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者 第三章 青春之歌 10、乱绪如麻

子弹2010 收藏 3 16

本文全文阅读地址:http://book.tiexue.net/book_16704.html


回到牢房,我的心一阵阵发冷,黑子陌生而仇恨的目光,分明表示外面发生了什么。可到底是出了什么事让他这么恨我?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们排着队领窝头和咸菜,我又遇到了黑子。

我忧郁地看着他,但他却好象没看到我似的,只是狠狠咬着刚领到手的窝头,眼神依然冰冷。我看了一眼周围,窄小的走廊上不到两米就有一个警察看着,根本没办法开口说话,尽管心里火烧火燎,急得快冒烟儿了都,也只好忍着不出声儿,。

不知是心里有事,还是伤口作怪,这天下午我感觉很不好,身上一阵冷一阵热地打起了摆子,还伴着头昏恶心,领回来的窝头,只咬两口就吃不下去了,让囚室其他的犯人一抢而光。晚饭我也没出去领,吃不下。但让我没想到的是,晚饭后,黑子却进了我们的狱室。

“你,往里挪挪。”带他进来的警察指着正望着他们惊喜得发愣的我叫道。

我求之不得,急忙动了动身子,激动地看着他走过来。他一直不拿正眼看我,在我旁边挤着坐下。警察锁了门,身影在门外消失。

“黑子,”我刚叫一声,黑子突然扭身卡住我的脖子,将我狠狠按倒在地。

囚室里的犯人一见有人打架,都高兴得挤了过来,围在我们四周看热闹,有人还自动在门口放风。

“你……怎么了……”我被卡得喘不过气来,嘶哑着勉强开口。

“我要杀了你,给小佛爷报仇。”黑子的手更加用力,我张着口,一点儿也发不出声儿了。

我拼命掰开他的手,“小佛爷怎么了?”

“小佛爷怎么了?!混蛋,他死了。”黑子说着狠狠一拳打在我脸上,我被打得歪过头去,口鼻是血,但更让我吃惊的,是他接下来说的话,“你他妈个骗子,前脚说要救我们,后脚就找你那姓傅的老子派兵抓人,大雄找不着你,当然拿我们出气,小佛爷……就这么被他弄死了,是你害死的,你这不讲义气的混蛋王八蛋。”他的拳头狠命向我的头、脸、身体砸下来,我心里一阵迷糊,完全失去了抵抗的能力,本能地抱着头,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有人上前来拉扯黑子,怕他真打死了我。

从黑子的暴怒里,我只确定一件事儿,那就是在我走后,傅震龙的队伍出现了,然后,小佛爷死了。

但,傅震头的兵绝不是我引去的啊,可他为什么会在那儿?又是谁告诉他的呢?我想再去问问黑子,但他根本不愿理我。

“不是我干的,我后来就送东西去了,一直和樱子在一起……”

“樱子呢?”黑子打断我,我茫然地摇摇头。

“你把她怎么了?”黑子又急了。

“没事,她应该是,自己找地方躲起来了吧,”我急忙道,又解释,“你相信我啊黑子,我就是怕大雄在你们身上出气,所以被抓后一直没敢说大雄的事,你说小佛爷死了?他……真的……他怎么……怎么死……死得……难受不……我……”我越说越气短,终于泣不成声,想到小佛爷胖乎乎的脸,笑咪咪的神情,即使握紧拳头忍着,眼泪却再也止不住。我们三个虽然算不上经历生死,也是患难之交,小佛爷和樱子就象我和黑子的弟弟妹妹,甚至,我们之间远比一般的兄弟姐妹还要亲。

“你滚蛋,少他妈在这儿猫哭耗子了。”黑子的眼睛充血般地红着,指着我的鼻子骂道:“识相的,现在给老子滚远点,别让老子忍不住在这儿卡死你,滚——刀子你听着,你,傅家,老子一个都不会放过,你们给我走着瞧。”

我想对黑子说 “如果小佛爷真是我害死的,不用你动手,我自己去死。”可是他用后背后脑勺对着我,不愿意理我,他的态度让我绝望,也让我愤怒,我的心憋闷得象要炸开一样,我咽下泪水,扑向门口。

我将铁门砸得哐哐响,大声叫喊起来,“我要见傅震龙,让我出去,来人,我要见傅震龙——”

警察用咒骂和警棍制止了我一次又一次,但我却一次比一次闹得凶,最后他们只好将我拖出监舍,关进一个单间里。我一路踢咬骂打,最后被激怒的警察忍无可忍地用皮带将我的四肢、身体紧紧固定在一张椅子上,又堵住了我的嘴巴。尽管我豁出命去拼死挣扎,但除了让皮带更深地勒进了身体,没有任何结果。

叫闹不成,我又绝食,接连三天不吃不喝,到了第四天,终于,单间的门被打开,傅震龙真的走了进来。

这单间没有窗户,关上门就一片漆黑,我在里面也不知晨昏,再加上多日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打击,让我整个人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看上去糟得不能再糟了。因此他一进来看到我这副憔悴不堪的模样,不由大吃一惊,想上前,却又强忍住了。

“他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绑着?”他回身问,身后跟的是那个江警官。

江警官示意狱警解开我的皮带,我被关得久了,意识已有些模糊,眼睛好半天才适应门外射进的光线,当我终于看清傅震龙的时候,我麻木的身体一下激动起来,浑身的血又燃烧了。

我手脚一得自由,立时起身向他扑去,但随即身子一软,身体已不由自主向下倒去。他一伸手抓住我,“你没事吧。”

我粗暴地推开他的手,一手扶着椅子支撑着摇摇晃晃的身体,一手指着他的鼻子问:“你说你怎么知道的我的事?谁告诉你的?说。”

他愣了一下,面孔也一板,“你犯了错,不知悔改反省,还胡闹什么?”

“少废话你,那天晚上的事,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快说。”我跺脚疯子似的大叫,话音未落,忽觉喉头一甜,还没来得及反应,“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随即我的身体象一摊泥似地,软软地瘫倒在地。

我最后的意识只听傅震龙气急败坏地喝了一句,“这混小子到底想干什么?”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这一次差点没命,胸口的伤迸裂了,再加上身体极度虚弱,医院抢救一天一夜后,给傅家下了病危通知,让傅震龙等准备后事。由此傅家老少所受的惊吓可见一般,八十岁的奶奶急得死守在医院急救室门口谁劝也不走,婉欣姨妈和傅晴姐妹更是一连几天不敢合眼。

如果我真的这么死了,对我,对傅家可算是一件好事,但第三天,神通广大的傅震龙不知从哪儿搬来一个再世华佗,用一根小小银针给我扎了几针,又把我救活了。这位医生后来与傅家,与我也有些扯不清的故事,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由于医院的全力救治,由于傅震龙一家没日没夜的照顾,我死里逃生,又能睁开眼睛说话了。但我能开口说的第一句话还是那句,“谁告的密?害死了我兄弟。”

傅震龙一直没弄明白我到底在质问什么,直到听完我断续的前因后果,他脸上因我的苏醒欣喜若狂的神情已经被愤怒取代。

“你就是为了这个参加黑帮械斗,惹火烧身?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知道那盒子里的军用粮票是干什么的吗?虽然你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传递,但非法运载被禁物品也属于协从犯罪,你走到这一步你还不反省,还在这儿胡搅蛮缠,你个倔驴……这害人害已的结果,就是你的无知、愚蠢、盲目造成的!!你就是一个有勇无谋的莽夫,告诉你傅云,别以为你是我儿子就可以由着性子胡来,王子犯法与民同罪,你的事还没完呢,怎么处理你都不冤,你……再胡闹,看我先收拾你。”

“老子一人做事一人当,谁要你管,谁是你儿子,你吃饱撑的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你害死我的兄弟,你赔我兄弟的命。”愤怒让我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我一边叫喊着一边打翻了药瓶,拔掉针头,凡伸手可及的东西全让我摔砸在地,我还拼命想起身,当然,这样一来伤口很可能第二次迸裂,如果那样按傅震龙的话说,就是玉皇大帝的仙丹也救不活了。

最后他和医生让人用布带子将我捆在了床上。我一动不能动,更加怒火中烧,一边挣扎一边骂,“姓傅的,你害死我兄弟,我让你赔命,我跟你不共戴天………”我说了一串绝情混帐话,差点没把傅震龙气死,第二天,这位铁将军竟真被我气住了院。

接下来两天,我病房里空空荡荡,傅家的人一个儿也没出现,我不知道傅震龙于前晚生病住院,也不知道婉欣姨妈为了不让奶奶伤心一直哄骗说傅震龙在照顾我,只道他们是寒了心,不理我了。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和发泄,心中的怒火渐渐熄灭,一种无助和忧伤又开始在心中弥漫起来,想到短短几月,樱子下落不明,小佛爷死了,黑子反目成仇,一种难以自制的悲伤便填满了胸腔,从前与黑子他们在一起时简单快乐的日子不知不觉又历历在目,两相比较,泪水便不自觉地溢出了眼眶。

这都是怎么了?难道真是我错了?我到底错哪儿了我?

我正哭着呢,却听门一响,我惊觉脸上的泪,想擦拭又发觉手还被布条绑在床上不能动,只得把头别过去,尽量埋进枕头里,掩饰着脸上的泪痕。

脚步走到床前,停住。好半天,来人不动也不出声儿,我有点儿紧张了,也不知他是谁,又不敢动,只浑身僵硬地等着。就听着床边的人喘息声越来越重,我正莫明其妙,只听一个声音带着哭音儿道:“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啊,哥?”

2
回复主贴

相关推荐

聚焦 国际 历史 社会 军事
3条评论
点击加载更多

发表评论

更多精彩内容

热门话题

更多
广告 东风,东风:目标韩国首尔 导弹准备发射

经典聚焦

更多
发帖 向上 向下
广告 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