并指如刀,挥手在奔到自己身边的艾莲娜脖子上轻轻切了一下,女孩儿连声都没吭,立刻像面条一样软瘫在了地上,昏死了过去。

这一切就发生在电光石火的一刹那,于飞直看得目瞪口呆。


3


罗丹把昏迷过去的爱莲娜安置在了房间的角落里,当他重新坐在了于飞的对面后,于飞这才回过神来,可是看着罗丹的眼神却依旧满是惊恐之色。

罗丹却是神色如常,彷佛任何事情都没发生一样,他沉吟了一下,接着问于飞道:

“棉兰离雅加达并不算远,我还是有些不明白,难道你的这些违规行为,分公司方面就没有一点察觉?!”

于飞心有余悸地看着罗丹,结结巴巴地说道:

“董,董事长,自从您离开海亚集团以后,集团的外贸体系和总公司都已经划分开,下属单位各自都是自负盈亏,独立核算的。您也知道,印尼这里情况特殊。所以雅加达分公司方面只要效益,别的事情基本都是睁一眼闭一眼的——”

“我明白了,”罗丹若有所思地看着于飞,接着问道,“桑尼的那些走私行动,你都参与了吗?”

“起初我是知道的,可是后来,后来他就不让我参与了——”

罗丹点了点头,故意轻描淡写地随口问道:“那么你知道,桑尼那一伙人平常都走私一些什么物品吗?”

于飞声音里立刻又带了哭腔:“起初只是走私一些普通的能源物资,例如柴油和木材之类的,可是后来有一天我发现,他们竟然还走私毒品——”

“毒品?!——”罗丹大吃了一惊。

“是高纯度的海洛因,”于飞瑟瑟发抖地看着罗丹,“后来我才知道,棉兰本地的毒品市场,其实有一大半都是由桑尼他们一手控制的,此外他们好象还把毒品销往东南亚的其他一些地方,再转口到欧洲和美国——”

“他们是从哪里弄来的毒品呢——”罗丹纳闷道,“据我所知,印尼国内对毒品种植打击的极严,难道他们是从菲律宾,或者金三角弄来的?!”

“都不是。有一次我听桑尼的司机达坤,就是那个大胡子印度人喝醉的时候说起过,桑尼几乎每个月都要出海一次,其实就是去一个什么海岛上取毒品,不过那个海岛外人轻易上不去,因为它现在是被一帮反政府的游击队控制的——”

罗丹听得心里一动,几乎脱口道:

“你说的海岛是不是‘魔鬼岛’?!——”

“对对,”这一下于飞也有些惊讶了,“董事长,您,您怎么会知道——”

罗丹并没有答话,可脸上的神情却不由得凝重了起来。事实果然不出所料,那个桑尼毫无疑问和亚齐游击队有牵连,利用走私武器装备来换取毒品,以从中牟取暴利。不过不管桑你究竟做什么,其实和自己并没有什么关系。罗丹知道,目前对自己最重要的事情时,他还没有得到张若萍的确切消息。罗丹忽然想起来,昨天在去宾馆的路上,当自己提起张若萍的时候,于飞似乎欲言又止。

一想到这里,罗丹再次从衣兜里掏出张若平和祖玛的照片,再次追问于飞道:“我再问你一遍,这个女孩儿你到底见过没有?”

“我确实没见过,不过——”

“不过什么?”

“照片上的这个印尼男孩,他是叫哈达尼祖马吗,这个名字我好象曾经听爱莲娜说起过一次——”

“她是怎么说的?”罗丹神情一振。

“爱莲娜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好象还一直受桑尼的指使在照顾某个人,她和我解释说是自己重病的家人,我当时信以为真,所以并没太在意。可是大概一个多月前,有一天她外出回来后显得很高兴的样子。我就问她有什么喜事,她顺嘴说谢天谢地,桑尼终于把那个叫祖玛的病秧子送走了。我就问她祖玛是谁,没想到她立刻显出非常害怕的样子,告诉我不要再打听,更不能让桑尼知道,否则我们两个就都没命了!——”


4


听了于飞的话,罗丹不由得眯起了眼睛,脑子里同时飞速地转个不停。

自打他来到棉兰之后,两天里所遇到的一些表面上看似毫无关联的事情,现在却都被一条若隐若现的线索联系在了一起。而那个神秘的桑尼,无疑就是揭开这重重迷雾的钥匙。罗丹正在沉思,不想一旁的于飞却突然“扑通”一声,再次跪倒在罗丹的面前,掩面失声痛哭道:

“董事长,你救救我吧,桑尼他就是个魔鬼,我迟早会被他害死的!——”

罗丹回过神来,伸手拉起于飞重新坐在椅子上,尽量和缓了声调道:“听你说的话,看来你倒也并非是甘愿为虎作伥,那你为什么不离开桑尼回国呢——”

于飞萎顿在椅子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道:

“桑尼收走了我的护照,还有一切身份证件,此外他还威胁我,只要我敢背叛他,除了我的性命不保之外,他还会想法残害我的家人!所以我哪里都走不了,也不敢走,只能留下来任他摆布——”

罗丹不无挖苦地笑道:“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就算那个桑尼可以在棉兰一手遮天,难道他在国内也能呼风唤雨么?!”

于飞抬起头,眼神里露出绝望的神色:

“董事长,我决不会撒谎,桑尼实在比想象的还要可怕的多。就在前几天,我刚刚接到母亲打来的一个电话,说是我的一个印尼朋友去国内旅游,曾经顺道来老家看望她,送了她很多东西,却没留下名字。我当时很纳闷,就问她那人长得什么样,她还没说完我就已经猜到了,那人正是达坤——”

于飞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这一下罗丹也不由得沉默了下来。如果事情果真像于飞说得那样,那么这件事情的确比较棘手。毫无疑问,于飞已经完全被桑尼控制住了,并且彻底沦为了他的傀儡。而且这已经不是于飞个人的事情,里边竟然还牵扯到了海亚集团。

虽然自己现在已经脱离开了海亚集团,可那毕竟是自己白手起家,辛辛苦苦一手创办的公司。罗丹深知,海亚集团能够走到今天的地步实在来之不易,可要想毁掉它却是很简单,只要里边有一两个像于飞这样的败类就能做到。

一想到这里,罗丹心底对于飞的一点恻隐之心立刻化为乌有。

同时罗丹心里又不免有些奇怪,更不能理解,像于飞这样一个年纪轻轻,本该充满着勇气和朝气的年轻人,就算是涉世不深又缺乏人生经验,可也总不至于如此的胆怯懦弱,简直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地受人欺凌摆布啊!

一想到这里,罗丹的目光不禁再次回落到了于飞的身上,一刹那间,他忽然注意到了于飞的一些奇怪举动。

他瘦削单薄的身体坐在椅子上,可姿势却有些奇怪,好像整个人没有了骨头一样,总是要往下滑似的。而且从自己刚才见到他开始,于飞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就显得极其颓靡,此刻更是一边不断揉着哭红的眼睛,一边好像还在不断地流着鼻涕。

联想道刚才于飞说起桑尼走私毒品这件事,罗丹不由得心念一动,冷不防地伸手一把抓住了于飞的手臂。

于飞吃了一惊,一边惊慌地拼命挣脱,一边脱口问道:

“董事长,你要干嘛?!——”

罗丹却并未吭声,而是猛地一下拉起了于飞手臂上的衣袖。

一见之下,罗丹不由得大吃了一惊!只见于飞细弱的手肘凹弯处,密密麻麻地排列着许多细小的针孔!

于飞登时面如死灰,而罗丹此刻再也忍不住,一挥手狠狠地给了于飞一个耳光。于飞立刻像一具荡飞的沙袋一样重重地撞到了墙上,死猪一样软绵绵地滑了下来。

于飞已经失去了知觉,可罗丹却依旧恨得咬牙切齿,但是面对眼前异常错综复杂的形势,他又不得不尽快让自己发热的头脑迅速冷静下来。很显然,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张若萍和祖玛很可能已经被桑尼转移到了魔鬼岛上,而自己若想见到张若萍,目前也只有通过桑尼才有可能。

昨晚海滩上的情况表明,桑尼马上就要再度出海,可是自己究竟怎么样才能让桑尼同意带自己一起去魔鬼岛呢?!

于飞现在已经完全不可依靠,在这陌生的地方,自己此刻真正陷入了一种孤立无援的境地。更要命的是,一旦桑尼知道自己单独来找于飞,不要说去魔鬼岛,就是在棉兰恐怕都有危险。罗丹绞尽脑汁,却依旧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正当他一筹莫展的时候,忽然听到房间外面响起几声汽车喇叭响。

罗丹心头一惊,这才想起费文静还在楼下。

他快步走到窗前,拉开了厚厚的窗帘,只见楼下的便道旁,费文静站在车子旁边,正焦急地抬头望着窗子。

罗丹心念一动,脑海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异常大胆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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