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汉这几天郁闷之至,别人都不敢问。常常一个人在那叹着气:

“还不是为了和梅寡妇当年那个私生子--“棒槌”。本来梅寡妇的老头活着的时候还挺好的,那孩子一直在他们家混吃混喝,尽管经常有一顿没一顿,要老汉接济点米面家什,也还过得去。接济点棒子面、大米咱不缺!”

是啊!老汉现在小日子过的比以前滋润多了,小酒喝着、小肉吃着、偶尔还和这个调调情,和那个骂骂俏。几个当年看不起他的老土财也已经开始跟他套近乎了。尽管在存银行里的一点家底一时提不出来,反正过的还可以。本以为那混小子长大了可以帮衬帮衬他,谁知道这孩子大了也还是那么不省心。不是私造炸药,就是满世界骂街!

前些日还叫大管家到他那去:

“棒槌,这几天你安稳点,东家手头有点紧,你给孩子办婚事能不请鼓手就不要请;能少摆两桌就少摆两桌。东家以后亏不不了你的,尤其别和南院痞子闹生分,他爹是干什么的?人家是衙门的人!闹翻了,你爹怎么帮你啊,他爹还欠你爹不少谷子钱呢,等咱把钱要回来你在折腾,到时候东家置两几头牛,多雇几个长工把你北岭荒坡垦出来,多少整点口粮,中不”

“东家,您回去跟老头子说:孩子的婚事我不能马虎,200挂鞭、六桌席,这是规矩,一样不能少;南院他娘的把鸡养到我屋檐底下了,满天井拉屎,恶的慌。我有分寸!”

担心的什么来什么,没过两晚,老头正和梅寡妇拉呱叙旧;突然!远远就听棒槌家那噼噼啪啪的鞭响了!震的耳朵都发麻。

:“棒槌给孩子办事了?”

:“不能哦,前天才叫管家去说了?”

王老汉疑惑的回答瑟瑟发抖的梅寡妇。

话音未落,大管家慌慌张张的从外边跑了进来

:“东家!东家!坏了坏了”

:“成何体统?慢慢说”

:“棒槌把他南院的鸡给剁了,南院的把他爹叫来要跟棒槌算账,!”

一阵短暂却令人窒息的寂静压抑着屋里的每一个人。

“他爹!离的这么近,就隔着一条街,不会是冲着你来的吧?你可小心点。呦!看我这记性,老喽就是老喽,炉子上还坐着水壶给忘了,我先回去了”

腿比嘴快,梅寡妇见了鬼似的抖抖嗖嗖的离开这是非之地。

院里惴惴不安的长工们一起把耳朵竖了起来。

“妈的,抄家伙干他娘的!”

二愣子一如往常目如喷火的叫嚣着

“就是,就是,眼里还有没有咱爷们了。抄家伙!”“抄家伙”

沸腾的院落,寻锄头、觅柴镰、找棍子的;傻糊糊做在那没回过神的;跑回屋翻弄借条、看工分的;安抚大家不要慌乱的账房们,乱乱的像一锅喷溢的稀饭

吱!

镶着铜叶的那扇令人焦急又忐忑的门终于开了

“大管家,大管家,老爷什么态度?”

一片期盼的目光,灼热的眼神此时聚集着,似乎要把大管家给点燃。


“去!通知梅寡妇、棒槌、棒槌南院的、棒槌南院的他爹,哦!对了,叫那个谁谁他爹把狗也牵来。老爷月初请丫的喝酒!”

“哪条狗?请大管家示下”

“妈的,他们家狗多!对了,就那条黄毛的”

“哪条黄毛的?”

“你小子哪来那么多废话,就上年咬过你爷爷的那条杂种!”

大管家不耐烦的交代着。


“散了,散了都散了吧”


“二愣子回来,老爷叫你进去回话”

王家大院此时又恢复了以前不很安稳的宁静···

此时王老汉跟二愣子交代什么呢?

又有什么要交代的呢?

我们不得而知,或许故事就这样结束了,或许才是个开始···

本文内容于 2010/11/29 12:01:07 被即墨钝刀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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