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魂 正文 第一节 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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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6936.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6936.html[/size][/URL] 无论是刻在龟甲或者牛骨上,还是烙在竹简上,历史都会被淡忘。时间如重装履带一般轰隆隆地碾过,那些屈辱的,或者光荣的人和事,都会逐渐变成支离破碎的残片。这些残片,或者会摆放在史学家们的案头,或者会在大众图书馆里蒙上厚重的尘埃。 一直以来,中华民族都是一个以德报怨的,善于忍耐的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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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刻在龟甲或者牛骨上,还是烙在竹简上,历史都会被淡忘。时间如重装履带一般轰隆隆地碾过,那些屈辱的,或者光荣的人和事,都会逐渐变成支离破碎的残片。这些残片,或者会摆放在史学家们的案头,或者会在大众图书馆里蒙上厚重的尘埃。

一直以来,中华民族都是一个以德报怨的,善于忍耐的伟大民族。正因如此,中华民族也被认为是一个健忘的民族。西方人说,没有英雄记忆的民族是没有希望的民族。老祖宗说,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

谨以本文献给在那段艰苦卓绝的岁月里,曾经轰轰烈烈,而如今却如北平城外赵登禹将军墓一般没落于荒草斜阳下的国民革命军军人。

以上可以算作是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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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偶然发生的事件,其实都包含着某种必然。因缘际会,一根稻草可以压垮一头健壮的骆驼,,一具尸体,也可能最终演变成尸山血海。萨拉热窝街头的一声枪响过后,巴尔干这个火药桶被一个毛头小伙子不经意地点燃了,于是本来蔚蓝色的地球开始燃烧得通红。

那颗射向斐迪南大公的子弹其实并不是罪魁祸首,罪魁祸首是被利益熏得分不清颜色的野心。这种野心可以是一个人的野心,也可以是一个民族的野心。当野心膨胀到临界点时,任何一件偶然发生的事情就会像投入汽油桶里的火星一样,引发毁灭性的后果。火星由谁点燃,是怎么点燃的,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是火星产生了——生存和发展,是恒久不变的利益,完全遵从于适者生存的自然法则,作为万物之灵的人类,也逃脱不了这个桎梏。

一九三一年六月。

这本来是一个非常普通的月份。位于黑、吉、辽三省交界处的兴安屯垦区索伦县城,繁华中透着宁静。五月刚过,北方和夏天来得晚,街头的行人衣着五花八门,有的还戴着皮帽,有的人已经穿上了长衫。长街上的当铺,药铺,布匹店,皮货店生意兴隆,热闹的骡马行里两个人正把手笼在袖子里讨价还价。各种小吃的摊贩和挎着木匣子沿街叫卖香烟瓜子的小贩都在为了自己的生存而声嘶力竭地吆喝。作为一个有着几千年农耕文明的民族,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对于生存的要求简单而明了,无非是老婆孩子热炕头而已,至多不过是隔三差五能够吃上一顿肉。

县城里驻扎着一支军队,东北军兴安屯垦区第三团。作为一支地方部队,当兵的大多是乡里乡亲的,加上这里又不是什么政治经济军事要地,军纪当然并不严格。两名军官斜背着匣子枪从团部走出来,一个高大壮实,满脸英气,一个精瘦干练,目光锐利。高大的那个是团直属警卫连上尉连长王学勇,打起架来悍不畏死,绰号勇敢;精瘦的那个是上尉副官安杰,歪主意层出不穷,还屡屡得售,绰号老歪。

“走,喝两盅?”勇敢侧过脸对老歪说。

“行。去老王家的?”

勇敢拍了拍老歪的肩:“你小子该不是看上老王家的闺女了吧?说实话,老王家的厨子还行,那酒可不咋的,淡得跟他妈水似的。”

“得得得,你可拉倒吧。就你那样,看到老王家的闺女,走路都他妈不利索了,还说我呢。”老歪从兜里摸出一瓶酒,在勇敢眼前晃了晃。

勇敢抢过酒瓶,乐了:“嘿,你小子胆儿可不太小啊,连团座的酒都敢偷。”

老歪一把夺过酒瓶:“你小子叫唤个啥?再叫唤老子可不给了。”

转过街角,就看到王记酒楼的门脸儿了。酒楼不高,两层木质结构。门口的小二赶紧吆喝着招呼熟客。

二人进门,酒保就唱开了“咱家来且了,里面的招呼着点啊!”

勇敢望望大堂里喝酒猜拳的人,对掌柜的笑着说:“掌柜的,生意可不错啊。”

掌柜的穿着长衫,戴着一顶瓜皮小帽,笑容可掬地迎上来:“哟,多咋不见二位来光顾了。还不是趁着各位爷的光。还是二楼老地方?”

老歪扫了一眼厅堂,看看那些个三三两两的食客,把酒瓶递给掌柜的,也不答话,径直上楼。

“好嘞!妮子,招呼两位爷!”

“来啦。”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从帘子里面传出来,接着一个姑娘走出来,拖着一根齐腰的乌黑长辫,高挑个,柳叶眉,丹凤眼。

“是这两位?”姑娘望着上楼的两个军官,一笑,露出两个酒窝。

勇敢停住脚步,回头向下望着。

老歪拿胳膊肘捅了捅勇敢:“老子刚才说什么来着?见了人家闺女,你还真他妈挪不动腿了。”

姑娘抿嘴一笑,一甩辫子,扭身进了屋。勇敢眼睛都看直了。

“德性!”老歪又捅了捅勇敢,“老子可丢不起那个人。”

勇敢这才转身上楼,还回头望望还在晃动的门帘。

二人在临街的南窗边坐定,酒保跟上来,一甩肩上搭的抹布,擦擦油光水亮的清漆桌面,先摆上一碟花生米,放上筷子酒盅。

“二位来点啥?”

“老三样,水晶肘子,鸡磨粉,蒜泥白肉。”老歪边说边拿眼睛扫着二楼为数不多的几个食客。

“好嘞,二位稍候。”酒保转身朝楼下唱开了菜名。

二楼都是雅座,人很少。靠东窗临街的座位上坐着三个人,这三人都是平头,目光像鹰一样地在勇敢和老歪身上扫来扫去。老歪趁夹花生米的时候,朝勇敢使了个眼色。勇敢朝周围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低声问老歪:“咋的啦?”

老歪继续不紧不慢地嚼着花生米:“这三个人有点不对。”

勇敢不解地问,又回头去瞧:“哪儿不对啦?我看没啥。”

老歪压低了声音道:“别回头瞧。你听我说。”

“操,就你小子鬼心眼儿多,你倒是说说看,哪儿不对了?”

老歪喝了口茶,不紧不慢地说:“那三个人绝不会是普通老百姓。”

“凭啥?”

老歪再向勇敢使了个眼色:“你再看看另外一桌,哪个老百姓在馆子吃个饭还会坐得腰杆子笔挺,手放得规规矩矩的?”

顺着老歪的眼光,勇敢看到几个跷着二郎腿的人边说笑边喝酒,回头问老歪:“你说他们三个是当兵的?”

“嗯。这三个人都是当过兵的,而且,我可以肯定他们不是咱团的。”

勇敢放下筷子,凑过来小声说:“不能吧?这索伦镇方圆百十里地,可只有咱们团。”

“养成这样的习惯,起码也得五年以上的军龄。这个世道,五年军龄要么捞到个一官半职了,要么就是老兵油子。老兵油子不会这么规矩,咱团里的,有个一官半职的,没一个我不认识的,就是叫不出名儿来,也会看着脸熟。但这几个人面生得很。”老歪低声说。

“那也没啥。就是不是咱们的人,别人来喝喝酒又有啥不对了?”

老歪伸手用筷子敲了敲勇敢的头:“你说那窗外边能看到啥?”

勇敢摸了摸头,“啥?哦,那窗外边能看到咱们团部。咋啦?”

“我可一直听说你舅舅不咋受上边待见,不然也不会把咱们团拉到这三不管的地界儿来。要不是看你舅舅也在东北讲武堂呆过,保不准会发生啥事呢。”

二人说话间,楼梯处传来细碎的脚步声。长辫子姑娘端着两盘菜一壶温好的酒上来,利落地摆好,勇敢赶紧起身帮忙,顺便换了个方向坐下。

“咋不报菜名呀?”勇敢拿眼瞅人家大姑娘。

“报啥呀,这不都明摆着的嘛。”大姑娘被勇敢瞅得不好意思了。

老歪在桌子底下踢了勇敢一脚。“哎,我说你没事咋老踢我干啥玩意儿?”在勇敢回头和老歪说话的功夫,姑娘扭身下楼了,只留给勇敢一个窈窕的背影。

勇敢嗓门儿大,整出这么一番动静,斜对面那几个来历不明的人的目光朝这边扫过来,瞪眼看着勇敢。勇敢这回看清楚了,三个人都是平头,腰杆笔挺,目光如炬,一看就不是善茬儿。那几个人看勇敢也瞪眼看着他们,其中一个络腮胡子桌子脸色一沉就要发作,被一个年龄稍长的人拉住。

老歪倒上酒,对勇敢使个眼色。勇敢会过意来,和老歪碰了杯,一仰脖子把酒干了。

这边勇敢和老歪不紧不慢的喝着酒,那边几个人吃完了叫酒保结账。勇敢扔了几个子儿在桌子上,跟着就下楼了。那几个人步子大,下楼走得急,转弯时碰上了正往上端菜的酒保,汤汁儿淋了络腮胡子一身。

“八嘎!”络腮胡子抬手就是一巴掌,那动作就好像练了一辈子那么熟练。

酒保一只手捂了脸,闪在一边。络腮胡子被中年汉子拉住下楼了。

“他娘的,日本人!”勇敢回身对老歪说。

“走,回团部!”老歪扯上勇敢就走。

“不跟了?”

“索伦就这一巴掌大的地方,要找这几个人还不容易?现在咱们穿得太显眼,回去换身衣裳。”

二人急匆匆地回团部,团长没在。

“通知城门口的兄弟,留意几个平头的人去向,其中有一个还是络腮胡子。不要惊动他们,只要告诉我们那几个人往哪个方向去了就成。”老歪对勤务兵说。

二人换好衣服,不一会儿功夫,北门来电话了,说那几个人出北门了。勇敢和老歪飞身跨上马冲出团部。刚冲出去,一个军官带着卫兵骑马回到团部门口,翻身上马,哨兵行持枪礼。

“刚才谁就这样冲出去了?火烧屁股了?”军官问哨兵。军官国字型脸,浓眉大眼,憨厚中带着坚毅,正是兴安屯垦区三团上校团长关玉衡。

“报告!是王学勇连长和安副官!”哨兵啪的一个立正回答。

“这俩小子,都成啥样儿啦?等他们回来让他们立刻来见我。”关团长挥了挥手,摘下白手套在腿上拍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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