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随笔写意

贝飒 收藏 14 117
导读: 儿时村里是有个很大的塘的。塘的四围满长着垂柳,塘水里种着莲藕,也有许多野生的水草。每每到了春季便会生出许多的浮萍,多时竟能覆住大半的水面,春风袭来,柳絮在煦暖的阳光里飞舞,袅娜的垂柳更是一时心醉与这短暂的闲适竟用她柔长的发丝涤荡起那带着涟漪的绿水来。天是蓝的,初生的叶子饱吸了融化的冰雪,在猥琐了几个月后终于放开心性大胆地舒展开来,房前屋后甚或是在农家的屋顶上都是盎然的鹅黄。塘的周遭便是农家的院落,那时农家的院子是要有固定格局的,比如厢房、进门的屏风都是要有的,高高的门台是要有的,墙的四周要用石灰表成白色

儿时村里是有个很大的塘的。塘的四围满长着垂柳,塘水里种着莲藕,也有许多野生的水草。每每到了春季便会生出许多的浮萍,多时竟能覆住大半的水面,春风袭来,柳絮在煦暖的阳光里飞舞,袅娜的垂柳更是一时心醉与这短暂的闲适竟用她柔长的发丝涤荡起那带着涟漪的绿水来。天是蓝的,初生的叶子饱吸了融化的冰雪,在猥琐了几个月后终于放开心性大胆地舒展开来,房前屋后甚或是在农家的屋顶上都是盎然的鹅黄。塘的周遭便是农家的院落,那时农家的院子是要有固定格局的,比如厢房、进门的屏风都是要有的,高高的门台是要有的,墙的四周要用石灰表成白色,门是要有门楼和门道的,而且黑色的门上还要做上铁质的门扣,有客人来访时不用高喊主家的名字,轻轻扣动门扣就好。农家错落的分布着,但堂屋的方向肯定是坐北朝南的,这种错落无形中竟创生了许多小巷,这些巷子有的是通的,有的座到底便是一户农家的大门,周遭是农家白白的围墙,春天里隔院的梧桐或者桃花的香气便会泛起,更有甚的会将些花瓣洒落在路上。儿时同伴的拂晓时的轻轻叩门声似乎还在耳边,小儿郎们背着书包牵着踩着些花瓣上学的情景还能历历再现。

那时小学校的教室和围墙都是土砌的,甚至窗户也是最早的那种镂刻的木条做的,没有玻璃,但有一层薄薄的窗纸,每每冬天太阳低了就会有一缕一缕的阳光穿过窗纸上破了的小洞照射到我们的课桌上,飞腾起的灰尘着迷于这一时的明亮化作一个个明亮的小点在光柱中上下飞舞,再过一个时辰就会有悬着的冰凌从外探的屋檐上掉落下来,落地的一声金属般的脆响往往会引来小小学子们的观注,这时老师就会拿起教鞭在用涂了黑墨的木板做的黑板上敲几下,把大家四散到院落里的注意力驱赶回课堂上。教室里也没有取暖的装置,我是最喜欢同桌里面的位置的,因为可以把课桌紧紧得靠在墙上,前后都有同学的保护,一是逢到默写、逢到临时考试、逢到做文字题不用担心老师在旁边站着受窘,二是这样的位置自己心里也感觉暖和些。那层裱糊上去的窗纸挡住了凛冽的北风,傍午的时候向阳的北墙上就会附上一层热气,窗纸上也会散发出一阵阵的暖意。我还记得朦朦中发到手上的新课本散发出的阵阵墨香和自己最喜欢的语文课本上的那首现代小诗《我们就从这里出发》。

春天可是小伙伴们游玩的大好季节,每每周六的上午课还上不到一半的时候,我们就再也坐不住了,是啊,那层薄薄的窗纸外面就是春天,那里燕子含着做窝的泥土站在电线上不停的呢喃着,货郎们的独轮车上那些五颜六色的玩意儿的影像随着从很深的巷子里传来的拨浪鼓的的“叮咚”声在我们眼前跳越着,老屋南墙跟下面的那些覆着苔藓的斑斑驳驳的青石上蜗牛在费力的爬着,村子外面小河边的青草地里小羊羔们在欢快的抵角……大概这些美好的事物只有在课下才会有吧。天性使然,一时忘却老师的教诲也是难免的。春风拂面,绿水荡漾,柳絮也是赶紧儿似地一股脑的飞了出来,这个时候也是榆钱、槐花可以吃的时候,榆钱可以直接采来吃,采得多了也可以和玉米面一起裹了做饼子或者窝头,味道香美得很,槐花只能算作一种零嘴了,因为她是甜的而且有一种沁人心脾的香。该是钓泥鳅的时候了,找来装水果罐头的瓶子刷了,然后用麻线系了瓶口。再找来一只木棍,将麻线系在木棍的头上,这样一幅渔具就做好了。我的做的不是最好的,有的玩伴甚至用很长的竹竿子做木棍用,那自然是好因为可以到深水里去,那里的泥鳅最馋,也笨。到得塘边,在瓶里装了用树枝串起来的馒头,举起木棍用力把麻线吊着的瓶子荡向深水处,随着噗通的一声响,心性就可以暂时收一收了。等待的时间大家可以爬到塘边的的那些垂柳上,折了柳枝做成草帽,甚至巧手的可以做成哨子,也可以到邻近的长垣里的洋槐树上采撷槐豆甚至是粗笨的槐蚕来玩,别的玩法就是到村边的河沟里去挖淤泥捏成人物啊,鸡犬什么的来消磨时光。过段时间回来提起瓶子里面就有泥鳅啊、小鱼啊、小虾什么的在游,一天下来多的时候能攒到一盆。回到家里泥鳅可以用油煎一下,至于那些小虾什么的可以直接焙来吃,那些年月里能吃到白面就算是过年了,然而这些自然恩赐的调剂却让生活也充满了味道。我忽然想起河曲智叟跟屈原讲的“沧浪之水”来了,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

当傍晚的天空里传来阵阵雁鸣,渐渐寂寥的池塘里仅余下片片残荷,农人把从地里收来的秸秆堆砌到洁白的墙皮外面抑或是扎成剁时,当宽大的梧桐叶子飘摇着落下将天井、巷子的地面覆起来时,当喜洋洋的玉米从田地里跑到农家的屋顶上、墙头上金灿灿的发光时便是秋天来了。秋天与迁客骚人的眼里总免不了些悲苦,那不得伸展的萧瑟,阴霾不开的斜风细雨,长亭外古道边的枯藤老树,都会令他们惆怅满怀。但在这偏远的一隅人们却全然不觉,即便这里也有有如“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这样的境界,却不曾有人踏着那些纷繁的黄叶去感悟,即便这里也有“明月照松间,清泉流石上”这样的幽静,却不会有人闲的出时间做这样的遐思。人们更醉心于田间地头的潺潺流水,翻起的土地上散出的阵阵泥土气息,那些笑弯了腰的稻谷,那些乐红了脸的高粱还有房前屋后的那些蔬菜瓜果。春耕春忙,收秋秋忙,中间里还有初夏的时候麦子成熟也是要大忙一阵子的。在那些文人骚客的呜咽不已的风霜雨雪中;在那些政客鼓手别有用心的摇旗呐喊中,他们一辈辈的重复着,一辈辈的乐此不疲。这也算是一种境界的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吧。

夜里做梦又回到了儿时,遂写下这篇随笔的东西。回头看时募得发现自己一生的一半就快走完了,也许已然走完了,这一路的只顾着奔跑了,不曾想好多值得珍爱的东西不知什么时候从口袋里失落了。

2010年11月29日


本文内容为我个人原创作品,申请原创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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